休說了好些話,調子既懶又有些沙啞,紀煥原還分出七八分的心神聽,到了後頭,眼神已然變了。
之前數個黑夜裏,芙蓉帳內,小姑娘哭過後便是這麽個聲調,渾身軟得如麵團一樣,每一聲都叫他難以自持,勾得人食髓知味。
“皇上?”陳鸞聲音微頓,娥眉微蹙,如細蔥一樣的指尖搭在男人腰間的玉佩上,她又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這京都的未婚兒郎,哪位堪為良配?”
男人沒有吭聲,劍眸中湧動著有若實質的濃黑,宛若打翻了的墨硯池,半晌後,他突然輕笑一聲,蘊著七八分隱忍克製開口,聲音粗啞得不像話,“不若今夜鸞鸞再將朕哄高興一回,明日朕便下旨賜婚……”
他話意未盡,陳鸞回過味來登時就紅了半截耳根子,她將手裏的玉佩一鬆,挪著身子離人遠了些,端著臉從善如流地回:“不必了,臣妾自個回去查。”
嘖,男人有些遺憾地抿了抿唇。
之後三日,她再也沒有見過紀煥的人,有些大臣被召入宮,在禦書房一呆就是一個下午,連午膳晚膳都是在宮中用的。
陳鸞對朝政並不感興趣,但這樣的情況下也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不是前朝時局有變就是為著趙謙的事。
畢竟錦繡郡主和那些隱匿的暗衛一日不出,便一日是個威脅。
這樣窮凶極惡能滅人滿門的團夥,特別是還神不知鬼不覺地藏在暗處,誰不怕啊?
當年參與了這事的官員和世家都被愁雲籠罩,府邸裏的防衛力量增到了最強,甚至就連當年隻在口頭上落井下石了幾句的人都惶惶不安起來,就怕自家成為第二個鎮國公府。
好在趙謙被捉住了,錦繡郡主他們也不可能真不顧及他的生死妄自行動。
陳鸞坐在養心殿的羅漢榻上,瞧著外頭被風吹得晃動的樹梢出神,良久捧過放在小幾上的白瓷杯放在唇畔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水熨平了她的眉頭,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前來報信的還是總跟在胡元身後跑的小太監,他弓著腰畢恭畢敬地道:“皇上叫奴才給娘娘帶句話,說晚膳就不在養心殿用了。”
瞧這樣子,今晚也不會回來歇息。
陳鸞瞧了瞧外頭的天色,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道:“本宮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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