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太子一聲。”
半晌沒人說話。
袁遠手裏長鞭一甩,啞聲罵了句髒話。
男人翻身上馬,絕塵而去,半句話也沒說,隻那臉色黑得如暴風雨來臨前濃墨壓抑的天。林副將與留下來的人麵麵相覷,最後反應過來也紛紛上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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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正午,在妙嬋宮對峙的人都沒有用午膳,時時刻刻緊繃著神經,半刻也不敢放鬆。
紀嬋情況反複,吐了又吐,膽汁都吐出來了身子還是沒見好轉,這會又發起高熱來,燒得麵頰通紅,額上的濕帕換了一麵又一麵,眼看著是難熬下來的。
陳鸞見了這一幕,鼻尖衝上一股子巨大的酸意,心裏恨得不行,若不是脖子上架著一把尖刀,她恨不能衝上去與紀錦繡這個蠢女人同歸於盡。
定北王夫婦犧牲戰場,留一世美名,昌帝更是將這個侄女當女兒一樣對待,甚至比自己的孩子還要上心些,錦衣玉食供著養著,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如今昌帝才去不久,屍骨未寒,紀錦繡就為了個男人毒害堂妹,犯上作亂,陳鸞簡直懷疑這人是不是已經被迷惑得完全沒有神智可言了。
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趙謙終於被帶了進來,他身上戴著枷鎖鐐銬,長長的鐵鏈拖在腳下,除了一雙眼睛偶爾還泛出些屬於人的精光,整具軀殼死氣沉沉。
他眉頭皺得很緊,比上回陳鸞在牢裏看到的時候蒼老了許多,兩鬢也染上了灰白之色,蒼白的囚服血跡斑斑,處處都是長/鞭和其他刑具留下的痕跡。
紀錦繡才看一眼,便心痛如絞。
天牢的刑法那麽多,他這些天是怎麽挨過來的?
縱使他殺人滿門,但昌帝也不分青紅皂白將左將軍府一脈夷三族,紀煥他到底還有沒有良知,竟還敢對他用刑?
紀錦繡目光如刀一樣,聲音卻柔和下來,她低低地喚:“四哥哥。”
趙謙脊背僵直,他抬眸慢慢看了圈周圍,最後目光凝在了那柄抵著陳鸞的匕首上,猜出了個大概來,他神情複雜,張了張嘴,聲音極啞:“你這又是何必?”
紀錦繡癡迷地望著他,手下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鬆懈,她勾了勾唇,笑容漂亮得如同夏夜裏驟然劃破黑暗的螢火蟲。
紀錦繡唇瓣有些白,還發幹,她不在意地笑,輕聲細語:“十幾年前錦繡無力為你做什麽,今日卻不能眼睜睜瞧著你去死,這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事兒。”
說罷,她扭頭望著紀煥,強硬道:“當年左將軍意圖謀反一事,真相如何,你我心中都有數,現在叫禦史和大理寺的人來重新記過,而後昭告天下,左將軍府沉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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