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些從沒見過市麵的醫護人員,所有人的口徑大同小異,甚至有著完整的病曆資料和化驗單可以作證。
那個女人,被送到這家私人醫院的時候,腎髒就已經破裂了,破裂原因是外力撞擊,通俗解釋就是被人活生生踹的。
說到那裏的時候,這些看慣了生死的醫護人員都心疼地流下了眼淚,指天畫地詛咒這個“對女人下手的男人不得好死”。
齊航心驚膽戰看著一旁旁聽的厲哥漸漸黑了臉,幾乎要擔心他忍不住跳起來,直接拿槍崩了這幾個當著麵詛咒他的人。
但最後,厲哥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他還要繼續聽。
腎髒破裂,本就是瀕死重傷,再加上那個女人早就是腎衰竭晚期,當真是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
而且她本身就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求生意誌,從住院開始就一直沒有醒來,依靠各種醫療手段也不過拖了幾天的功夫,在住院的第四天,搶救無效去世。
他們盡了全力,可人力總不能阻擋,死神的邀請。
主治醫生們傷心難過,送女人來醫院的那個男人,更是悲痛的幾乎要暈過去,他硬扛著傷痛處理完女人的喪屍後,便帶著她的骨灰離開了,醫護人員們也不知道他帶去了哪裏。
但是齊航後來查到了。
男人是秦初,暗暗喜歡了夏棠棠十幾年的秦初,他把夏棠棠葬到了科爾馬。
那是法國一個美麗的童話般的小鎮,夏棠棠一直希望以那裏的獨特風景為原型,做一個翻糖蛋糕。
當時齊航已經預料到了厲哥會追查遺體有沒有問題,他一早就安排人引開了秦初,又派人準備好了直飛科爾馬的私人飛機。
厲哥一醒來,他們就坐上了前往科爾馬的飛機,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秦厲與夏棠棠“相見”。
青蘿纏繞的簡樸墳墓毫無問題,可秦厲毫不罷休,他派人抓回來了所有經受過葬禮的人員,挨個審問。
然而 ,最終的結果是,夏棠棠真的死了。
死於器官衰竭,致命傷是腎髒破裂。
齊航有充足的信心相信,若非一直得不到秦初的蹤跡,恐怕這個當初帶走夏棠棠的秦初一定不得善終,隻要他出現在秦厲麵前,他真的能把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給碎屍萬段!
重傷、入院、治療、去世、帶走、葬禮。
完整的就像天注定的人生,容不得半點人力插手,更沒有給人留下半分哀求的餘地。
而最終的淒慘的結果,更是讓齊航等經手的人,心寒神驚。
造化弄人,為什麽偏偏在秦厲喜歡上了夏棠棠、也知道了夏棠棠喜歡他的時候。
她死了呢?
不早一分,不晚一分,不在秦厲尚未正視自己內心時,也不在他已經走出這段愛情時,反而在他最最情如烈火灼熱熾燙時,愕然去世?
偏偏還是——等同於被秦厲,親手害死!
與所有人預想的不同,秦厲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聲嘶力竭,更沒有哀戚欲亡,他隻是靜靜地跪在墳墓前,靜靜地望著墓碑,麵無表情。
跪了七天七夜。
望了七天七夜。
任憑晴天、陰天、大雨,一動不動。
齊航眼睜睜看著。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
秦厲的世界,從此,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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