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6)

是最無辜的一個。


滿心的複雜難以言說,陸遇竟也有啞然的時候。心事重重挨到下午放學,他本想找陸時說說話。可撞進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他像是被捏住了嗓子,要說的話卡在喉頭,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該跟陸時說什麽呢?說自己也沒那麽怨恨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他是否知道自己就是他那個素昧謀麵的異母哥哥?


戳穿身份這層窗戶紙好像也沒什麽必要。因為陸時,他似乎並不喜歡姓陸的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


望著同桌的背影走遠,陸遇想,他爸爸打算把陸時接回家的計劃怕是要落空的。以他這段時間對陸時的觀察,發現這個異母弟弟看著性格軟弱,實則是個很有主意的人。他誰都不在乎,除了那隻被他寶貝得像個王室公主的貓。


這邊陸遇尚在胡思亂想,而他惦記著的陸時卻已經腳步匆匆走到校門口了。他期待著早點回到家見到自己的貓,還幻想著他打開門的瞬間會不會見到的不是貓,而是穿著病號服的貓少女。


不過他還沒走進小區,就接到了蘇樺的電話,說是照片衝洗好了,方便的話就給他送過來。


將小區的地址報出去後,陸時想了想,還是在小區門口等著接人。約莫二十分鍾過去,他沒將蘇樺等來,倒是碰到了跟同伴說說笑笑走過來的李陽。


與李陽一起的幾個男孩子看到站在小區門口如同一座雕像的少年,不屑地撇了撇嘴。倒也沒有貿然上前,跟李陽打過招呼就一窩蜂地散了。


今天李陽就是因為招惹了這個瘟神,才被轉學生打了的。即使不同班,陸遇家十分有錢的事情在學校也是公知的。身上隨便帶著的一個物件拿出來,他們都買不起。


要是由於瘟神的原因被這種有錢人記恨,那是極其不值當的。同時他們也困惑不已,陸時這個要啥啥沒有、窮得叮當響的人,到底有什麽地方入了陸遇的眼?


就因著他們都姓陸嗎?沒人想得明白其中的緣由,隻好抱著滿腹的牢騷離開。


身邊的小夥伴們都跑了,李陽不信邪,偏就要湊上去。早上害他出了這麽大的醜,這筆賬他都牢牢記在心底呢!有錢能打的陸遇收拾不了,一個逆來順受的軟蛋他還教訓不了麽?


李陽氣勢洶洶衝到目不斜視的少年跟前。見陸時不理睬他,心中憋著的惡氣不斷滋生。衝動之下他忽的上前,雙手揪住少年的校服領子將人往小區旁的草叢堆拖去。


那裏是小區攝像頭監控的死角,而且草有些深,足足浸沒了人的膝蓋。


單肩挎著的書包在拉扯間掉落在地,陸時被用力摁進了草叢裏。雨點般密集的拳頭落在身上,他都躲閃不及。


打了幾拳,李陽還嫌不夠解氣,放肆吐著各種惡毒的語言,把陸時祖宗三代都拉出來罵了一遍。


說得口幹舌燥,他突然想起了陸時那隻軟乎乎的貓。獰笑著湊到被按住動彈不得的少年耳邊,惡狠狠說要把那貓丟給一群發情的流浪貓,再殺了燉著吃。


話一出口,他終於見著被打都咬著牙不吱聲的少年瞳孔驟縮,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出現一絲皸裂的表情。


不在乎家人,居然心疼一隻畜生。果真是個沒人要的孽種,也就隻有畜生肯跟他為伍。


拿捏住了陸時的把柄,李陽嫌棄又自得,還想把話說得更加難聽。隻是這次他沒能發出聲音,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奮力掙紮間,他瞧見躺在草叢堆裏的少年神色無波,眉宇間盡是戾氣。薄唇些微勾起,嘴角弧度泛著冷漠,冷聲問道:“想死?”


這一刻,李陽害怕了,他意識到陸時是真的想掐死他。


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少,李陽憋得滿臉通紅,脖頸青筋暴起,胡亂掙紮的雙手力度越來越小。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兒的時候,嗬斥的聲音由遠及近,同時掐在脖子上的那隻手總算鬆開。


得了自由,李陽立馬從陸時身上跳開。大口呼吸了幾下新鮮空氣,有種死裏逃生的幸運感,也是頭一回覺得活著真好。


出聲嗬斥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眉頭緊皺,大步向著草叢邊跑來。


仿若見到了救星般,李陽趕緊跳出草叢,劫後餘生的後怕感迫使他拉著男人的臂膀痛哭流涕,聲淚俱下要求男人幫他報警:“叔叔,那個人要殺我!你快幫我報警把他抓起來!”


沒了人鉗製,陸時緩緩從草叢堆裏站起來,沉默著拍了拍自己被雜草與泥土弄髒的校服,淡淡地往李陽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讓李陽下意識抖了抖身子,攥著男人臂膀的手不自覺用力。


“嘶”了一聲,前來送照片的蘇樺毫不猶豫拂下身邊男孩子掐著他的肉的雙手,關切走到陸時跟前噓寒問暖:“小陸,傷得重不重?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他開車到陸時說的小區門口,沒見到人就打了個電話,來電鈴聲在附近響起來。蘇樺順著聲音找了找,在不遠處的地上發現了一個書包,鈴聲就是從裏麵傳出來的。


撿起書包,蘇樺就看到了草叢堆裏似乎有人。動作有些激烈,像是在打架。他想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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