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涼這胎, 如人所料, 懷得實在辛苦。
頭兩月吃什麽吐什麽, 臉上一點兒血色也沒有,沈徹特意找來的禦廚做的湯羹都吃不下去, 更別提味道有些難聞的藥膳了。
眼看著顧溫涼越來越瘦,禹王府中的人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她出個什麽意外來。
這可是禹王第一個孩子,且又是嫡子,再看禹王對她的寶貴樣子,更是沒人敢給她一點不如意瞧。
就是宮裏幽居的太後,也難得給了個笑臉,隻是這笑意的真假, 就有待尋思了。
八月是京都正熱的時候,顧溫涼難得起了個早,外頭陽光被烏雲遮了些, 倒不顯得有多熱, 倒是外頭的兩棵桂花樹開得正好, 微黃的花朵兒米粒般大小,嬌嬌柔柔的, 風一刮就紛紛揚揚撒下不少。
沈徹去早朝還未歸, 顧溫涼塗上前些天自製的唇脂,櫻唇頓時變得殷紅水嫩, 臉上的氣色才好看一些。
青桃給她綰發,正分出一縷鬢邊的烏發, 才眨著眼道:“王妃今兒個難得起了個早,可是惦記著院子裏的桂花了?”
顧溫涼含笑頷首:“還是你最懂我。”
每年八月桂花初開,顧溫涼都饒有興致地拾取了一小筐子花瓣,浸泡出水,再蒸出糯糯的桂花糕來,可惜總也做不出那個味來,倒是叫青桃等伺候的丫鬟練得一手做糕點的功夫。
“簪子就戴這隻紫玉簪吧,簡單些。”顧溫涼懷孕以來身子越發倦懶,本就是不愛出門的性子,這會子就是院門都出得少了,衣物頭飾更是從簡。
青桃笑著應下,瞧著銅鏡裏眉目精致的人,壓低了聲音提醒道:“王妃,明兒個是什麽日子您不會忘了吧?”
顧溫涼一愣,旋即輕笑出聲,露出兩側嬌糯的小梨渦。
“自是不會忘的,原你還時時記著提醒我。”
八月二十五日是沈徹的生辰日。
自是免不了請世家夫人貴女和前朝與沈徹交情好的人來府上吃一頓的,請帖小半月前就發出去了。
青桃也笑,片刻後猶疑地道:“王妃,你身子如今不同往日,明日的席……”
顧溫涼知曉她擔憂什麽,下意識摸向尚還平坦的小腹,擺了擺手道:“左右太醫也要我多走動走動,無事的。”
沈徹回來的時候,顧溫涼才吩咐人備了午膳。
烏雲漸漸厚了起來,形成薄薄的一層,將天上碩大的太陽遮擋住,天空就變得有些灰蒙。
顧溫涼坐在主院的小閣樓上,身前放著一個別致的小竹籃,竹籃子裏頭是方才去采回來桂花,香氣格外濃鬱,還帶著夜裏未幹的豆大露珠。
沈徹才進門,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繡雲紋長袍,越發顯得矜貴異常,冷硬的下顎繃得緊緊的,麵上並不見笑意。
“可用過午膳了?”
他大步走上前圈住顧溫涼,冰涼的薄唇蹭過她的玉頸,惹得顧溫涼微微一縮。
沈徹被她這樣可愛的動作逗笑,清冷的眉目漸漸柔和下來。
顧溫涼推了推他,將一手的桂花瓣放下,用帕子擦幹淨手才道:“還未用膳,等著你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