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安暈了過去。
原本,在星光密布的三十六天柔柔弱弱地暈倒,在貓妖胡七八糟的腦補想象中,是一番很浪漫唯美的景致,是以在最初暈過去的時候,她暈得還十分坦然。隻是腦海中那番浪漫唯美並未持續上多久,不多時,光怪陸離的夢境便接踵而至。
第一場夢的場景遙遠而熟悉,湛藍的天幕懸在頭頂,舉目四顧則是一望無際的青翠,安安覺得很親切,即便是在夢中,她也能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這地方是應朝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家鄉。遠處有一群毛茸茸的小幼妖圍坐在一起,其中一隻軟白毛的小奶貓長得很眼熟,撲騰著四隻爪子追趕蝴蝶。
安安半眯了眸子細細一番辨認,然後詫異地瞪大眼——那隻眼熟的小奶貓,居然是年幼時期的她自己。
貓雖然也時常做夢,但在夢中,當一個旁觀者去看兒時的自己,這卻是正兒八經的頭一遭。她感到新奇,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小時候的自己,卻又擔心被小時候的自己發現,便謹慎地挪到了一株亭亭如蓋的大樹後頭藏了起來。
正探頭探腦瞧得不亦樂乎,驀覺肩上一涼,被什麽東西輕輕拍了一下。
田安安蹙眉,心中很不高興自己的偷窺大業被人打斷。
若是在平日,小貓妖一向和氣溫吞,並不會真因這麽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與人爭執,然而,夢中的貓無論是思維還是行徑,都與平日裏很不相同。貓妖很任性地認為,此處是她的夢,凡事都當由她說了算,她平日裏總被那隻壞心眼兒的尊神欺負,好不容易到了個以她為中心的地方,她便要加倍地去欺負其它人才對。
於是乎,懷揣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貓妖定了定神,握了握拳,猛地回頭就朝背後那人威猛地吼了過去:“沒長眼睛麽?沒瞧見我正在偷看別人麽?在我的夢裏你懂不懂規矩啊?”
其實吼這番話的前半段時,田安安還沒看清後麵那人的臉,所以醞釀許久的氣勢還十分之足,隻是到了後半段,她已全然有些蒙神了,氣勢萎了大半,唯有嗓門兒還□□著如若洪鍾,空空寥寥地響徹小半片山頭。
方才還聚在一堆的小幼妖們似乎受驚,卻並不四下逃竄,而是晃眼功夫便化作了幾縷青煙,連同幼時的貓妖自己一道,憑空消失得幹幹淨淨。
刹那光景,頭頂的天幕與周圍景致皆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扭曲了,整片“應朝山”仿佛成了片輕薄的紙,帶著滿目震驚的貓妖一道往半空中升起,升著升著似乎不堪重負,彈指間破裂如零碎雪花,場景驟轉,成了無邊無界的虛空黑暗,萬千惡靈徘徊在四周,淒厲至極的哭聲不絕於耳。
靜默了片刻後,貓妖眼中的慌亂已悉數褪了下去。她後知後覺地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此番約莫不是普通的睡著了做夢,而是陷入了夢魘。
“……”田安安蹙眉,雙眸定定地盯著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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