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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高出一大截,醫術不也是如此嗎?”


“你的醫術造詣遠在我之上,更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我拜你為師,又有何不可?何況若是能將你的針術發揚光大,那不是能讓四國各地的醫術更上一層樓,從而造福更多的人?”


洛輕舞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莫懷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仔細想一想,倒也真是這個道理。是了,她怎麽一時


間忘記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是如此。莫懷天的話也是這麽個道理,人生在世,不就是要活的自在,活的自我麽?那麽自


己又為何要那麽在意世人的眼光?


莫不是自己牽掛的事情太多,這才開始在意起世人的眼光?


想通了這個道理,洛輕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從回了燕京城,在意的人多了,牽扯的也越多,因此做事才開始在意起別人的看法。若不是莫懷天今天的一番話,說不定她還會一直這樣下去。


“莫前輩這般,倒是我有些扭捏了。”洛輕舞微微一笑,心中湧起更多的卻是對莫懷天的佩服。對方身為一代醫仙,為了能讓現有的醫術更為完善,能舍下自己的身段,屈身向人求教,這份胸襟,何其寬廣!不得不讓人欽佩!


“莫前輩的胸襟,輕舞著實佩服,你的品性,我信的過!所以我可以教你!”


“這麽說,你是答應我收我了?”莫懷天一聽洛輕舞的話,眼中一片欣喜,再次鄭重的躬身行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莫前輩,你弄錯了!”洛輕舞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啊?那你的意思是?”莫懷天一頭霧水的抬頭看著洛輕舞。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資格做你的師父,倒是可以與你平輩論交,你若誠心想學,我必然傾心相授,不過我卻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別說一個,十個百個我都答應。”莫懷天聞言急忙應承了下來,洛輕舞如此大量的將自己的私人技藝傳授給他,這份恩情不可謂不大!


“我隻希望莫前輩在傳授他人技藝的時候,能夠挑選一些信得過的人傳授,想必你也知道,為人醫者,既能醫人也能殺人,我可不希望我好心傳授的技藝在將來的某一天變成為禍一方的根源,這樣的話就有違初衷了。”


“放心,我用我的性命擔保,絕對不會將它交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手上!”莫懷天一臉堅定的保證,隨即一臉期待的看著洛輕舞,“那個,洛丫頭,你現在是不是能叫我你的針術了?”


“現在恐怕不行。”洛輕舞看著莫懷天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為什麽?”


“因為我餓了!”洛輕舞說完,肚子也很配合的傳來咕咕的叫聲。


“呃…”莫懷天一窘,倒是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


“那行,我們先去吃飯,那兩個小子府上的大廚手藝還不錯,想想這會也該醒了,我這就叫他們準備晚飯去。”莫懷


天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隻留下洛輕舞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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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冥的彪悍老娘


“輕舞,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若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完成!”大廳內,蘇醒過來的鳳君瀟一臉感激的看著洛輕舞說道。


折磨自己多年的劇毒終於徹底解除,鳳君瀟此刻隻感覺自己身上一陣神清氣爽,連帶著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都是朋友,何必那麽客氣!”洛輕舞揮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好哇,我說怎麽去將軍府沒看見人呢,原來師父你跑到三哥的府上來了!”門外傳來風芊雲不滿的聲音,下一刻,就看見風芊芸大步走了過來。


“咦,胖寶也在?徒弟你去將軍府找我了?”洛輕舞看著騎在大黑身上的萌貨二人組,出聲問道。


“是呀,我去將軍府找你,正好看到小師兄兩個準備出門,他告訴我你在三哥這裏,所以我們就一起過來了。”風芊芸撇撇嘴,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回道。


“洛天辰,我不是告訴你最近幾天不要到處亂跑的嗎?最近燕京城裏壞人多,萬一把你抓去了怎麽辦?”


“矮油,娘親,人家沒那麽容易被抓的拉,何況還有小小和大黑保護我呢,若不是慕容叔叔找你有事,我也不會出門來找你啊。”胖寶眨眨眼,萌萌的說道。


“慕容叔叔?你說的是慕容冥?”洛輕舞反應過來,出聲問道。


“是呀,他本來想找你給他娘親看病,可是你和爺爺都不在家,所有就委托我幫他轉達了啊。”胖寶滿臉興奮,一臉笑嘻嘻的回道。


“看你這樣子,估計沒少收人家的好處吧?”


“矮油,人家哪有收好處,頂多就是慕容叔叔看我長得乖巧,送了我一點小禮物而已。”胖寶扭扭身子,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切,你以為我傻?這意思不還是拿了人家的東西嗎?


洛輕舞也不點破,開口問道:“慕容叔叔怎麽和你說的?”


“哦,他說已經準備好了馬車,明天一大早會派人來接你,讓我通知你一下便成!”


“嗯,他多半是來找我替他母親治病,既然這樣,明日我們便一起過去看看吧,徒弟和莫前輩也一起去,正好可以叫你們一些針法和手法。今日天色已晚,就先各自回去休息,明日在將軍府門口集合吧。”


“嗯,這樣太好了,我也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風芊芸也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一群人便分道揚鑣,各自回府了。


翌日清晨,幾輛馬車緩緩的駛離了皇城,很快的便來到了慕容冥所在的那處莊園,敲門之後,那名叫石頭的小廝一臉客氣的將幾人迎了進去,想必是得到慕容冥的招呼,不敢怠慢。


“洛小姐,莫醫仙,你們來了,趕緊到裏麵去休息一下吧!”慕容冥一臉客氣的將幾人迎了進去,然後便有些坐立不安的往後麵的某一間房屋看去。


洛輕舞當然知道他的心思,看著坐立不安的慕容冥,笑了笑,出聲說道:“慕容公子,你還是先帶我去看看你娘親吧。”


“啊,這怎麽好意思,你們剛到,都沒休息好。”慕容冥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可是眼底那急切的眼神卻深深的出賣了他的內心想法。


洛輕舞簡直可以從他那灼熱的視線中讀出來一句話:快點陪我去看我娘親吧!


無語的笑了笑,隨即出聲說道:“好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那就多謝兩位了!”慕容冥帶著幾人到了那間房屋後,莫懷天突然止步,在門口停了下來。


“莫前輩,你怎麽了?”洛輕舞有些疑惑的看著突然停下來的莫懷天,這老頭不是想和自己學習針術和手法的麽?怎麽這會又不進去了?


“咳咳,那個,我在這裏吹一下風,你們先進去吧。”莫懷天抬頭望天,咳了兩聲,訕訕的說道。


“啊?”洛輕舞看著有些言行怪異舉止古怪的莫懷天,有些不明所以。她怎麽感覺莫懷天像是在刻意避諱著什麽啊?


“那我們就先進去了啊。”洛輕舞帶著風芊芸跟在慕容冥身後,往房間內走去。


莫懷天神色詭異的點了點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洛輕舞一頭霧水,因為她似乎在莫懷天的眼中看到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莫非這房間內還有什麽古怪不成?


很快,洛輕舞便明白莫懷天的眼神中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了。


隻見慕容冥興衝衝的推開門,一臉興奮的對著裏麵喊道:“娘親,我這次請了兩位高人回來,這次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


而回答慕容冥的是一條淩厲的長鞭,以及幾團不明物體,帶著呼呼的響聲朝著幾人砸了過來。洛輕舞和風芊芸急忙利落的閃身,堪堪的躲過了那些不明物的偷襲。


而慕容冥則就沒有那麽好運了,隻見一個茶杯猛地砸到了門框之上,散落的茶水頓時便濺了慕容冥一身,然後慕容冥便被呼嘯而來的長鞭給卷住,扔出了房門。


“老娘不需要!趕緊給我滾出去!”屋內傳來一個女子粗狂的嗓音,霸氣十足的吼道。


“娘親,你不要這樣,我保證,這次你的雙腿鐵定能治好。真的,你相信我!”


慕容冥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茶漬,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娘親,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啊!”


“給老娘滾蛋!我說我不需要!”伴隨著女子的嬌喝聲,屋內隨即想起一陣輪子的軲轆聲,洛輕舞站在門外往裏看,就看到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坐在一個精鐵打造的輪椅上,緩緩的劃了出來。


洛輕舞猜想這個婦人便是慕容冥的母親玉皇妃了吧?眼前的婦人麵容姣好,英氣勃勃,一條銀色長鞭放在右邊的腰間,此刻正瞪著眼睛看著慕容冥。


“娘親,這麽多年你都挺過來了,如今有了機會,你可不要自暴自棄啊。”慕容冥一臉焦急,不怕死的又往前一湊。


接著洛輕舞便看到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隻見婦人手中的長鞭揚起,纏在了慕容冥的身上,隨即猛地一甩,慕容冥便被幹淨利落的給扔出了屋子。洛輕舞隻感覺眼前一花,慕容冥便直直的從自己的眼前飛了出去落在莫懷天旁邊。


然後慕容冥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幾圈,莫懷天見狀,急忙上前,動作嫻熟的將他扶了起來。


我擦,慕容冥的這個老娘看起來有點彪悍啊!


洛輕舞咽了咽口水,總算明白之前莫懷天為什麽不跟進來了。看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似乎是早就預料到慕容冥會被扔到那裏了,不然那扶人的動作怎麽會那麽麻利嫻熟啊!


“你們就是這臭小子請來的高人?”那婦人收回鞭子,轉頭看向洛輕舞,淡淡的笑了笑,一臉雍容的說道:“你們還是請回吧,我自己的傷自己清楚,根本就不可能站立起來了,也就我家那個不成器的臭小子不肯死心,到處給我找醫師,真是傻的要命!”


“嗬嗬,夫人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沒準我真能替你治好呢?”洛輕舞看著婦人無力垂下的雙腿,一臉平靜的說道。


“就是,我師父的醫術可比那些半吊子玄藥師強多了,就連那莫老頭都想跟我師父學習醫術呢,別人治不好,不代表我師父治不好啊。你莫不是也和那些鼠目寸光的人一樣,看我師父太年輕,這才小看我們的吧?”風芊雲見對方一再拒絕,當下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芊芸,不得無禮!”洛輕舞急忙出聲。


雖然玉皇妃對慕容冥的態度惡劣,但是洛輕舞卻從她這短短的幾句話中,看出了她心中的那一絲不忍和關懷。


“我身上經脈錯亂,骨頭也斷了,你覺得我還有機會站起來嗎?”玉皇妃灑脫的一笑,“就連那個莫醫仙都沒有辦法,你一個小姑娘又能有什麽辦法?”


雖然玉皇妃在笑,可是洛輕舞從她的笑容裏卻看到了一抹苦澀和無奈。顯然,她也不相信洛輕舞的醫術能比莫懷天還要高明。


“隻要有機會,總的要試一試的,不然夫人你也不會堅持到現在了不是嗎?”洛輕舞往前走去,徑直蹲到了玉皇妃的麵前,伸出手指在她的雙腿上摸索了一番,讓玉皇妃想拒絕都沒法說出口。


而洛輕舞則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玉皇妃,似乎是沒想到一個深宮女子竟然有這麽高的實力,想到虎嘯國的習俗,隨即釋然。


虎嘯國崇尚以武治國,國內之人大多崇尚武力,虎嘯國人自小便會學習各種武術技藝,提升自己的實力,因此上至君皇,下至平民百姓,多多少少都會學習一些武技傍身。這樣看來,一臉溫和的慕容冥還真不像是虎嘯國的人,也難怪之前玉皇妃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他。


洛輕舞檢查完玉皇妃的雙腿,心中驚歎,經脈完全錯亂,骨頭也斷成幾節,雖然接好了,但是手法沒到位,導致沒有完全接好。以玉皇妃的身份,不可能連這點傷都處理不好,會出現這種狀況,多半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接成了這樣。


而且她還發現玉皇妃的體內有幾道隱藏極深的禁製,將她體內的玄力給封鎖了起來,這樣的結果便是導致她無法完全運轉玄力,出現經脈錯亂的現象。骨頭沒有長好可以從新接上,可是經脈錯亂的的話,恐怕每天都在承受著劇痛,這下手之人可謂是心思歹毒。


沉吟了一會,洛輕舞出聲說道:“夫人的腿我能治,隻是有些麻煩,不過夫人也真是女中豪傑,每天承受這樣的痛苦還能麵不改色,輕舞佩服!”


“你能治?”玉皇妃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小丫頭,你就別逗我了,我的腿請了很多出名的玄藥師都無法治好,怎麽可能還有救?”話到後麵越來越小聲,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暗淡,甚至帶上了一抹哭腔。


是的,她每天都在承受著經脈錯亂的痛苦,每時每刻,無人知曉,無人分擔。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是痛的無以複加,很多次都想用自盡來尋求解脫。但是一想到自己走了以後,那個笨蛋兒子就孤零零的一個人留在世上了,身處帝宮,她很明白,若是失去了自己的庇護,估計他很快就被人吃的連渣也不剩。


因此,她隻得生生的忍了下來,這些年,一直都在默默的承受,今日,卻被一個陌生的少女給看穿。


這些年,慕容冥不死心的四處給她尋來各國出名的醫師,可是從最初的一次次希望,到最後的一次次失望,她也就徹底的死了心。


“夫人身上隻是骨頭沒有接到位,再加上有人用隱藏的手法將你體內一些隱蔽的經脈給封了起來,這才導致你出現經脈錯亂的情況,隻要我將那些被封的經脈打開,再把錯位的骨頭重新接一下,你很快就能完全站立了!”洛輕舞一臉自信篤定的說道。


玉皇妃聞言倏的抬頭看著洛輕舞,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問道:“你說真的?你真的可以治好我?”


不知為何,看到洛輕舞那雙清澈的眼睛,她的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股信任感。眼前的女子明明比她小了一輩,可是那張絕美出塵的臉上卻帶著自信的神采,那樣的灼人,讓人移不開眼。


玉皇妃心中緩緩升起一絲希望,要不要再嚐試一次呢?也許,眼前的女子,真的可以治好自己呢?


“我真的可以治好,我想你默默承受著這樣的痛苦,也是因為放不下慕容冥那個呆瓜吧?”洛輕舞笑了笑,看著外麵一身狼狽,卻翹首以盼的看著裏麵的慕容冥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拜托你了,就算沒治好,我也不會怪你,至少讓那個臭小子徹底死心了也好。”玉皇妃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洛輕舞為她醫治。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洛輕舞自信的笑了笑,隨即對著外麵等候的一群人喊道:“夫人已經同意了,你們先進來吧!”


“太好了,娘親,你放心,洛小姐的醫術很高明的,這次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慕容冥顧不得身上的狼狽,一臉興奮的說道。


燕京城亂,洛誠毅被抓


“好了,我現在先用針術將夫人身上被封禁的經脈給解開,你們先注意看我的動作和位置,改天我給你們做幾張人體的穴位圖,你們就按照我教給你們的手法練習就可以了。”


洛輕舞說完,隨即看了一眼玉皇妃,朝她點點頭,這才伸手將她腿上的衣物褪了開來,隨即從錦盒中拿出一枚枚細針,往那些被封禁的穴位上刺去。


由於擔心莫懷天兩人看不清她的動作,洛輕舞故意放滿了動作,待到將所有的細針都準確無誤的紮好,這才出聲說道:“方才我紮的這些位置較為隱蔽,但是卻能影響玄者體內的玄力運行,接下來我要用玄力將這些被封禁的穴位給衝開,你們注意看我的手法。”


洛輕舞說完,隨即手上玄力運轉,昨日那套行雲流水般的手法再次出現,看的在場的人是目瞪口呆。


而風芊芸和莫懷天則是雙眼放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洛輕舞的動作,深怕自己錯過了什麽,待到所有的細針停止了抖動,洛輕舞鬆了一口氣,這才將那些細針給收了回來。


“好了,我已經將夫人體內被封閉的經脈打開,以後你的經脈不會再發生錯亂了,你試著運行一下玄力,看看有沒有變化?”


“這樣就好了?”玉皇妃從驚訝中回過神,試著運行了一下體內的玄力,隨即有些驚喜的說道:“哎呀,好像是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感覺自己的玄力比以前要流暢的多了,隻是身體還是有些疼痛,是不是沒有完全治好?”


“是呀,我隻是將你被封閉的經脈打開了而已,你那些錯位的骨頭還沒有重新接好,隻有重新接好了,在修養數日,你就可以試著慢慢站起來了。”


“是嗎,那真的是太好了,那就請你趕緊動手吧!”玉皇妃聞言頓時驚喜不已,沒想到自己竟然真有一天能夠站起來。


“骨頭續接可能會有些疼,你可能……”


洛輕舞話沒說完,就看見石頭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見到洛輕舞幾人,有些著急的大喊:“洛小姐,你家小公子在外麵哭著找你呢。”


“什麽?胖寶?”洛輕舞驚訝出聲,隨即想到了什麽,有些焦急的說道:“胖寶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莫前輩,這接骨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先出去看看。”


“放心吧,這點小事我還能做好。”莫懷天大手一揮,爽快的應承了下來。


洛輕舞聞言急忙往大廳奔去,一旁的風芊芸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師父你等等我啊!”


洛輕舞來到大廳,便看見胖寶兩眼通紅,一臉委屈的蹲在大黑旁邊,眼中淚光閃閃,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胖寶,這是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哭鼻子了?”洛輕舞見狀,急忙一把抱住胖寶,摟在懷起輕聲的問道。


“娘親,將軍府出事了,老爺爺不見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還有很多人把將軍府給圍了起來,我去找王爺叔叔他們,結果也沒看見人,後來有人要抓我,壞人叔叔和美男叔叔出手幫忙,我見勢不妙,急忙騎著大黑跑了出來,後來遇到了這位叔叔,這才出來找你……”


“什麽!將軍府出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洛輕舞滿臉驚訝,隨即看向一旁的那名男子,卻見他剛毅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之色。


見洛輕舞看了過來,男子急忙一個箭步上前,屈膝跪在了洛輕舞麵前。


“你是?”洛輕舞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這名男子。


“屬下鳳淩軍第三分隊都尉蒙小西參見大小姐!”


“蒙都尉,快快請起,你這是做什麽?”


“大小姐,請你出手!”蒙小西抱拳說道。


洛輕舞微微皺眉,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要你這麽匆忙的趕過來?我爹呢?”


蒙小西遲疑了一下,隨即說道:“將軍他出事了!”


洛輕舞心中一驚,極力壓製住心裏的不安,故作平靜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今日將軍得到消息,說是在城外的某個地方發現了那些歹徒的行蹤,將軍聽得消息便立即帶人趕了過去,可是不久之後,太子便帶著人馬封鎖了城門和將軍府,說將軍裏通外國,犯上作亂,有謀反之心,已經被聖上下旨抓了起來。隨後從將軍府中還搜出了龍袍玉璽,我見情況不對,又見將軍遲遲未歸,這才帶著小公子,在幾位好心的公子掩護下逃了出來。”


“如今燕京城城門緊閉,到處都是士兵把守,將軍一生忠心護國,絕對沒有謀反之心,屬下懇請大小姐出手,把將軍救出來…!”


蒙小西緩緩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聽得洛輕舞直皺眉頭。


將軍府自從洛誠毅重新掌權之後,早已經被打造成了鐵桶一塊,不說那些提升了實力之後的鳳淩軍,就是那群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和各種機關陷阱,也能讓人望而止步。可是如今竟然從將軍府中搜了了謀反之物,那隻能說明將軍府中出了奸細。


在腦海中細細的思索了一遍,隨即眼神一冷,將軍府中如今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高氏母子不做第二人選。沒想到一時大意,沒有及時處理了她們,現在倒給將軍府帶來這麽大的災難。


“我爹出門的時候帶了多少人馬?”


“將軍出門時隻帶了三百名鳳淩軍前去!”蒙小西想了想,開口回道。


“我爹估計已經落到了對方的手上,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回去燕京城!”洛輕舞轉身,和慕容冥說了聲抱歉,隨即轉身便要離開。


“可是大小姐,如今城門緊閉,我們根本就進不去,而將軍府中的情況我們也一無所知,這樣貿然回去,恐怕是羊入虎口啊!”


“洛小姐,這次承蒙你出手幫忙,要不我陪你前去一趟,以我虎嘯國皇子的身份,他們應該不會為難我吧?”一旁的慕容冥急忙出聲說道。


“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若是把你牽扯進來,那不正好落實了將軍府通敵謀反的罪名嗎?”慕容冥的身份敏感,洛輕舞想也不用想的便拒絕了。


“師父,既然這樣,那我立即趕回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麽情況,一有消息我立馬叫人通知你,我好歹也是三公主,那群蠢貨總不敢不讓我進城門吧?”風芊芸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急忙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那你趕緊回去,一有消息立馬叫人通知我!”洛輕舞點點頭,算是同意。


如今之際,也隻有作為本國公主的風芊雲才能暢通無阻的進出城門,若是連她都沒有辦法,看來那人便是鐵了心想要找將軍府的麻煩了。


洛輕舞一臉焦急的等到了晚上,眼見月色初升,風芊芸那裏都遲遲沒有傳來消息,心中更是深深的往下一沉。


以風芊芸的身份,總不可能連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本人也出了事,要不就是被人控製了起來,因此這才無法傳出消息。


燕京城中能做到這一點不外乎那麽幾個人,洛輕舞眼神一冷,既然側麵不行,那麽她就隻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從正麵來了。


“胖寶,我們走!”


“大小姐,你這是打算?”蒙小西聞言,急忙跟了上來。


“我爹和將軍府多半已經出事了,既然這樣,我們就直接硬闖吧!”


而此時的燕京城中,一個身影,正直直的看著將軍府的大門,眼中露出了陰狠的笑意。他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在陰暗的小巷中,上百雙如同餓狼般的眼睛,也是滿眼的肅殺之氣,直直的看著他。


“確定那邊已經得手了嗎?”那身影謹慎的問道。


“是的,屬下親眼看見洛誠毅那群人中了陷阱,現在已經落在了宮內那人的手上。”


“那洛輕舞現在在何處?”


“洛輕舞今早去了城外一百裏外的一處莊子,裏麵的人貌似是虎嘯國的三皇子,我們不敢貿然行動,如今城門已封,就算她能趕回來估計也於事無補了吧。”那名黑衣人一五一十的回稟道。


“很好,既然這樣,那我們也開始吧!我倒想知道,洛輕舞回來時,看到將軍府被滅的情景,會做出怎樣的報複?”黑影發出了一聲陰笑。


“傳我命令,立刻對將軍府下手,全府上下,在日出之前,我不要再看到一個活口!我倒要看看,我這精心準備的五百死士,能不能在今晚滅了整個將軍府!”


“遵命!”領頭的那人屈身領命,隨即一揮手,刹那間,暗巷中所有的黑衣人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那道身影,卻飛上了附近的一棟高樓,眺望著皇宮的方向。


鳳君野那邊,此刻也應該得手了吧?


今夜,燕京城內必然是一片血腥!明月隱入黑雲,隻留下一抹淡淡的月光,照在男子有些陰冷的麵容上,卻正是鳳元國的二皇子鳳君銘。


一道道黑影在夜深人靜之時,悄然的躍進了將軍府。


“什麽人?”


影藏在暗處的將軍府暗衛,第一時間覺察到了異樣,他們從暗處走出來,嚴陣以待的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想要拜訪將軍府,請在明日清早,入夜之後,將軍府不歡迎外客!”聽到動靜的林管家帶著一百名鳳淩軍,淩厲的雙眼,盯著麵前的一群黑衣人,與他們對峙起來。


“嗬嗬,我們可不是來拜訪的,有人想要借將軍府所有人的性命一用,我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領頭的黑衣人冷笑道。


“好大的口氣!”林管家的眼睛微微一閃,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一股肅殺之氣陡然間散發出來。


“既然是敵,那也不用客氣了!擅闖將軍府者!死!”


話音剛落,林管家便帶著身後的鳳淩軍衝向了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寧靜的夜裏,頓時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腥甜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打破了這夜色的寧靜。


前院正激烈交戰,另外幾批黑衣人卻從後方繞進了將軍府,他們殺光了後院的家丁侍女,握著染血的刀刃,走向了洛輕舞的院子。


彌漫著淡淡藥香的院子裏,綠香正一臉焦急的走來走去,胖寶帶著大黑,也不知道逃了出去沒有,今日發生的事情有點太突然,洛誠毅現在更是不知生死,如今也隻有希望胖寶能找到小姐,才有可能化解現在的危機。


院內的池水中,一株株蓮花被清風拂過,蕩起了一陣陣漣漪,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夜的清涼還有花的清香。


“這裏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一群黑衣人猛然出現,打破了這夜色的美景,他們手中帶著鮮血的屠刀,正不停的往下滴血。一滴滴鮮紅,滴落在地上,像極了一朵朵盛開的血色之花。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我家小姐的院子,找死嗎?”綠香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小丫頭好大的口氣!既然這樣,我就直接送你上路吧!”為首的那人一臉凶狠,說完便一刀往綠香身上劈了過來。


“好膽!”綠香大叫一聲,隨即飛身上前,與這群黑衣人拚鬥了起來。


經過洛輕舞這幾年的培養,綠香早已不在是當初那個卑微的小丫頭,雖然實力比不過淩宇楓幾人,可是好歹也到了地玄巔峰的境界。


無奈,對方人數眾多,又帶著兵刃,綠香赤手空拳的與他們打鬥,很快便落入了下風,變得左支右拙起來。


眼見再也無力招架對方的攻擊,綠香不由得閉上了雙眼,暗歎一聲,小姐,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正在這時,一抹修長的身影,踏著月光,緩緩的從暗處走了出來,絕美的容顏,冷厲的氣勢,在這夜色中恍如夢境。男子嘴角勾起的笑意似化不開的冰雪,眼中的冷酷帶著讓人畏懼的危險。


“破壞了別人的院子可不行啊!”男子富有磁性的嗓音驟然間在別院中響起,讓那群正打算進攻的黑衣人微微一震,隨即一臉警惕的看著男子的方向。


“你是什麽人,別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為首的黑衣人惡狠狠的威脅道,隻是聲音中卻帶著一絲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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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我將軍府者,死!


對方能悄無聲息的在這麽多人的眼皮底下出現,一看就是個不好招惹的主。


天青揚看著那群警惕的黑衣人,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對方帶血的刀刃上,深邃的眸子中隱隱的透出一抹血紅之色。


“弄髒了娘子的院子,可是要拿你們的命來償的!”天青揚嘴角的笑意緩緩的擴散,隻是那笑容之中,卻透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


淡淡的月光下,那群黑衣人終於看清了男子的容貌,那雙猩紅的眼睛像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刺穿了所有人的心髒。


“妖…妖怪啊…!”


“真是太失禮了!”天青揚微微搖頭,“本尊這麽氣質不凡,又怎麽能和妖怪相提並論?”


血色的雙眸中殺意驟然間出現,天青揚的身影瞬間化作了一道快不可見的影子。


刹那間,寧靜的別院中,頓時下起了猩紅的血雨,溫熱的鮮血帶著妖豔的顏色灑滿了院內的地麵。


洛輕舞回到將軍府看見這樣的天青揚時,不禁有些恍惚。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天青揚,在妖異的血雨中那一抹飄逸的身影靜靜的站立,微微的仰著頭,絕美俊朗的麵容上染上了點點滴滴的鮮紅。


他在笑,腥紅色的眸子卻是眨也不眨的看著她,染血的雙唇微微勾起。


美麗至極,卻讓人不寒而栗。


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刺鼻的讓人幾乎窒息,洛輕舞的目光看向地上一地的屍骸,眼底異常的平靜。


“娘子,你回來了!”天青揚帶著笑意的唇角微微上揚,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的血跡,有些無奈的說道:“真是的,本來不想讓你看到這一幕的。”


洛輕舞微微眯了眯眼睛,聽到前院傳來的打鬥聲,眼神微微一變。


“大小姐,我去前麵幫忙!”蒙小西一聲大喝,拔出腰間的大刀就往前院衝去。


“他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呢。”洛輕舞的眼神異常的冰冷,麵無表情的看著天青揚說道:“妖孽!”


“嗯?”天青揚似笑非笑的看著洛輕舞。


“娘子有何吩咐?”


“替我殺了他們!”


“如你所願。”天青揚微微一笑,修長的身影化作一道暗影,殺向了前院。


“娘親,你看那邊!”胖寶指著不遠處高氏的那座院子,那裏也有一群黑衣人正圍了過去。


洛輕舞皺了皺眉頭,狗皇帝若想要對付將軍府,又怎麽會連高氏母子都不放過?要知道高氏可是他安插在將軍府的棋子,因此沒必要這麽急著卸磨殺驢吧?


莫非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上次她就想過,那下毒的人被洛誠毅打成了重傷,以鳳淩軍的本事,怎麽可能連一點蹤跡都找不到?現在看來,對方在燕京城中應該還有別的人接應,幫其掩護,這才讓鳳淩軍無跡可尋。


而那人的身份必然還不低,多半也是皇室中人,這才讓洛誠毅顧忌對方的身份,不好進府搜查。否則以洛誠毅的身份,又怎麽可能讓那人逃脫?


不過不管怎樣,高氏母子還不能就這麽死了,雖然以她做下的那些事情,足以讓她死上一萬次,但是如今洛誠毅下落不明,萬一高氏知道一些內情呢?


在說,就算要死,高氏也要死在她的手上才行!


“大黑,去!別讓高氏母子死了!”洛輕舞對著身邊的大黑喊道,下一刻就見大黑一聲悶吼,邁著強勁的四肢,朝著高氏的院子飛奔而去。


“啊!”剛剛來到高氏院子門口的一名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讓其餘的黑衣人聞聲回頭。


隻見一隻巨大的白色猛獸正死死的咬著一名黑衣人的脖子,鋒利的牙齒洞穿了皮肉,鮮紅的血液順著那張血盆大口滴落在地麵。


“哢嚓”一聲,白色巨獸要斷了黑衣人的喉骨。


“犯我將軍府者,死!”巨獸的身後,洛輕舞淡淡的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黑衣人,冰冷的眸子中透露出森冷的殺意。


大黑像是感受到了洛輕舞的殺意,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瘋狂的撲向了那群黑衣人。


寂靜的夜色已經被血腥所撕裂,死亡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將軍府。


洛輕舞冷眼看著將她團團圍住的黑衣人,麵色冰冷如鐵,眼中更是森冷如刀。


以她仙玄初期的境界,這鳳元國也沒幾個人會是她的對手,這群黑衣人雖然凶狠,實力卻也不算太強。她並不怕對方人多勢眾,她擔心的是洛誠毅!


洛誠毅被人用計騙出了燕京城,緊接著這些黑衣人就立刻圍殺將軍府,這是一次針對洛誠毅和將軍府的毒計!


隻是不知道洛誠毅落到對方手裏,是否安好,以他天玄境界的實力,雖然帶了三百鳳淩軍,可若是對方用了什麽陰謀毒計,恐怕也會遭殃。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怎麽,就憑你隻身一人,還想阻止我們不成?”為首的黑衣認出了洛輕舞的身份,見她隻有一人,頓時起了輕視之心。


“我爹是不是在你們手上?”洛輕舞不理會對方的奚落,冷冷的問道。


“你也不必白費心思了,洛誠毅如今隻怕已經身首異處了!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不如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今日,便是將軍府滅門之日,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黑衣人一臉猖狂的說道。


赫然間,一道白光在他的眉間一閃而過,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無聲的倒下。


“想要對付將軍府,那便拿你們的命來償還吧!”


在黑衣人的包圍中,洛輕舞傲然挺立,一身白衣被晚風吹起,絕美的臉上帶著凜然的殺氣,冷冷的盯著四周的黑衣人。


下一刻,白影翻飛,道道白光隨著洛輕舞輕靈縹緲的身影不斷的閃動,宛如一道道流光從黑衣人中閃過。


所到之處,黑衣人根本無力反抗!而他們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餘下的黑衣人皆是震驚的看著洛輕舞,她那淩厲的招式,讓人毛骨悚然。在場的黑衣人心中同時湧起一股無力感,洛輕舞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麽地步?


眼看著同伴一個個的倒地,他們心頭也被死亡的恐懼所占據。


“小小,冰凰護體!”洛輕舞運氣大喝一聲,隨即便見她的身邊發出了耀眼的銀光,隨即一株晶瑩剔透的銀葉蓮花便出現在了洛輕舞麵前,那蓮花迎風便長,幾下便長到了數米之高,蓮花通體熠熠生輝,四周的玄力則是被它不斷的匯聚了過來。


“這是什麽東西?”其餘的黑衣人被這異象所吸引,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了過來。


“犯我將軍府者,都得死!”


女子靜靜的站立在那株蓮花的荷葉之上,猶如月下漫步的花之女神,可是嘴裏說出來的話語,卻像地獄來的複仇者,冰冷無情!


下一刻,一隻巨大的冰凰憑空而現,鳳凰揚出一聲嘶鳴,張開數十米的翅膀,灑下一層厚厚的冰幕,將整個將軍府給全部籠罩了起來。


“不好,快逃!趕緊撤退!”躲在暗處的那名鳳君銘見勢不妙,臉色大變,起身就往將軍府外飛去。


“現在才想逃,不覺得晚了嗎?”天青揚揮手一掌,便將半空中的鳳君銘給打了下來。


“噗!”鳳君銘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隨即直直的從半空掉了下來,有些驚恐的看著天青揚。


“你是誰?為何壞我好事?”


“本尊是誰,你還不配知道!”天青揚冷冷的看了地上的男子一眼,一臉蔑視的說完,隨即看向了洛輕舞的位置。


被這突然出現的冰幕所阻擋,餘下的黑衣人在慘叫聲中一個個的倒地,至死,他們也沒有弄明白,失去了洛誠毅控製的將軍府,為何還會這麽強大?


幾百名的黑衣人,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殺光,濃濃的血腥味讓這原本寂靜的將軍府變成了修羅地獄,遍地的屍骸,讓人看著觸目驚心。


“娘子,你沒事吧?”見其餘的黑衣人都已死光,天青揚這才出聲問道。


“沒事,你呢,受傷了沒?”看著大黑將爪子踩在一具屍體之上,洛輕舞歪著頭,看著天青揚問道。


“嗬嗬,你也未免太小看為夫了吧,這些廢物,怎麽能傷的了我?”天青揚的目光看著洛輕舞身後的那株蓮花,眼中滿是好奇的神色。


娘子的身邊什麽時候多了一株這麽奇特的蓮花?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隻植物係靈獸或者仙獸吧。


“娘子,你這株蓮花是?”


“花花…妖孽,美男!”下一刻,那株蓮花一陣抖動,隨即銀光一閃,緊接著化為人形的木小小便一個猛衝,一頭撲進了天青揚的懷裏。


天青揚的表情,頓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他貌似被一個小丫頭,哦不,應該是一朵蓮花給非禮了?


洛輕舞則是一臉黑線的看著一臉沉醉的木小小,無奈的扶額,這朵蠢花又開始犯花癡了!


“那個,這是小小,你上次見過的!除了有點花癡以外,其他的都還是挺不錯的!”洛輕舞看著正在對天青揚上下其手的木小小,有些尷尬的說道。


“……”


天青揚看著懷裏粉雕玉琢的這個小丫頭,是在很難想象把她和剛才那朵奇異的蓮花聯係在一起。


“對了,地上的這人,你看要怎麽處置?”天青揚指了指地上的鳳君銘,問道。


洛輕舞看著眼前和風君翼幾人有些相似的男子,抬步上前,嗤笑道:“我應該叫你二皇子還是四皇子呢?”


“咳咳,洛輕舞,我果然還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果然是最大的變數,居然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鳳君銘咳出了一口血,心有不甘的說道。


“就算沒有我,你以為你能輕易的滅了將軍府?你錯就錯在不該打我將軍府的主意。”洛輕舞冷眼看著鳳君銘,冷聲問道:“少廢話,我爹在哪?”


“哈哈,落到你手中是我技不如人,不過洛誠毅落到了那人的手中,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我是鳳元國的皇子,就算知道是我下的手,你難道還敢殺我不成?”鳳君銘一臉猖狂的大笑道。


“嗬嗬,殺了你到不至於,但是給你吃點苦頭還是可以的,你難道不知道有一種感覺,叫做生不如死嗎?”洛輕舞一聲冷笑,隨即一顆丹藥便猛地彈進了鳳君銘的嘴裏。


“咳咳…唔…”鳳君銘猝不及防,那枚丹藥便徑直進了他的肚子裏。


和鳳君野打了那麽久的交道,鳳君銘自然知道洛輕舞不會那麽好心的給他吃一些無關緊要的丹藥。臉色有些慘白的問道:“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洛輕舞冷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下一刻,院子裏便想起了鳳君銘那撕心裂肺的慘叫,看著他一臉扭曲到極致的臉色,天青揚都忍不住一抖。


娘子的這藥貌似挺厲害的啊,這鳳君銘好歹也是天玄境界的玄者,卻連一刻都撐不了。


“嘖嘖,這又是何必了,得罪誰不好,偏要去招惹娘親,活該被虐!”胖寶搖晃著腦袋走過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殺了我吧!”鳳君銘此刻涕淚直流,哀嚎著哭道。


“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結果卻連這麽一會都支撐不了,真是沒用!”胖寶看了眼地上的鳳君銘,一臉嫌棄的說道。


“別折磨我了,殺了我吧!”鳳君銘此刻就像一隻脫水的鹹魚,躺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見識了洛輕舞的毒藥,他才明白,鳳君野的那些毒藥和洛輕舞相比,簡直就是小兒科,洛輕舞的毒藥真的是讓人生不如死啊!


“咦,我說你怎麽這麽快就支撐不住了,原來娘親給你下了極樂七重奏啊!”胖寶看了看鳳君銘的慘狀,恍然大悟的說道。


“小子,極樂七重奏是什麽?”天青揚看了一眼死魚狀的鳳君銘,出聲問道。


嘖嘖,真慘!鳳君銘此刻的模樣,哪裏還有之前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就是路邊的乞丐也比他強的多啊!


“極樂七重奏啊,就是讓人在一個時辰之內體會到碎骨斷筋逆血噬心等七種不同感受的丹藥,而且是會不斷循壞的哦!你要不要試一試?”胖寶看著天青揚,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道。


血染將軍府,高氏亡


“呃,不用了,這種東西還是留著給別人享用就好。”天青揚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胖寶說的那些,光是一種都能讓人生不如死,更可況是幾種同時爆發。看來以後沒事還是少惹娘子生氣為妙,否則指不定哪天給他來上這麽一顆,那可就慘了。


所以這種好東西,還是留給別的倒黴鬼去享受吧!


就在幾人說話的當兒,渾身浴血的林管家已經帶著餘下的鳳淩軍趕了過來,見到洛輕舞和胖寶安然無恙,林管家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單膝跪地,手中的長劍立於身側。


“我等來遲,還請大小姐恕罪!”


“林伯,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洛輕舞急忙伸手將林管家拉了起來。


前院的黑衣人數量最多,足足有五百多人的樣子,而林管家他們隻有一百來人,每人至少都要應付三五個敵人,能保住性命都算不錯的了,又怎麽能空出手來幫忙?


此刻,他們身上都受了傷,衣服都已經破損,身上的血跡,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們自己的。


洛輕舞從懷裏拿出幾個瓷瓶,交到了林管家和那群鳳淩軍的手上。


“先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白色的內服,紅色外用!”


林管家握著手中的瓷瓶,一臉感激的看著洛輕舞。


“多謝大小姐!剛才若不是小姐和這位公子出手,我們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就解決這些黑衣人。”


“喂,老頭,你沒看見本公子也出手幫忙了嗎?”一旁的戰擎淵將手中的長劍回鞘,一臉不滿的說道。


“呃,對對,還有這位,呃敢問公子貴姓?”林管家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算了,本公子這麽心地善良的,就不和你計較了。”戰擎淵揮了揮手,滿不在意的說道。


林管家則是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地上那些被戰擎淵劈得七零八落的黑衣人,腦中默默的想到,你殺人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心地善良?


“喂,洛輕舞,本公子這麽盡心盡力的跑來幫忙,有沒有覺得我很偉大,英俊瀟灑氣度不凡,然後崇拜上我啊?”戰擎淵看著洛輕舞,眨眨眼,一臉臭屁的說道。


“哼,能有機會給娘子幫忙那是你的榮幸,難不成你還想要報酬不成?”天青揚看著戰擎淵,滿臉不爽的說道。


“妖孽男,我和洛大美女說話,關你什麽事?”


“孔雀男,再敢對我家娘子拋媚眼,信不信我揍你?”天青揚麵色陰寒,一臉不善的瞪著戰擎淵。


這該死的孔雀男竟然敢當著他的麵給娘子拋媚眼,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妖孽男,你別以為你實力比我高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啊,你肯定是嫉妒本公子長得比你好看,擔心洛大美女對我看上了眼,這才出言威脅我的吧?”戰擎淵毫不示弱回瞪。


“怎麽,不服啊?不服就來打呀!就你這棵歪瓜,也隻有瞎了眼的母豬才看的上你!不,瞎了眼的母豬都不一定看的上你!”天青揚毒舌開啟,惡狠狠的打擊道。


“該死的妖孽男,本公子和你拚了!”戰擎淵跳腳,就欲拔劍。


“來就來,看本尊不把你打成豬頭!”天青揚往前一步,作勢還擊。


眼見滿場血腥的氣氛被兩個自命不凡的男人帶偏了氣氛,洛輕舞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們兩個,夠了!在鬧信不信我把你們轟出去?”


“看在娘子的麵粉,今天先放過你!”見洛輕舞出聲,天青揚收回腳步,退回洛輕舞的身邊。


“切,本公子大人大量,才不和你一般見識!”戰擎淵撇撇嘴,找了個空地坐下來。


“大小姐,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林管家見兩人安靜了下來,這才出聲問道。


“今日之事,明顯是衝著我將軍府來的,今晚來的這些黑衣人,我們這邊還能解決,可是父親被人騙到了城外,雖然帶了人馬,可是從今晚的情況來看,父親恐怕已經落到了對方的手上。”洛輕舞臉色陰沉,一臉擔憂的說道。


今晚將軍府的遇襲,策劃的人恐怕已經算準了一切,若是將軍府真被人滅了滿門,那麽洛誠毅通敵謀反,畏罪自殺的罪名絕對會落實的穩穩當當。


幸好,她回來的及時,加上有天青揚的幫忙和林管家的浴血堅持,才讓那人的計劃落空,將軍府才能得以保全下來。否則,就憑將軍府裏剩下的這些人馬,還真不一定能抵抗這麽多的殺手。


“啊,那可怎麽辦?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救出將軍啊!”林管家聞言,頓時有些著急的說道。


“林伯,你立刻派人出去,暗中打探我父親的下落,如今最好的想法,就是希望對方對將軍府有所顧忌,不敢對父親下手!”洛輕舞立刻下令道。


“對了,先把這個人帶下去,好好的看管起來!”洛輕舞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鳳君銘,麵無表情的說道。


“咦,這不是?”林管家這時也認出了鳳君銘的身份,卻很聰明的將話給咽了回去。


今日發生的事情,明顯就是鳳元皇室針對將軍府的一個陰謀,想到洛誠毅一生忠君為國,卻落得個生死不明的下場,林管家自然對皇室中人沒什麽好臉色。


讓人將鳳君銘給帶了下去,洛輕舞這才慢步來到高氏母子的麵前,麵無表情的說道:“處理了那些人,現在也輪到你們了,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高氏這時慘白這一張臉,跌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和死屍,像是丟了魂一樣。聽到洛輕舞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有些驚恐的看著她說道:“你…你想要我說什麽?”


“少廢話,我爹現在在什麽地方?”洛輕舞冷眼一眯,麵色陰寒的問道。


“你說什麽?我不懂你的意思。”高氏被洛輕舞的氣勢所迫,有些無力的說道。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今日那些從將軍府中搜出來的罪證,就是你們動的手腳吧?”


“什麽?”一旁的林管家聞言頓時吃驚的看著高氏母子。


今日的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將軍府被人圍住,他忙著安撫府內的人,以至於沒空去細想那些所謂的罪證是從何而來,如今聽到洛輕舞說是高氏母子動的手腳,頓時又驚又怒的看著高氏。


“高氏,將軍對你一向不薄,哪怕你做了再多的錯事,將軍都念在夫妻一場,給你留了一條性命,如今你竟然夥同外人,陷害將軍,你的良心何在?”林管家指著高氏的鼻子,破口大罵。


“哈哈!良心,洛誠毅要真有良心,又怎麽會死死的念著一個死人不放?還眼睜睜的看著我家輕月被洛輕舞給害死?他既然不顧及夫妻父女的情分,那我又何須估計那麽多?”高氏從地上爬起來,聲嘶力竭的喊道。


“洛輕月會死,那都是她輕信與他人,這才落了個自爆的下場,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與我何幹?”洛輕舞有些不解,高氏怎麽會認為洛輕月的死是她出的手?


“哼,那人明明告訴我,親眼看著你殺輕月,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可惜,你這個小賤人命大,這麽多人都沒能殺得了你!”高氏看著洛輕舞,神色中說不出的懊惱。


“那人?那人是誰?”洛輕舞敏感的抓住了這個字眼,出聲問道。


高氏會做出這些事來,看來還有人在從中挑撥啊!


“嗬嗬,你以為我會傻傻的告訴你,那個人是…呃!”高氏話沒說完,便被一枚突如其來的暗器給打在了喉嚨之上,隨即雙眼怒瞪,滿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頓時氣絕身亡。


一旁的洛輕風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隨即看見高氏一臉死不瞑目的模樣,頓時發出一聲悲憤的大吼。


“娘!”


“什麽人?”洛輕舞往暗器的來源處厲聲喝去,卻看見一名黑衣人越過牆頭,一瞬間便飛出了將軍府。


“追!”洛輕舞一聲叱喝,就想去追那名男子。


“娘子,將軍府現在還需要你主持大局,這追人的事還是交給為夫來代勞吧!”天青揚說完,立馬飛身追了上去。


“來人,立馬把將軍府內的屍體清理一下,同時看看還有沒有隱藏的刺客!”洛輕舞果斷的下了命令,隨即來到洛輕風的麵前,出聲問道:“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說嗎?”


“洛輕舞,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回來將軍府,我娘怎麽會死,是你害死我娘的!”洛輕風抱著高氏的屍體,有些情緒失控的喊道。


“哼,你娘做的那些事就算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若不是你們夥同外人,陷害將軍府,你娘又怎麽會被人殺人滅口?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別告訴我她做的那些虧心事你一點也不知情,趕緊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了!”洛輕舞一聲冷笑,毫不客氣的指責道。


洛輕風麵色一白,隨即有些失神的說道:“我不知道,那人告訴我們,親眼看到了輕月死在了你的手上,還拿出了她佩戴的飾物做證,我們便相信了他說的話。”


洛輕風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緊接著說道:“後來,他便問我們想不想報仇,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娘卻被那人慫恿,答應了那人的要求,將一些東西藏在了父親的書房。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洛輕風緩緩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卻讓在場的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高氏這人,果然是沒什麽心計,竟然聽信外人的幾句話便能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她的腦子,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不過現在,她人都已經死了,再去追究那麽多也起不了什麽意義。這番想罷,洛輕舞隨即出聲說道:“那你可知那人的身份?把他的相貌給我描述一下!”


“哈哈,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就算我娘和輕月不是你親手殺的,可是她們都是間接的因你而死,我沒辦法殺了你為她們報仇,但是你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洛輕風怨恨的看著洛輕舞,有些瘋癲的大笑道。


“自作孽不可活,她們的死都是她們咎由自取,你就算仇視我,難道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放過?你這樣做和禽獸有什麽區別?”洛輕舞麵色冷厲的大喝道。


“什麽?怎麽可能?那人隻是說想幫我們報仇,可沒有說要謀害父親啊?”洛輕風被洛輕舞的話炸的有些驚慌失措,有些慌亂的說道。


“嗬嗬,你是豬腦子嗎?做事都不知道經過大腦的?”洛輕舞被洛輕風的話給氣的怒極反笑,“拜你們兩母子所賜,將軍府現在已經被扣上了通敵謀逆的的罪名,而父親更是生死不知,你竟然單純的認為對方隻是想幫你們報仇,你的腦袋是吃屎長大的嗎?”


“不會的,不會的,那人為什麽要騙我?”洛輕風驚慌失措的叫喊道,他雖然有些執垮,卻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別人的算計了。


“不會?你以為這些黑衣人是來做什麽的?他們是來屠府順帶殺你們滅口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可笑你們還自以為是的認為那是別人派來幫你們殺我報仇的,請問一下你有腦子嗎?”洛輕舞指著一地的屍體,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要不是顧忌洛輕風是將軍府唯一的男丁,她早就一巴掌送他去了地獄,哪裏還容得下他們一再的陰謀陷害?


“什麽,那個該死的混蛋,竟然敢騙我!”洛輕風回過神來,隨即惡狠狠的叫罵道。


“廢話少說,趕緊把那人的相貌給我描述出來,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救出父親,否則你就在這裏等死吧!”洛輕舞失去了耐心,惡狠狠的威脅道。


洛輕風看著眼前一地的死屍,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隨即連忙將那人的相貌說了出來。而洛輕舞聽完他的描述,則是緊緊的皺緊了眉頭,隨即從身上的空間裏拿出一副畫像,展開遞到洛輕風的麵前。


“你說的那人,可是與這畫像上的男子一樣?”


鳳鳴嘯響震皇城


“咦,你怎麽會有那人的畫像?你既然認識這個人,幹嘛還來問我?”洛輕風看著洛輕舞手裏的畫像,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姐便是因為吃了這人的丹藥自爆身亡的,卻沒想到他竟然轉頭就找上了你們。”洛輕舞將畫像收了回來,出聲解釋道。


“哈哈,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可笑我竟然還相信了他的鬼話,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洛輕風悵然的笑道,神情中充滿了懊悔。


“林伯,把高氏的屍體處理一下,再把他帶下去看管起來,等我救出父親,看他怎麽安排。”讓林管家叫人把洛輕風帶了下去,隨即看著手中的畫像,久久不語。


“大小姐,這畫像上的男子我認識,正是是那日將軍追拿的刺客!”蒙小西這時也看見了畫像中的男子,有些驚訝的說道。


“哦,你確定是他嗎?”


“是的,除了身上的衣著不一樣,麵容卻是一模一樣。”蒙小西再次看了一眼畫像,一臉肯定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畫像上的人應該是鳳君野沒錯了。”將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想了一下,洛輕舞隨即了然的點了點頭。


鳳君野原本打算用毒將燕京城的權貴們都控製在他的手上,卻被她無意中給破壞了計劃。不得已的情況下,便誘使洛輕月和那些玄者服下丹藥,利用他們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卻沒想到被她順藤摸瓜將隱身的地方給暴露了出來,還被洛誠毅給打成了重傷,就連自己的窩點也被洛誠毅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接連在他們手上吃虧的鳳君野於是惱羞成怒,記恨上了將軍府,於是將主意打到了高氏母子的頭上,唆使他們在府內放下所謂的罪證,給洛誠毅安上了通敵謀逆的罪名。這樣哪怕洛誠毅沒有謀反之心,以宮裏那人的想法也會趁機將這個罪名落實到他的頭上。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便順利成章了,鳳元帝讓人抓走了洛誠毅,想趁機滅了將軍府,因此派了黑衣殺手前來將軍府滅口,以求死無對證,而鳳君銘想借刀殺人,也派了黑衣殺手前來,將陷害洛誠毅的事情推到鳳元帝和太子的身上,卻沒想到被她和天青揚聯手破壞,反而將自己給暴露了出來。


如此看來,這鳳君銘和鳳君野早就已經連成一氣,就連太子和鳳元帝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兩人給陰了一把。而上次鳳君野從洛誠毅手裏逃脫,估計也是鳳君銘為他做了掩護,以他鳳元國二皇子的身份,即使不受寵愛,以他的身份,洛誠毅也確實不好進府搜查。


隻是,這兩人既然達成了合作,那麽鳳君銘出了事,那鳳君野又在做什麽?難道除了對付將軍府,他們還商量了別的計劃不成?


正出神之際,卻聽得耳邊傳來風響,抬頭一看,卻是天青揚一路疾馳,遠遠的飛了過來。


“娘子,我回來了!”


“怎麽,那人沒追上嗎?”看天青揚獨自一人回來,洛輕舞的有些疑惑的問道。


天青揚的實力連她都有些看不透,那逃跑的黑衣人實力明顯沒他高,怎麽會讓對方逃脫呢?


“不是沒追上,而是那人跑進了皇宮,我怕打草驚蛇,這才沒有繼續追進去。”天青揚出聲解釋道。


“皇宮?”洛輕舞想了想,高氏是鳳元帝的棋子,鳳元帝不可能會派人來殺她,而高氏死之前想要說的應該是鳳君野的身份。這樣看來,那名黑衣人應該是鳳君野的手下,隻是鳳君野的手下不往別處跑,卻偏偏往皇宮裏跑,難不成鳳君野如今就在皇宮內不成?


想到今晚鳳君銘的目的,洛輕舞心中一個想法頓時呼之欲出。這兩兄弟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洛誠毅和將軍府,然後再把這盆髒水潑到鳳元帝的身上,該不會是想讓她們和鳳元帝拚個你死我活,然後趁機坐收漁翁之利吧。


嘖嘖,這樣看來,真正想要謀反的的人可是這兩人啊!


弄清了這兩人的目的,洛輕舞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揮手叫來林管家,然後在他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


“大小姐,這樣做真的可行?”聽了洛輕舞的計劃,林管家有些猶豫的問道。


“林伯,事到如今,我們沒的選擇!”


洛輕舞說完,直直的走到了將軍府的門口,從身上拿出了裝有鳳鳴嘯的錦盒。


一道紅光從將軍府的位置直衝天際,那團耀眼的紅光升至高空時猛然炸開,隨即化作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圖案,震天的雷響撕破了原本寂靜的夜晚,炸開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天際!


而目睹了一切的洛輕風,則是一臉震驚的跌坐在原地,牙齒打顫的瞪著洛輕舞。


鳳鳴嘯響,鳳淩軍臨!


這洛輕舞,到底想做什麽?


“林伯,我一定要救出父親!”洛輕舞緩緩的轉過頭,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雙清冷的眸子,像是被一團火焰給點燃。


這一聲巨響,將沉睡的皇城驚醒,睡夢中的人們醒來看著窗外紅透了的天際,心思複雜。


百姓們不明所以,隻知道那紅光好看的很,更有好奇者趴在窗邊欣賞這難得的煙火。


而城中有權勢的貴族們卻是沒有絲毫的心情去欣賞那絢爛的煙火。


因為他們對那紅光太熟悉了,對那紅光形成的圖案更是熟悉。


每一次那極具代表性的巨響出現,都意味著一場腥風血雨的到來。


鳳鳴嘯響,鳳淩軍至!


這八個逐漸被人們所遺忘的話語,此刻卻瘋狂的湧入了他們的腦海!


燕京城的天,恐怕是要變了!


黑夜之中,大地在隱隱的顫抖,駿馬的嘶鳴帶著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的衝向了燕京城!


“該死的,到底是誰拉開了鳳鳴嘯?”皇宮之內,鳳君野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原本周全的計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響聲給完全打亂了步驟。


難道是洛輕舞?


想到之前鳳君銘說的那番話,鳳君野立馬想到了這個可能,自己的計劃三番兩次的被洛輕舞給破壞,鳳君野頓時恨得是咬牙切齒。


之前的那些計劃,就是想悄無聲息的掌控燕京城的局勢,可是因為洛輕舞有意無意的破壞,讓他的計劃一再失敗不說,眼下更是招來了鳳淩軍,讓他怎麽能不恨得牙癢!


而被鳳君野控製的鳳元帝看著那熟悉的紅光,嘴裏發出一聲瘋狂的大喊,“哈哈,逆子,任你百般算計,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會引來鳳淩軍吧?就算你掌控了皇宮又怎麽樣,等到鳳淩軍一到,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在暗中設計,你不也是照樣難逃一死!”


“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想讓我給你解藥,門都沒有!識相的趕緊把洛誠毅給我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鳳君野看了一眼麵色頹廢的鳳元帝,一臉不屑的威脅道。


“哈哈,逆子,你當朕是傻瓜嗎?想用洛誠毅來牽製鳳淩軍,想都別想,就算你要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黃泉路上也能做個伴!”


“老東西,這可由不得你,你自己死了到沒關係,可是你舍得你萬裏江山,還有你這些妃子兒女也陪著你一起死嗎?”鳳君野一聲冷笑,隨即打了個響指。


隨著他的聲音,一群黑衣人壓著一群人走了進來,這些人身上衣衫淩亂,麵色蒼白,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逆子,你想要幹什麽?他們可都是你的兄弟姐妹!”見此情景,鳳元帝臉色一變,有些悲憤的罵道。


“兄弟姐妹?你當初狠心把我送去毒雲宗的時候,怎麽沒有顧念父子之情啊?你既然都不在乎,那麽我又何必在乎所謂的兄弟情義啊?”鳳君野眼中也充滿了怨恨,惡狠狠的說道。


“鳳君野,當初的事情父皇雖然有錯,可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你對他下毒手,不怕天打雷劈嗎?”風芊雲扶著麵色蒼白的蘭妃,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


她一回宮便被鳳君野用蘭妃做威脅,然後將她控製了起來,原以為他隻是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這才出手報複,如今看來,他根本就是狼子野心,想要顛覆鳳元國啊!


“住口,這裏所有人都可以說我罵我,就你沒有資格!你知道嗎,原本當初那個老不死看中的弟子是你,可是就是因為你有一個受寵的老娘,而我隻是一個生母早亡,沒有勢力又不受寵愛的皇子,這老東西這才狠心將我推了出去,將你換了下來。”


“別人都以為我拜了大宗門的長老為師是多麽大的榮耀,卻不知道我這個所謂最疼愛的弟子,隻不過是他拿來試毒煉毒的試驗品而已,你知道我這些年來過的都是什麽樣的日子嗎?”


鳳君野滿臉悲憤,猛地將手上的衣袖拉開,就看見他的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一片片密集的傷痕,有的像是蟲咬,有的像是膿包,密密麻麻的一片,讓人看得不寒而栗。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這麽多年來的收獲,這是被天星蜈蚣咬的,這裏是被赤練蝰蛇咬的,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鳳君野將身上的傷口來源一一的說了出來,隨即又滿眼怨恨的看著風芊芸。


“什麽?”風芊芸被鳳君野的一席話震驚在原地,隨即看向了蘭妃。


“母妃,他說的都是真的嗎?當初是因為我,才把他送出去的嗎?”


蘭妃蒼白著臉,沉默不語,但是她的神情中帶著一絲複雜,卻是默認了鳳君野的說法。


“哈哈,現在你明白了吧,這些原本都該你來承受的,可是就因為這個老東西偏心,同樣都是他的子女,憑什麽要讓我來承受了這一切?”


鳳君野一臉瘋狂的大笑,隨即說道:“所以,當初我就在心裏發誓,若是我能不死,必將回來找你們報複,拿回我該拿的東西,因此哪怕那老不死再怎麽折磨我,我也咬牙堅持了下來。後來終於有一天,讓我等到了機會,那老東西因為一時的大意,中了噬魂毒蟒的毒液,我便趁他解毒的時候,給他的解藥裏放了另一種與解藥相反的毒藥,然後將他練成了我的傀儡,趁機取代了他在毒雲宗的地位。看見那邊那個一身隻剩一層皮的人了嗎?那個就是我所謂的師父啊,我不僅將他煉製成了傀儡,還用他的血肉喂養各種毒蟲,當初他是怎麽折磨我的,我便百倍千倍的還回去。不過你們也不用害怕,因為很快你們就會變得和他一樣了!哈哈哈…!”


鳳君野一連串的話語,聽得在場的人是不寒而栗,想到那人的身體裏竟然長著各種各樣的毒蟲,而鳳君野的意思竟然打算將她們也變成那樣的人,看著那個隻剩下一層皮的老者,那些女眷們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瘋了,這鳳君野真是瘋了!


“鳳君野,當初的事情是我央求聖上答應的,與他們無關,你有什麽不滿衝著我來好了,何必牽連無辜的人?”蘭妃慘白著臉,強裝鎮定的說道。


“哈哈,無辜,他們無辜,我就不無辜了?當初你為了一己之私,慫恿那老東西將我送出去的時候,怎麽沒想想我也是無辜的?這個時候想做好人,看著還真讓我惡心!”鳳君野毫不留情的諷刺,讓蘭妃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多了一層頹敗。


“主子,不好了,洛輕舞帶著一名陌生的男子趕回了將軍府,將我們派去的殺手都給殺了個精光,就連二皇子也落到了她們的手上,我見勢不妙,本想趁機殺了高氏母子滅口,可剛出手殺了高氏,就被那男子發現,一路追了過來。如今洛輕舞喚來了鳳淩軍,你看我們如何是好?”


這時,被天青揚追蹤的那名黑衣人一路疾馳,有些慌亂的來到鳳君野麵前說道。


“嗬嗬,沒想到老二那家夥自命詭計多端,卻還是落在了洛輕舞的手上,罷了,暫時先不管那個家夥了,反正這皇宮如今也在我們的掌控之下,若是洛輕舞敢帶著鳳淩軍硬闖,那不正好落實了將軍府謀逆的罪名嗎?”


鳳君銘一聲冷笑,隨即吩咐道:“將這些人帶下去,若是這老東西還不肯交出洛誠毅的下落,每半個時辰便給我殺一個,直到殺光了為止!”


“逆子,你敢!”鳳元帝聽到鳳君野的話,頓時氣得雙眼怒瞪。


“老東西,你看我敢不敢,既然你這麽嘴硬,那麽我便殺兩個給你看看吧!”鳳君野說完,便隨手拉過一名麵無人色的女子,將手放在女子的脖頸之間,在女子驚恐的神色之中,雙手一捏。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女子便瞪著雙眼,斷了氣息,一臉不甘的倒地死去。


“二妹!”


“二姐…!”


一旁的風芊芸幾人見狀,頓時發出一聲哀喊,被殺得正是二公主鳳漓心。雖說皇室無親情,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麵前,在場的人不免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覺。


“噗!”鳳元帝生生的氣的吐了一口血,哆嗦著指著鳳君野罵道:“逆子,你還真下的去手,他可是你二姐!”


“嗬嗬,二姐,老東西,事到如今,你不是還等著洛輕舞帶著鳳淩軍來救你吧?”


鳳君野一臉不屑的看著鳳元帝,毫不留情的打擊道:“連鳳君銘那個擅長陰謀詭計的家夥都敗在了洛輕舞的手中,你以為你對洛誠毅和將軍府做的那些事,就能瞞得過她?更何況,就算她肯救你,你以為我會輕易讓她進來,我早已經在皇宮內布下了各種毒陣,一旦她敢硬闖,那麽就等著整個燕京城變成一座死城吧!”


“什麽!這事老二也有份?”鳳元帝一臉震驚,隨即滿臉悲嗆的笑道:“好啊,好啊,想朕算計了一生,卻是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有看透,真是可悲,可笑啊!”


“現在明白也不遲啊,反正你們也活不了多久了!黑鷹,趕緊把他們帶下去,好好的看管起來,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做,知道嗎?”


“是!”那黑衣人身子一顫,隨即便誠惶誠恐的將蘭妃等人帶了下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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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受困,輕舞反擊


“逆子,你敢!”鳳元帝聽到鳳君野的話,頓時氣得雙眼怒瞪。


“老東西,你看我敢不敢,既然你這麽嘴硬,那麽我便殺給你看吧!”鳳君野說完,便隨手拉過一名麵無人色的女子,將手放在女子的脖頸之間,在女子驚恐的神色之中,雙手一捏。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女子便瞪著雙眼,斷了氣息,一臉不甘的倒地死去。


“二妹!”


“二姐…!”


一旁的風芊芸幾人見狀,頓時發出一聲哀喊,被殺得正是二公主鳳漓心。雖說皇室無親情,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麵前,在場的人不免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覺。


“噗!”鳳元帝生生的氣的吐了一口血,哆嗦著指著鳳君野罵道:“逆子,你還真下的去手,他可是你二姐!”


“嗬嗬,二姐,老東西,事到如今,你不是還想等著洛輕舞帶著鳳淩軍來救你吧?”


鳳君野一臉不屑的看著鳳元帝,毫不留情的打擊道:“連鳳君銘那個擅長陰謀詭計的家夥都敗在了洛輕舞的手中,你以為你對洛誠毅和將軍府做的那些事,就能瞞得過她?更何況,就算她肯救你,你以為我會輕易讓她進來,我早已經在皇宮內布下了各種毒陣,一旦她敢硬闖,那麽就等著整個燕京城變成一座死城吧!”


“什麽!這事老二也有份?”鳳元帝一臉震驚,隨即滿臉悲嗆的笑道:“好啊,好啊,想朕算計了一生,卻是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有看透,真是可悲,可笑啊!”


“現在明白也不遲,反正你們也活不了多久了!黑鷹,趕緊把他們帶下去,好好的看管起來,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做,知道嗎?”


“是!”那黑衣人身子一顫,隨即便誠惶誠恐的將蘭妃等人帶了下去。


而皇城門口,守城的官兵看著那在黑夜之中閃爍的火光,還有那一個個身著整齊的盔甲,如同惡獸般凶狠的眼睛,嚇軟了腳,隻能跌坐在城牆上,看著那渾身血煞之氣的隊伍衝進皇城,沒有半點反應!


鳳淩軍!竟然是鳳淩軍!


騎著戰馬的鳳淩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將軍府的位置趕去。


這一夜,皇城中的人們注定無眠!


將軍府外,洛輕舞迎風而立,夜風拂過,帶起了她的衣角,搖曳的火光照亮了她清冷孤傲的麵容。


以慕容星海為首的鳳淩軍在將軍府前停下腳步,穿著整齊的紅色鳳凰甲,同時從各自的戰馬上一躍而下,隨即齊刷刷的在洛輕舞麵前單膝跪地。


慕容星海站立在隊伍的最前端,一臉鄭重的說道:“慕容星海攜一眾鳳淩軍拜見大小姐!”


“拜見大小姐……!”


洛輕舞掃視著眼前這支鳳元國最精銳的部隊,眼底的森寒隨即被心中的火熱給燒的一幹二淨。


“娘子,你打算怎麽做?”天青揚屹立在一旁的石獅旁,看著殺氣凜然的洛輕舞,眼神閃爍的問道。


洛輕舞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逼宮!”


一旁的戰擎淵依靠在牆壁,很是詫異的看了洛輕舞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逼宮?將軍府的大小姐竟然想要逼宮?這女人膽子夠大啊!


大門外,所有的鳳淩軍聽得洛輕舞的話語,卻沒有出聲問一個字。


鳳淩軍,對洛家,永遠都是無條件的服從。


從洛誠毅帶著洛輕舞踏入那處隱蔽的村莊時,洛輕舞就已經有了驅使這支軍隊的全力!


“叛逆當道,意圖危害皇城,爾等將士,自當浴血奮戰,保家衛國!今夜同我在城中捉拿叛逆,以鎮安寧!”洛輕舞看著麵前的鳳淩軍,擲地有聲的說道。


“吾等領命!”回應她的是震天的吼聲。


“慕容星海!”洛輕舞出聲點名。


“屬下在!”慕容星海看著洛輕舞,眼中一片狂熱之色。


鳳鳴嘯已經多久沒有出現過了?他已經記不清了,可是那當震天的雷聲響徹天際,那熟悉的鳳凰圖案照亮整個夜空之時,他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沸騰。


“替我把這些人給抓來……!”洛輕舞念出了一大堆名單,聽得旁邊的林管家是驚心不已。


大小姐這是打算把燕京城徹底的來個大清洗啊!


“眾將士聽令,就算是把整個皇城給我翻過來,也要把那些叛逆抓到!”洛輕舞冷聲的下著命令。


敢對將軍府下手,不管是狗皇帝還是鳳君野,她都會用事實告訴他們,將軍府,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


“是!”慕容星海垂手領命,隨即按照洛輕舞給的名單開始抓人。


天青揚則是一臉淡定的看著洛輕舞發號施令,眼中的讚賞溢於言表。果然不愧是他喜歡的女子,這樣的魄力倒是讓他越來越不舍得放手了呢。


不過看到一旁同樣看的有些出神的戰擎淵,天青揚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看來的找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孔雀男了,否則老是讓他這麽在娘子麵前晃悠,難保不會引起娘子的興趣。


“百裏傲!”天青揚壓音成線,對著不遠處的百裏傲傳音。


“啊?”聽得自家主子的傳音,百裏傲頓時疑惑的看了過來。


“找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孔雀男,最好是打的他出不了門,記住,尤其是臉,要重點照顧!還有,不準暴露身份,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天青揚惡狠狠的傳音道。


“是,我知道了!”百裏傲一臉苦色,他堂堂天絕宮的堂主,什麽時候輪落為打手了,還是那種專門負責偷襲的不入流打手。


而戰擎淵則是莫名的感到身體一寒,隨即有些疑惑了的四下看了看,不是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吧?


錯覺,一定是錯覺!心中自我安慰道,隨即又看向了洛輕舞,這女人做事時的魄力竟然讓他這個大男人也有些汗顏呢。


數萬的鳳淩軍,足以讓皇城內雞飛狗跳!


洛輕舞召集鳳淩軍,滿城搜索,找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所謂的叛逆。她要找的,是洛誠毅的下落。借助鳳淩軍的士兵們讓整個皇城混亂,好讓皇宮裏的那幾人看一看,什麽叫敲山震虎!


而所謂的叛逆,隻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既然確定了洛誠毅在皇室的手中,那麽自然要找一個好的借口。憑借這數萬的鳳淩軍,洛輕舞所說的逼宮,隻怕還真的不難!


數萬鳳淩軍,頃刻間便湧入皇城的大截小巷,無數火把照亮了整個燕京城。


駿馬飛馳,卷起一陣陣塵土!


這一夜,燕京皇城中所有人都被驚醒,看著街道上疾馳而過的鳳淩軍,所有人的心都顫抖了起來!


有多久了?他們沒有見過鳳淩軍的勇武,聽慣了他們在戰場上的驍勇善戰,卻誰也沒有想到,鳳淩軍的再次出手,竟然是在鳳元國的皇城!


皇城之中,不少高官權貴的府邸都被鳳淩軍給重重包圍。


平日裏道貌岸然的官員們,早已被門外那些殺氣騰騰的鳳淩軍給嚇破了膽子,一個個的蜷縮在府內不敢出門。


慕容星海帶著士兵闖入要抓的那些人府中,毫不留情的將他們從房間裏揪了出來。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伴隨著女子想哭卻不敢哭的嗚咽聲,慕容星海麵無表情的將那名狼狽不堪的官員拖走,隨即奔向了另一家。


而洛輕舞則是帶著大隊人馬,在皇宮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而這時,被困在皇宮偏殿的鳳君翼等人則是一臉焦急,來回的踱著步子。


“我說三哥啊,你到底想到什麽辦法沒有啊,我們老是困在這個地方也不是辦法啊,在這樣下去,說不定那個瘋子下一個要殺的就是我們了!”鳳君翼看著又被鳳君野下令殺死的一名後宮嬪妃,一臉焦急的說道。


“咳咳,如今我們中了鳳君野的毒,一身實力都被壓製無法施展,想要抵抗,談何容易?”鳳君瀟麵色蒼白,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好不容易才將身上中了多年的劇毒解去,還沒來得及慶祝,便又被鳳君野給下毒暗算,緊接著便被帶來了宮中關了起來。這群被鳳君野抓來的人中,估計沒有人比他更倒黴了吧?


“哎,可惜我的那些東西都被鳳君野給搜了去,不然我還可以試著能不能替你們解毒,現在我們都被困在宮裏,連外麵是什麽情況都不知道,這樣下去,恐怕等不到師父來救我們,我們便被那個瘋子給殺幹淨了!”風芊芸也是一臉苦色,有些無奈的說道。


“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指望輕舞會來救我們,別忘了父皇和鳳君野那個瘋子,對將軍府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以輕舞嫉惡如仇的性子,會那麽好心,不與他們計較嗎?”鳳君翼則是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


幾人頓時聞言頓時沉默不語,鳳元帝對洛誠毅和將軍府做的那些事情,雖然很隱蔽,可是卻總有一些馬腳被人察覺,何況在座的都是見慣了勾心鬥角的人,用的什麽把戲仔細一想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何況這事本來就是皇室有錯在先,想讓洛輕舞不計前嫌的前來營救,恐怕真的很難!


這時,隻聽得外麵傳來一陣響徹天際的炸響,風芊芸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響聲啊?誰在大半夜的時候放炮仗啊?”


炮仗?這麽劇烈的炸響,恐怕不是一般的炮仗吧?


“笨蛋,這個可不是炮仗,而是號召鳳淩軍的鳳鳴嘯!”鳳君揚看了一眼風芊雲,有些震驚的說道。


洛誠毅已經被抓,那麽是誰放的這鳳鳴嘯?以鳳淩軍忠貞不二的性子,除了洛誠毅,將軍府中有能耐指揮鳳淩軍的就隻有洛輕舞了吧!


想到這一個可能,鳳君揚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當初那個被他退婚休棄的女子,如今變的這般強勢,而自己卻成為了等待救援的籠中鳥,這其中的落差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什麽!竟然真的是鳳鳴嘯!”鳳君瀟推開偏殿的窗戶,看著空中凝聚的鳳凰圖案,發出一聲驚呼。


“三哥,你說是不是輕舞招來了鳳淩軍?她不是打算血洗燕京城吧?”鳳君翼也是震驚的看著窗外,有些出神的問道。


“嗬嗬,父皇讓人抓了洛將軍,又三番兩次的對將軍府下手,以輕舞的個性,恐怕還真會那麽做!”鳳君瀟苦笑著回道。


“我說你們未免也太看得起洛輕舞了吧,當初她未婚生子被我五哥休棄,就算再怎麽厲害,難道她還敢帶兵造反不成?別忘了,將軍府能說的上話可不止她一個,洛將軍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說不定這鳳鳴嘯是他放的也說不定啊。”七王爺鳳君翔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說道。


“小五,不懂就不要插話!”鳳君揚出聲喝止了鳳君翔,隨即眉頭緊鎖。


若是以前的洛輕舞,他還真不敢保證,可是洛輕舞回京之後一係列的舉動,都證明了她早已今非昔比。如今她既能指揮鳳淩軍,為了救出洛誠毅,還真的有可能逼宮。


風芊芸這時也想起了鳳淩軍的由來,這個號稱鳳元國第一狂戰軍的軍隊,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隊伍。


不過聽到鳳君翔竟然敢詆毀洛輕舞,頓時出聲罵道:“你個笨蛋,將軍府的那個草包能和我師父做比較嗎?你以為憑那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草包能有那個本事指揮的了鳳淩軍?你腦裏裝的都是草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


“三姐,你…”鳳君翔被風芊芸一頓指責,隨即想到了什麽,有些蒼白的臉上頓時變成豬肝色。


世人皆知,天下間能號令鳳淩軍的,隻有洛家的骨血!而且是的經過洛誠毅認可的人才能有那個資格!


高氏是鳳元帝派去洛誠毅身邊的棋子,洛輕風雖然是將軍府唯一的少爺。可是以洛誠毅的心計,怎麽可能讓棋子的兒子去掌管鳳淩軍。


“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好歹也是個王爺,不會連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都不懂吧?你做不了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啊。”


風芊芸劈裏啪啦的說完,隨即想到了什麽,驚呼道:“哎呀,不好,要是師父真的帶著鳳淩軍來皇宮,又不知道宮內的情況,一不小心中了那個瘋子的暗算怎麽辦?”


求救!宮門對峙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把消息傳到師父手上才行!”風芊雲有些著急的想往外走,卻沒走幾步就無力的坐了下來。


“啊啊啊,那個該死的瘋子到底給我們下了什麽毒啊?為什麽我感覺自己渾身無力,就連玄力也用不了啊?”風芊雲跌坐在地,一臉瘋狂的嚷道。


“三姐,就算我們沒有中毒,你以為外麵的那些守衛我們能打得過?更何況外麵到處都是那瘋子布下的劇毒,到時候我們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毒,所以啊,你就別白費心思想著怎麽逃跑的事了!”鳳君翔有些灰心喪氣的說道。


“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能把消息傳遞出去,可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這時,一旁傳來一名女子有些無力的聲音。


“什麽?你有辦法?”風芊雲幾人聞言頓時往那說話的女子看去,待看清那名說話的女子時,風芊芸頓時驚呼出聲。


“咦,你不是那個玉寧倩嗎?你怎麽也在這裏?”


“你以為我想來這裏啊。”玉寧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即說道:“我隻不過是想來我姑姑這裏蹭點好吃的,誰知道那食物裏被人動了手腳,我和姑姑一時不查,就被那個瘋子給抓起來了。”


玉寧倩的解釋讓幾人一頭黑線,感情她是因為貪吃才惹來這頓無妄之災,別人都是禍從口出,她倒好,直接禍從口入了。


“玉小姐,剛才你說的是什麽辦法,能把宮裏的消息傳出去?”鳳君瀟刻意忽略點這個尷尬的話題,出聲問道。


“其實呢,我們都被困在這裏,想出去確實不大可能,不過人不可以出去,不代表獸不可以出去啊!”玉寧倩想了想,慢吞吞的說道。


“獸?你的意思是通過野獸幫我們把消息傳出去?可是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上哪裏去找野獸?”風芊芸皺了皺眉,不讚同的說道。


“對呀,玉姑娘,你說的辦法雖然不錯,可就算是我們能找的到野獸,也得保證它能穿過皇宮內的毒陣,並且準確的將消息送到輕舞的手上才行啊?一般的野獸肯定是不行的吧。”鳳君瀟考慮了一下,隨即將問題說了出來。


“其實,我倒是有一隻異獸,實力也已經到了天玄中期的境界,我的打算是讓它幫我們把消失送出去,可是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扛得住那個瘋子的毒,若是扛不住,被那個瘋子知道,惱羞成怒來找我們的麻煩,那我們不就慘了。”玉寧倩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隨即就見風芊芸的眼睛一亮。


“異獸,在哪裏?若是異獸的話我倒是有辦法。”風芊芸說完,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才將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項鏈掏了出來。


“咦,你掏項鏈出來做什麽?”玉寧倩疑惑的問道。


“噓,小聲點,你那隻異獸實力不錯,可是要穿過皇宮內的毒陣,可能還有一點困難,不過要是加上我這枚丹藥就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丹藥?三姐,你不是說你的東西都被那個瘋子給收去了嗎?那你哪裏來的丹藥?”鳳君翔有些詫異的問道。


“笨啊,你以為我那麽傻,會將所有的東西都放自己的身上嗎?”風芊芸將項鏈上的圓形吊墜拿在手中輕輕的扭了扭,隨即便看見那吊墜分為兩個小半圓,一枚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隨即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咦,這是什麽丹藥,好像是洛輕舞那個瘋子煉製的丹藥啊?”玉寧倩看著風芊芸手中的那枚丹藥,出聲說道。


“什麽好像,根本就是!”風芊芸有些得意,“這是當初我回燕京城時,師父送給我保命的丹藥,說是在危急的時候,隻要沒斷氣,吃一顆就能保住性命。有它在,就算不能完全克製那些劇毒,可是異獸的體質比一般的野獸強健,再加上這枚丹藥的效果,活著跑出去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既然是洛瘋子煉製的丹藥,那就沒問題了。”玉寧倩肯定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那隻異獸呢,趕緊把它叫出來,然後讓它給我師父送消息去!”風芊芸將那枚丹藥交到玉寧倩手中,出聲問道。


“球球,下來!”玉寧倩接過丹藥,對著偏殿的房梁上喊了一聲。


“啾!”一道影子飛快的從房梁上滾了下來,直直的掉進了玉寧倩的懷裏。


鳳君瀟幾人則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玉寧倩懷裏那顆不斷扭動的球,哦不,異獸。


過了許久,風芊芸才找回自己的思路,有些遲疑的問道:“這顆球就是你說的那隻異獸?胖成這樣了能跑的出去嗎?”


“啾啾!”似是感受到了眾人眼中的輕視,球球發出不滿的叫喚,隨即滾圓的身子化作一道道殘影,四下飛奔,最後落在了玉寧倩的肩膀上,眼中滿是得意的神色。


“咳咳,這就是我的那隻異獸球球,一隻極影兔,雖然胖了點,但是速度還是挺快的!”玉寧倩將球球抱在懷裏,有些尷尬的說道。


風芊芸幾人則是無語的看著她懷裏的那顆球,要不是玉寧倩開口解釋,他們還真的無法把這隻肥成一顆球的東西當成是一隻兔子,而且還是以速度聞名的極影兔。


真不知道玉寧倩是怎麽喂養的這隻極影兔,生生的將它喂成了一個球,聯想到玉寧倩因為貪吃而被誤抓了進來,幾人的腦中同時浮現出一個想法。


果然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獸寵麽?


幾人快速的商量了一下,將如今宮內的情況簡單的寫在了一張紙條上,然後放在了球球的身上,玉寧倩再簡單的吩咐了一番,看著球球快速的消失在他們麵前,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希望它能安然無恙的將消息送到洛輕舞的手上吧,否則,等待他們的,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而經過大半夜的時間,天色已經微亮,洛輕舞此時帶著大隊人馬,在皇宮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而被鳳鳴嘯驚了心的鳳元帝,此刻卻在鳳君野的攙扶下,來到了皇宮之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鳳淩軍前端的洛輕舞。


曾經在燕京城中聲名狼藉的大小姐,如今卻帶著大批的鳳淩軍堵在了皇宮的大門前,那一列列整齊的火紅色盔甲,站立在皇城各處,一眼望去,像是一隻鳳鳴九霄的鳳凰,盤旋在整座皇城之中。


鳳元帝站在皇宮的院牆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宮門下的洛輕舞,滿眼的震驚和詫異。


鳳淩軍全軍出動!散落在皇城各處的紅色盔甲,正向鳳元帝透露出一個消息,鳳淩軍已經將皇城各處掌握!


“洛輕舞,你興師動眾,想要做什麽?”鳳元帝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驚恐的吼道。


洛輕舞抬起頭,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容顏美的讓人窒息,可是那雙眸子中卻滿是冷酷的殺意。


“將軍府奉聖上旨意,捉拿前幾日皇城之內出現的刺客。”洛輕舞冷聲的說道。


“刺客,什麽刺客?你在胡說些什麽?”鳳元帝瞪著洛輕舞喝道。


燕京城內的刺客一事已經過去了數日,這事雖然交給了洛誠毅去追查,可是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的結果,這件事便早被人拋於腦後。


如今洛誠毅在他的手上,洛輕舞拋出這個借口,是打算尋個進宮的理由,再趁機救出洛誠毅嗎?


“將軍府幸不辱命,已將那些刺客抓住。”洛輕舞不理會鳳元帝的質問,一雙森冷無情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他。


她的話音方一落地,身後的鳳淩軍便有所行動,數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被鳳淩軍拋在宮門之前,屍身上還未凝固的血液,染紅了皇宮前的地麵。


染血的屍體堆積在宮門前,嗆人的血腥味,隨風擴散。


在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屍體時,鳳元帝和鳳君野的臉色一僵,麵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這些便是最近在城中四處刺殺各方權貴的刺客,我父親奉聖上旨意捉拿他們,卻不想他們懷恨在心,意圖滅我將軍府上下,我等全力抵抗,終於將這些刺客就地正法。”洛輕舞冷冷的看著宮牆上的鳳元帝和鳳君野,帶著森冷至極的聲音說道。


鳳元帝當初故意用捉拿刺客的事情為難洛誠毅,如今她倒是要借著這把火,讓某些人知道什麽叫做引火燒身!


鳳元帝的臉色卻是猛地一變,他怎麽也沒想到,當日命洛誠毅七日之內捉拿到刺客的話,今日會被洛輕舞拿來點火。那些屍體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刺客,而是他派去將軍府滅口的死士!


數百名死士,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變成了屍體!


將軍府的士兵不是都被洛誠毅給帶走了嗎?憑著那剩下的百來名鳳淩軍,就能殺了幾百的死士?


鳳元帝暗暗的看了一眼鳳君野的神色,心中了然,這些屍體中也有不少是這逆子派去的人馬吧?隻是卻沒想到依舊折在了洛輕舞的手上。


壓下自己內心的震撼,鳳元帝臉上不得不裝出滿意的笑容到:“有勞諸位了!”


“隻是賊人既然已經伏法,將軍府自當論功行賞。”


數萬鳳淩軍進入皇城,他可不會那麽簡單的認為,洛輕舞隻是簡單的來和他說刺客的事情。


鳳淩軍素來是鳳元國的一把利刃,可是這把利刃不受自己控製,隨時可能懸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感覺可就不太美好了。


洛誠毅為人忠厚,即便是抓捕刺客,也不會斷然的將鳳淩軍引入皇城,可是換了這個行事乖張,連他都有些看不透的洛輕舞時,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跟洛輕舞急眼。


宮牆上的禦林軍和宦官們都是一臉驚懼的看著洛輕舞,打死他們估計也不會想到,第一個將鳳淩軍帶入皇城的,居然是五年前聲敗名裂的將軍府大小姐!


就連洛將軍都沒有這個膽子,這洛輕舞是不要命了不成?


他們都已經看到,鳳元帝眼底的陰鷙之色,以及手上爆起的青筋,這洛輕舞還真是膽大妄為,她這麽做就不怕別人說她圖謀不軌嗎?


鳳元帝的這番話,明顯是擔心洛輕舞帶著鳳淩軍造反,這才如此和顏悅色,一旦等鳳淩軍離開皇城,隻怕天子之怒,就會降臨將軍府了!


不過,估計打死這些人也想不到,他們的聖上此刻正受製於人,才不得不做出這般模樣。


更何況,哪怕他沒有受製於人,如今也輪不到他發威,隻見洛輕舞仿佛沒有聽到鳳元帝的話一般,徑直說道:“這些賊人異常狡猾,大部分人已經四處逃竄,隱藏在皇城各處,臣女已經命鳳淩軍在皇城四處搜捕,因此還請聖上放心,我將軍府,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叛逆禍害城中百姓!”


洛輕舞的眸子森冷,像是恒古不化的寒冰,讓人覺得冰冷刺骨。她的話中沒有一絲不敬的地方,可是話中的意思卻是讓人啞口無言。


敢設計她身邊的人?那她便要看看,這狗皇帝能有多大的能耐?


這把火他既然敢放,那就別怪她借火燒身了!


鳳元帝氣的差點吐出一口血來,地上的那些屍體,分明就是他和鳳君野派去將軍府的死士,雖然屍體已經殘缺不全,可是從數量上來看,和他派去的人絕對隻多不少,看那些屍體上的傷痕,就可以知道他們在死之前遇到了多麽可怕的對手。


鳳元帝絕對相信,在將軍府的猛烈反擊下,這些死士還有生還的可能!


洛輕舞的話,絕對是另有所圖,她根本就不是為了抓捕叛逆,而是借機給他試壓!


近十萬的鳳淩軍,占據了皇城內的大街小巷,那耀眼的火紅色盔甲,無一不是在給他敲響警鍾!


哪怕他想讓洛輕舞退兵,也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因為昨晚鳳淩軍四處抓人的舉動,讓城內的百姓都無心睡眠,此刻皇城的外圍,不少百姓都伸長了腦袋張望。方才鳳元帝和洛輕舞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被他們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毫不知情的他們,隻當是將軍府盡忠職守,抓捕叛逆,卻哪裏知道,這一切都是洛輕舞拋出的幌子,隻是為了逼皇帝就範的狠招!


達成共識,狼狽為奸


你想要對付將軍府,卻又想維持你在百姓中的威望,那我就成全你!我奉你的命令在城中抓捕歹徒,你總不好意思開口責備我吧?


鳳元帝此刻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安排給洛誠毅的任務,反過來被洛輕舞利用,狠狠的打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偏偏他還不能還手,隻能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讓洛輕舞退兵?這不是自打嘴巴嗎?當初那任務可是他親自交給洛誠毅去辦的!


可是不退兵?看著滿城的鳳淩軍,鳳元帝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旁人不知道,可是他和鳳君野還能不知道?


他們對將軍府起了殺心,隻怕洛輕舞已經知曉,洛輕舞今日的做法,就是為了敲山震虎!


“老東西,事到如今,恐怕你不交出洛誠毅也不行了,洛輕舞這架勢,分明就是見不到洛誠毅就要逼宮啊!”鳳君野壓低了聲音,一臉戲謔的在鳳元帝耳邊小聲說道。


“哼,逆子,你以為如今我交出洛誠毅她就會善罷甘休嗎?洛輕舞真要和我翻臉,想必到時候你也不好過吧,別忘了,派人去滅將軍府的事情你也有份,她若存心與你計較,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了?”鳳元帝咬咬牙,一臉憤恨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打算魚死網破了?還是打算拉我一起下水?別忘了,整個皇宮如今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就算你想拉我墊背,也絕對不會有那個機會的!”鳳君野不理會鳳元帝的叫囂,一臉自信的說道。


這老東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這個時候了還想拉他一起下水,幫他解決洛輕舞和鳳淩軍,可是他又怎麽會讓他如願,皇宮內如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算洛輕舞真的打算逼宮,他也可以帶著人馬全身而退。頂多這次的計劃失敗,隻要留的青山在,又何愁不能卷土重來?


至於這老東西的是生是死,與他又有和關係?


“逆子,就算你再怎麽怨恨我,可你畢竟是我皇室中人,難道你能眼睜睜的看著鳳元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鳳元帝急的臉色蒼白,聲色疾厲的說道。


“嗬嗬,你少拿這些所謂的仁義道德來壓我,這鳳元國的江山,隻要皇室中能繼承帝位的人都死了個精光,那麽我自然能毫不費力的繼承你的皇位!何況,洛輕舞若是能幫我把你們都殺了個幹淨,我反而還要感謝她才是!”鳳君野一臉陰毒的說道。


“好,好你個逆子,如意算盤打得倒是不錯,你真以為朕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鳳元帝怒極反笑,帶著破釜沉舟的語氣說道:“朕已經暗中讓人去請護國玄師過來,隻要他肯出麵,我就不信你能全身而退!”


“什麽,護國玄師?”鳳君野發出一聲驚呼,隨即惡狠狠的說道:“老東西,算你狠,你打算怎麽做?”


一個護國玄師他或許還能不放在眼裏,可是玄師背後站立的玄神殿可就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了。若是因此惹惱了玄神殿,哪怕以他在毒雲宗的地位,也是無法招架的。


“很簡單,現在我們不能明著對洛輕舞動手,那麽隻能想辦法將她引到宮內動手了,若是能趁其不備的殺了洛輕舞,然後推到那些叛逆的頭上,想來也沒有人會說什麽吧?”鳳元帝掩去眼中的陰沉,輕聲說道。


“你的想法倒是不錯,不過你以為洛輕舞是傻子,會毫無防備的進入皇宮嗎?”鳳君野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直接讓她進宮自然是不可能,可是加上誘餌呢?”


“誘餌?你是說洛誠毅?”鳳君野問道。


“怎麽可能?洛輕舞如今的舉動,恐怕就是為了將洛誠毅找出來,我好不容易才借機將洛誠毅抓了起來,因此,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讓鳳淩軍找到洛誠毅的!”鳳元帝眼神變得異常惡毒,洛家他已經不打算再留,當初針對將軍府的計劃,一共有兩個,一個便是滅了整個將軍府,二是將洛誠毅引出城,然後趁機圍剿。


不過滅了將軍府的計劃已經失敗,好在抓捕洛誠毅的計劃還算成功。他將洛誠毅失蹤的消息刻意隱瞞起來,隻要鳳淩軍找不到洛誠毅,那麽誰不能證明,對將軍府下手的人是皇室!


“那你說的誘餌值得是什麽?”鳳君野倒是有些猜不透鳳元帝的想法了。


“哼,芊芸那個丫頭和洛輕舞不是師徒關係嗎?聽說老三和老六也和那丫頭關係不淺,你說若是他們出了事情,洛輕舞會不會袖手旁觀?”鳳元帝看著下方站立的洛輕舞,冷笑道。


“你打算用他們做餌,誘騙洛輕舞進宮?老東西,你說我狠毒,我看你比我也差不到哪裏去啊!”鳳君野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滿臉不屑的說道。


這老東西之前還在指責他不顧親情,這才過了一會,就拿自己的兒女做誘餌,果然不愧是一國之君,夠冷血!夠狠毒!


鳳元帝臉色一暗,有些陰沉的說道:“非常時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何況我隻是打算讓他們露個麵,再謊稱他們身體不適,洛輕舞不是會醫術嗎?那不正好有了一個讓她進宮看病的理由?”


“原來如今,既然這樣,我這便讓人去將他們帶上來吧!”鳳君野恍然,隨即招來一名下屬,讓他去把風芊芸幾人帶過來。


而洛輕舞這邊,此刻正發生著一件有趣的事情。


“大小姐,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麽做?你看那狗皇帝一直和旁邊的那人嘀嘀咕咕的,不是在商量著什麽壞主意吧?”林管家看著宮牆上的兩人,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用擔心,不管他們有什麽陰謀詭計,在沒有見到父親之前,我是不會輕易撤兵的,看著吧,他們很快就忍不住了!”


洛輕舞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叫聲便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隨即便看見一顆球以極快的速度跌跌撞撞的飛了過來,嘴裏不停的發出焦急的叫喚聲。


“啾啾…!”


“大小姐,小心!”林管家作勢出手,卻被洛輕舞給拉住了!


“球球,你怎麽在這裏?你家主人呢?”洛輕舞認出了球球的身份,卻沒有看見玉寧倩,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


“啾啾啾…!”球球發出一陣急促的尖叫,隨意有些無力的趴在了地上,洛輕舞見狀,急忙上前把它抱了起來。


方一入手,洛輕舞便感覺到了球球身上不正常的脈動,仔細的摸索了一下,隨即立馬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毫不猶豫的喂進了球球的嘴裏。


“大小姐,你這是?”林管家一臉不解的問道。


“林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獸寵,隻不過方才它中了毒,我擔心我那朋友估計是出事了!”洛輕舞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玉寧倩在這個時候出事,而球球方才從皇宮內的方向出來,莫非她現在被困在皇宮,自己出不來,這才讓自己的獸寵出來求救?


“小家夥,現在好些了吧,玉寧倩那個蠢貨是不是出事了?”見球球恢複了精神,洛輕舞這才出聲問道。


“啾啾…。”球球扭扭身子,兩隻肥肥的爪子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摸啊摸的,不一會便將一個細竹筒和圓球遞到了洛輕舞的麵前。


“咦,這是?”洛輕舞接過竹筒,拿出裏麵的紙條,看清了裏麵的內容之後,隨即眼中便閃過一道精光。


“原來如此!林伯,趕緊給我準備紙筆,要小巧一點的那種。”


“是!”林管家雖然疑惑,但是卻立即讓人去拿了紙筆。


至於那顆圓球,則是風芊芸項鏈上的那枚吊墜,洛輕舞小心的打開了隱蔽處的按鈕,隨即便看見幾滴鮮紅的液體從圓球中緩緩的滑落下來。


“這是?血?”聞到那液體中的腥味,洛輕舞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風芊芸沒事給她送一個帶血的圓球做什麽?


細細的感受了一下那血液中的味道,隨即便發現了不對勁,這血液中竟然有著讓人渾身無力,玄力不受控製的跡象。為了進一步確認,洛輕舞用手指沾了一點血液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果然在血液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


“果真如此!”洛輕舞喃喃的說道,心中已是了然。


這血液中竟然有噬玄散和軟筋香的味道,下毒的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法,竟然讓兩種毒藥的藥性混合在了一起,這樣便能讓人無法運用玄力,四肢酸軟無力抵抗。想起之前那些百姓身上的爆玄丹和百裏屍腐香之毒,洛輕舞猜測著多半是鳳君野的手筆吧?


風芊芸給她這個帶血的圓球,是想告訴她,他們是因為中了鳳君野的毒,這才被他控製,無法逃出皇宮,而玉寧倩既然讓球球出來送信,想必此刻也是和她們困在一起吧。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洛輕舞心中隨即有了主意,火速的寫好紙條放進竹筒之內,隨即拿出兩個個瓷瓶一起掛在了球球的身上,往它嘴裏塞了一顆丹藥,這才出聲說道:“好了,你剛吃了我的丹藥,那些毒不會對你產生影響了!趕緊回去找你的主人,讓她們按計劃行事,注意點,別被人發現了!”


“啾啾…!”球球懂事的點點頭,隨即滾圓的身子化作一道殘影,眨眼便消失在了洛輕舞麵前。


“大小姐,你看宮牆上好像有動靜了!”林管家指著宮牆上已經達成共識的鳳元帝兩人,出聲說道。


“嗯,先看看他們要耍什麽花招吧!”


卻見宮牆之上,鳳元帝正了正身子,對著下方的洛輕舞說道:“將軍府忠心為國,其心可嘉,特此令洛輕舞進宮領賞,其餘人等另當論功行賞,此刻便先散了吧!”


“大小姐,狗皇帝這個時候讓你進宮,肯定沒安好心,你可別上了他的當啊!”林管家聞言,頓時有些急眼。


“是啊,大小姐,將軍如今下落不明,若是你再出了事,鳳淩軍可就失去主心骨了啊!”慕容星海也出聲勸說道。


“無妨,父親如今在他們手上,哪怕我不進宮,他們也會想辦法逼我進宮的,左右我還是得進宮一趟,才能看看他們做的什麽打算啊。”洛輕舞看著宮牆上的兩人,若有所思的說道。


“聖上仁慈,輕舞感激不盡,隻是城內叛逆未除,我等受之有愧,還是等抓到了叛逆在來論功行賞吧!”洛輕舞語氣恭敬,不卑不亢的說道。


她倒不是找借口不進宮,而是想借機看看這兩人商量了什麽陰謀詭計來對付她。


之前風芊雲傳來的消息中,皇宮內已經被鳳君野控製,並且布下了各種毒陣,就連鳳元帝本人也不例外。可是此刻看兩人的神情,分明是達成了什麽共識,莫非鳳元帝手中還有什麽王牌,這才逼得鳳君野不得不妥協?


將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細細的想了一遍,能讓來自大宗門的鳳君野都忌憚的人和物,貌似隻有鳳元國的護國玄師了吧?


是了,上次在壽宴上得知每個國家都有一名玄神殿派來的護國玄師,用以維護本國的安寧,鳳元帝若是清楚護國玄師,恐怕鳳君野還真不敢名目張膽的肆意妄為。


一名護國玄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後的勢力,這種類似於宗教信仰般的存在,往往是最讓人頭疼的。因為你往往不知道,各國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他們的信徒,而這些人一旦爆發,那帶來的影響力可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承受的。


想通了這點,洛輕舞隨即釋然,護國玄師是在出現滅國禍亂的時候才會出手,她的目的隻是想救出洛誠毅,順帶教訓一下鳳元帝而已,隻要不滅了鳳元國,哪怕是護國玄師,也不好輕易對她下手吧?


鳳元帝顏色一僵,隨即幹笑一聲:“將軍府的忠心朕自是不會懷疑,隻是這兩日芊芸那丫頭不知為何,身體有些不適,宮內的玄藥師們也看不出來什麽毛病,聽聞你醫術了的,不如進宮為她查看一番,若能治好,朕自會重重獎賞!”鳳元帝說完,便朝旁邊的太監總管試了一個眼色,下一刻,便見兩名宮女扶著麵色有些蒼白,一身虛弱無力的風芊芸走了過來。


爭鬥,鳳君野敗逃


“師…”風芊芸正想開口,卻看見洛輕舞有些冰冷的臉色,隨即將要說的話給憋了回來。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是父皇想要利用自己和洛輕舞的關係,將洛輕舞騙進宮來,看一旁鳳君野的神色,明顯是和父皇一起商量好了要一起對付洛輕舞。


想到這一點,風芊芸頓時有些著急,也不知道師父收到那隻異獸送出去的消息沒有,要是沒有,一旦父皇和那個瘋子聯手,師父大意之下很有可能吃虧啊!


風芊芸滿心焦急,就想出聲提醒,卻在下一刻,鳳君野一個閃身來到了她的麵前,麵無表情的說道:“三姐,你就死心吧,你以為我會讓你有機會出聲求救嗎?等我解決了洛輕舞,很快就輪到你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三公主身體不適,你們還不趕緊把她帶下去休息?”


“是,奴婢遵命!”兩名宮女被鳳君野的氣勢所驚,頓時忙不迭的帶著風芊芸走了下去。


風芊芸極力掙紮,卻無法掙脫,回頭望洛輕舞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看到洛輕舞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是了,師父那麽厲害,鳳君野的那些毒怎麽可能奈何的了她?


“聖上繆讚了,我與三公主好歹師徒一場,她既然不舒服,我這個做師父的自然要去問候一下。”洛輕舞輕聲一笑,隨即緩緩的往宮門口走去。


“既是如此,輕舞這便隨我進宮吧!”鳳元帝見洛輕舞上鉤,眼中悄然閃過一絲喜色,隨即便下了宮牆,往宮內走去。


“大小姐,當心有詐!”林管家勸說道。


“無妨,我已經做好了安排,你們在這裏靜心等候便是!”


洛輕舞隨著侍衛的帶領來到了皇宮內的大殿,卻見鳳元帝和鳳君野正一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洛輕舞,我倒沒想到你還真敢來,你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覺得我們不敢對你怎麽樣?”鳳君野看著洛輕舞,冷笑著說道。


“左右不過一些小人的伎倆,我又有何懼?”洛輕舞冷笑一聲,反譏道。


“洛輕舞,你帶著鳳淩軍到宮門前鬧事,無視我皇家威嚴,你可知罪?”鳳元帝也換上一副凶惡的嘴臉,出聲質問道。


“來人啊,洛輕舞帶兵作亂,意圖謀反,給我抓起來!”


隻要殺了洛誠毅,將軍府就倒了一半,再將洛輕舞母子除去,將軍府便名存實亡,到時候鳳淩軍群龍無首,一切還不是他說了算。


一旦出手,就不容許回頭!


鳳元帝深知此事的重要性,百姓們就算心中懷疑,滅了將軍府的事情是皇室所為,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而洛輕舞若是敢帶著鳳淩軍造反,那他便有的是借口對鳳淩軍進行鎮壓,叛國的罪名,足以將這隻立下無數戰功的軍隊給抹殺。


他隻所以懼怕鳳淩軍,一是因為鳳淩軍的強大,而且隻聽令於洛誠毅,二是因為洛誠毅在鳳元國的百姓中威望太高,他就算有心暗中解散鳳淩軍,也要考慮到百姓們的看法。


解散一支戰功無數的軍隊,絕對會被百姓們給罵死,因此他隻能一步步的設計,將洛誠毅給暗中抓了起來,隻要再解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洛輕舞,接受鳳淩軍的軍隊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他想的美好,洛輕舞卻是毫不客氣的冷笑一聲,“聖上這卸磨殺驢的到刀免也磨的太快了一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聖上這麽做就不怕讓一眾忠臣將士們寒心嗎?”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這皇宮,你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鳳君野一揮手,隨即一大群黑衣人便圍了上來。


“就憑這群廢物,也想抓我?”洛輕舞嗤笑一聲,隨即飛身上前,與這群黑衣人打鬥起來。


不一會,洛輕舞便將那群侍衛和黑衣人打倒在地,隨即冷眼看著鳳元帝兩人,“就憑這些蝦兵蟹將也想抓我,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吧?”


鳳元帝眼中再次出現驚訝之色,似乎是沒想到洛輕舞的實力竟然有這麽強,而鳳君野則是拍了拍手,稱讚道:“不錯,不錯,這些蝦兵蟹將自然是奈何不了你,那麽再加上這些呢?”


鳳君野大手一揮,隨即另外幾名黑衣人便出現在了洛輕舞麵前,鳳元帝遲疑了半晌,隨即也揮了揮手,緊接著幾名影衛也從暗處走了出來,從四周將她圍了起來。


洛輕舞麵色沉重的看著麵前的這些人,感受到這群人的實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麵前的這些人,每個實力都在天玄級別,有的還到了天玄巔峰的層次,她雖然到了仙玄的境界,可是也不得不小心一點,畢竟蟻多還能咬死象呢。


看來隻能速戰速決了!


心中下了決定,洛輕舞決定不再隱藏實力,凰影步全力施展,在大殿內化出道道殘影,隨即一枚枚玄氣轉換的玄針便往麵前的這些人身上飛去。


運用玄力化形是《冰皇針經》裏最基本的針法,一共分為針形,針靈,針意。而禦氣化形則是針形中的招式,到了仙玄初期之後,她便掌握了禦氣化形的招式,能將體內的玄力凝聚成一枚枚玄針禦敵,而不需再用打造的針來進攻,倒是省事了不少。


一群人摸不透洛輕舞的身影,加上洛輕舞時不時的放出玄針偷襲,不一會,那些實力稍低的玄者便被洛輕舞一一放倒在地,隻剩下幾名天玄巔峰的玄者在苦苦支撐。


“該死的,這洛輕舞怎麽會有這麽高的實力?在這樣下去,恐怕吃虧的會是我們啊!”眼見自己的暗衛都奈何不了洛輕舞,鳳元帝不免有些急切。


“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了這女人!”鳳君野也咬牙,眼見自己的手下被洛輕舞一個個的放到在地,鳳君野眼中閃過一絲殘酷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你想做什麽?”鳳元帝察覺不妙,出聲質問道。


下一刻,卻見幾名黑衣人壓著風芊芸幾人走進了大殿,鳳君野隨即一個大步來到風芊芸麵前,將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之上,大喝一聲。


“洛輕舞,不想他們死在我手上,就趕緊住手!”


“什麽?”洛輕舞一時失神,便被一名黑衣人一掌打在了胸口之上,頓時有些氣血不穩的後退了好幾步,待看清鳳君野的動作之後,頓時罵了一聲:“卑鄙!”


“卑鄙那又怎樣,不想他們死在我手上,就趕緊束手就擒,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哼,他們可是你的兄弟姐妹,想用他們來威脅我,你覺得可能嗎?何況,就算我束手就擒,你難道就會好心放過他們?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洛輕舞壓下體內有些沸騰的氣血,滿臉不屑的說道。


“哼,既然你這麽不在意他們的死活,那麽我便先送他們歸西吧!”鳳君野滿眼冷厲,隨即就想掐斷風芊芸的脖子。


“原本還顧念兄弟一場給你一個機會,既然你這麽狠心,那麽你便去死吧!”這時,兩道帶著強烈勁風的手掌猛地往鳳君野身上揮了過來。


“什麽?”鳳君翼一聲驚呼,想要躲閃,卻來不及避讓,隨即聽得“嘭嘭”兩聲,鳳君野便被直直擊飛了出去。


卻是鳳君瀟兩人掙脫了黑衣人的禁錮,雙雙出手,將毫無防備的鳳君野給打成了重傷。


“噗…咳咳…不對,你們的實力怎麽恢複了?”鳳君野猛地吐出兩口血,滿眼震驚的問道。


“哼,你下的毒早就被我師父給解決掉了,方才不過是為了配合我師父,演個戲給你看而已,否則怎麽能打你一個措手不急呢?”


風芊芸扭了扭身子,隨即掏出自己的鞭子,毫不留情的往鳳君野身上抽去,這些天被這個瘋子抓住,可沒少受折磨,她老早就想抽他一頓出出氣了。尤其是這瘋子剛才竟然還想殺她,不抽他個百八十鞭的,怎麽能出得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風芊芸長鞭疾舞,鞭鞭直擊要害,鳳君野受了傷,有些狼狽的躲閃,卻終是被風芊芸一鞭子抽在了臉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啊!”鳳君野發出一聲痛呼,隨即像受了傷的野獸一般,對著外麵的手下吼道:“你們還不出手將他們拿下,想等死嗎?”


等了半天,卻聽得外麵沒有半點反應,鳳君野暗道不妙,卻聽得風芊芸有些戲謔的說道:“你不用叫了,你外麵的那些手下都已經被我們解決了,你喊死了也沒人會進來幫你的!”


說完便從懷裏掏出兩個瓷瓶得意的在鳳君野麵前晃了晃,暗道,師父給的藥就是好用,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宮內那些鳳君野的手下給解決了!


原來風芊芸手中拿的正是洛輕舞讓球球帶回宮的那兩個瓷瓶,其中一個裝的便是解藥,另一個裝的卻是專門針對玄者的噬玄散。不過這噬玄散被洛輕舞強化了效果,玄力越高的人發作的越快,在加上混合了超級迷藥醉神香,鳳君野的那群手下都來不及反應,便在洛輕舞的毒藥中昏睡了過去。


要知道,醉神香可是桃花香的升級版本,無色無味,聞者即暈。鳳君野的那群手下實力雖然不錯,可是在噬玄散的作用下,一身實力無法運轉,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中招。而先前洛輕舞的字條中則是讓幾人解毒後按兵不動,趁機來個裏應外合,卻沒想到鳳君野犯傻,將自己送到了鳳君瀟幾人麵前,被他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而看清了風芊芸手中的瓷瓶,鳳君野頓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一臉憤恨的盯著洛輕舞罵道:“洛輕舞,你三番兩次壞我好事,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哼,事到如今還敢大放厥詞,還是想想能不能從我們手裏逃脫再說吧!”鳳君翼也是憋了一肚子氣,掏出自己的武器,刷刷幾扇便往鳳君野身上招呼了過去。


“哼,就憑你們也想抓住我,癡人做夢,我已經通知了我的同門前來助戰,你們就等著被我滅門吧,哈哈!”鳳君野說完便從身上掏出了幾個瓷瓶,狠狠的往地上一扔。


“不好!速退!”洛輕舞一聲驚呼,隨即揚手撒下一片冰幕,將自己和風芊芸幾人牢牢的保護起來。


卻見那幾個瓷瓶碎裂之後,從瓶中猛地冒出一大片綠幽幽的煙霧,迅速的充滿了整個大殿將地麵的金磚腐蝕的滋滋作響,而有些躲閃不及的黑衣人和侍衛在接觸到這些煙霧的時候,頓時發出了一聲聲慘叫,隨即便化作一灘血水,滴落地麵,讓整個大廳內頓時飄散著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惡臭。


“嘶…好厲害的劇毒!”鳳君瀟等人看的是頭皮發麻,看著那些人活生生的化作了一灘血水,不由得感歎這鳳君野果真是個瘋子,竟然連自己的人都不放過!


待煙霧散盡,鳳君野早已失去了身影,而不遠處卻是傳來兩聲“砰砰”的落地聲。卻是鳳君揚和鳳君翔兩人為了保護鳳元帝,運用玄力在身前布下了防護,卻因為毒性太過劇烈,導致玄力耗盡,造成脫力,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父皇,你沒事吧?”鳳君揚有些吃力的站起來,來到鳳元帝身邊問道。


“無事,隻是讓那逆子逃脫了,隻怕終究是個禍害啊!”鳳元帝有些吃力的站起來,神色複雜的說道。


“洛輕舞,你好大的膽子,方才明明有餘力保護我們,卻不出手相救,你居心何在?”見洛輕舞幾人安然無恙,而自己卻累得脫力,鳳君翔頓時有些不滿的叫囂道。


“老七,你在說什麽鬼話?要不是之前師父的解藥,你此刻哪能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裏和我們說話?估計早就被那瘋子的手下變成了屍體,你不說一句感謝也就算了,怎麽反過來責怪我師父了?”聽到鳳君翔的指責,風芊芸頓時不滿的反駁道。


“三姐,你可是我皇室中人,怎麽反而幫著外人說話?她救了我們不假,可那也是她為人臣子的本分,何況她護駕不利,我說她難道還有錯了?”


“老七,三妹說的對,若不是輕舞救了我們,此刻你那裏還有機會站在父皇麵前拍馬屁?若是知道你會這麽恩將仇報,我是怎麽也不會把解藥給你們的!”鳳君瀟眼中一片冰冷,神色中也滿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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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雞儆猴,斬鳳君銘


方才念著兄弟一場,這才好心的給了他們解藥,卻沒想到換來這麽一個結果。之前他們幾人被鳳君野拿來威脅洛輕舞,鳳元帝卻沒有讓人相救,明顯就是默認了他的做法,對自己的親生兒女都能這麽狠心,這樣的做法終於讓他對皇室僅留的那一絲親情徹底消失殆盡!


“三哥,怎麽你…”鳳君翔的話沒說完,便被洛輕舞清冷的話給打斷。


“如果是值得我救的,我自然會救!可若是救的是一隻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那我寧可眼睜睜看著它死,也總比救了還被它反咬一口的好!”


“洛輕舞,你…!”鳳君翔漲紅了一張臉,洛輕舞的意思,不就是說他是那隻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嗎。


而鳳元帝也是滿臉陰雲密布,臉色黑的都可以滴出水來,洛輕舞的話無疑是把他也給罵了進去,身為帝王的高傲自然不會允許別人一再挑釁自己的威嚴,何況鳳君野已經敗逃,現在這皇宮之內自然由他說了算。


“洛輕舞,你可知道,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一再挑釁皇室威嚴,真想將軍府滅門不成?”


“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打算不就是想滅了將軍府嗎?廢話少說,趕緊把我父親交出來,否則我可不介意帶著鳳淩軍在這皇宮裏走上幾個來回!”洛輕舞周身充滿了殺氣,冷冷的看著鳳元帝說道。


“大膽!你竟然敢威脅朕,果真是打算謀反嗎?”


“父皇,洛將軍真的在你手上?師父好心救了我們,你怎麽能這樣?”風芊芸眼中充滿了震驚,不敢置信的說道。


“三姐,父皇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萬一他們真的打算謀反呢?”鳳君翔撇撇嘴說道。


“老七,你不知道感恩圖報也就算了,竟然還落井下石,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給你解藥,讓你被鳳君野的手下給砍了多好?這樣也不會在這裏丟人現眼了!”鳳君瀟一臉氣憤,指著鳳君翔罵道。


“是啊,父皇,洛將軍一心為國,又怎麽可能有謀反之心?倘若真要謀反,以他手下的那群鳳淩軍,你以為燕京城內的守衛守得住?你可不要聽信讒言,讓一等臣子們寒心啊!”鳳君翼也站了出來,出聲勸說道。


“夠了!你以為嘴上說說就能掩蓋將軍府蓄意謀反的事實嗎?別忘了,從將軍府中搜出來的那些罪證,你也告訴我那是別人蓄意陷害?”鳳元帝有些惱怒,卻裝作義正言辭的說道。


“父皇,你…?”看到鳳元帝眼中掩蓋不住的陰霾和殺意,鳳君翼一時愣住了。


“聖上看來是打算一意孤行了?既然如此,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洛輕舞冷笑一聲,轉身便往外走。


“洛輕舞,你當這皇宮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來人啊,洛輕舞意圖謀反,視為叛逆,給我抓起來!”鳳元帝一聲厲喝,對著外麵的侍衛喊道。


“狗皇帝,你以為這些侍衛能攔得住我?”洛輕舞毫不在意的看了鳳元帝一眼,卻讓鳳元帝瞬間如墜冰窖。


“別忘了,我既然能救人,自然也能殺人!”洛輕舞周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一步一步的往宮外走去,一群侍衛被她的氣勢所迫,猶豫著不敢上前。


“反了!反了!今日若是不把你治罪,我皇室威嚴何在?”鳳元帝怒目圓瞪,看向一群侍衛,怒罵:“你們一群飯桶,還比趕緊把這叛逆給我拿下,信不信朕誅你們九族?”


侍衛們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而上,卻還沒近身便被洛輕舞給打飛了出去,而洛輕舞則是漫不經心的,一步一步朝著宮外走去。


“父皇,兒臣身體不適,想回府靜養,還恕我們先行告退!”鳳君瀟兩兄弟比較幹脆,直接向鳳元帝行禮告退。


他們對皇室本來就沒什麽感情,何況方才鳳元帝的舉動更是讓他們僅留的那一絲溫情消失殆盡。因此說完便不顧鳳元帝的反應,徑直跟上洛輕舞的腳步走了出去,遠遠望去,竟似兩人在為她保駕護航一般。


“師父,我…”風芊芸看著眼前的局麵,有些難以抉擇,一方是她的父親,另一方卻是她的師父,如今兩人反目成仇,反倒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你是你,他是他,你我的交情不變,但我也不會因為你們的關係手下留情!”洛輕舞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讓風芊芸怔在了原地。


師父沒有放棄她呢,真好!


“陛下,不好了,鳳淩軍又開始在宮門口聚集了,看樣子是要…”前來匯報的侍衛不敢說出造反逼宮幾個字,卻讓鳳元帝瞬間如臨大敵。


“我倒要看看這洛輕舞到底要玩什麽把戲!她還真打算造反不成?”鳳元帝一聲冷哼,隨即便帶著人前呼後擁的往宮門上走去。


卻見這時洛輕舞與林管家幾人匯合後,吩咐了幾句,隨即便見慕容星海帶著人,拖著一個個巨大的麻袋,一步步的走向洛輕舞,一路的拖行,那麻袋中的東西則是不斷的掙紮,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聲慘叫。


這些聲音讓鳳元帝覺得無比的熟悉,卻說不上來哪裏熟悉。


“啟稟大小姐,我們已經把人都帶過來了。”慕容星海讓人將口袋扔在一邊,抱拳說道。


“嗯,先不急。”洛輕舞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看著大黑馱著一個麻袋走了過來,將那麻袋扔在了她的麵前,鋒利的爪子,狠狠的一抓。下一刻,布袋破碎,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赫然從麻袋之中滾了出來。


泥土混著鮮血,汙了那人一身華麗的衣服,他趴在地上顫抖的呻吟著,企圖逃離的瞬間,卻被慕容星海一腳踩在了地上,帶著絲絲血汙的臉被壓進地麵,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雲端。


宮牆上的鳳元帝幾人,在那人滾出來的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洛輕舞,你將二皇子抓來做什麽?”鳳元帝的臉色瞬間黑的發青,被慕容星海踩在地上不斷扭動的,正是二皇子鳳君銘。


外人不知道內情,可鳳元帝卻是知道,洛輕舞此舉恐怕是在殺雞給猴看,想給他一個下馬威呢!不過鳳君銘參與了這次叛亂,他死不死都沒什麽關係,可是他畢竟沾著皇室的身份,若是被一個臣子隨意欺辱,那他的麵子自然也不好過!


不過他明顯猜錯了洛輕舞的用意,隻見她冷眼看著鳳元帝有些猙獰的臉,輕啟雙唇,勾起了一抹妖冶至極的笑意。


這笑容,美的讓人驚心動魄,可是卻讓所有看過的人都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仿佛全身墜入了冰窖一般,冷的讓人渾身打顫。


熟悉她的人便會知道,每當她露出這樣的笑容時,便代表著代表死亡的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


前世的鳳飛嫣曾經這樣形容過她的笑容,一笑傾人城,再笑命斷魂!她的笑容,隻會在開始殺戮的時候,才會笑的這麽驚心動魄。


當眾人還在癡迷於那讓人失神的笑容時,洛輕舞卻冰冷至極的開口,“二皇子鳳君銘夥同四皇子鳳君野,勾結朝中官員,挑起皇城混亂,陷害將軍府,蓄意謀反,視為叛逆!”


“此刻,按律就地正法。”


那森冷無情的聲音,讓鳳元帝猛然間驚醒,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洛輕舞,張口道:“洛輕舞,你不要亂……”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了鳳元帝沒來得及說出的話,被踩倒在地的鳳君銘,被慕容星海揮刀便砍掉了腦袋。


那顆帶著鮮血的頭顱,滾落在地麵上,蒼白的麵孔上,那雙帶著驚恐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宮牆之上。


父親,敢欺負我們的人,我都幫你殺了!你下不了手的事情,便由我來代勞了吧!


洛輕舞唇角的笑意越發的妖冶,卻讓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二皇子被當眾斬殺,死狀淒慘,所有人都是一臉心驚的看著洛輕舞,仿佛她是一隻惡鬼!


鳳元帝氣的渾身發抖,鳳君銘畢竟是皇室成員,和他更是有著父子關係,洛輕舞當著他的麵把他給殺了,這已經不是在殺雞儆猴,而是在直接打臉了啊!


何況他救人的話已經說出口,洛輕舞竟然還敢下殺手!她難道真的打算造反不成?


不僅鳳元帝氣的發抖,就連鳳君揚兩兄弟也被洛輕舞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


“洛輕舞,你竟然敢…”鳳君翔嚇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洛輕舞方才要是對他下手,以她的實力,那他不是會和鳳君銘一樣的下場?


洛輕舞卻麵不改色,出聲說道:“聖上,二皇子已經伏誅,鳳淩軍也把參與謀反的叛逆們抓了過來,我們繼續行刑吧!”


“你想要做什麽?”鳳元帝麵色大變,他心中已經不敢去猜測洛輕舞到底要做什麽了。


這女人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洛輕舞的笑容越發的明媚,仿佛那股冷意悄然融化,可是說出的話語卻依舊讓人心寒。


“當是是遵從聖上的旨意處置叛逆!”


鳳元帝臉上一陣抽搐,他何時讓她殺鳳君銘了?


“慕容!”洛輕舞喊道。


“屬下在!”


“把林大人,左提督,秦大人……這些叛逆都給我請過來!”洛輕舞一連串的報出數十位官員的名號,每一個都讓人心驚肉跳。


這些是鳳元帝的爪牙,也是幫著他陷害將軍府的幫手。今夜,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洛輕舞,夠了!這些都是朝中的大臣,你已經殺了主謀,此事已經可以結束了!”皇帝再蠢也明白,洛輕舞當著他的麵殺了鳳君銘是為了什麽。


她是在向他示威,向他複仇,為他對將軍府做的一切,向他反擊!


將追查刺客的事情交給洛誠毅,本意是讓洛誠毅去頭疼,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無意中的一個指令,卻成為讓他頭疼的根源。


洛輕舞舉著奉命行事的名義,就算他再不情願,也不能當著眾多百姓的麵讓她難堪。


可是,繼續讓她這麽鬧下去,血染皇宮還會遠嗎?


“聖上,這些人,皆是二皇子的同黨,在他們府中更是搜出了許多謀反貪汙的罪證,處置他們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更何況,聖上已經吩咐過,隻要抓到意圖謀逆之人,將軍府可自行處理。”洛輕舞抬眼看著眼前的鳳元帝,眼中滿是殺意。


你不是想給將軍府扣上謀反的罪名嗎?那我就讓你的爪牙都擔上這個罪名,看你怎麽收場?


鳳元帝被洛輕舞的話噎的半口氣沒提上來,身影微微一晃,一旁的鳳君揚見狀,急忙上前把他扶住。


鳳元帝終於明白,洛輕舞為何會讓鳳淩軍擺這麽大的陣仗入城,就是為了將全城的百姓都驚動了。她是看出了他最在意自己在民間的聲望,因此在滿城的百姓麵前,他斷然不會說出自打嘴臉的話!


生殺之權,他早就交給了將軍府,哪怕他沒有下過這道命令,以鳳淩軍忠心為國的形象,洛輕舞也可以扯著正義的大旗,隨意的將罪名扣在他看不順眼的那些大臣身上,隨意斬殺!


除非他能拿出證據證明,那些大臣與此事無關,否則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洛輕舞給砍了腦袋。


可是他能有什麽證據?他能製造無須有的罪名去陷害洛誠毅,洛輕舞自然也能反過來利用陷害這些大臣。更何況,他還敢當眾說,這地上的大部分的“刺客”,都是他派去屠滅將軍府的?


這些話,他怎麽敢當著一眾百姓臣子的麵前說?


要知道,洛誠毅和鳳淩軍,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他也是因為這一點原因,才想要除掉洛誠毅和將軍府,若是這等心思被人知曉,他不是要背上千古罵名?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雖說光是背負一個罵名這麽簡單,看著這滿城的鳳淩軍,以及百姓們眼中的崇拜之色,他若是敢說出真相,以洛誠毅在鳳淩軍心目中的地位,恐怕鳳淩軍直接就能冒天下之大不諱,將他從皇宮內拖出來宰了!


聲譽的負擔讓鳳元帝內心極度掙紮,而真正讓他不敢發怒的,卻是那數十萬的鳳淩軍!他相信,事關洛誠毅的生死,隻要洛輕舞一聲令下,這些鳳淩軍絕對能做出弑君謀反的事!


“慕容,還不趕緊動手!”


血染宮門驚人魂


洛輕舞看著鳳元帝,眼底滿是嗜血的殺意,從鳳元帝幾次陷害的手法中,她就已經猜到,這個狗皇帝,愛惜自己的名聲,比愛惜自己臣子的命更多,臣子沒了可以再培養,可是名聲一旦受損就不好彌補。


不過,她倒是想看看,這狗皇帝能忍到什麽時候?


斬殺鳳君銘,攪亂皇城,為的就是逼狗皇帝把洛誠毅交出來,若是鳳元帝還想硬撐,她不介意殺光皇城裏所有的人!


即便是弑君,讓她背負千古罵名,她也要把洛誠毅給找出來!


慕容星海得令,立刻讓人將那些麻袋裏的官員像死狗一樣的拖了過來,將他們一一的堆在宮門麵前,隨即拔刀,冷冷的看著這些人。


而鳳元帝看著慕容星海一係列的動作,早已經是心急如焚,偏偏洛輕舞給他下的套,讓他騎虎難下。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洛家居然會出了這麽一位心狠手辣的大小姐!更無法相信,僅僅幾年的時間,那個性格膽小懦弱的將軍府大小姐會變得這般強勢,狠辣!


這巨大的差別,著實讓他有些吃驚。


而同樣吃驚的還有鳳君揚,他站在鳳元帝的旁邊,看著洛輕舞的一言一行,鳳君銘的死,讓他都不得不得佩服她的狠厲無情!若是她真的打算起兵謀反,那……


鳳君揚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以前在他眼裏毫不起眼的女子,已經變得遙不可及,她那狠辣的行事作風,讓他這個七尺男兒都有些汗顏。


宮牆上的眾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鳳淩軍們的舉動,這高聳的宮牆,可以將皇城內所有的景色一覽無遺,本是為了彰顯皇家的帝王威儀,可如今,這一覽眾山小的姿態,卻讓他們提不起半點興致。


清晨的空氣中還帶著一絲微涼,可是鳳元帝等人卻像是置身於火爐之中,渾身滾燙,汗流浹背。


鳳君瀟兩人隱沒在人群之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隱沒在嘴角的笑意,無人發覺。


惹神惹鬼,莫惹洛輕舞!因為她爆發時比神鬼更可怕!


而鳳元帝那些人,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隻可惜,晚了!


隨著洛輕舞一聲冰冷徹骨的“斬”字喊出口,立即便有鳳淩軍將麻袋中的官員拖了出來,隨即手起刀落的砍掉了他們的腦袋。


一時間,宮門前慘叫聲接連而起。


這是一個讓皇城眾人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夜,無數的達官貴族,在洛輕舞的命令下,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鮮血和死亡籠罩著整個皇城,那些達官貴族們圈養的打手和侍衛,試圖阻止鳳淩軍的行動,將他們的主子給搶救回來,結局卻是被鳳淩軍毫不留情的給一刀抹了脖子。


何為霸道?何為強勢?


鳳淩軍用他們的刀,徹底的顛覆了人們對這兩個詞的認知。


就連當今聖上,也不敢對這麽多的達官顯貴下此狠手,可是鳳淩軍卻絲毫不將那些官員當做人來看待,對他們的而言,那些人也隻是洛輕舞交給他們的任務而已。


一旦接令,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誓死完成!


普通的人馬根本不能阻擋這支一往無前的軍隊,尤其是被洛輕舞強化過後的軍隊。自從服用了洛輕舞煉製的丹藥後,鳳淩軍整體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實力最低的一名士兵都已經成為了地玄境界的玄者,不少人更是一鼓作氣,直接衝到了天玄境界。


這在以前,可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這一切都在洛輕舞的身上實現了。因此,他們對洛輕舞,除了感激,還有絕對的服從!


一個接一個的高官被鳳淩軍拉出來砍了腦袋,他們恐怕到死也想不到,位高權重的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鳳元國第一狂戰軍隊的無情與狠辣,足以讓意誌最堅定的人崩潰流淚。


洛輕舞站在皇宮的大門前,感受著四周死亡的氣息,一臉平靜的看著鳳元帝。


當一名有些健壯的老者被人從麻袋中拖了出來的時候,鳳元帝一眼便認出了那人的身份,正是蕭皇後的父親,自己名義上的嶽父蕭有得。這人作為兵部尚書,又貴為國丈,可以說是鳳元帝身邊最為忠實的狗腿子,在以往打壓陷害將軍府的過程中,可沒有少出壞主意。


鳳君翔看到自己的外祖被鳳淩軍如此對待,立刻就紅了眼,“洛輕舞!你趕緊放了我祖父,你今天到底想要做什麽?你是瘋了不成?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沒錯,洛輕舞這個女人絕對是瘋了!竟然將國丈抓來,如此淩辱,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


“洛輕舞?”蕭有得聽得這個名字,隨即想了想,厲聲對洛輕舞說道:“洛輕舞,你好大的膽子,老夫貴為兵部尚書,又是當今皇後的父親,你一個將軍之女,憑什麽抓我?”


洛輕舞不理會蕭有得的叫囂,隻是冷眼的看了急的跳腳的鳳君翔,眼神不經意的從他旁邊的鳳君揚身上一掃而過。


“殺!”


“你敢!”蕭有得怒喊。


“不要!”鳳君翔驚吼!


慕容星海手起刀落,一刀將有些錯愕的蕭有得砍掉了腦袋!


灼熱的鮮血,似一股噴泉,點點滴滴的濺落在洛輕舞白色的長裙上,猶如雪地中猛然綻開了數朵紅梅。而蕭有得的身體則是抽搐了幾下,隨即便無力的倒在了洛輕舞不遠處的地麵上。


“洛輕舞,你個瘋子!來人啊!她竟然敢當眾謀害朝廷重臣!趕緊給我把洛輕舞抓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外祖被人斬殺,死無全屍,鳳君翔整個人都不能自控了,他拔出一旁侍衛的長劍,指向洛輕舞,不斷的嘶吼著,想要衝殺過來,卻被鳳君揚給死死的拉住了!


“蠢貨,洛輕舞連外祖也敢殺,自然不介意多殺一個皇子!你這是想衝上去送死嗎?”


“可是,五哥,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外祖被她殺了嗎?”


回應他的,卻隻有濃烈的血腥味和宮門前一地的屍體。


宮牆之上的所有人,都沒敢吭一聲,他們隻是用驚恐的目光看著洛輕舞。


而那些禦林軍也隻敢哆嗦著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此時此刻,就連鳳元帝都被洛輕舞的氣勢所逼,現在又有誰敢跳出來和洛輕舞叫囂?


洛輕舞連皇子和國丈都敢拖到皇帝麵前砍了,砍他們這些人,且不是跟砍怪切菜一樣更加容易?


曾經一呼百應,如今卻是人人心驚,力求不引火燒身!


鳳君翔隻能漲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情況,握著長劍的手隱隱顫抖。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站在宮門之外的,明明是被他五哥休棄不要的女人,為何今時今日,居然將他們一眾皇室逼到這般孤立無援的地步?


洛輕舞冷冷的眸光從鳳君揚兩兄弟身上掃過,看著兩人極力克製卻仍自有些扭曲的麵容,心中沒有半刻停留,隨即便將目光落在了鳳元帝的身上。


她在等,等鳳元帝承受不住,主動將洛誠毅交出來!


“洛輕舞,你說二皇子蓄意謀反,朕尚且相信,可是蕭尚書是五皇子與七皇子的外祖父,他不幫著自己的外孫,怎麽可能去幫著另一個不相幹的皇子謀反?”鳳元帝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可是隱藏在衣袖下的雙手,卻已經掐出了血色。


到底是一個女子,就算手段再怎麽毒辣,還是會有疏漏,蕭有得幫著鳳君揚兩兄弟造反還有點可能,可是鳳君銘與他沒有多大的關係,蕭有得怎麽可能舍近求遠的不幫自己的親外孫,反而去幫一名和自己沒血緣關係的皇子?


這一點,成為鳳元帝反擊的籌碼。


洛輕舞卻是看著他極力粉飾臉上的怒意,漫不經心的從大黑背上取下了一個布袋。


“慕容!”


“屬下在!”


“把這上麵的內容念出來!”


洛輕舞從布袋中取出兩卷卷軸,扔到了慕容星海的手上。


慕容星海立即打開卷軸,中氣十足的念道:“蕭有得,鳳元十五年三月,在元冬城搶占民宅四十二間,殺害百姓共計二十六戶八十六人。”


“鳳元十七年五月,收取太原城守賄賂黃金十萬兩……”


男子的聲音鏗鏘有力,一字一句像鐵錘重重的砸進了眾人的胸口,“時至今日,兵部尚書蕭有得以權謀私,迫害百姓,收受賄賂,陷害忠良等惡事,共計三百二十五宗,慘死於他手中之人共計八百三十三人,貪汙收受賄賂共計黃金九百六十萬……”


蕭有得的罪狀被一條條的宣讀出來,頓時驚呆了在場的所有百姓,他們看著被鳳淩軍斬殺在地的蕭有得,眼底充滿了恨意。


蕭有得仗著鳳元帝的恩寵,在皇城之中作惡多端,偏偏他位高權重,又得皇後暗中幫扶,使得被迫害的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如今他所作的一切罪行都被揭露在眾人麵前,卻沒有一個人為他感到惋惜。


這樣一個天理不容的惡棍,今日被人斬首示眾,當真是大快人心。一些被蕭有得迫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更是當場失聲痛哭,隨即對著洛輕舞的方向不停的叩首致謝。


鳳元帝的臉上瞬間黑成了鍋底,他自然知道蕭有得暗地裏的那些行事做派,可是礙於蕭皇後的臉麵和他嶽丈的身份,卻也不好多加製止。可是如今洛輕舞卻將這一切毫不保留的揭露在百姓麵前,此刻哪怕他沒有參與謀反,但他所犯的罪惡,也足以砍他上百次腦袋了!


鳳元帝還沒緩過氣,慕容星海已經打開了另一個卷軸,細數著鳳君銘和鳳君野的種種罪狀!


鳳淩軍從不亂殺無辜之人,他們所殺之人,皆是死有餘辜的人!


圍觀的百姓得知前陣的刺客和自爆事件竟然也是出自皇室之手,更是義憤難當,這樣的人就該死上千遍萬邊,為了一己之私,竟然謀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


鳳元帝渾身發抖的看著洛輕舞,他終於明白,洛輕舞要殺人,不但要殺得狠辣,而且要殺得冠冕堂皇,讓誰都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百姓們對洛輕舞和鳳淩軍的呼聲越來越高,若不是他們出手,隻怕他們中的很多人,這一生都無法看到仇人被手刃的那一天!他們開始由衷的為鳳淩軍助威,熱烈的氣氛,將鳳淩軍再一次推向了民眾心中的最高峰。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幾年前被傳言傷風敗俗的將軍府大小姐,竟然會是如此霸氣的女子,之前對於洛輕舞的那些不好的流言,已經在她的強勢手段下不攻自破。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不愧是洛將軍的女兒,這般年輕,便有如此的氣勢!


看著洛輕舞周身散發著冷厲卻耀眼的光輝,百姓們不禁好奇起來,當初五王爺到底是發了什麽瘋,這才將這麽優秀的一名女子給休棄?


洛輕舞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的陰寒一閃而逝。將軍府的名聲是洛誠毅付出大半輩子心血才打造出來的,這個男人,一生浴血奮戰,不知默默的承受了多少的苦痛。


因此,她絕對不會給將軍府這三個字抹黑!哪怕是逼宮,她也要站在正義的一方,以殺戮鑄就一條血路,為將軍府再添一抹輝煌!


她就是要讓鳳元帝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爪牙被殺,還隻能打落牙齒帶血吞,她要帶領洛家的鳳淩軍,成為各國之中也是無人可比的存在!隻要是與她為敵的,她便全部斬殺!


殺戮未必會背負罵名,隻要手段得當,反而會變成一種榮耀。


“父皇,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洛輕舞再這麽胡鬧下去嗎?”鳳君揚極力壓製自己內心的憤怒,有些焦急的問道。


自己的祖父雖然惡行種種,可也是自己的至親,如今在自己眼前被殺不說,死後居然還要被洛輕舞將生前所做的惡事都給揭露出來。


鳳元帝的臉色此刻無比的蒼白,他壓根沒有想到,一個小丫頭做起事來居然會如此麵麵俱到。從開始到現在,她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是環環相扣,慢慢的逼著他去品嚐難以忍受的屈辱,偏偏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和借口去反駁洛輕舞。


殺人也是技術活


洛輕舞是殺了人沒錯,可一是她扯著奉命行事的旗幟,二是將蕭有得兩人的罪狀當眾公布了出來。


這兩點,足以成為她殺戮的最好借口,即便他恨不得將洛輕舞生吞活剝,但眼下的情況,他卻無法拿洛輕舞怎麽樣。


自從登上帝位之後,他還從未如此被人牽著鼻子走過,不論是打壓各方勢力,還是平衡朝中的勢力,他都從來沒有這樣挫敗過。可是,洛輕舞的出現,卻將這一切都扭轉了!


鳳元帝絞盡腦汁想要尋找辦法解決現在的情況,否則以洛輕舞的瘋狂,恐怕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吧!


“來人,立即讓看守洛誠毅的人動手,殺了洛誠毅!”鳳元帝咬牙切齒的對身旁的一名暗衛吩咐道,那暗衛得令,便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隻要洛誠毅死了,洛輕舞再鬧也隻能鬧今日一天的時間!


明日一過,洛誠毅身亡的死訊傳出,洛輕舞再有能耐,也無法挑起將軍府的大梁,畢竟鳳元國可沒有女子為官的先例。


隻要熬過今日,將軍府便名存實亡,到時候他一定要將洛輕舞碎屍萬段!


鳳元帝的心中滿是殺意,然而洛輕舞卻壓根不給他機會!


一揮手,又是一批裝著達官顯貴的麻袋被扔到了宮門口,然後被鳳淩軍五花大綁的按在宮門前,跪成了一排。


這些大臣已經被之前的慘叫聲給嚇破了膽,此刻他們抬頭看著宮牆上的鳳元帝,一個個像是看到了希望,不斷的哀求著,讓鳳元帝救他們。


可是,他們看著鳳元帝幾人鐵青的臉色,再看看倒在血泊之中的鳳君銘和蕭有得死不瞑目的頭顱時,頓時感到了滅頂的絕望。


鳳君銘雖然不受寵,可好歹也是一名皇子,而蕭有得貴為兵部尚書,又是當今皇後的父親,皇帝的嶽父,這樣身份顯貴的人都被洛輕舞給當眾砍了頭,那他們還有什麽可以指望的?


心中的希望之火被熄滅,這些高官頭一次感覺,自己原來離死亡如此之近。


“洛輕舞,你還想做什麽?”鳳元帝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他本以為洛輕舞殺了前麵的那些人,就已經是極限了,可是看到跪在宮門前的一群大臣,他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的眼睛從那些大臣死灰絕望的臉上掃過,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將軍府的對頭,或多或少都在暗地裏抹黑陷害過將軍府的人。


沒有一個遺漏,也沒有一個錯誤。


洛輕舞竟然將皇城之中,所有意圖和將軍府為敵的大臣,全部一網打盡!


鳳元帝隻感覺一股噬人的寒氣從腳底上升,他怕了,看著洛輕舞帶著笑意卻透露著寒氣的臉,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這就是個瘋子,沒有什麽是她做不出來的!


“讓他們自己念!”洛輕舞將大黑身上的布包直接丟在了一群大臣的麵前,一大堆卷軸隨即從那布包中滾落了出來。


慕容星海直接把刀抵在了最邊上的一個官員脖子上,那人哭喪著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他顫抖著雙手,撿起麵前的一卷卷軸,哆嗦著念道:“刑部劉源…鳳元…鳳元十五年,為搶奪一尊血玉景雕,將玉雕主人全家滅…滅門。”


那結結巴巴的聲音,卻將一宗宗罪惡傳遞到了每一個在場的人耳中。


那人將那罪狀讀完,整個人瞬間汗如雨下,像是虛脫了一般,直接癱在了地上。


“殺!”洛輕舞麵無表情的說道。


“冤枉啊!我沒有……”跪在不遠處的一個大臣哀嚎著開口,卻沒等他把話說完,站在他身後的一名鳳淩軍已經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染血的頭顱在宮門前的地麵上滾了幾圈,帶出了一道猩紅的血跡。


其餘的大臣們,早已被嚇破了膽子,身子抖成了一堆篩糠。麵前的這些卷軸,與其說是他們的罪狀,更不如說是他們的催命符。


眼前的這些卷軸,寫滿了某些人的罪狀,隻是不知道在這卷軸之中,是否也有他們作奸犯科的證據?


死亡已經籠罩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頭頂,他們終於認識到,洛輕舞是真的想要殺了他們!


一旦屬於他們的罪狀被人讀了出來,也就代表著他們人頭落地的時候到了。


“聖上,微臣知罪,求你救救微臣吧!”


“聖上…!”


哭喊聲響起,那些大臣們一個個跪在冷硬的地麵上,不停的向宮牆上的鳳元帝祈求庇護。


“洛輕舞,這些人犯法,自然會有人去追查,你已經殺了這麽多人,以你一介女流,管這些事不覺得手伸的太長了嗎?”鳳君揚終於無法忍耐,壓抑這內心的怒意說道。


“五王爺,我說了,我是奉命行事。”洛輕舞微微抬眼,若無其事的回道。


“奉命?你奉誰的命令?”


“我自然是奉當今聖上的旨意行事了,原本這事是由家父來處理,可是這兩日府中出了點變故,父親無法出麵,所以隻好由我出麵了。”


“你胡說!這些人都是朝中要員,若是真要幫人謀反,怎麽可能去幫扶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謀反?”鳳君翔滿眼恨意的看著洛輕舞,恨不得撕了她。


“七王爺是在不滿他們幫扶二皇子謀反嗎?也是,聽聞五王爺深受當今聖上寵愛,若是我要謀反,也應該選擇五王爺這樣的皇子,好歹成功率大一些不是?”洛輕舞漫不經心的幾句話,卻讓鳳君翔瞬間跳腳。


“洛輕舞,你信口雌黃,你…”


“我隻不過是說說而已,七王爺那麽激動幹嘛?”洛輕舞不急不燥的說道:“何況這些人都算是參與二皇子謀反的幫凶,聖上早已下旨,讓我父親追查此事,因此這事自當由我將軍府處理。”


所以,她隻是奉命殺人而已,不是嗎?


鳳元帝覺得自己已經夠無恥了,卻沒見過洛輕舞這麽比他還要無恥的人!


居然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陷害的對象還是鳳元國最重要的一批官員!


她到底有幾個膽子?


就連和洛輕舞相交幾年的鳳君翼此刻都有些懷疑,洛輕舞是不是洛家的後代,洛誠毅忠厚老實,性子絕對正直,是絕不可能做出像洛輕舞這樣厚顏無恥的事情來。可讓人驚奇的是,洛輕舞在幹這些事情的時候,沒有一絲的不自然,熟練的好像經過了千百次的練習一般。


這麽多官員的罪證,她到底是從哪裏搜集到的?


更為可怕的是,她居一開始就將這些東西放在了身邊,明顯是在召集鳳淩軍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借刀殺人!而且還是借的皇帝的刀,果真是好深的計謀!


洛輕舞自己當然是沒有這個能耐搜集這些東西,這些官員的罪證大部分是洛誠毅暗中搜集的,另一部分則是宮千旭那裏友情讚助得來的。這些有錢有勢的官員平日裏可沒少去第一錦樓的各個場所消遣,搜集他們的罪證自然是簡單至極的事情。


隻不過這些東西卻極少動用,哪怕被人多番陷害打壓,洛誠毅也沒有將它們公之於眾。


因為他知道,作為鳳元帝最忠心的爪牙,這些人做的事情鳳元帝自然也會知曉,即便揭露了他們的罪行,鳳元帝也不會對他們有任何的處罰。


可是沒想到這些罪證被洛輕舞派上了用場,她將所有的罪證拿了出來,要的不是皇帝的製裁,而是一個名正言順可以殺人的借口!


百姓們的呼聲,將成為她最有利的支持和動力!


洛輕舞將這一切都利用的徹底,洛誠毅的性子不屑做這種事情,那麽便讓她來出手吧!反正她已經聲名敗壞,即便再加上一筆又何妨?


她不在意自己背負多少罵名,她隻想將阻礙自己的人統統毀滅,逼鳳元帝交出洛誠毅!


一個個大臣死在鳳淩軍的屠刀之下,宮門前的血跡已經染紅了附近所有的地麵,一片耀眼的血紅大道,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可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隻要鳳元帝不交出洛誠毅,她便會把他的爪牙一個個砍了,砍到他願意交人為止!


比心狠手辣,她可不輸給任何人。


鳳元帝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蒼白的臉色和額頭暴露的青筋已經透露出他此刻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洛輕舞砍得可都是手握要權的官員,一旦全部被殺,鳳元國的政事必將陷入混亂,沒有合適的人來掌權,那麽距離暴亂還會遠嗎?


帝王的尊嚴,此刻被洛輕舞毫不留情的肆意踐踏,每一份每一秒,洛輕舞做的事情都是算準了往他臉上打!


偏偏他還不敢還手,在數十萬的鳳淩軍的威壓之下,他根本無力反抗!


洛誠毅對鳳元國忠心耿耿,卻換來自己不斷的迫害,如今洛輕舞對皇權不屑一顧,反而讓他感到無比的懼怕。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洛輕舞前世的認知便是絕對不能做善人!


哪怕死後下地獄,她也會讓惹到她的人知道,即便是死,她也會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隻要洛誠毅一刻不出現,她的殺戮便不會終止,想到那個默默付出操勞了大半輩子的男人,洛輕舞眼中的殺戮之氣更重,即便讓整個皇城的人陪葬,她也要將洛誠毅找出來!


鳳元帝幾人對洛輕舞的怨恨,已經在她的鐵血手段之下變成了一種恐懼,他們怕極了這個心狠手辣的女子,因為他們在洛輕舞身上看到了洛家從未有過的絕情和毒辣。


這一刻,鳳元帝無比的後悔,自己為何要去招惹將軍府,早知道洛輕舞會變成這麽一個妖孽,打死他,他也不會對將軍府下手!


鳳元帝猛然驚醒,終於明白洛輕舞這般不計後果的殺戮之後代表的是什麽,隨即有些慌亂的說道:“快,趕緊讓人去阻止那些人,不能殺了洛誠毅,他絕對不能死,若是他死了,這個瘋子絕對會讓我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洛輕舞這是打算要和他死磕到底了,她都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會怕他秋後算賬,真要惹急了她,這個瘋子絕對能做出弑君的事!


鳳元帝冷汗直下,原本天真的以為拖過今日,洛輕舞便會無功而返,可是現在看來,洛輕舞若是找不到洛誠毅,恐怕立馬便會帶著鳳淩軍屠了整個皇宮!


到了這種地步,他就算有百般算計,也都成了無用功,因為洛輕舞根本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從未見過做事這麽不計較後果行事的人,做事竟然比他這個做皇帝的還要心狠手辣!


得令的暗衛立即飛身離去傳達命令,而一旁的鳳君揚兩兄弟則是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皇選擇了妥協。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個女子逼到了這種地步,這簡直是讓人無法相信的事情!


“父皇,你怎麽可以向一個臣子妥協?”鳳君翔一臉震驚的說道。


“閉嘴,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若是今日洛輕舞見不到洛誠毅,恐怕她立馬便會帶著鳳淩軍殺入皇宮!到時候別說你了,就算是朕她也敢殺!”鳳元帝身上的裏衣已經被冷汗打濕,洛輕舞的凶殘手段,他可是再也不想嚐試了!


鳳君翔神色複雜的看著宮門前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有些失神的說道:“怎麽可能,她怎麽敢做出弑君的事情?”


鳳君揚則是歎了一口氣,皺著眉說道:“七弟,你以為她現在是在做什麽?她這是在警告我們,她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這麽多的大臣,自然也能將我們一起殺了。”


“你五哥說的沒錯,從她帶鳳淩軍來到這裏,便說明她已經無所顧忌,如果若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結果,她不介意弑君屠宮,若我們真殺了洛誠毅,恐怕下一刻她就會帶著鳳淩軍殺進皇宮了!”


鳳元帝滿臉沮喪,一想到洛輕舞那雙冰冷無情的眸子,便覺得渾身發寒。


“何況,你覺得就憑皇宮裏的這些禦林軍,能擋得了那數十萬的鳳淩軍?他們可隻聽從洛家掌權人的命令,你看那瘋子這一係列的手段,雖然殺了這麽多的大臣,可是在那些百姓們的眼中,她已經成為了除暴安良,為名除害的大英雄!這樣的敵人,你覺得該怎麽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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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不得不妥協


“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論殺了多少人,她都是站在正義的那麵,你以為憑她的本事,煽動那些鳳淩軍弑君是不可能的事嗎?看鳳淩軍對她畢恭畢敬的樣子,恐怕早已認定了洛輕舞是他們的主人。擁有這樣的腦子和實力,你覺得你有那個能耐和她比嗎?”鳳元帝滿臉沮喪的說道,他是真的被洛輕舞的瘋子舉動給嚇到了。


一個有心設計逼宮的女子,僅僅用了短短的幾個字,便能煽動人心的妖孽,手中還掌握著這麽強勢的一隻軍隊……


他要怎麽和她鬥?


所謂的皇權,所謂的君臣有別,在她眼裏,統統都是狗屁!


洛輕舞要殺他,估計就跟殺隻狗沒什麽區別!


過去限製將軍府的那些東西,在她眼裏估計就是一堆垃圾,連個屁都不如!


鳳元帝現在很揪心,洛家居然出了這麽一個妖孽,日後想要對付將軍府估計是癡人說夢。想到這,他就恨不得一把把自己給掐死,當年他怎麽就沒看出來洛輕舞是一隻隱藏的惡魔!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鳳君揚退婚,而是直接將她綁上皇家!可是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


天下間沒有後悔藥,鳳元帝知道,鳳君揚自然也知道。


現在他們隻能祈禱,之前的那人下手沒那麽快,洛誠毅還能夠活下來,否則他們就真得給洛誠毅陪葬了!


此時的微風清涼,卻抵不過這一場血腥的屠殺,嗆人的血腥味讓不少人的胃部不斷的翻湧,鳳元國的重要官員,在這一大早便被洛輕舞斬殺了接近一半,而他們的屍首就隨意的被丟棄在了宮門前。


當最後一名被抓來的官員倒在血泊中後,洛輕舞素手一揚,負責殺人那些鳳淩軍隨即整齊的後退一步,用衣擺拭去刀上的血跡,隨即抽刀回鞘,回到原來的隊伍之中。


洛輕舞看著鳳元帝,嘴角微微一揚。


宮牆上的鳳元帝,此刻猶如驚弓之鳥,見到洛輕舞這讓人心驚的笑容,急忙開口:“將軍府忠心為國,為鳳元國鏟除了這麽多蛀蟲,不愧是我洛賢弟帶領的第一軍隊,你放心,朕一定會好好獎勵將軍府!”


洛輕舞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冰冷的雙眸在鳳元帝滿是冷汗的臉上掃過。


這是狗皇帝第一次主動提起洛誠毅,裏麵的意思她自然明白,鳳元帝終於承受不了死亡的威脅,選擇了主動將洛誠毅交出來。


而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是……


洛輕舞的眼底閃過一絲冷酷之色,鳳元帝的親口承諾,並沒有換來她的感激,她隻是冷著臉,坐在大黑的身上,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鳳元帝的嘴角有些抽搐,卻隻能極力忍耐內心的不悅,洛輕舞要的可不是他口頭上的承諾,她要的是見到洛誠毅本人!


雙方悄然對峙,鳳元帝隻能暗自祈禱自己派去的人能盡快將洛誠毅給帶過來。


這一刻,他是多麽的希望洛誠毅能看在往日的君臣情誼上,讓洛輕舞這個瘋子趕緊收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鳳元帝頭上的冷汗卻越來越多。


一陣急促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鳳元帝迫不及待的抬頭望去,臉色卻在下一刻倏的變得慘白。


那正是被他派去的阻止殺洛誠毅的那名暗衛,此刻他正一臉菜色,很明顯是沒把洛誠毅帶來。


“該死的,我讓你帶的人呢?洛誠毅人呢?”鳳元帝緊張的衝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服吼道。


那暗衛麵色難看,氣喘籲籲的說道:“陛下,我到了那裏的時候,那裏早就沒有洛將軍的身影了,原地隻有一大堆的血跡和一些守衛的屍體,他們說……”


轟隆!一聲巨響猛地在鳳元帝的腦海中炸開!


血跡?


難不成,洛誠毅已經被殺了?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巴不得洛誠毅死掉,可是現在他真死了,為何他卻感覺不到一點欣喜,而是感到了無比的恐懼?


洛誠毅死了,洛輕舞還會放過他嗎?


鳳元帝的身影一個踉蹌,有些失神的往洛輕舞的方向望去,看著地上一地的屍體,冷汗不斷的流下。


這個瘋子得知洛誠毅的死訊,絕對會殺進皇宮,讓他們所有的人給洛誠毅陪葬!


“聖上。”洛輕舞清冷的聲音悠悠響起,可帶著冷意的嗓音卻像一道催命的符咒,貼在了鳳元帝的身上,讓他瞬間驚醒。


“嗬嗬,輕舞你還有事要和朕說?”鳳元帝強裝鎮定的看著洛輕舞,他絕對不能讓洛輕舞知道,洛誠毅已經死了的消息。


洛輕舞冰冷的雙眼,如兩把冰刃直射過來,隨即,瞳孔猛地一縮,衝天的殺意聚集在她的眼底。


狗皇帝,你還真敢!


“慕容!”洛輕舞的眼神變得森冷和血腥,強烈的殺意化為實質,讓人忍不住發抖。


“屬下在!”


“我懷疑宮中還有隱藏的叛逆,為了聖上的安全,即刻帶領鳳淩軍隨我入宮捉拿叛逆!”洛輕舞眼中滿是冷厲之色,鳳元帝的神情已經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敢動她在意的人,那麽她便要讓整個皇城,都給洛誠毅陪葬!


“讓所有的鳳淩軍即刻進宮,預防那些叛逆狗急跳牆!遇到反抗者,殺無赦!”洛輕舞接連下了兩個命令,卻讓宮牆上的鳳元帝心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屬下遵命!”慕容星海立即應聲,隨即一揮手,高聲喝道:“所有鳳淩軍即刻隨我進宮護駕!”


|“末將聽令……!”


所有的鳳淩軍整齊的跟在洛輕舞身後,一步步的靠近宮門,守在門前的禦林軍已經緊張的快要窒息了,光是隔著這麽一段距離,他們都能遠遠的感受到對麵傳來的濃濃的殺氣和戰意!


弑君!洛輕舞真的要弑君!


“洛輕舞,你可不要亂來,別忘了你可是洛家的子女!”鳳元帝一臉驚慌失措的大叫道。


“是啊,我知道我是洛家的子女,所以保家衛國是我洛家的本職啊!”洛輕舞嘴角笑容依舊,隻是那醉人的容顏,卻像是勾魂奪魄的女妖。


父親,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報仇!


“快給我攔住他們!”鳳元帝尖聲吼道。


而鳳君翔則是被嚇破了膽,在一旁直打哆嗦,鳳元帝說的沒錯,這洛輕舞就是一個瘋子,一個比鳳君野還要瘋的瘋子!


禦林軍們無奈,隻能硬著頭皮和鳳淩軍對上,短暫的交手,兩隻隊伍之間的差距便明顯的暴露了出來。眨眼之間,禦林軍便死傷無數,他們根本來不及還手,便在鳳淩軍完美的配合下倒地身亡!


一旁的百姓都看傻了眼,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好好的鳳淩軍怎麽和宮裏的禦林軍打起來了?


不過聯想到之前洛輕舞為民除害的做法,以及洛誠毅在民眾之間的高大地位,百姓們下意識的便相信了洛輕舞的說法。


一定是還有叛逆藏在了皇宮之內,將軍府的大小姐,這才硬闖進宮,就是為了把那些作亂的叛逆給抓出來!


兵戎相見,禦林軍平日甚少接觸戰鬥,哪裏能和這些久經沙場的鳳淩軍比?很快,禦林軍便潰不成軍,而鳳淩軍則是一路高歌猛進,殺到了皇宮門前,緊鎖的宮門被他們不斷的撞擊,巨大的撞擊聲讓宮牆上的眾人幾乎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腳底的地麵在不斷的震動。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鳳元帝倉皇的退後好幾步,被鳳君揚一把扶住。


“父皇,為今之計,我們還是先避一避吧!”


“避?如今整個皇宮都被洛輕舞的人家給包圍?你以為我們能逃到哪裏去?”鳳元帝嗆然的說道,養尊處優數十年的他,仿佛瞬間變老了十幾歲!


完了,真的完了!


“等等,洛小姐,我有話要說!”之前的那名暗衛終於緩過氣,見狀也是臉色大變,當下也顧不得場合,急忙開口解釋,“我到了那裏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洛將軍的屍體,可是殘活下來的一名守衛告訴我,有幾名實力高超的男子出手,將他們斬殺,然後將洛將軍給帶走,所以洛將軍他可能沒死啊!”


轟隆一聲巨響,皇宮的大門被鳳淩軍撞開,洛輕舞眼底的殺意已經爆發到了極點,猛然聽到這麽一句話,她急忙喝令大黑停了下來,一雙森冷無情的雙眼直直的看著那名暗衛。


“你沒騙我?你可知,欺騙我會麵臨什麽後果?”


“輕舞,住手。”


一個熟悉至極卻帶著一絲虛弱的聲音,從洛輕舞的身後猛然響起,洛輕舞臉上的殺戮之氣頓時如冰雪般融化,有些驚喜的轉過頭。


在人群中,兩名男子正扶著一個有些虛弱的身影走了過來,那張滿是威嚴和慈愛的臉,正一臉心疼的看著她。而旁邊,戰擎淵則是帶著胖寶,一臉戲謔的衝她眨眨眼,一副快誇獎我的得意神情。


看來那暗衛說的應該是真的,救出洛誠毅的那幾名男子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幾人了,洛輕舞壓抑住心中的感激,眼眶刹那間紅了一圈,張了張嘴,輕聲的喚道:“父親。”


“好孩子,辛苦你了!”洛誠毅吃力的說道。


“不苦,一點都不苦,隻要你沒事,什麽都值得!”洛輕舞強忍住要落下的眼淚,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娘親,想哭就哭唄,這裏都是熟人,沒人會笑話你的。”胖寶上前,拉著洛輕舞的衣服安慰道。


“是啊,娘子,你這樣為夫看著可是會心疼的!”在洛誠毅旁邊,一抹修長的身影正扶著有些虛弱的洛誠毅,俊顏上掛著邪魅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有些心疼的看著洛輕舞。


他的小女人,快哭了呢。


“滾,誰是你娘子?”洛輕舞收回眼中的眼淚,換上一副惡狠狠的表情,隨即小聲的開口說道:“謝謝!”


“表姐,如今姑父已經沒事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了吧。”一旁的凰楚翼看著眼前箭弩拔張的情況,出口說道。


“是啊,為父已經沒事了,讓他們都散了吧!”


洛誠毅的出現,讓所有的鳳淩軍都自動的讓出了一條道路,他們抽回武器,恭敬的低下頭,向洛誠毅表示出了最高的敬意。


“嗯,我這就讓他們撤退。”洛輕舞打了個手勢,隨即所有的鳳淩軍便整齊的邁著步子,有條不紊的退了回來。


“真是個傻丫頭!”洛誠毅來到洛輕舞身邊,有些欣慰的摸了摸洛輕舞的腦袋說道。


洛輕舞愣了一下,眼中那久違的溫熱感終於壓製不住,兩行清淚便從眼中流了出來。


洛誠毅拍了拍洛輕舞的肩膀,抬頭看著宮牆上嚇得麵無人色的幾人,“陛下還請放心,宮內的刺客已經被我清除,宮內必定安然無恙!”


“啊,那個…賢弟辛苦了,今日將軍府捉拿叛逆,再立奇功,朕甚感欣慰!來人,立即傳朕旨意,賞將軍府上品綢緞千匹,黃金十萬兩,今日護駕有功者,另行嘉獎。”


洛誠毅的出現,讓鳳元帝舒了口氣,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暗歎不已。


還好,還好洛誠毅及時出現,不管怎麽樣,隻要洛誠毅沒事就好,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鳳元帝從未像今日這樣,無比慶幸洛誠毅活著站在他的麵前!


天曉得,洛輕舞剛才已經打算弑君了!若不是洛誠毅及時出現,恐怕他此刻已經身首異處了!


“聖上,今日之事,還多虧了三王爺和六王爺裏應外合與我們配合,這才將那些叛逆一一捉拿,因此這功勞我們可不敢全占!”洛輕舞調整了情緒,冷不丁的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


洛輕舞竟然將這份功勞分出一部分出去,莫說鳳元帝了,就連鳳君翼兩兄弟也被洛輕舞這番話弄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洛輕舞在打什麽主意。


功勞?裏應外合?


他們雖然將鳳君野給逼走,卻也是洛輕舞那些藥的功勞,否則他們哪有那個機會將鳳君野逼走?


“懇請聖上分出一部分獎賞給兩位王爺,否則我將軍府受之有愧。”洛輕舞不管別人怎麽想,一臉堅持的說道。


鳳元帝有些迷糊,但卻隻能僵硬的點點頭,今日洛輕舞喪心病狂的殺戮,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這個自然,朕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既然如此,父親身體不適,將軍府中也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請恕我等先行告退!”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洛輕舞自然不再糾纏。


他的霸道和溫柔


“這個好說,賢弟作為鳳元國的棟梁,自然是身體為重。”鳳元帝笑的一臉和藹,內心卻已經鬱悶的吐了一口又一口的血,今日被洛輕舞擺了這麽大一道,真是從沒有過的憋屈。


他現在隻想早點把這個妖孽給送走,千萬別再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而鳳君揚兩人則是麵色難看,洛輕舞這一招,用的真是快,狠,準!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她的做法,分明就是在無形中給鳳君瀟兩人造勢,今日的事情一旦傳了傳去,兩人的威望必然會水漲船高,洛輕舞難不成還打算扶持這兩人不成?


“聖上今日受了不少驚嚇,理當以龍體為重,那麽,我等便先行告辭了!”洛輕舞說完,便轉身離去,平靜的表情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走了幾步,似是想到了什麽,洛輕舞隨即轉身,神色莫名的說道:“雖然叛逆都已伏誅,但恐怕仍有漏網之魚,聖上理應加強戒備,以免被人有可趁之機!”


鳳元帝心頭一驚,還有漏網之魚?


洛輕舞今日已經大開殺戒,如今這洛誠毅都沒事了,她難道還不打算放手?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洛輕舞的位置,卻見她早已帶著洛誠毅漸漸遠去,而忠於洛家的鳳淩軍自然也是跟隨他們的步伐,密密麻麻的隨著兩人離去,街道兩側的百姓們則是帶著尊敬和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們。


“噗!”


宮牆上,目送著鳳淩軍離去的鳳元帝,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鬱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父皇…!”


鳳君揚兩人一聲驚呼,急忙手忙腳亂的把他扶回了寢宮。


這廂洛輕舞幾人回到了將軍府,洛輕舞看似平靜的問道:“父親,你還好吧?”


“沒事,幸好有你這些日子的精心調養,否則我這把老骨頭恐怕還撐不住。”洛誠毅揮揮手,有些疲累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父親就好好休息一番,我這就讓林伯給你準備熱水和飯菜!”


“嗯,你也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這樣,昨晚整夜都沒休息吧。”洛誠毅看著眼色有些烏青的洛輕舞,有些心疼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這就回去休息!”


“對了,這兩位公子是?”洛誠毅看著天青揚和戰擎淵兩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次我能得救,多虧了這兩位公子仗義相救,若不是他們及時出手,恐怕我就真的交代在那裏了!”


“哦,這位是住在我家的一個房客,你叫他戰擎淵就行,至於這位,你叫他……”


洛輕舞的話沒說完便被天青揚給打斷,隨即揚起一抹妖孽的笑容說道:“嶽父大人你叫我輕揚便可。”


“嶽父?你是?”洛誠毅看著眼前的男子,有些疑惑的的說道。


“滾,父親你別聽他胡說,這人就是一個無賴,救你也是應該的,不必理會他就行!”


“是嗎?”洛誠毅看看天輕揚,又看了看胖寶,擺明了我不相信的模樣。


這一大一小長的這麽像,要說沒關係,打死他也不信啊,聯想到對方方才的稱呼,這人莫不是胖寶的親身父親吧?


看出洛誠毅眼中的懷疑之色,洛輕舞有些慌亂的說道:“那個父親,你先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一把撈起有些發愣的胖寶,拉著天輕揚飛快的跑了出去,那樣子,活像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這輕舞,什麽時候這麽毛躁了?”洛誠毅眼底滿是笑意,看著遠去的洛輕舞,一臉欣慰的笑道。


“那個,洛將軍,我也先告辭了!”戰擎淵起身告辭,隨即追了上去,嘴裏還不停的念叨。


“這兩個家夥,也真是不講義氣,竟然扔下我一個人就跑了,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洛輕舞拉著天輕揚回到自己的院子,隨即惡狠狠的對他說道:“誰讓你在我父親麵前亂說的,我警告你,在我沒有同意之前,別亂認關係,否則別怪我毒啞你!”


“嗬嗬,娘子的吩咐為夫自然照做,隻是…”


“隻是什麽?唔…”洛輕舞沒有說完的話,卻在男子霸道的強吻下禁了聲。


氣息交融,沒有此刻來的安靜,讓彼此的心跳聲加速到了頂點。


撲通!撲通!吻到快要窒息,天輕揚這才放過了洛輕舞,出聲說道:“隻是娘子總的給出讓為夫滿意的東西才行!”


“該死的,你…”洛輕舞有些氣急的看著天輕揚,眼中火光閃閃。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又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襲她!


“嘖嘖,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不遠處傳來戰擎淵有些戲虐的笑聲。


該死的,怎麽哪裏都有這個孔雀男來礙事?天輕揚暗罵一聲,隨即對著胖寶說道:“小子,十萬兩,給我拖住那個孔雀男!”


“成交,先給錢!”胖寶伸手白嫩的小手,一臉財迷的說道。


天輕揚咬牙,這該死的臭小子,掉錢眼裏了嗎?


“百裏傲,你來給錢,還有,記得我之前的吩咐,要是辦不好,你知道後果的!”天輕揚說完,隨即身形一閃,便把洛輕舞給擄走了,隻留下胖寶和百裏傲兩人大眼瞪小眼。


許久,胖寶這才有些不滿的開口:“傻大個,給錢,二十萬!”


“什麽?不是十萬的嗎?”百裏傲回神,有些吃驚的問道。


“哼哼,那個壞蛋大叔竟然敢趁我不備誘拐我娘親,罪加一等,所以要漲價!”胖寶不滿的哼哼,隨即小聲的說道:“真是的,人家都沒有和娘親說過話呢。”


百裏傲一頭黑線,貌似這個才是你漲價的真正原因吧。不過,天絕宮也不差這點錢,何況胖寶還是他未來的小主子,所以百裏傲很識相的從身上拿出了一疊厚厚的銀票遞到了胖寶的手上。


卻見胖寶接過錢,財迷的數了數,隨即一個猛撲,擋在了戰擎淵的麵前。


“咦,小胖寶,你娘親去哪了?”戰擎淵停下來,出聲問道。


“娘親太累,找地方睡覺去了,美男叔叔你找她有事嗎?”胖寶眨眨眼,萌萌的說道。


“呃,沒事,就是想找她買點保命的丹藥,對了,你拿這麽多錢幹嘛?”戰擎淵看著胖寶手裏的一堆銀票,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小子手裏的銀票少說也有好幾萬,洛輕舞竟然給他當零花,果真是財大氣粗的可以!


“哦,要買丹藥啊。”胖寶聞言,眼神閃了閃,隨即出聲說道:“我正打算去土豪叔叔那裏買點東西,他錦樓裏的東西都很不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不去我就先走了。”


“錦樓?你說的是第一錦樓那個宮千旭?小胖寶你認識那個土財主?”戰擎淵有些詫異的問道。


“是呀,我娘親和土豪叔叔關係不錯,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說不定也能買到不錯的丹藥哦!”


“既然這樣,那我便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不過,你娘親是怎麽和那個土財主認識的?”戰擎淵一副好奇寶寶的問道。


這洛輕舞未婚生子,名聲也不算太好,那她有何能耐能和這麽多有錢有勢的男子結交的?和洛輕舞認識的時間越長,他便發現自己對她身上的秘密越來越感興趣。


“這個嘛,我還是在路上慢慢給你說吧…”


百裏傲有些無語的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身影,隨即想到主子之前的交代,頓時一臉的苦瓜樣。


想要在洛輕舞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個自戀男給湊一頓,難度著實不小啊!


“你要帶我去哪裏?”看著腳下飛速而過的景致,洛輕舞出聲問道。


“為夫帶娘子去一個好地方!”天輕揚七拐八彎的帶著洛輕舞來到一處精致的宅院,隨即來到一處冒著熱氣的池子前。


宅院之內,竟然有一處天然的溫泉,池水流淌,發出一陣嘩啦啦的水響,煙霧繚繞,四周花草林立,宛如仙境一般,附近的每一處擺設都是非常精致,完全不比她的那處宅院差。


“這裏是?”洛輕舞看著眼前的宅院,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裏是為夫在燕京城的一處臨時別院,平日裏甚少過來,娘子昨晚這般勞累,不妨好好泡一下溫泉,將身上的血腥洗淨,稍後為夫為你暖床可好?”天輕揚落地,將洛輕舞放了下來,一臉曖昧的笑道。


洛輕舞撇撇嘴,暗歎這廝還真懂得享受,“誰要你暖床!話說你到底是何身份?這樣的別院,就算是天絕宮的高層,也不是隨便能擁有吧?”


“嗬嗬,娘子這是在打探為夫的家底嗎?放心,不論我是何身份,為夫的東西都是你的,包括這座宅院。”


“誰稀罕?我要回去!”洛輕舞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天輕揚一把拉住。


“娘子,這個溫泉裏被我放了很多種名貴的藥材,有利於你提升玄力,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娘子應該不會這麽浪費吧?”


一股清新的藥草香氣傳了過來,讓她感覺到說不出來的清爽。洛輕舞有些出神,這妖孽還真舍得下血本,這裏麵真的放了不少珍貴的草藥,不僅能凝神靜氣,還能緩慢的提升實力,果然是個不錯的寶貝啊!


洛輕舞糾結了一下,隨即投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揮揮手,沉聲說道:“好了,我先泡會,不過,你給我出去!”


“好好,那你先忙,我去給你安排房間。”看到洛輕舞答應下來,天輕揚一臉欣喜,隨即身影一閃便消失了蹤影。


仔細的感應了一下附近的動靜,確認那妖孽離開了,洛輕舞這才放下心來,泡進了池水之中。溫熱的泉水加上那些藥物的效果,讓洛輕舞感覺身體無比的放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尤其是體內緩緩流動的玄力,讓洛輕舞忍不住咂舌。


這隻妖孽還真舍得下血本,真是太奢侈了!


心中默默運轉著《冰凰針經》的功法閉目調息,不放過任何一絲的藥效,慢慢的把它們吸收到了身體之中,感受著身體內的那一股股暖流,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天青揚折回溫泉池時,看到那潔白無瑕的後背,身體忍不住熱血沸騰起來。水霧升騰,多了一份朦朧的美感,也迷亂了他的雙眼。聽得那緩緩流動的泉水聲,心底的一個小惡魔就不斷的蠱惑著他一步步走向洛輕舞的位置。


天輕揚慢慢的靠近,心跳的也越來愉快,當自己的手正打算摸上洛輕舞的肩膀時,卻被女子毫無征兆的一伸手,來個一個過肩摔,毫無防備的天輕揚瞬間中招,一頭栽進了溫泉之中。


“噗通!”天輕揚瞬間變成了一隻落湯雞,掙紮著從水中鑽了出來,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有些哀怨的對洛輕舞說道:“娘子,你陰我!”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眼,你個色鬼!”洛輕舞看著天輕揚被打濕的衣物,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睛。


“嗯,為夫隻色你。”天輕揚慢條斯理的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臉戲虐的笑道:“娘子對為夫的


身材可還滿意?方才隔著衣服未能看清楚,現在脫光了給你看如何?”


“滾,你個臭不要臉的!”洛輕舞一掌揮出,濺起一陣水花,隨即抽身就想上岸。


“原來娘子喜歡玩鴛鴦戲水,那麽為夫便陪你玩玩!”隨即一揮掌,將洛輕舞揮過來的水波擋了下


來。


“你個混蛋,要是耽誤了我明天去第一錦樓,老娘跟你沒完!”洛輕舞火速的穿好衣服,轉身就要離開。


天輕揚的臉色瞬間就變黑了,哀怨的控訴道:“娘子,你要背著我去和那朵君子蘭幽會?”


洛輕舞滿臉黑線,一臉無語的看著天輕揚,“什麽幽會?你就不能想想別的事?”


“我和宮千旭本來就是合作關係,這次人家還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若是不去感謝一番,說的過去嗎?你以為每個人腦袋裏想的都和你一樣,盡是一些不純潔的東西嗎?”


天輕揚聞言,頓時笑顏如花,“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娘子一個前去我不放心,明日為夫陪你一起去吧。”


“哼,去可以,但是別給我搗亂,否則別怪我將你扔出去!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洛輕舞說完,轉身便走。


“娘子等等我!”天輕揚急忙換了衣物,追了上去。


娘子身邊的野草太多,他的時刻盯著才行!


父女談心再定計


皇宮這邊,鳳元帝悠悠轉醒,出神盯著殿內精致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什麽。


鳳君揚幾人則是坐在一旁,吭都不敢吭一聲。


短短的時間,坐擁天下的幾人,第一次嚐到了被人虐到吐血的滋味,所有的臉麵,所有的尊嚴,都被人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沉默了許久,這才聽得鳳元帝幽幽的開口,“是朕看走了眼啊,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卻連對方的底細都沒弄清楚,現在倒好,讓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給欺負到頭上來了!真是丟盡了我們皇室的臉麵啊!”


鳳元帝憤憤然的坐立起身,實在是想不通,當年那個性格膽小懦弱的將軍府大小姐,怎麽就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女殺神?


今日這一係列的安排,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女子能做出來的。


“父皇,現如今我們應該怎麽做?”鳳君揚站立起身,一臉恭敬的問道。


“還能怎麽做,現如今洛輕舞已經召出了鳳淩軍,今日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們手上完全沒有可以與她對抗的力量。現如今,我們也隻能暫避鋒芒,暫時不要去招惹他們,以後再找機會下手吧!”鳳元帝一臉無奈的說道。


“可是父皇,我們難道就看著洛輕舞這麽囂張嗎?那今日我祖父和那些大臣不就是白死了?”鳳君翔一臉怨恨,心有不甘的說道。


“不然你還想怎樣?跑去惹怒洛輕舞,讓她帶著兵馬再來一次逼宮?”


“可是…”


“可是什麽?今日發生的事情,你又不是沒看見,你有本事解決那些鳳淩軍嗎?”


“我…”


“好了,今日之事就先到這裏,你們先退下吧!”鳳元帝摸了摸額頭,有些頭疼的說道。


這小子怎麽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今日的情景他又不是沒親眼見到,怎麽還這麽傻呼呼的想去尋洛輕舞的晦氣?


今日若不是洛誠毅及時出現,說不定他們早就變成一堆屍體了,若還這麽不知死活的去找將軍府的麻煩,萬一惹惱了那個女瘋子,帶著鳳淩軍再來一次逼宮,那他可真是上天無法入地無門了。


而將軍府這邊,洛輕舞剛來到門口,便遠遠的聽得“啊”的幾聲慘叫,急忙衝進府中,那慘叫聲卻又忽的消失了。


洛輕舞一頭霧水的來到大廳,卻見林管家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


“林伯,剛才那些慘叫聲,是不是府中出了什麽事了?”


“啊,慘叫聲,我方才有些失神,倒是沒有仔細聽呢。”


“是嗎,那你這麽憂心忡忡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洛輕舞一臉疑惑,隨即出聲問道:“對了,我爹呢?”


“將軍方才已經睡下,隻是我方才見他的神色不太好,但是又不懂醫術,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既然這樣,我再去給父親查看一下吧!”


洛輕舞快步的走向洛誠毅的房間,聽得裏麵時不時傳來難受的呻吟聲,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隨即輕聲的推門進去,仔細的將洛誠毅上下給查看了一番,可是這一查看,卻讓她的眼睛當場充血。


“該死的!林伯,趕緊讓人守住院子,不要讓人過來!”


“大小姐,怎麽了,可是將軍有事?”林管家臉色大變,急切的問道。


“我爹中毒了!”洛輕舞的聲音平靜,可是聽在旁人的耳朵裏,卻如同掉入了冰窖。


“沒事,別這麽擔心,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洛誠毅被兩人的聲音驚醒,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強撐著笑臉安慰道。


洛輕舞臉色難看,洛誠毅雖然看起來並無二樣,可是她卻很清楚,經過他的調養之後,洛誠毅的身體即便不能和那些青壯年男子相比,卻也差不了多少,可是現在出現這樣的狀況,那他之前該是受了多重的傷?


林管家已經叫來鳳淩軍將院子保護了起來,洛輕舞則是悶聲取出那套特製的長針,往洛誠毅身上的幾個穴位上紮了下去,隨即手指舞動,帶著玄力的指尖忽快忽慢的拂過那些細針,然後便看見黑色的汙血順著針的尾端不斷的低落在被麵之上,而洛誠毅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唇瓣讓人心驚。


“大小姐,將軍他……”林管家揪心的問道。


“沒事。”洛輕舞低著頭,雙手不斷的忙碌著。


隻要她還活著,不管是誰,也別想將人從她身邊帶走。


汙血逐漸排出,洛誠毅的呼吸也逐漸平緩了下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是卻沒有之前那樣嚇人了。


洛輕舞隨即取針,拿出幾枚丹藥,讓洛誠毅服下,很快,洛誠毅臉上就恢複了一些血色,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慢慢的恢複了精神。


看到洛誠毅恢複了精神,洛輕舞這才鬆了一口氣,對一旁的林管家吩咐道:“林伯,趕緊讓人把這些被褥拿下去燒掉,在換套新的過來!”


說完這才看著靠坐在穿上的洛誠毅問道:“父親,昨日到底是怎麽回事?以你的身手和帶去的那幾百名鳳淩軍,皇城之中應該不會有人是你的對手才是?”


洛誠毅剛剛舒展的眉頭,又一次的皺了起來,有些憤怒的說道:“我們是中了別人的暗算,那人先是用計將我騙了過去,然後在那裏擺下了毒陣,我們一時不查,一進入陣中,便覺得混身無力,從馬上摔了下去……”


洛誠毅緊握著拳頭,一臉懊悔的接著說道:“可憐了那些跟著我前去的兵士們,一個個的慘死在我麵前,無一生還,若是我小心一點,也不會輕易就中了那歹人的奸計!”


“人死不能複生,父親你也不用多想,何況我不會讓他們白白犧牲的!”洛輕舞眼中冷芒再現,隨即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洛誠毅想了一下,隨即出聲說道:“後來突然來了一群人,二話不說便將我帶走,然後我便被他們關到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密室,外麵還有很多守衛看守,後來有人不斷的對我刑訊逼供,讓我承認領兵作亂,蓄意謀反的罪名,我這才反應過來,對我下手的是宮內的那人。”


“隻是之前的那群人竟然任由他們將我帶走,但是我分明感覺他們不是同一夥人,這點卻讓我有些猜不透。”


“最後那人派了人來要將我秘密處死,正打算動手時,楚翼便帶著那幾位公子及時趕到,將我救了下來,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洛輕舞聽完了事情的經過,低頭想了一下,隨即恍然。


之前的那一批人應該是鳳君野兩兄弟的手下,利用刺客的名義將洛誠毅騙了過去,卻用毒陣將他們控製住,然後卻故意讓鳳元帝的人抓走,為的就是讓鳳元帝背黑鍋,讓將軍府和鳳元帝鬥個兩敗俱傷,然後他們趁機得利。


而前來將軍府屠府的那些黑衣人,也應該是鳳君銘假冒鳳元帝的名義帶人前來,卻沒想到鳳元帝也有此意,派了殺手前來屠府,剛好被及時趕回的洛輕舞給破壞,反而將鳳君銘給暴露了出來。


隻是,如今洛誠毅雖然救了回來,可是鳳元帝今日吃了那麽大的一個虧,她可不會簡單的認為,鳳元帝會這樣善罷甘休,而且還有一個潛逃的鳳君野,這可是一條隱藏的毒蛇,指不定什麽時候給你咬上一口。


既然不能確定對手會怎麽出招,那麽便將對手先扼殺在搖籃之中吧!


“慕容!”洛輕舞想罷,冷然出聲。


“屬下在!”


“傳我命令,城中仍有潛逃的叛逆,在賊人被徹底清除之前,鳳淩軍必須駐守在皇城,不得放任何一人出城,哪怕是皇親國戚也一樣!若是有人想要硬闖出去,立刻給我宰了!”洛輕舞半眯著眼睛,下令封死了整座皇城。


洛輕舞的話讓洛誠毅和林管家頓時一驚,隱約猜到了洛輕舞的打算,卻因為那猜測太過驚人,而不敢說出口。


今日的事情恐怕還沒有結束,而洛輕舞的報複,還隻是一個開始。


“輕舞,我們畢竟身為人臣,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洛誠毅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說道。


“父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並不是我行事莽撞,而是今日過後,我們根本就不能獨善其身。我知道你一定會勸我,可是這件事情,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洛輕舞依靠在洛誠毅的床邊,眼神堅定的說道。


“何況,那些存心謀害我將軍府的人,本就不該在活在這個世上!否則你讓那些枉死的人如何瞑目?”


她知道洛誠毅一身馳聘沙場,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對鳳元國從未有過謀逆之心,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卻三番兩次的被那些小人給陷害,洛誠毅能忍,她卻不能!


洛誠毅震驚的看著洛輕舞,顧不得身上的不適,一把拉住洛輕舞。


“哎,你真的決定好了嗎?這可是一條不歸路啊!”


“父親,我心意已決!”洛輕舞麵色冷厲,想法卻沒有絲毫的轉變。


“你這孩子,也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洛誠毅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不是想勸你,而是怕你鋒芒太露,做出觸犯皇權的事情,未免會給你帶來殺生之禍,萬一引來當年的那些敵人,對將軍府而言,那就是另一場災難了。”


“我知道你這麽做事為了保將軍府無憂,若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麽,即便拚了性命也會護你周全!我這把老骨頭縱然不頂用了,但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麽大的壓力!”


一片赤膽忠心卻換來各種陰謀陷害,他就是再愚忠,也不會像個傻子一樣任人玩弄!


鳳元帝早已容不下他的存在,若不是今日洛輕舞出手果斷狠厲,斷了皇帝的後路,隻怕他一出事,遭殃的就是將軍府裏的所有人了。


見洛誠毅不再反對,洛輕舞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不怕天下人的唾罵,不怕世人的閑言碎語,怕的就是身邊的人不理解她,支持她。


“父親請放心,我自有安排,不會讓將軍府一跌不振的!”


“我都聽老林說了,你今日所作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不過你這孩子也真是膽大,一聲不吭的就放出了鳳鳴嘯,雖然我很欣慰你能將事情考慮的這麽周全。不過,以後若是有什麽打算,可要記得及時告訴我!”洛誠毅故作威嚴,可是眼底卻滿是笑意。


“是,我知道了。”洛輕舞點頭,隨即問道:“高氏死了,洛輕風被我關了起來,父親你看如何處置他們?”


“哎,這事老林已經和我說了,高氏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雖然做了不少錯事,可如今人已經死了,死者為大,讓老林找人安排,弄副上好的棺材埋了吧!”


“至於輕風…”洛誠毅麵有難色,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洛輕舞自是看到了洛誠毅眼中那絲猶豫的神色,想了想,隨即開口:“以他之前做的那些事,肯定是不能繼續留在將軍府的。”


洛誠毅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也知道這事讓你為難了,輕風那小子做了那麽多錯事,以你的個性,估計早就一刀把他宰了,之所以留著他的性命,多半還是顧忌著我的麵子吧。”


“父親多心了,他終歸是將軍府中唯一的男丁,以我將軍府目前的能力,也不多差養一個閑人的錢。我看不如這樣吧,讓林伯在燕京城中尋個安靜的宅子將他安頓下來,在讓人看守如何?”


“難的你有心了,這事便讓林管家去辦吧。”


“那麽接下來,我便打算將鳳君野揪出來,然後讓鳳元帝退位,讓鳳君瀟登基!”


洛輕舞短短的一句話,卻把屋子裏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洛誠毅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輕舞,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洛輕舞把之前的話又說了一遍,卻讓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逼宮!她竟然還打算逼宮!


洛誠毅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被嚇出來了,洛輕舞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這麽做了?”


吃醋的男人最可怕


“是的,今日所做的一切,一是為了救出父親,二則是借機鏟除皇帝的爪牙,三則是為了造勢!”洛輕舞毫不遮掩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召集鳳淩軍營救洛誠毅,洛輕舞便做好了後續的打算,救洛誠毅固然是主要目的,但是之後的兩個,則是她為了推翻鳳元帝而做的準備。


既然鳳元帝容不下他們洛家,那她就讓鳳元國換個人來做皇帝。今日的屠殺,殺得都是與將軍府有過節的文臣武將,那些人都是鳳元帝最得力的爪牙,一旦將他們都消除幹淨,那鳳元帝想要在朝中做出什麽事來,就會變得困難許多。


而鳳淩軍奉旨行事,誅殺亂臣汙吏,無形中會將鳳淩軍的形象推向最高峰!


“怪不得你在最後關頭會把功勞分給兩位王爺,想必也是為了給他們造勢,讓之後的天變得更加理所當然?”


洛誠毅瞬間明白了洛輕舞的意思,鳳元帝的爪牙都被殺了個幹淨,而這時洛輕舞不失時機的給兩人造勢,趁機收複人心,這一切,都是皇權更替的基礎。


“他們若想名正言順的登上帝位,百姓的呼聲和支持很重要。”洛輕舞簡短截說的說道。


若非鳳元帝對將軍府下手,洛輕舞還不會這麽快就動手,可是他竟然不知死活的出手對付洛誠毅,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那你現在讓鳳淩軍封鎖皇城,是為了盡快讓他退位?”洛誠毅越想越覺得心驚,洛輕舞竟然能在盛怒之下,還能將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這心智隻怕連他都比不上。


“這個隻是其一,隻要鳳淩軍掌控了皇城,那狗皇帝就不能向外邊的軍隊求援,隻要讓我們支持的人坐上皇位,我們才能高枕無憂。”


“其二,鳳元國如今剩下的幾位皇子,都有可以成為我們的阻礙,若是能借機讓他們自亂陣腳,互相爭鬥,對我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洛輕舞眼裏閃著銳利的寒光,麵色平靜的說道。


洛誠毅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猜到了洛輕舞的計劃,卻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安排的如此穩當,如此狠辣。


即便洛輕舞是他的女兒,他也覺得有些心驚。


她是沒有親手殺人,可是她所下的決定,卻已經讓整個皇城染上了一片血色。


“這事非同小可,我會讓老林仔細安排,切不可走漏風聲,否則消息一旦泄露,我將軍府也免不了一場血光之災。”洛誠毅一臉凝重,卻毫不猶豫的說道。


“嗯,這幾日就麻煩父親負責一下皇城內的事物了,明日我可能要去一趟錦樓,等事情完結,便開始我們的計劃,今日父親就先休息吧。”洛輕舞說完便起身徑直離開。


翌日,一輛馬車直直的停在了將軍府的門口,洛輕舞帶著兩個小家夥正打算上馬車,就看見一個帶著黑色麵罩的男子扭扭捏捏的靠近她們的馬車。


“咦,你是誰啊,想幹嘛?”胖寶看著眼前奇怪的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小胖寶,別問了,趕緊幫我問問你娘親有沒有上好的傷藥,給我兩顆。”男子急切的開口,卻是戰擎淵的聲音。


“咦,原來是美男叔叔啊。”胖寶一臉詫異,出聲問道:“這大白天的你沒事把自己遮起來幹嘛?”


“哎,別問了,昨晚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出現一個蒙麵人,二話不說便出手將我暴打了一頓,而且下手賊很,等我反應過來,那該死的混蛋卻跑的不見了蹤影……”戰擎淵一臉哀怨的說道,語氣中卻是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啊,什麽人那麽壞,專門跑來打你一頓就跑?讓我看看傷的怎麽樣啊?”胖寶滿臉驚訝,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


“哼,那王八蛋鐵定是嫉妒我的花容月貌,這才死命下手,否則他哪裏不打,非得往我臉上招呼?”戰擎淵含恨的將麵罩掀開了一角,卻讓看清了情況的幾人爆笑出聲。


“噗…!”


“嘖嘖,真慘,我還以為這是誰家的豬跑出來了呢。話說那人到底和你有什麽仇恨啊,下手竟然這麽狠?”洛輕舞看著眼前的戰擎淵,眼中滿是止不住的笑意。


昨晚她回府時聽到的那幾聲慘叫估計就是戰擎淵被人暴揍時發出的慘叫聲吧?隻是也不知道那人是有多討厭戰擎淵,這才生生的將他揍成了一個豬頭?


隻見戰擎淵的臉上五彩紛呈,青青紫紫的一大片,兩隻眼睛一片烏青,像極了一隻大熊貓,臉上的肌肉腫的比以往大了接近一倍,哪裏還有平日裏那副俊逸不凡的樣子。


“洛輕舞,我都被人打成這樣,你還好意思笑,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戰擎淵不滿的抱怨道。


“我好心幫你,你不說感謝也就算了,竟然還落井下石,我不管啊,我是在你府中被人打的,那我臉上的傷你得給我治好了,否則我找洛將軍說理去!”


“好了,我又沒說不幫你治,那麽著急幹嘛?”洛輕舞強壓住心中的笑意,從懷裏拿出兩個瓷瓶丟給戰擎淵。


“紅色內服,黃色外敷,休息大半天就沒事了。”


想到昨日某人的一些話,洛輕舞心中大概有了底,估計是某妖孽看不慣戰擎淵老是在她麵前晃悠,這才讓人暗中對戰擎淵下手。


隻是沒想到那人平日裏清冷孤傲的一個人,竟然也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洛輕舞不免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看你這麽有誠意,我就不計較你方才嘲笑我的事情了。”戰擎淵將兩個瓷瓶收進懷裏,隨即看著洛輕舞的馬車問道:“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我們打算去錦樓一趟,你要一起去嗎?”洛輕舞回道。


“算了,我昨日才去了一趟,今日就不去了吧。”戰擎淵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我還是回去把我臉上的傷弄好了再出門吧,不然這樣出門會有損我第四美男的聲譽的。”戰擎淵一臉傲嬌的說完,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進了將軍府。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走吧!”


馬車悠悠前行,行駛了不遠,便聽得洛輕舞輕聲開口。


“看了那麽久,還不打算出來嗎?”


“嗬嗬,我就知道瞞不過娘子的眼睛。”男子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天輕揚那妖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馬車之內。


“你都沒事做的嗎?沒事跟著我做什麽?”洛輕舞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問道。


“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陪娘子來的重要啊,再說我要是不跟緊了你,萬一你被別的野男人給拐走了怎麽辦?”


“少拿這些花言巧語糊弄我,戰擎淵身上的是你讓人動得手腳吧?”洛輕舞不為所動,一臉肯定的問道。


“為夫不過是給那個孔雀男一點小小的教訓,讓他沒時間糾纏娘子而已,現在看來,效果不是挺好的嗎?”天輕揚大方的承認,卻換來洛輕舞的白眼。


“我說你沒事欺負人做什麽?別忘了,這次能救出我爹,人家也是出了力的。”


“那我不管,反正隻要是敢出現在娘子麵前的野草,我都要把它清除掉,這次隻是揍他一頓,已經算便宜他了!”天輕揚不為所動,一臉霸道的說道。


洛輕舞決定不再理會這個霸道愛吃醋的男人,索性一把抱住胖寶,閉目養神起來。


馬車很快的來到了一座精致幽靜的別院,看門的護院一見洛輕舞下了馬車,急忙客氣的將幾人請了進去。


“洛小姐請稍等,我已經讓人去請主子過來了!”


正說完,不遠處便傳來宮千旭有些欣喜的聲音,“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土豪叔叔!”胖寶一聲歡呼,撒開腳丫子就跑向了宮千旭。


“小家夥,你可悠著點,今日和你娘親過來可是有事?”宮千旭一把抱住胖寶,出聲問道。


“嗯,娘親說有事過來找你,土豪叔叔,胖寶每天都有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啊?”胖寶眨眨眼,隨即看到一旁的宮千陽,有些驚奇的說道:“咦,悶葫蘆,你也在啊?”


宮千陽看了胖寶一眼,沒有理會,而是悄然的躲在了宮千旭的身後。


而天輕揚則是滿臉吃味的看著在宮千旭懷裏的胖寶,這忘恩負義的臭小子,和他這個親爹都沒這麽親呢,那朵黑心的蘭花有什麽好,值得他又是賣萌又是撒嬌的?


“胖寶,不準對小叔叔無禮!還不趕緊下來!”洛輕舞也認出了眼前的小男孩,正是宮千旭的弟弟,上次出現在壽宴上的那個小家夥。


“可是他看著明明就比我小啊!”胖寶從宮千旭的懷裏下來,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胖寶,你小叔叔是因為中了毒,所以看著才和小孩子一樣,其實他要比你大幾歲。”宮千旭出聲解釋。


“中毒?土豪叔叔你那麽有錢,找個人替他把毒解了不就好了嗎?”胖寶睜著眼,一臉不解的問道。


土豪叔叔那麽有錢,應該不愁找不到人解毒,還是說悶葫蘆身上的毒很難解?


正這麽想著,卻見宮千旭有些無奈的苦笑道:“若是一般的尋常毒藥,我手下的那些玄藥師倒是能解,可問題是他們連千陽中的是什麽毒都查不出來,又如何解毒?”


“不是吧,都不知道中的是什麽毒,那你們是怎麽知道他中了毒的?還有,千陽,這是悶葫蘆的名字嗎?感覺還蠻好聽的。”


不止是他,就連洛輕舞也是有些好奇的望了過來,上次得知宮千陽的年齡時,她還以為對方得的是侏儒症,如今卻聽說是中了毒,還是讓人無跡可尋的毒,心中頓時來了興趣。


以宮千旭第一錦樓的實力,什麽樣的玄藥師找不到,可是連他們都無跡可尋的毒藥,恐怕不是一般的毒藥吧?


果然,下一刻宮千旭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因為千陽的身體自從五歲之後便沒有成長過,等他到了十歲時,仍舊和五歲的孩童沒什麽兩樣,我最初以為是他體質異於常人,這才成長緩慢。可是直到四年前,有人給我送來一則消息,說若是不想千陽出事,以後錦樓都得遵從他們的命令行事,我這才反應過來他的身體被人動了手腳。”


“我自然不願束手待斃,下令讓錦樓的下屬四下尋找有名的玄藥師為他醫治,可是那些玄藥師給出的結果卻是,千陽的身體就和正常的孩童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常,體內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但是個子卻始終停留在五歲孩童的階段,這點就讓我有些捉摸不透,對方既然想要通過千陽來要挾我,又怎麽會讓他毫發無傷?”


洛輕舞聽完宮千旭的話,臉上出現一絲詫異的神色,雖然很淡,卻沒能逃過天輕揚的眼睛。


“娘子可是知道這小子是怎麽回事?”天輕揚指了指宮千陽,出聲問道。


“咦,原來你也在?”宮千旭認出了天輕揚,有些意外的說道。


“本尊想去哪裏便去哪裏,今日若不是娘子要來,本尊還不屑來你這朵黑心蘭的地方。”天輕揚故作高傲的說道。


“嗬嗬,你莫不是還在記恨上次錦樓搶了你在靈風城的生意?”


“哼,不就區區幾個鋪麵的生意嗎,本尊家大業大,才不與你一般計較。”天輕揚嘴角抽搐了一下,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


“是嗎?我倒是不知道你啥什麽這麽大人大量了?上次虧了不少吧?”宮千旭不輕不淡的說了一句。


“你這朵不要臉的黑心蘭花,真當本尊不敢對你動手嗎?”天輕揚咬牙,有些憤憤的說道。


“好了,你給我打住,別耽誤我說正事。”洛輕舞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說話,隨即對宮千旭說道:“你若是相信我,便讓我看看你弟弟的情況,或許我能查出他到底有什麽異常。”


“娘子,你幹嘛幫這朵黑心的蘭花說話?”天輕揚一臉哀怨的說道。


“輕舞,你說真的?其實上次我就想讓你幫千陽看一下,可是當時走的匆忙,一直沒有機會,若是能查出千陽身上的異常,要什麽條件你盡管開口!”宮千旭聞言,一臉欣喜的說道。


宛若常童


“你嚴重了,這次能成功救出我父親,你們錦樓也出了不少力,何況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出手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隻是,我剛才心裏隻是有一個猜想而已,還不能完全確認,等我替他好好檢查一下,再來下結論吧!”


洛輕舞來到宮千陽的麵前,出聲說道:“可以把你手給姐姐看看嗎?”


宮千陽抬頭看了看洛輕舞,又回頭看了看宮千旭,見他一臉期待,這才悶不吭聲的將手伸到了洛輕舞的麵前。


洛輕舞伸手為宮千陽把了一下脈,卻發現真如宮千旭說的那樣沒有任何的異常。宮千陽體內不經沒有中毒的跡象,反而透露出比常人更加旺盛的生機。


這點讓她不禁有些疑惑,對方竟然敢出口威脅宮千旭,那麽宮千陽的身體鐵定是出了問題,隻是不易被人察覺而已。


事出反常必有妖,為了印證自己內心的想法,雖然覺得不可能,可是洛輕舞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出聲說道:“姐姐要從你身上取幾滴血,你怕疼嗎?”


宮千陽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低頭。


“不。”


“真乖,放心,不會很疼的。”洛輕舞安慰了一下,隨即對宮千旭說道:“麻煩送一碗溫水和人血過來。”


“清水和人血?”宮千旭有些驚訝,卻沒有多問什麽,立馬便讓人下去準備,不一會,一名丫鬟便端著兩個瓷碗走了進來。


“主子,這是你要的東西。”丫鬟將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隨即禮貌的退了出去。


“娘子,你可是發現了什麽?”天輕揚看著眼前的瓷碗,出聲問道。


“希望隻是我多想了吧。”洛輕舞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隨即玄氣凝化成針,在宮千陽的食指上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將流出來的鮮血滴到了裝有人血的那個碗中。


“矮油,沒啥反應啊,娘親你是不是弄錯了?”胖寶看著毫無動靜的瓷碗,有些疑惑的問道。


“猴急什麽,安心看著就好。”洛輕舞看著那滴入了宮千陽鮮血的碗,隨即拿出一個瓷瓶,倒了一點粉末進去。


“咦,娘親你放凝血散幹嘛?”胖寶看著洛輕舞扔的那枚丹藥,好奇的問道。


卻見那裝有人血的瓷碗在洛輕舞放進那些粉末之後,頓時像煮開了的開水一般,咕嚕咕嚕的冒起了氣泡,隨即那碗中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最終凝聚成了一顆類似於丹藥的紅色血球。


“咦,這是…?”宮千旭幾人看到此景,有些吃驚的問道。


卻見洛輕舞麵色有些難看,隨即將那碗中的血球倒進了另一碗溫水之中,卻見那溫水在混合了那血液凝聚的圓球之後,開始緩慢的融化,不一會,便與那碗清水融為了一體,隻是那碗中的溫水卻是變成了一碗帶著濃鬱生命氣息的綠色液體。


“好歹毒的手段!”洛輕舞此刻心裏充滿了震驚,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宮千旭也是麵色難看的看著洛輕舞,看著眼前這碗莫名的綠色液體,傻子也能看出來宮千陽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


“輕舞,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一想到這碗中的液體是宮千陽體內的血液幻化而成,宮千旭頓時有些氣急的問道。


“千秋萬歲齡,宛若童顏身,你弟弟中的是!”洛輕舞回了回神,仍自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那是什麽東西?”


“自古君王權貴們都追求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可是凡人終有命數,這世上哪有真正的永生之法?可是總有一些人不肯死心,千方百計的尋求各種永生之法,結果倒還真讓他們折騰出了不少延年益壽的方法。而這也正是其中的一種,隻不過這種東西太過陰毒,有傷天合。我方才之所以吃驚,也是因為在一本古書上見過這種毒的記載,卻沒想到真有人能將這種傳說中的毒藥給煉製出來。”


洛輕舞沒有說出口的是,這種毒是她前世在《天玄毒經》上麵見到的毒藥,卻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中也能見到它的身影,莫非這個世界和她之前的那個世界有什麽關聯不成?


“那這種毒到底有什麽厲害之處?千陽這樣不會有什麽問題吧?”事關自家弟弟的生死,宮千旭有些亂了分寸,急忙抓住洛輕舞的肩膀問道。


“該死的蘭花,趕緊放開我家娘子,否則本尊可就不客氣了!”天輕揚一個閃身,將兩人隔絕開來,一臉火大的說道。


“對不起,是我有些失態了!”宮千旭鬆開洛輕舞,有些歉疚的說道。


“無妨,千陽的身體暫時不會有事,不過卻也拖不了多久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人丹?”洛輕舞看著幾人,輕飄飄的問道。


“人丹?”天輕揚皺了皺眉,有些不可思議的的說道:“還真有這種邪惡的東西?”


“你知道?”洛輕舞有些意外的看了過來。


“自古多有用活人煉製丹藥的先例,尤其是以童男童女和實力上乘者為最佳,可是這小子身體內的氣機明顯比常人來的旺盛,而且人丹不是需要將人煉製成丹藥才有效果的嗎?我看這小子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莫非是那的效果?”天輕揚一臉凝重,作為天絕宮的主人,對於人丹這種東西自然是了解的。


“你說的沒錯,將活人和一些珍貴的藥草煉製成而成的丹藥,那隻能稱之為一般的人丹,也可以叫做是死丹。”


“但是千陽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因為他是一顆活著的人丹,也可以說他就是一枚丹藥。”洛輕舞解釋道。


“什麽?活著的丹藥?”幾人被洛輕舞的話給嚇到,皆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是的,這的不尋常之處便是一旦有人中招,便會讓中毒者不論是心智還是身體都停留在孩童階段,至死都不會改變,而當這人死後,便會在心口處凝結出一顆類似於丹藥的紅丸,而這便是那些人想要得到的東西。”


洛輕舞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因為這藥會不斷的吸取中毒者身上的生機,因此中毒者一般都不會活過二十歲,而且因為它有很強的欺騙性,一般人根本就不會察覺自己中了毒,若不是我在一本古書上見過關於它的記載,恐怕連我都無法確認。”


“照你這麽一說,這鬼東西真能讓人長生不老?”天輕揚揚揚眉,頗有興致的問道。


“我說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這東西頂多就能讓人多活上數年罷了。不過因為這丹藥太過歹毒,相當於就是掠奪別人的生機來增長自己的壽命,這樣的做法實在是有傷天和,因此麵世之初便被視為禁藥,甚少有人會去煉製。”


“那輕舞,這毒可有破解之法?”一想到自家兄弟隻剩下幾年的壽命,宮千旭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滿臉焦急的問道。


“解是能解,不過卻又相當於無解。”洛輕舞麵有難色的說道。


“為何這樣說?”


“主要是由長青藤和不息花為主藥煉製而成,隻要找到與之相克的滅生草和六道輪回花便能破解,可是這些藥材僅限於傳說,如今早已絕跡,我手上也沒有解毒的藥材。”洛輕舞歎了口氣說道。


“滅生草和六道輪回花?”宮千旭也是皺了皺眉頭,洛輕舞說的這兩種藥材他聽都沒有聽過,又從何尋起?


“是的,滅生草據說是來自地獄的一種藥草,這種藥材通體成死灰色,周身有黑色霧氣環繞,隻能生長在有大量死屍聚集的鬼魅之地,能讓人在瞬間斷絕生機。而六道輪回花據說是上古的某位神人無意間掉落在凡界的一株奇花,花開六瓣,每片花瓣顏色皆不相同,每隔六百六十六年方才開一次,花開時成赤橙黃綠青藍六色,伴有祥雲環繞,據說擁有讓人打破輪回,達到起死回生的功效,隻是這畢竟隻是一個傳說,誰也沒有親眼見到,因此也當不得真。”洛輕舞搖搖頭,有些憐憫的看著宮千陽。


“怎麽會這樣?難道我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千陽去死嗎?”宮千旭有些頹敗的退了幾步,有些失望的說道。


“話也不能這麽說,既然連這種傳說中的毒都能出現,那麽滅生草和六道輪回花說不定也會出現,隻是長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罷了,隻要有機會,我們都不能輕言放棄不是嗎?”洛輕舞出聲安慰道。


“說的也是,以我錦樓的能力,哪怕將四國都給翻個遍,我也要將這兩樣東西找出來!”宮千旭聞言,心中也恢複了平靜,隨即叫來手下,將全力尋找這兩樣藥草的命令給吩咐了下去。


“對了,你可知對你弟弟下毒之人的身份?那人既然敢出言威脅,想必你對他應該有所了解吧?”洛輕舞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出聲問道。


“哎,這人十分狡猾,每次讓人送信都是找人送過來,哪怕我用盡各種手段,卻連對方是男是女都無法打探出來。”宮千旭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是吧?以錦樓的勢力,不可能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查不到吧?”洛輕舞一臉詫異,“我忘了告訴你,這除了主要的常青藤和不息花,就是作為輔助的藥材也不是普通貨色,一般的小宗勢力根本就拿不出來,你難道就沒有懷疑的對象嗎?”


“懷疑的對象當然是有,可是沒有證據,我也不能拿對方怎麽樣。”宮千旭擺手,“而且為了查清此事,我還特的找了不少的好手去那幾個勢力中打探消息,可是無一例外的,都是有去無回。”


“娘子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有幾個勢力,有可能會使用這種毒藥。”天輕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什麽地方?”


“玄神殿和毒雲宗。”


“玄神殿?”洛輕舞皺了皺眉頭,“你說毒雲宗倒還說的過去,畢竟他們本來就以用毒出名,可是玄神殿不是一向以正義自居嗎?怎麽會使用這種陰損的毒藥?”


“嗬嗬,玄神殿可不是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你知道這些年被玄神殿招攬過去的高手有多少嗎?可是那些被招攬過去的高手,進入玄神殿不久便很快的失去了消息,隻有少數的幾個,會出現在世人麵前走動,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這其中有什麽貓膩一看便知。”天輕揚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說道。


“錦樓的財勢固然惹人眼紅,可是以玄神殿的在四國的影響力,應該範不著與錦樓為難吧?何況玄神殿主要的目的是招攬各國的高手,與錦樓和氣生財的目的完全不一樣啊,相比之下,我倒覺得毒雲宗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哦,為何這麽說?”


“你想啊,玄神殿每年都有各國的權貴和信徒對他們上供,自然是不愁錢財方麵的事情,而毒雲宗隻是一個宗門,平日裏煉製丹藥的那些藥材,尤其是珍貴的藥材,算下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吧?”


“你的意思是毒雲宗需求的藥材數量過大,但是門內的錢財又不能滿足他們的消耗,因此對千陽下毒,利用他來威脅我,利用錦樓的勢力為他們搜集藥材?”宮千旭這時也有些明白洛輕舞的意思了。


“沒錯,毒雲宗畢竟惡名在外,若是真的出現這種入不敷出的現象,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也是極有可能的,至於他們會不會有其他的目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洛輕舞緩緩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這鳳元國的四皇子不是進了毒雲宗拜師學藝嗎,你說他會不會有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宮千旭像是想到了什麽,出聲問道。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吧?畢竟以他在毒雲宗的地位,恐怕還接觸不到這樣的東西。”洛輕舞搖了搖頭,表示不讚同。


鳳君野那人她倒是有點印象,這廝的計劃被她三番五次的破壞,估計早就恨她入骨,不過他那些手段也頂多是小孩子玩的把戲,這可是高級貨色,又豈是他這種人能輕易掌握的?


“不,我想你們可能猜錯了一點!”一旁的天輕揚咋然出聲,將幾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什麽?”


賊心不死,敵人要合作?


“如果是剛進毒雲宗時的那個四皇子,那確實沒可能做到,可是在他毒殺了自己的師父,並取代了他在毒雲宗的位置之後,那可就說不定了。”天輕揚緩緩的說出這句話,卻讓洛輕舞莫名的感到一陣心驚。


“這鳳君野瘋了不成?竟然連自己的師父也不放過?”


“毒雲宗本來就是強者為尊,行事也不能用常人的看法去衡量,我聽說在毒雲宗內,不論是入門已久的長老管事,還是剛入門的新進弟子,隻要你有那個實力打敗輩分比你高的人,便能將那人的地位取而代之。我猜鳳君野應該用了什麽手段,這才取代了他師父在毒雲宗的地位,否則這次燕京城內出現的那些毒雲宗門人,又怎麽可能聽從一個普通弟子的命令?”


“這麽說來,我們有必要將鳳君野找出來,說不定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一些線索。”洛輕舞想了想說道。


“他的計劃接二連三的被你破壞,估計不會那麽容易死心,而且他這次回來,肯定有著別的目的。”天輕揚不可置否的說道。


“別的目的?除了回來複仇,他難道還想做皇帝不成?”想到之前在皇宮裏的那一幕,洛輕舞暗自猜測到。


“這個隻是其中一個可能,也有可能是因為毒雲宗給他下了其他的命令,這才讓他不得不回來。”


“這樣看來,這家夥的身上倒還有不少的秘密,隻可惜上次讓他給逃掉了!”洛輕舞略帶惋惜的說道。


“他的目的沒有達到,肯定不會離開燕京城,如今燕京城都在鳳淩軍的控製下,想找出一個人應該不是難事。”


“怕就怕他在城中還有別的內應,真要有心躲藏,恐怕一時半會還真不容易把他找出來。何況若是把他逼急了,難保他不會用出什麽同歸於盡的手段,若是造成大量的傷亡,引起民眾的恐慌,到時難免不會造成局勢動蕩啊!”洛輕舞皺了皺眉,有些擔心的說道。


“說到內應,我倒建議你們可以注意一下旭韓國的太子那邊。”宮千旭出聲說道。


“韓龍浩?他和毒雲宗也有關係?”洛輕舞問道。


“有人傳言,旭韓國的毒屍培養之法便是來自毒雲宗,不過因為沒有證據,也不知是真是假。”


“這事我也有聽聞,不過昨日各國的使臣都已經趁亂離開了燕京,因此兩人合作的可能性不大。”天輕揚接過話頭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便各自行動吧,接下來的幾天,燕京城恐怕會不太平,有些事情可能還需要你們的配合。”洛輕舞將自己的想法和布置說了出來,卻引得兩人不斷的側目。


她竟然打算造反?看來鳳元帝是徹底把她給惹惱了啊!


而皇宮之內,得到手下匯報來的消息之後,鳳元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該死的,這洛輕舞竟然這麽大膽!”


“父皇,發生什麽事了?”鳳君揚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鳳元帝憤然的將剛送來的消息扔到了鳳君揚的麵前,鳳君揚快速的看了一遍,臉上隨即出現了震驚之色。


“她竟然讓鳳淩軍封鎖了整個燕京城,她這是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隻怕這丫頭已經對我們起了殺心,燕京城如今被鳳淩軍控製,朕根本無法向外麵的駐軍求援,她這是想要逼宮,讓朕退位!果然是好狠的手段!”鳳元帝呼吸急促,一臉怨憤的罵道。


“逼宮?那就不是造反?”鳳君翔大驚失色的嚷道。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已經沒用了,我們和洛輕舞早已經撕破了臉皮。洛誠毅既然活著回去,那便說明我們針對將軍府的計劃已經完全暴露了。洛輕舞的這番動作,隻怕是有大動作,之前她將功勞分了大半給老三和老六,看來他們已經聯手了。”鳳元帝敏銳的覺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父皇,你的意思是將軍府打算扶持三哥或老六上位?”鳳君揚有些驚訝的問道。


“不然你以為她急著把老三兩人請到將軍府是為了什麽?她是怕鳳淩軍封鎖皇城之後,我們發現她的意圖,會找機會對老三和老六下手,這才找了借口把他們帶去將軍府保護起來,這丫頭好深的心思啊!”接二連三的被一個小丫頭給算計,鳳元帝鬱悶的都快吐血了!


鳳君揚的臉色有些慘白,他竟未想過洛輕舞做事會如此決絕。


她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計劃?


“父皇,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難不成就這樣束手就擒?”鳳君揚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和洛輕舞的關係在婚約解除之後便毫無瓜葛,若是洛輕舞真對皇帝下手,作為皇子的他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慌什麽!朕不會讓她如願的!立刻讓人喬裝,趁夜混出城去!”鳳元帝揮手招來一群侍衛,讓他們喬裝出城。


可是很快,坐在皇宮內的鳳元帝就收到了城門處傳來的消息。


他派出去的所有人,都在出城之時被鳳淩軍當做叛逆斬殺,一個也沒能溜出去。


“快,趕緊派人去請護國玄師過來,然後讓有獸寵的人負責傳遞消息!”鳳元帝有些慌亂,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派去的人,竟然會全軍覆沒。


要知道,他刻意讓那些人假扮成不同身份的人,卻沒想到仍舊被鳳淩軍給揪了出來!


洛輕舞就不怕激起民憤嗎?


接下來的那些獸寵依舊以失敗告終,不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都被鳳淩軍無情的射殺。


沒有人能出得了城,皇城內的消息徹底的封鎖,鳳元帝想要求援,難比登天!


“難道真是天要亡我?”一時間,鳳元帝突然的坐在大殿中,冷汗不斷的從額頭上冒出。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說是有重要事情稟報。”傳信的太監來到鳳元帝麵前,出聲說道。


太子鳳君傲本身沒有什麽特長,資質也是平庸,不過因為他是鳳元國的皇長子,這才勉強讓他封了太子。鳳元帝有心想要扶持鳳君揚上位,自然沒有放太多的權利給他,見他這個時候過來,鳳元帝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太子,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麽?”


“嗬嗬,我自然是前來為父皇排憂解難的啊。”這時,身著太子服的鳳君傲一臉邪厲的笑著走了進來。


“大膽,你竟然未經許可便擅自進來,眼裏還有我這個父皇的存在嗎?”鳳元帝看著眼前的太子,厲聲喝道。


“嗬嗬,老東西,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我麵前擺譜,如今整個燕京城都在洛輕舞的控製之下,你還是想想先怎麽保住你這條狗命吧。”鳳君傲找了個位置,視若無睹的坐了下來,引來鳳元帝的怒瞪。


“鳳君傲,洛輕舞打算造反,你難不成還想渾水摸魚不成?這麽無視我的存在,真以為我就沒一點手段了嗎?”


鳳元帝聲色疾厲的吼道,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對勁,對於自己兒子們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鳳君傲在他麵前一向都是唯唯諾諾,卑躬屈膝,何曾這般盛氣淩人過?


鳳元帝指著鳳君傲大聲的質問道:“你不是鳳君傲,你到底是誰?”


“嗬嗬,沒想到居然被你看出來了!你猜的不錯,我確實不是鳳君傲那個蠢貨!”眼前的鳳君傲換上了另一副語氣,卻讓鳳元帝猛地睜大了雙眼。


“原來是你這個逆子,你竟然還有膽進宮,不怕沒命出去?”


“嗬嗬,我有沒有命出去就不用你操心了,不過你很快就會沒命了倒是真的。”化身為太子的鳳君野一臉嗤笑的說道。


“鳳君野,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鳳君傲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嗬嗬,鳳君傲那個蠢貨自然是被我送進地獄了啊,不然我怎麽借用他的身份行事呢?”鳳君野漫不經心的吐出這番話,卻讓在場的幾個人瞬間寒入心底。


鳳元帝哆嗦著指著鳳君野,“你…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們可都是你的至親,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嗬嗬,天譴?這些虛假的鬼話你以為我會怕嗎?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來為你排憂解難的!”鳳君野神色不變,盯著麵前的幾人說道。


“排憂解難?你什麽意思?”鳳元帝狐疑的看著鳳君野,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洛輕舞!”鳳君野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


“洛輕舞?你是意思是?”鳳元帝隱約猜到了鳳君野的打算,卻猶豫著沒有直接問出來。


“嗬嗬,很簡單,洛輕舞三番兩次的破壞我的好事,早就與我結下了梁子,正好你也想滅了將軍府那群人,既然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為何不考慮一下聯手呢?”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這鳳君野狼子野心,行事狠毒,我們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既能殺了大哥和二姐,難免不會趁機往我們身上捅刀子!”鳳君揚上前垂手,義正言辭的說道。


“嗬嗬,五弟這話可就不中聽了,你的外祖父剛死在洛輕舞的手上,難道你就不想為他報仇嗎?莫非你對那洛輕舞仍有餘情,這才不忍心對他下手?”鳳君野看著鳳君揚,挑釁的說道。


“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外祖的仇我自然會報,但是卻不會同你這個瘋子同流合汙!”鳳君揚毫不客氣的反擊道。


“不,五哥,我倒覺得可以和這個瘋子試著合作一下!”鳳君翔站了出來,衝他說道。


“小七,你…?”鳳君揚看著鳳君翔,眼中滿是詫異。


“外祖的仇不能不報,何況洛輕舞如此不把我鳳元皇室放在眼中,難道你就不想給她一個教訓嗎?”


“更何況,如今整個燕京城都在鳳淩軍的掌控之下,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對我們下手,與其這樣坐以待斃,還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能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呢。”鳳君翔雙眼血紅,帶著滿臉的恨意說道。


“可是我覺得洛將軍本就沒有反意,若不是我們一再相逼,洛輕舞又怎麽會如此行事?何況這瘋子說是與我們合作,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利用我們?然後趁機得利?”鳳君揚看著鳳君翔,一臉不讚同的說道。


“五哥,你變了,這個時候還在為洛輕舞說話,難道你真的對她餘情未了,竟連外祖父的仇也不打算報了嗎?”鳳君翔有些失望的看著鳳君揚說道。


“小七,你在胡說什麽?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怎麽可能替她說話?”鳳君揚有些火大的看著自家弟弟,實在搞不懂他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自己唱反調。


鳳君翔一聲冷笑,“有沒有替她說話我不清楚,不過這事你竟然不想參與,那便讓我來吧!”


鳳君翔說完,隨即手裏出現了一塊紅色鎏金的令牌,上麵正正的寫著一個“蕭”字。


鳳君揚見到那枚令牌時頓時臉色大變,有些驚怒的衝鳳君翔吼道:“該死,這令牌怎麽在你的手上?”


“嗬嗬,原本母後想讓我將這令牌交給你替祖父他們報仇,可是你竟然不願動手,那便由我出馬吧!”鳳君翔將那枚令牌收進自己懷中,冷笑道。


“該死,你這樣會讓蕭氏一族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的!母後怎麽會如此糊塗?不行,我要去找她說清楚!”鳳君揚說完就想離開,卻猛然聽到殿外傳來蕭皇後說話的聲音。


“不用了,本宮已經來了!”


卻見蕭皇後一身鳳袍,一臉雍容華貴的走了進來,隻是臉上那刻骨的恨意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


“臣妾參見聖上!”


“免禮,這個時候怎麽有空過來?”


“臣妾聽得有人匯報,太子能幫聖上排憂解難,因此也想盡一點微薄之力,翔兒手中的那枚令牌可以號令我蕭氏一族的三千死士,別看人數不多,但每個人都有地玄巔峰以上的實力,有這些人幫忙,想必也能幫上聖上不少的忙。”蕭皇後不急不緩的說道,臉上的陰毒一閃而過。


“母後,你…!”


冰凰羽,少宗主來了


“住嘴,揚兒,方才的話我都聽見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蕭皇後滿是失望的看著鳳君揚說道。


“你外祖一向對你疼愛有加,如今他被洛輕舞那個賤人害的身首異處,你不想著幫他報仇也就算了,竟然還替那個賤人說話,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母後的存在嗎?”蕭皇後眼中滿是憤恨之色,毫不客氣的指責道。


“母後,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鳳君揚大急,帝王之道,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背著自己暗中培養勢力,哪怕是作為至親之人也是一樣。


如今蕭有得已死,蕭家這幾天也是一片大亂,那幾個不成器的舅舅為了蕭府的繼承權也是鬧得不可開交。蕭皇後這個時候把蕭家的勢力暴露出來,一旦被滅,那可是將蕭氏一族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若是引起了鳳元帝的猜忌,那對於沒有主心骨的蕭氏一族來而言,無異於一場滅頂之災。


鳳元帝自是瞧見了鳳君翔手中的那枚能號令蕭氏勢力的令牌,雖然蕭有得是他手下最忠實的狗腿子,可是他背著自己暗中發展勢力,確實犯了他的忌諱。


雖然心中有些不喜,可是如今在這節骨眼上,蕭有得已死,蕭皇後也識相的將這股勢力拿了出來,即便他心中再有芥蒂,也隻能強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而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的蕭皇後卻並沒有體會到鳳君揚的苦心,揮手打斷了鳳君揚的話,一臉怨恨的說道:“好了,這事你不想出頭,那便讓我和翔兒來做吧,洛輕舞那賤人竟然敢對你祖父下手,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那個賤人一起陪葬……!”


蕭皇後的語氣中透露出滔天的恨意,她能在後宮之中站穩腳跟,少不得蕭有得的暗中支持,如今蕭有得已死,他在朝中的勢力頓時少了一大半,自己的那幾個弟弟也不成器,連帶著自己在宮中的地位也變得極為不穩定,因此聽聞自己的父親死在了洛輕舞的手上,心中對洛輕舞更是恨之入骨。


眼下局勢嚴峻,方才聽得鳳君野有心合作,報仇心切的她便不顧女子不得幹政的禁忌跳了出來,誓要找洛輕舞報仇雪恨。


“母後,你這樣做會讓蕭氏一族走上絕境的,就算有那三千死士,你以為他們能擋得住那數萬的鳳淩軍嗎?”


“住口!你這是在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洛輕舞再有能耐,能敵得過我們幾方聯手嗎?你既然不願,那便下去休息吧!”鳳元帝不耐的開口,語氣中滿是不滿。


如今洛輕舞封死了燕京城,他們手中也沒有多少人馬,蕭皇後的這批人馬雖然不多,可也是一股不錯的勢力,利用好了,也能起到一些牽製的作用。可是這個被自己看好的兒子卻一再的勸說阻擾,鳳元帝心中滿是不悅,當下也毫不客氣的指責道。


“父皇,怎麽你也…?”鳳君揚看著鳳元帝,滿臉的錯愕。


父皇這是打算與鳳君野聯手了嗎?想到鳳君野那狠毒的手段,與這樣的人合作,他們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正打算開口,鳳元帝卻是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對著外麵大喊了一聲,“來人啊,五皇子身體不適,先帶他去偏殿之中休息,沒有朕的命令,不準放他出來!”


鳳君揚心裏一咯噔,鳳元帝這是打算軟禁他,不讓他參與這次的行動了!洛輕舞的行事手段他可是見識過了,就算這幾人聯手,恐怕也不一定能在她手裏討得了好!


不知為何,他心裏就是有這個想法,可笑麵前這些人還自以為是的弄不清楚狀況,一門心思的想著要複仇。


“父皇,所謂忠言逆耳,你們這樣做,一定會後悔的!”鳳君揚垂手行禮,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趕緊給我帶下去,這個忤逆子,真是氣死朕了!”鳳元帝捂著胸口,有些氣悶的說道。


蕭皇後見狀,急忙上前安慰道:“揚兒隻是被那小賤人的手段給嚇到了,這才一時糊塗說錯了話,聖上你大人大量,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又回身看著鳳君野問道:“隻是卻不知你打算怎麽個合作法?總不能我們出人出力,你就在旁邊看好戲吧?”


“沒錯,你既然說想要合作,總得拿出一些誠意來吧?”鳳元帝看著鳳君野,一臉探究的問道。


鳳君野的勢力早已經在洛輕舞手上損失了個七七八八,此刻卻來找他尋求合作,難不成他還有別的依仗不成?


卻見下方的鳳君野冷聲一笑,“我既然敢來找你們合作,自然是有所依仗,我早在前幾日便用靈雕傳信,請了毒雲宗內的少宗主帶了不少同門前來助陣,相信不日即可到達。她的毒術傳自宗主,比我還要高深莫測,想必有她出手,應該能幫你報仇雪恨了!”


“毒雲宗的少宗主?”鳳元帝瞳孔一縮,毒雲宗惡名在外,可也算是一等一的大宗門,鳳君野竟然能把少宗主請來助陣,想必也是抱著十足的把握前來找他合作的吧?


可鳳元帝也不是傻子,鳳君野既然能請來這麽一尊大佛出手,卻還要找他合作,肯定還有別的目的。因此沉吟了一會,這才開口:“你既然能請來毒雲宗的少宗主,有她出手,應該也能拿下洛輕舞那群人吧?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來找我合作?把你的目的說出來吧?”


“聰明,我確實還有一個條件。”鳳君野毫不掩飾的說道。


“什麽條件?”


“冰凰羽。”鳳君野緩緩的吐出三個字。


“冰凰羽?那是什麽東西?”鳳君翔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而鳳元帝和蕭皇後則是臉色大變,有些震驚的看著鳳君野。


“你怎麽會知道這樣東西?”


“嗬嗬,看來你們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東西啊。”鳳君野嗤聲一笑,接著說道:“沒錯,冰凰羽據說是神獸冰凰當初自爆時留下的一根尾羽,裏麵凝聚了冰凰的一部分力量和氣息,據傳隻要得到這根尾羽,便能通過上麵殘留的氣息感應到冰凰魂魄的藏身之地。”


“而我的要求便是我可以請求少宗主幫你們出手對付洛輕舞和鳳淩軍,但是那根冰凰羽必須交給我們。”


“可是,那冰凰羽據說是洛誠毅的前妻的遺物,洛誠毅對她可謂是寵愛到了極致,哪怕是死了這麽多年也沒能忘懷,你想要冰凰羽,那不就是想…?”


鳳元帝自然是知道冰凰羽是什麽東西,可是他真沒想到鳳君野竟然想要冰凰羽。


冰凰羽固然稀奇,可是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洛輕舞的母親去世之後,那冰凰羽便隨著洛輕舞母親的屍體一起下葬,若是想要取出,那不就得挖了凰天婉的墳墓啊?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總之那冰凰羽一定要拿到手,這可不是我要,而是宗主要的東西,若是達不到她的要求,你就別指望少宗主會出手了!”


鳳君野不容拒絕的說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忘了告訴你,少宗主這次可是帶了幾名神玄境界的高手前來,你若是想保住你的皇位,那就按照她們的要求來做,否則若是惹惱了她們,會發生什麽後果就不是我能預料的了!”


一滴冷汗從鳳元帝的額角滲出,他和洛誠毅之間已經到了箭弩拔張的地步,若是再派人去挖了凰天婉的墳,那洛誠毅與他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啊!


何況,那凰天婉的墳墓被洛誠毅派了重兵把守,四處滿布置了各種機關陷阱,又哪能是想挖就挖的。


不過對方竟然連神玄高手都舍得派出來,想必是抱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吧?猶豫了許久,鳳元帝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這事容我先準備一下,我會盡快讓人將冰凰羽拿過來。”


鳳君野嘴上揚起一個滿意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恭候你的好消息了!對了,少宗主不日便會到達,記得找幾個人出麵接應她們。”


“接應?燕京城如今都在洛誠毅的控製之下,你想讓我怎麽接應?”鳳元帝皺了皺眉說道。


“這個便是你自己的事了,皇宮之內這麽大,別告訴我沒有幾條通往城外的密道?還是說,你打算親自出馬?”鳳君野譏笑著說道。


鳳元帝咬牙,“這事我自會安排,就不勞你操心了!”


宮內的密道自然是有,不過那也是在最緊急的關頭才會使用,若是太早暴露,那可真的是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這樣看來,也隻有自己親自出馬了,以他一國之君的身份去迎接幾個人進城,想必洛誠毅也沒有理由阻攔吧?


“既然這樣,那便等少宗主來了再商量下一步該怎麽做吧。”鳳君野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大步走了出去。


這日,一隊華麗的馬車從皇城之外緩緩駛來,城門外的士兵見到鳳元帝竟然親自相迎,頓時有些吃驚,趕緊打開城門,不敢有半點阻攔。


在車隊中央,一輛華麗的馬車中,一名身著碧綠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馬車之中,明亮的雙目透過車窗,看著皇城街道兩旁那些好奇張望的百姓,紅潤的嘴角勾起一抹溫和恬靜的笑意。


“三長老,這便是鳳元國的皇城?”綠衣女子收回視線,笑著問旁邊的一名老者。


“是的,少宗主。”一同坐在馬車裏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雖然上了年紀,可是那雙銳利而精明的雙眼以及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都證明了這個老者是一名強者。


“鳳君野那個蠢貨竟然被這麽個小地方給困住了,還真是蠢的可以啊!”女子談了一口氣,溫和的臉上帶著微微的失望,低垂的眼底更是透露出一股輕蔑。


“少宗主此言差異,君野即便再厲害,可是洛家的鳳淩軍數量眾多,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吃點虧也是正常的。”鳳元帝聞言,不得不厚著臉皮,出麵為鳳君野說話。


不過說完這句話,鳳元帝自己也有些汗顏,他們豈止是吃了點虧,簡直是被洛輕舞坑得抬不起頭來啊!


“嗬嗬,是嗎?”


女子支著下巴不以為然,“可是我見這皇城之內並沒有多少兵馬,鳳君野不是說這皇城已經被那些鳳淩軍給包圍了嗎?”


毒雲宗的馬車一路行來,並沒有看到任何不妥,城內外的士兵也沒有多少,這和鳳君野傳來的消息有些不符啊?


“嗬嗬,他們人再多又有什麽用?在我們麵前還不是一群紙老虎?我們此行隻是為了取回宗主所要之物,少宗主許久未曾出來走動,就是當出門散散心也好。”三長老笑著說道。


綠衣女子漠然,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百姓們的目光都被這一隊馬車所吸引,擁擠著在街道兩旁伸頭張望,人群中,一名乞丐模樣的男子在看著那隊馬車進了太子府之後,這才一搖一晃的往將軍府走去,等發覺四周沒人注意時,這才輕輕叩響了將軍府的後門,小聲的說道:“速去通傳大小姐,我有要事稟報!”


“鳳元帝親自迎接?但是卻沒有安排到皇宮之內,反而送到了太子的府上?”聽到匯報的洛輕舞,低著頭,一副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的,屬下一直尾隨著他們的車隊,親眼看到他們進了太子府,這才回來向大小姐稟報。”那名化身為乞丐的鳳淩軍畢恭畢敬的說道。


“那你可有打探到那群人的身份?”


“對麵有幾名老者的實力深不可測,屬下怕被對方察覺,沒敢繼續深入,不過那群人下車時,屬下曾無意中看到一名男子腰間掛著繪製著黑色祥雲的玉佩。”那名鳳淩軍想了想說道。


“黑色祥雲的玉佩?”鳳君揚幾人皺了皺眉頭,隨即看向洛輕舞。


“輕舞,你覺得這群人是什麽來頭?”


洛輕舞皺著眉頭,不斷的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在哪裏聽過或者是見過這樣的東西。


這世上的各方勢力都喜歡用一些物品或者是圖案來代表自己的勢力,可是勢力多了,難免會出現一些相同或者是類似的東西。男子說的得黑色祥雲太過籠統,她一時半刻也猜不出來的這群人是何方勢力,直到無意識的看到麵前桌角上的祥雲圖案時,腦中頓時一亮。


“你說的圖案是不是和這枚令牌上的圖案一樣?”


來的是救星還是煞星


洛輕舞說完便用意念在空間內掃視了一番,從一個角落中拿出一塊黑木雕刻的令牌遞到那名鳳淩軍的手上,而那名鳳淩軍接過令牌一看,隨即有些驚訝的看著洛輕舞說道:“除了材質不一樣,圖案倒是相差無幾,敢問大小姐這令牌從何而來?”


“我想我大概知道這群人的身份了!”洛輕舞冷不丁的說道。


“輕舞,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來曆了?”鳳君翼有些詫異的問道。


“毒雲宗。”洛輕舞眯了眯眼,冷冷的說道。


“什麽?毒雲宗!”


“是的,這塊令牌是我當初在一名毒雲宗的弟子身上得來,本想確認一下,卻沒想到真是毒雲宗的身份令牌。”洛輕舞緩緩的出聲解釋道。


這枚令牌正是當初在地下岩洞中斬殺那名毒雲宗弟子時,從他身上搜刮而來,隻因當時胖寶覺得好玩,這才留了下來,要不是剛才正好看見那祥雲圖案,她還真想不起來自己身上有這麽個東西。


“上次鳳君野那個瘋子不是說請了同門來幫忙的嗎?難道說,這些人是他請來的幫手?”鳳君翼猜測道,隨即又覺得有些不妥,“不對,若是這些人是是鳳君野請來的幫手,那為什麽會是父皇出麵迎接,而且直接安排到大哥的府上?莫非這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很簡單,因為他們已經合作了!”洛輕舞一臉肯定的說道。


“什麽?合作?”幾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之前在宮內,鳳元帝和鳳君野還鬥得你死我活的,這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開始合作了。


“沒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會合作也很正常,鳳君野被我們逼得四處躲藏,他的勢力也消耗的沒剩多少,若是不多拉幾個人下水,難道還等著我們抓他不成?而且我懷疑,太子府裏的那位估計也被換了人。”洛輕舞將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引得幾人不斷的皺眉。


“按你的意思,這太子是被人掉了包?現在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太子是由鳳君野假扮的?”洛誠毅臉色沉重的說道。


“沒錯,太子雖然資質平庸,可畢竟頂著皇長子的身份,鳳君野若是頂著太子的身份出現,恐怕還真沒有人會懷疑他。否則,在鳳淩軍這麽嚴密的搜捕之下,沒理由會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洛輕舞肯定的說道。


“大小姐這麽說,倒是讓屬下想起一件事來。”那名鳳淩軍似是想到了什麽,出聲說道。


“哦,是什麽事?”


在回來的路上,屬下曾聽得太子府的兩名下人說,太子爺最近不僅性情大變,對太子妃也是冷漠至極,昨日更是傳出太子妃母子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的消息。卻不知這其中有沒有關聯?“


洛輕舞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許久,洛誠毅這才開口,”鳳君野竟然頂著太子的身份出現,如此看來,這太子多半也遭遇了不測,如今他們又請來了毒雲宗做幫手,看來是打算與我們正麵較量了。“


”對了,你可打探到對方有多少人?“洛輕舞朝那名鳳淩軍問道。


”這一次前來的毒雲宗門人,大概有數十人,領頭的是三名老者和一名綠衣少女,還有十名天玄境界的毒雲宗弟子。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名衣著不同的天玄級高手,我估計是毒雲宗的追隨者。“那名鳳淩軍想了想說道。


”三名老者和一名綠衣少女?還有三十名天玄級別的玄者,這毒雲宗好大的手筆啊!“洛誠毅聽完,不由得感歎了一聲。


”是的,那名綠衣少女的實力比我要高出一截,而那三名老者的實力,屬下著實查看不出來。“


”難怪他們敢光明正大的進城,看來這次對方是有備而來啊!“洛輕舞有些驚訝,心中卻有些疑惑。


麵前的這位鳳淩軍實力已經到了天玄後期的實力,連他都看不出來實力的人,那隻能說明對方的實力已經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一個人想要突破到天玄境界,年紀隻怕已經在五十以上,這還是建立在順利突破的情況下,若是晉級時出現了什麽意外,隻怕這時間還得要翻倍。


要知道,玄力的提升看似簡單,隻要努力修煉便可,但是每一次的晉級卻是讓無數人傷透了腦袋。


修煉玄力不需要太高的天賦,可是沒有相符合的意境,想要突破,可謂是難上加難。


有多少人,修煉了一輩子,卻因為沒有體會到相應的意境,而卡死在了突破的瓶頸之上。


毒雲宗這次不僅派出了自己門中的弟子,還請來這麽多的外援做幫手,為了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犯不著搞這麽大的陣吧?


洛輕舞咬了咬牙,她如今剛突破仙玄的境界,在一般的勢力中勉強可以算是高手,但是一旦與毒雲宗的那三名老者交手,估計很快就會落敗。


那三名老者,能讓天玄後期的玄者都看不透,實力至少也是在仙玄以上,而且經過多年的領悟,又豈是她這個剛突破不久的玄者能比的。


毒雲宗隨便一出手,便是仙玄和天玄的強者,這樣的實力讓洛輕舞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若是有這些人出手,誰勝誰負恐怕還真的很難預料。


還不夠!她還不夠強!


毒雲宗隨便一出手,便是天玄以上的強者,這樣的實力宛如一座大山壓在了洛輕舞的心頭。毒雲宗的強大,更加堅定了洛輕舞的決心,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洛家就這樣毀在她的手上。


”你繼續盯著太子府,一有情況馬上向我們匯報,注意不要讓對方發現異常。“洛輕舞收回了思緒,吩咐道。


”是。“那名鳳淩軍行了一個禮,隨即走了出去。


”輕舞,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按剛才那名士兵的說法,貌似那個綠衣女子才是他們的領頭人,隻是卻不知道她在毒雲宗是何身份?“待那名士兵走後,洛誠毅這才出聲問道。


”嗬嗬,若是我的消息沒錯的話,那綠衣女子應該是毒雲宗宗主淩湘月的女兒淩清雪,而那三個老家夥則是毒雲宗的三長老,五長老和六長老。“一名男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下一刻見看見天青揚帶著百裏傲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毒雲宗宗主的女兒?你這消息哪來的?“洛輕舞微微挑眉,問道。


天青揚笑了笑說道:”清風堂。“


”難怪!“洛輕舞恍然,清風堂的消息一般不會出錯,看來那女子確是淩清雪無疑。


”既然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娘子你打算如何應對?“


”我…“


洛輕舞剛開口,慕容雲海便直直的衝了進來,一臉焦急的對洛誠毅說道:”洛叔,不好了,剛才看守墓地的士兵過來匯報,說是有一群黑衣人闖進了夫人的墓地,此刻正和他們交手呢!“


”什麽?竟敢有人敢動天婉的墓地?“洛誠毅臉色大變,急忙吩咐道:”趕緊調派人手,一定要將他們攔下來,輕舞,我們趕緊過去,千萬不能讓他們得逞!“


風前洛誠毅說完便火急火燎的帶著人馬衝了出去,隻留下幾人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


”娘子,我們也趕緊過去吧,我倒想看看,什麽人這麽不知死活,連一個死人的墳墓也不放過!“天青揚看著洛輕舞催促道。


洛輕舞臉色難看,臉上滿是陰寒之色,凰天婉雖然算不得她真正的母親,可是畢竟也是有著母女的情分,眼下竟然有人敢動她的墳墓,那麽無論是誰,都準備把他們的命留下來吧!


”妖孽,幫我保護好這裏的人,我去去就來!“


冷冷的拋下一句話,洛輕舞隨即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的麵前。


而太子府中,淩清雪剛下馬車,絕美的容顏便迎來無數的矚目。


穿上龍袍的鳳元帝滿臉堆笑,一臉客氣的走上前說道:”少宗主屈尊降貴來我鳳元國,實乃朕的福氣,我已經讓太子準備了上好的佳肴,幾位裏麵請!“


”原來你便是鳳元國那個沒用的皇帝!“三長老看著鳳元帝,一臉輕蔑的說道。


鳳元帝臉色一僵,卻不得不幹笑著回道:”朕正是鳳元國的皇帝!“


”鳳君野呢,怎麽不見他出來迎接?“三長老看著他,一臉高傲的質問道。


”我已經派人去請了,還請諸位先稍等一下。“


剛說完,便看見鳳君野在一群人的陪同下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君傲恭迎少宗主!未能親自迎接諸位,還請少宗主和幾位長老見諒。“化身為太子的鳳君野含笑走上來說道。”


“鳳君野,你竟然會被困在這麽一個破地方,還真是丟我毒雲宗的臉啊!”三長老皺著眉看著鳳君野,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尊敬可言。


“我問你,冰凰羽呢?”


“我已經派人暗中去取冰凰羽,相信很快便能送來,幾位還請耐心等候。”鳳元帝陪著笑,一臉客氣的說道。


正說完,一名暗衛便出現在鳳元帝的麵前,抱拳躬膝說道:“陛下,我們失敗了!”


“什麽?”鳳元帝一臉震驚,帶著一絲尷尬。


“我不是讓你們帶了不少高手前去嗎?怎麽還會失敗?”


“陛下,我…”


那名暗衛話沒說完,便聽得三長老,一聲冷哼,“哼,廢物就是廢物,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冰凰羽在什麽地方?老夫親自前去,定要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三長老說完,渾身隨即浮現出一絲冷意,周身的玄力開始擴散,強大的威嚴讓鳳元帝都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前輩還請息怒,我派去的都是一頂一的好手,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麽變故。”鳳元帝冷汗直下,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三長老,不得對陛下無禮,聽聽他的解釋再說。”一直沒有出聲的淩清雪突然開口,喝止了三長老。


三長老這才冷哼一聲,收回了身上的氣勢,隨即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那名暗衛。


“我倒想看看,洛家的鳳淩軍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讓你們接二連三的吃虧?”


鳳元帝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本覺得鳳君野已經夠猖狂,可是和三長老這種一出手就要人命的瘋子比起來,鳳君野恐怕還要稍遜一籌啊!


淩清雪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鳳元帝說道:“陛下不必緊張,三長老隻是個性火爆,沒有什麽惡意的。”


她的聲音猶如山間的清泉,聽得人渾身舒暢,那溫婉的語氣和一翻通情達理的話,讓一旁的人看的暗暗稱讚。


不愧是毒雲宗的少宗主,這等氣質和修養,果然不是尋常的女子可比的。


“少宗主客氣了,這事說來也是我辦事不利,諸位舟車勞頓,不如先坐下來休息一番,再來看看是怎麽回事如何?”鳳元帝臉上帶著笑意,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悅。


堂堂一國之君,被一個宗門長老壓的抬不起頭來,肆意辱罵,哪裏還有一點帝王尊嚴可言?


淩清雪笑著點頭,“如此甚好,有勞了。”


“哪裏,哪裏,不客氣!”


有了淩清雪發話,其他人便也不的說什麽。


三長老瞪了鳳元帝一眼,“諒你們也玩不出什麽花樣,若是被我發現你們有半點不老實,我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毒雲宗是什麽下場!”說完,三長老看也不看鳳元帝,徑直跟著淩清雪走了進去。


鳳元帝目送著淩清雪幾人的身影,背後已是一身冷汗,他暗暗咬牙,有些怨毒的看著那群高傲的身影。


他這到底是請來了一群救星,還是煞星?


一群人進了太子府,鳳元帝隨後走了進去,不一會,接連不斷的美酒佳肴便源源不斷的送了上來。


“好了,趕緊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吧?”三長老幾人放坐下,便板著臉,對下人們送上的酒水看也不看。


淩清雪則是低頭喝著茶水,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卻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鳳元帝心中懊惱,這老東西還真不把自己當盤菜!


毒雲宗的長老,就可以這麽目中無人麽!


那名暗衛被幾人冰冷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饒是以他天玄巔峰的實力竟然被他們看得遍體生寒!


正了正神色,有些哆嗦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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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憤,囂張的三長老


“原本我們按計劃前去墓地,卻不料那裏麵布滿了機關陷阱,我們一時不查,便被守在那裏的鳳淩軍給發現了,原本以我們的實力,即便不能全身而退,卻也不至於失敗。”


“可是那群鳳淩軍不知道怎麽回事,實力突然上升了一大截不說,竟然還用出了我們沒有見過的陣法相互配合,將前去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要不是我見勢不妙,此刻說不定也變成了一具屍體了!”那暗衛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心有餘悸的說道。


“實力提升?還有陣法配合?鳳淩軍的實力大多在地玄境界,你帶去的可都是天玄境界的高手,這樣都能失敗,鳳淩軍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能耐了?”鳳元帝有些疑惑,一臉不解的說道。


“陛下,那個是以前鳳淩軍,這次我們遇到的鳳淩軍每一個實力都在天玄境界,而且他們通過戰陣配合,竟然能和天玄巔峰的玄者一較高下,加上他們人數眾多,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啊!”那名暗衛一臉菜色的說道。


他根本不知道自從上次洛輕舞給那群鳳淩軍煉製了洗筋伐髓的丹藥後,洛誠毅不僅將實力最強的那隊鳳淩軍派了過來,洛輕舞更是將前世那些陣法的配合之術交給了這些鳳淩軍,這才讓他們的實力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鳳元帝無形中又吃了一個暗虧。


“嗬嗬,有意思,這鳳淩軍看來倒是有些能耐,既然如此,老夫便去會他一會,看看是否如你所說的那樣厲害吧!”


三長老冷笑一聲,隨即扔出一個瓷瓶給那暗衛說道:“這瓶子裏的丹藥便給你療傷吧,你們說的地方在什麽地方,老夫這就前去,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問清了地方,三長老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其他人則是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


“三哥的性子還是這麽衝動,這樣貿貿然的前去,萬一吃虧了怎麽辦?”五長老摸了摸胡子,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妨,三哥的實力我們都清楚,加上那出神入化的毒術,一般人估計也奈何不了他,先讓他去打探一下對方的實力也好。”六長老一臉鄭重的說道。


將軍府內的一座莊園之內,洛誠毅站在一座長滿奇花異草的陵墓之前,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一地的黑衣人屍體,對慕容星海問道:“可查出這些黑衣人的來曆和目的?”


慕容星海搖了搖頭,“我已經仔細的查看過了,這些黑衣人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我估計他們是某些勢力特意培養的死士!而且他們一來便徑直往夫人的墓地衝過來,貌似在尋找什麽東西。”


“尋找東西?天婉早已入土多年,還能有什麽東西值得對方惦記?”洛誠毅皺著眉頭,思索著。


“輕舞,依你看,這些人到底是何來曆?他們又在尋找什麽東西?”想了許久,洛誠毅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他們既然派人前來,那麽娘親的墓中肯定有值得他們惦記的東西,父親你再仔細想想,娘親的墓中可有埋葬什麽特殊的東西?”


“特殊的東西,沒有啊,當年你娘去的匆忙,她生平也不喜歡那些奇珍異寶,我隻能將她埋在這裏,種上她喜歡的奇花異草,然後派重兵把守,這麽多年,倒也相安無事!”洛誠毅搖搖頭說道。


洛輕舞沒有出聲,看周圍把守的鳳淩軍和密布的機關陷阱,在看著墓地四周打理的整整齊齊的花草,洛輕舞就知道,洛誠毅有多愛凰天婉!他這麽做,是一點也不想別人搶來打擾她的安寧吧!


“這件事情,既然猜不到對手的身份,那麽便讓對麵主動找過來吧!”洛輕舞歎了口氣,心中已有了決斷。


“主動找過來?這話怎麽說?”


“我方才故意放走了一個人回去給對方報信,若是對方沉不住氣,估計很快就會找過來了吧。”


“原來方才那人是大小姐故意放回去的?”慕容星海一臉詫異的說道。


之前本來可以將對方那群人一網打淨,洛輕舞卻在最後關頭讓他留了一個活口,原本他還有些不解,卻沒想到洛輕舞早就做好了安排。


“洛輕舞,趕緊給老夫滾出來!”一道速度達到極致的身影,帶著強大的的氣勢遠遠的飛了過來,瞬間便來到了洛輕舞幾人的麵前。


“來了!”洛輕舞瞳孔一縮,直直的看著麵前的三長老。


“你是什麽人?這裏可容不得你放肆!”感受到對方身上強烈的氣勢,慕容星海急忙帶領這鳳淩軍,一副嚴陣以待的看著對方。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若是識相,就趕緊把冰凰羽給我交出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三長老掃視了一眼,氣勢洶洶的說道。


這裏實力最強的也就是仙玄初期的洛輕舞,以他仙玄後期的境界,哪怕是這裏的人一起上,估計也不能把他怎麽樣,因此三長老的眼中滿是輕蔑之色,一點也沒把洛輕舞等人放在眼裏。


“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慕容星海一揮大刀,喝道:“所有鳳淩軍聽令,擺輪回攻擊陣型,將眼前這惡徒拿下!”


“尊令…!”


在場鳳淩軍隨即五人一組,整齊的揮刀,將各自的攻擊融合在一起,一道強勁的刀氣便直直的朝著麵前的三長老攻去,一擊揮出,隨即整齊的後退,另一組五人的攻擊便又攻了過來。


“有意思,有意思,便讓老夫在見識見識你們這輪回陣法到底有何厲害之處吧!”三長老一聲厲喝,隨即抽身衝入了鳳淩軍的戰陣之中。


要知道,一般人想要相互配合,沒有經過千百次的磨練與配合,是極有可能造成反噬的。而眼前的鳳淩軍不僅能將各自的實力疊加,還能發揮出超過自身實力的攻擊,哪怕是他也不禁起了興趣。


而洛輕舞而是臉色難看的看著三長老與鳳淩軍的打鬥,眉頭深深的擰成了一個川字。


從這老頭一出現的那刻,她便感受到了對方強大的實力,根本就不是她能抵擋的,眼下雖然有鳳淩軍的拖延,可是落敗估計也是早晚的事情。


“父親,你可以這冰凰羽到底是什麽東西?”


“冰凰羽?冰凰玉?難道這人要的是那樣東西?”洛誠毅的臉色瞬間就白了,“輕舞,這冰凰羽(玉)已經隨你的母親下葬,千萬不可以讓他得手!”


洛誠毅急忙出聲解釋,這個世界的人,在下葬之時都會在死者身上放置一些美玉等吉祥物,希望死者的靈魂能得到超脫。而凰天婉身上的冰凰羽看著就如同一塊精心雕琢的冰玉,因此之前洛誠毅一直沒有想起來。


可是誰能想到時隔這麽多年,會有人突然跑來將軍府找冰凰羽(玉)。


逝者已矣,生者卻還要繼續生存,洛輕舞已經很明白,眼前的老者應該便是毒雲宗那三名長老之中的其中一位,可是以她目前的實力,根本就不是這老者的對手。


毒雲宗隨意派出一名長老都是仙玄境界的玄者,即便他們不願,可是以眼前這人的霸道,就算她們不願意動凰天婉的墳墓,他們也可以憑實力直接動手。


洛輕舞生生的感覺到了一股無力感,歸根結底還是她的實力不夠強,否則哪裏容得這老東西在她麵前叫囂。


“好了,老夫也玩夠了,既然你們如此不知死活,那麽便統統給我去死吧!”


三長老眼中凶光一閃,隨即一把劇毒的毒煙對著麵前的鳳淩軍撒了過來。


“不好,趕緊後退!”洛輕舞一身大喊,隨即飛到那群鳳淩軍麵前,玄力全力運轉。


“冰凰護體!”


一層結實的冰幕牢牢的擋在了那群毒煙麵前,發出一聲聲滋滋的腐蝕聲。


“小丫頭,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啊!”三長老看著麵前的那層冰幕,有些詫異的說道。


“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說完,一陣更加濃烈的毒煙隨即扔了過來。


洛輕舞心中暗暗叫苦,這老者的毒倒是厲害的的緊,將她布下的冰罩一次次的腐蝕,為了不讓那些毒煙飄過來,她隻能不斷地調集身上的玄力,維持著護罩不被破壞,可是這麽接二連三的運用玄力,洛輕舞的額頭上很快便冒出了一層細汗。


不行,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眼看著對方的毒霧再一次的飄了過來,洛輕舞隻得將護罩撤去,隨即緊跟著一把藥物扔了過去,與對方扔過來的毒霧混合在了一起,發出一陣陣難聞的惡臭。


“原來你也是用毒的高手?”三長老看著洛輕舞,一臉錯愕的說道。


“怎麽,老東西,就隻許你用毒,難道我就不行嗎?”洛輕舞一臉凝重的看著三長老說道。


“別以為一點雕蟲小技就可以在老夫麵前丟人現眼,既然你們這般冥頑不靈,那麽便下地獄去吧!”


三長老出手如風,招招都往洛輕舞身上的要害襲去,洛輕舞左支右拙,很快的便落入了下風。畢竟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裏,她再怎麽招架也是無濟於事,於是洛輕舞被逼的節節敗退,險象叢生。


“砰!”三長老終是找準了機會,狠狠的一掌擊在了洛輕舞的身上,將她直直的打飛了出去。


“噗…!”洛輕舞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輕舞!”


“大小姐…!”


慕容星海見狀,急忙帶著鳳淩軍,一臉視死如歸的擋在洛輕舞的麵前。


“想要傷害大小姐,先從吾等的屍體上跨過去!”


“哼,米粒之輝也敢與日月爭華,真是不知死活!”三長老冷笑一聲,隨即接連出掌,往鳳淩軍這邊轟了過來。


慕容星海咬咬牙,厲喝一聲,“兄弟們,拚了,誓要保護將軍和大小姐的安全!”


提升了實力之後的他們雖然能發揮出天玄巔峰的實力,卻仍然無法和三長老這樣本身就是仙玄境界的玄者相比,因此很快的便被對方攻破了戰陣,被三長老一一的打飛了出去。


“老家夥,我和你拚了!”洛誠毅雙眼發紅,看著躺了一地的鳳淩軍,拔出腰間的武器便衝了上去。


“父親不要!”洛輕舞一聲驚呼,連她都不是這老東西的對手,以洛誠毅天玄境界的實力,貿然衝上去不是在找死嗎?


往嘴裏塞了兩顆丹藥,洛輕舞隨即開始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玄力,倉促的在洛誠毅的麵前布下了一道冰幕。


“哢啦!”


“噗!”


冰幕破裂,洛輕舞遭到了反噬,隨即又是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輕舞!”洛誠毅回神,大驚失色的奔了過來。


“對不起,都是為父魯莽了!”


“咳咳,沒事,隻是母親的墓地,看來是保不住了!”洛輕舞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麵色淒然的說道。


毒雲宗隨便派出一名長老都能弄得他們沒有還手之力,這樣的屈辱感,讓洛輕舞的心中湧起了強烈的不甘!


她還是不夠強,隻有變得更加強大,她才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高峰,俯眼看著那些曾經欺辱過她的人!


“哈哈,洛家的鳳淩軍,不過如此!”三長老一臉倨傲的來到凰天婉的目的麵前,隨即接連揮掌,很快的便將凰天婉的棺木給轟了出來。


“不要!”洛誠毅雙眼血紅,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喊道。


墓園中,躺了一地的鳳淩軍則是極力掙紮著起身,試圖將三長老給阻止下來,卻因為受傷太重,不得不無力的跌了回去。


“老東西,我洛誠毅在此發誓,有朝一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否則我洛誠毅誓不為人!”洛誠毅看著凰天婉棺木上的泥土被一點點的轟開,滿臉悲憤的吼道。


這裏埋著的,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啊!可是今日,他卻不得不看著別人親手挖開她的墳墓,擾了她的安眠。


洛輕舞則是麵色頹然的扶著洛誠毅,不忍去看麵前的這一幕情景。


“哈哈,你以為過了今日,你們還有命在?等老夫拿到了冰凰羽,再將你們殺個精光,我看你怎麽把我碎屍萬斷?”


三長老一臉猖狂的來到凰天婉的棺木麵前,正要伸手去推開棺木,卻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擊強勁的掌風,當下臉色大變,險險的避過那道攻擊,隨即出聲喝道:“什麽人?竟敢壞老夫的好事?”


一朵暴力花


“老不死的,竟然敢傷害本尊的娘子,真是找死!”下一刻,天青揚帶著胖寶從天而降,直直的擋在了洛輕舞的麵前。


“你是什麽人?”三長老如臨大敵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天輕揚,神色之中滿是戒備。


方才要不是他見勢不妙躲得快,說不定早已被對對方偷襲成功,而且他竟然從麵前的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弱於自己的氣勢,這不禁讓他大感驚訝。


將軍府中怎麽會有這等高手?而且還是那樣的年輕?


三長老如臨大敵,死死的盯著天輕揚說道:“老夫是毒雲宗的三長老,不管你是什麽人,識相的最好別插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家夥,本尊的身份豈是你這等螻蟻可以知道的,傷了我家娘子,便拿你的狗命來還吧!”天輕揚說完,不給三長老反應的機會,身影一閃,便朝他攻了過去。


“娘親,你沒事吧!”胖寶一臉心疼的來到洛輕舞身邊,出聲問道。


“咳咳…,娘親沒事,隻是受了點傷,沒什麽大礙。”洛輕舞往嘴裏又扔了兩枚丹藥,隨即運功調息,將體內的不適壓製下去之後,這才出聲問道:“對了,你們怎麽過來了?”


“那個壞蛋叔叔聽到這邊傳來打鬥的動靜,怕娘親出事,所以我才讓他帶我過來的。”


“嗯,原來如此,隻是這老東西還挺厲害,也不知道那個妖孽能不能拿下他?”洛輕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那邊打鬥的如火如荼得兩人說道。


“矮油,那個壞蛋大叔那麽厲害,那壞老頭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要是連娘親都保護不了,那他有何資格做我爹爹?”


仿佛聽到了胖寶的話語一樣,天輕揚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隨即實力全開,一股強烈的氣勢猛然從天輕揚身上爆發了出來。


“你…你是仙玄巔峰!”三長老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就算是號稱天才的毒雲宗宗主,也是在三十歲的時候突破了仙玄,而眼前的這名男子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實力卻達到了仙玄巔峰,他這是遇上了個什麽妖孽啊?


三長老被天輕揚逼的節節敗退,天輕揚的實力是越打越讓他心驚,找了個空子抽身而退,這才出聲對天青揚說道:“等等,我有話說!”


“有什麽遺言趕緊交代,本尊不和將死之人說話!”天輕揚招式不停,嘴裏卻說著讓三長老吐血的話。


這老東西竟然敢傷害娘子,那麽無論他是何身份,都逃不過被殺的下場!


“小子,別以為你實力比我高一點就可以不把老夫放在眼裏,我毒雲宗內高手如雲,你確定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將軍府得罪我毒雲宗?”三長老聞言大怒,他何時被這樣無視過?


一向都是他盛氣淩人的羞辱別人,何曾被別人這樣打過臉?偏偏對麵的男子實力還比他稍勝一籌,三長老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區區毒雲宗,本尊還不放在眼裏!”天輕揚冷冷的說完,隨即又是一掌揮了過去。


“既然如此,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人墊背!”


明白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三長老眼中閃過過一絲狠毒之色,瞥見一旁站立的洛輕舞和胖寶,三長老揚手對天輕揚灑出一把毒霧,隨即惡狠狠的朝洛輕舞撲了過去。


“老匹夫!你敢!”天輕揚發出一聲怒喝,揚手擊散了那團毒霧,隨即飛快的往洛輕舞這便飛了過來。


“老東西,你真以為我會一次次的被你打傷嗎?”洛輕舞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對著衝過來的三長老說道。


“小小,冰凰護體!”


下一刻,洛輕舞麵前銀光一閃,木小小白嫩的小身軀便出現在了洛輕舞的麵前,揚手一道冰幕將洛輕舞幾人嚴嚴實實的遮了起來。


“不好!中計了!”三長老心中一亂,就要抽身往後退。


下一刻,卻見木小小撤去冰幕,皺了皺秀氣的小鼻子,一臉不悅的說道:“欺負娘親和小孩,我要代表娘親消滅你!”


話音未落,木小小便化作一道銀光,揮舞著小胳膊衝了上去。


“小小不可!”


洛輕舞心中大急,木小小雖然是一隻仙獸,實力也比一般的玄者強上數許,可是看她那細胳膊細腿,洛輕舞也沒打算讓她出麵戰鬥,卻沒想到這小東西這麽不知死活,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


“好好好!老夫縱橫一生,卻沒想到連一個小奶娃都敢欺負到老夫的頭上!”三長老氣的胡子亂竄,凝聚所有的玄力朝木小小攻了過去。


“小小小心!”看著三長老那氣勢十足的招式,在場的人都不禁為木小小捏了一把冷汗。


下一刻,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三長老的那氣勢十足的攻擊打到了木小小的身上,卻像泥沉大海般消逝不見,隨即木小小那白嫩嫩的拳頭卻帶著一股強悍的力道往三長老身上轟了過去。


“嘭!啊!”三長老的慘叫聲中帶著怒吼,被木小小一拳轟進了陵墓的院牆之中。


“娘親,你說那壞老頭是不是故意放水啊?怎麽會被小小給一拳打出去?”


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啊?眼前的老家夥想挑軟的柿子捏,卻沒想到木小小這麽彪悍,平時看看柔柔弱弱的小家夥,實力竟然這麽強大!


什麽叫打臉?這就叫打臉啊,而且還是被打的麵目全非的那種!


一群人心有戚戚焉的看著在一堆碎磚亂石中不停抽搐著雙腿的三長老,默默的為他鞠上了一把同情淚。


“咳咳,你到底是什麽怪物?”三長老掙紮著從亂石堆中爬出來,一臉驚恐的看著木小小。


他今天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被一個年輕男子壓得還不起手也就算了,卻沒想到一個小丫頭都能輕易的將他打成重傷。


別人不知道方才是什麽情況,他作為當事人還能不清楚嗎?木小小不僅將他的攻擊完全的接了下來,還瞬間將他四周的玄力抽取一空,讓他後繼無力,一身實力無法發揮,這才被木小小一拳打飛了出去。


“少廢話,乖乖挨打就成!”木小小光著雙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揮舞著拳頭又衝了過去。


“你別過來,別…別過來啊!”三長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音,感覺到四周的玄力又消失一空,一臉慌亂的躲閃到。


洛輕舞等人一頭黑線,三長老此刻的模樣像極了受虐的小媳婦,哪裏還有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樣。


“叫你欺負娘親,叫你欺負小孩子,我打死你!”木小小微紅的小臉上帶著一抹興奮,拳頭不斷的往三長老身上招呼過去。


“不帶你們這麽欺負人的!”三長老的語氣中已經帶著一股哭腔了,木小小人雖小,可是那拳頭力道大啊,哪怕是仙玄玄者被這麽不斷的攻擊,也是會痛的好不好。


眼見木小小沒有絲毫鬆手的打算,三長老隻能狼狽的左右躲閃,在找到了沒有被木小小控製的區域之後,這才一把毒霧扔了過去,隨即飛上高空,就要逃走。


“你們給我等著,老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壞蛋,盡然還想跑,給我砸!”木小小飛快的捏了一個指訣,隨即指著三長老逃走的方向一指。


“那是什麽東西?”洛誠毅等人有些傻眼的看著那從天而降一塊寒冰凝聚的物事,有些呆愣的說道。


那貌似是一塊巨大的?板磚?


三長老正慶幸自己終於能逃離魔掌,卻冷不丁的被這從天而降的攻擊給猛地壓了下來。


“轟!”比之之前更加強烈的震動聲傳來,整個地麵仿佛都抖了三抖,三長老被那塊巨大的板磚從天上砸了下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淒厲的哀嚎聲。


“啊…!”那道尾音久久不絕,洛輕舞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被這麽大的一塊呃,姑且稱之為板磚的東西沒頭沒臉的砸下來,一定很痛吧?


木小小卻猶自不肯死心,移開板磚,一屁股坐到了三長老的身上,單手一凝,隨即又是一塊小型的板磚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我叫你跑,叫你囂張!這是替娘親打的,這是替那些叔叔們打的……”木小小每念一句,那板磚便往三長老的身上打去,很快的便將三長老打成了一個豬頭。


“胖寶,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教小小這麽做的?”洛輕舞看著被木小小砸的有些失神的三長老,出聲問道。


“矮油,娘親,人家那麽乖巧的一個小孩子,怎麽可能教小小這麽粗魯的動手方式呢?”胖寶毫不臉紅的回道。


“是嗎?可是這拍人板磚的事情一向不是你的最愛嗎?”洛輕舞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擺明了我不相信。


“娘子,你沒事吧?”天輕揚走了過來,一臉關切的問道。


“沒事,剛才的事,多謝了!”洛輕舞很清楚,若不是剛才天輕揚及時出手,恐怕三長老還真的已經得手,因此這聲感謝,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嗬嗬,娘子若真要感謝,不如來點實際的東西,比方說一個吻如何?”天輕揚一臉戲虐的笑道。


洛輕舞臉色一黑,果然不能給這妖孽好臉色,這打蛇隨杆上的本事,用的真不是一般的順溜。


眼睛一轉,隨即微笑著說道:“好啊,不就是一個吻嗎?我給就是了。”


天輕揚心中警鈴大作,娘子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果然,下一刻,就見洛輕舞對著胖寶說道:“兒子,這位叔叔說剛才救了我們,要一個吻做答謝,你親他一下好不好?”


天輕揚臉色一僵,他就知道娘子不會那麽大方,既然拉了胖寶做擋箭牌,雖然胖寶是他的兒子,可是兒子的吻和娘子的吻有可比性嗎?


看著天輕揚一臉吃癟的表情,洛輕舞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小樣,跟我鬥,你又沒說要誰的吻,那麽她隨便找一個人不就好了?


不過不引起這妖孽的不滿,洛輕舞這才將兒子拉了出來,哪怕心裏再不爽,他也不能和自己兒子過不去吧?


胖寶一副難為情的模樣,“看在你救了娘親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親你一下吧,真是的,這可是人家的初吻呢。”


天輕揚一臉火大的看著胖寶,這該死的臭小子,什麽勉為其難,他有這麽遭人嫌棄嗎?


看著胖寶一臉視死如歸的朝他走來,天輕揚隻得揚起一抹幹笑,“嗬嗬,那個娘子啊,為夫剛才隻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當真的。”


“何況,就算我不出手,那個小丫頭不也能解決那個老家夥嗎?”


“呃…。”洛輕舞看著仍在三長老身上拍板磚拍的不亦樂乎的木小小,瞬間沉默。


三長老的實力有多強,她可是親自體會過,而木小小竟然能毫不費力的壓著他打,可見本身的實力絕對比他隻強不弱。


以前她一直覺得木小小細胳膊細腿的,在實力上可能還不如她這個主人,可是木小小如今的表現,卻讓她不得不重新估算它的武力值了。


“小小,趕緊住手,我還要拿他問話呢,別把人給打死了。”雖然仙玄玄者的身體素質要比一般的人強上許多,可是遇到木小小這樣的奇葩,估計也沒幾個人能扛得住吧?


“哦,我知道了!”木小小依依不舍的從三長老身上爬下來,通紅的臉蛋上透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眾人見到被木小小的板磚拍的失去生存意念的三長老,皆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沒想到平時看著這麽乖巧的一個小丫頭,下手居然這麽狠!


那可是仙玄境界的玄者,不是大白菜啊,竟然被她當成是玩具一般隨意敲打,此刻他們的腦中不約而同的浮現出幾個字。


珍愛生命,遠離小小!


就連洛誠毅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木小小,見慣了小丫頭乖巧伶俐的模樣,猛然見她這麽暴力,就連他一時也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在看到不遠處的三長老時,洛誠毅的表情頓時被憤怒所取代,他可不會忘記,方才正是這人,想要挖了他至愛之人的墳墓。


看著凰天婉被轟開的棺木,洛誠毅腦中頓時充滿了滔天的恨意,目光森冷的看著地上死狗一般的三長老,出聲問道:“輕舞,這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棺中異象


“先找個秘密的地方把他關起來,等我們處理好了這裏的事情了在去好好的審問一下他。不過在這之前,我還得做一些保險措施才行。”洛輕舞說完,揚手便將一枚丹藥彈進了三長老的嘴裏,隨即又是幾枚銀針刷刷的刺進了三長老的幾處隱蔽的要穴之內。


被洛輕舞的動作弄回神的三長老有些驚恐的看著她,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當然做讓你不會反抗的事啊。”洛輕舞對著一旁的幾名鳳淩軍揮了揮手。


“先把他帶下去吧!”


三長老想極力反抗,卻發覺自己的玄力竟然消失的一幹二淨,每當他想運轉玄力的時候,四肢百骸便會傳來萬蟻噬心的疼痛感,哪怕他想動一根手指都變得極為的困難。


很快,三長老便放棄了掙紮,兩名受傷較輕鳳淩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般把他拖了下去。


“我說娘子,你沒事留著這老家夥的狗命幹嘛?要我說,幹脆直接一刀宰了不是更省事?”天輕揚看著被拖下去的三長老,出聲說道。


洛輕舞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動不動就殺人?別忘了,毒雲宗這次來的可不止他一個人,我估計這老頭也就是來打頭陣的,我要是不從他嘴裏逼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又怎麽開始後麵的安排。”


說完,便開始對那些傷在三長老手中的鳳淩軍進行診治,所幸之前有戰陣的配合,那些受傷的鳳淩軍傷的不算很重,除了少數幾個需要臥床修養的,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洛輕舞一一的將他們身上的傷都處理完畢,卻看見洛誠毅一臉哀傷的來到凰天婉的棺木之前,雙手緩緩的拂去上麵的泥土,帶著無盡的淒涼說道:“婉兒,為了洛家,委屈你了!”


洛輕舞低著頭,雙拳緊握,若是她能再強一點,也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母親的墳墓被人挖開。


“父親,別太傷心了,若是母親在天有靈,見你這樣,恐怕也會不開心的!”


“是啊,你母親雖然性格溫婉,但是眼裏卻也容不得半粒沙子,若是被她看見我這副模樣,少不得又要取笑我一番。”洛誠毅壓抑住內心的傷感,強顏歡笑道。


就在此時,一旁的慕容星海卻突然間發出一聲驚呼。


“洛叔,你快看嬸子的棺木!”


凰天婉的棺木之前已經被三長老轟開了一道口子,此刻透過那裂開的縫隙,隱約可以看見,一絲細微的光亮若有若無的從棺木中散發出來。


“這是?”


洛誠毅的臉上一片震驚之色,伸出雙手緩緩的將棺木打開,當看清棺木內的情況時,卻都愣住了。


“怎麽會這樣?”洛誠毅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高大的身軀隱隱發顫。


一名和洛輕舞極其相似的女子,正靜靜的躺在棺木之內,看到那人的瞬間,洛誠毅幾乎要崩潰了!


十多年了!他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過這張容顏,原以為,此生再也無法見到這張容顏,卻沒想到,十多年之後,躺在棺木中凰天婉竟然栩栩如生,就像睡著了一般。


若不是此地是凰天婉的陵園,而她又躺在棺木之中,恐怕誰也不會將她和一個死去十多年的人聯係在一起。


十多年的歲月,即便是活著的人,也已經變了容顏,更何況是已經入土了的死人。


可是躺在棺木中的凰天婉卻和當初下葬時一般無二,白皙的皮膚飽滿富有彈性,一頭烏黑的秀發枕在腦後,雙目緊閉,雙手交握在小腹,而那冰凰羽正直直的被她握在兩手中間,此刻正散發柔和的光芒。


洛誠毅瞬間便紅了眼眶,有些近似貪婪的看著棺木中的女子,有些沙啞的說道:“怎麽會這樣?已經過了十多年了,婉兒的屍身怎麽可能保持的這麽完好?”


十多年的時間,屍體卻絲毫沒有腐爛,這種事情他們幾乎都沒有見過,即便是有,那屍體也是必須在極致嚴寒的冰天雪地中才有機會保持完整。


可是,凰天婉的屍體卻完全不符合那些情況,被逼開館的憤怒,都在此刻煙消雲散,看著像是靜靜睡去的凰天婉,一旁的鳳淩軍都不禁暗暗拭淚。


“父親,能不能讓我看下!”洛輕舞看著凰天婉的臉,將心中複雜的情緒掃去,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麽高明的防腐技術,凰天婉已經死了十多年,又是深埋地下,按理說早該變成一堆白骨了,可是她現在的情況,卻和剛死那會一模一樣。


若是她已經化作一堆白骨,她或許還不會有什麽感覺,可是看著那張和自己極其相似的容顏,洛輕舞實在很難忽視掉凰天婉的存在。


洛誠毅立刻給洛輕舞讓出了位置,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性的信任洛輕舞的話。


洛輕舞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凰天婉的屍身,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凰天婉的屍身冰冷,沒有心跳和脈搏,確實是死了沒錯。


但是她的皮肉卻十分的柔軟,四肢也沒有出現僵硬的情況,這和她死去的時間明顯不符合。


十多年的時間,沒有經過任何的防腐處理,屍身卻能保持完整,這確實讓人很難理解。


如果說凰天婉的屍身沒有任何的異常,那麽唯一有異常的便是…。?


洛輕舞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凰天婉手中那根冰凰羽,不知為何,她竟然從冰凰羽上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呼喚之意。


難道說,凰天婉的屍身不腐,是因為冰凰羽的關係?


能夠讓毒雲宗的長老親自來取,那這冰凰羽絕對不會是什麽普通的東西。


洛輕舞的手指緩緩的摸向冰凰羽,冰涼光滑的觸感從指尖傳遞,猛然間,一股強大的吸扯力從冰凰羽上傳來,洛輕舞體內的玄力頓時像開了閘的洪水,被冰凰羽源源不斷的吸了過去。


洛輕舞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玄力頓時被吸取一空,眼見那冰凰羽仍沒有停止,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


“唔…!”


“娘子!”一旁的天青揚猛然間見到了洛輕舞臉上的痛苦之色,急忙一揮手,中斷了她與冰凰羽之間的聯係,隨即就見洛輕舞整個人仿佛脫力了一般,猛地向後倒去。


天輕揚立即伸手將洛輕舞抱在懷中,一臉擔憂的問道:“娘子,你沒事吧?”


指尖和冰凰羽脫離的瞬間,那股強大的吸扯力隨即消失,但洛輕舞渾身上下卻是說不出的難受。她躺在天輕揚的懷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思及方才發生的一切,仍自心有餘悸。


那種玄力不受自己控製的感覺,那種玄力瞬間被抽取一空的脫力感,是她以前從未體驗過的。


隻是短暫的接觸,卻已經將她體內的玄力吸取一空,脫力造成的不適讓她的臉上一片蒼白,毫無血色。


“輕舞,你沒事吧,你可別嚇為父!”洛誠毅大驚失色的衝了過來問道。


“沒事,我隻是玄力虧空,有些脫力而已。”洛輕舞苦笑一聲,再次往嘴裏扔了兩顆丹藥,這才一臉虛弱的從天輕揚懷裏起身。


“娘親,你快看,這東西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一旁的胖寶猛然出聲,將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卻見冰凰羽在吸收了洛輕舞身上的玄力之後,瞬間綻放出了一股清靈柔和的光芒,將四周照的一片雪亮,讓人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光芒散去,整根冰凰羽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緊接著一股神聖的氣勢猛地從冰凰羽上麵爆發了出來,一道透明的身影也出現在半空之中,滿臉含笑的看著洛輕舞。


洛誠毅看清那身影的模樣,瞬間如遭雷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音說道:“婉兒,是…是你嗎?”


卻見那女子悠然轉身,看著洛誠毅,歎了口氣說道:“沒想到此生還能有機會再次見到毅哥,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不苦,我一點也不苦,婉兒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洛誠毅喜而極泣,有些貪婪的看著凰天婉的身影。


“我的時間不多,先將最重要的事情做了吧。”


凰天婉來到洛輕舞的麵前,出聲說道:“舞兒是越長越好看了,閉上眼睛,娘親要給你一些東西。”


洛輕舞聞言,急忙閉上了雙眼,她知道凰天婉的時間不多,因此隻能配合她的要求。


卻見凰天婉的手指散發出一股柔和卻帶著神聖的光芒,輕輕的點在了洛輕舞的額頭之上,緊接著,大量的信息便如潮水般融入了洛輕舞的腦海。


待那些光芒散盡,凰天婉這才收回手指,原本虛幻的身影卻是比之前更加的透明,仿佛立即便要消散一樣。


“婉兒,你怎麽了?”洛誠毅見狀驚呼道。


“沒事,舞兒的力量隻能讓我暫時蘇醒片刻,接下來的話你倆都聽仔細了,這冰凰羽是神獸冰凰身上最重要的一根尾羽,裏麵凝聚了冰凰大部分的力量,隻有通過它,才能找到冰凰大人的位置所在,隻有喚醒冰凰,才能阻止那些人的陰謀,因此你們絕對不能讓它落入到別人的手中!切記!切記!”凰天婉說完,整個身形都是抖了一抖,仿佛立馬就要消散一樣。


“不,婉兒,你別走!別再丟下我一個人!”洛誠毅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臉哀傷無助的說道。


凰天婉看著洛誠毅,虛幻的身影竟透露出一股不舍。


“和毅哥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婉兒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萬事都有緣由,注定了的事情誰也無法去改變,毅哥你又何必強求呢?”


凰天婉說完,徑直望著天空,喃喃的說道:“得冰凰護體,護神魂不滅,待銀月當空,我自得新生。”


下一刻,凰天婉的身影如泡泡般發出“啵”的一聲脆響,隨即整個身形炸裂開來,迅速的消逝不見。


“不要!”洛誠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想要伸手去抓住什麽,卻隻能是徒勞,仿佛意識到凰天婉不會再出現,洛誠毅一把跌坐在了地上,苦笑著說道:“哈哈,婉兒,你又騙我,說好要一直陪著我的,為什麽又把我一個人給丟下了?”


“父親,你別太難過了,母親已經走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要找個地方把她的屍身給藏起來。”洛輕舞歎了口氣,上前勸說道。


“藏起來?這是為何?”洛誠毅調整了一下情緒,出聲問道。


“今日之事,已經鬧出了太大的動靜,哪怕我們有心隱瞞,可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遲早也會傳出去的。而且…”


洛輕舞靠近洛誠毅,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而且我懷疑,我娘她根本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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