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更熱。”老頭說。香煙在嘴角不停跳動著。
“您住在這附近嗎？”
他舉起一隻瘦弱的手，指了指林苑街的方向。
“我能向您打聽一件事嗎？”
他蹺起二郎腿，點點頭。
陸明把照片遞給他。
“您見過這個人嗎？”
他用左手接過照片，舉高，用右手遮住陽光。煙霧從他的臉上掠過，他仔細地端詳著，看了很久很久。
陸明想，說不定他的思緒已飄到別的地方去了。在他椅子底下，原本躺在牆邊休息的一隻灰白條紋的貓，此時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街角去了。
另一個老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在那兒喃喃自語。
他的皮膚曾經健康過，但那已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
他先望了陸明們一眼，整理一下吊帶褲，然後站起來走向他們，低頭眯眼看著那張照片。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大腿瘦如麵條的老人才把照片還陸明。
“他就住在那邊過去一點，”他說，伸手指向前方一個擠滿破舊三層樓房的街區，然後又很快地說了一堆話，說話的速度和濃厚口音使陸明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他和第一個老頭一樣，沒有牙齒，也沒裝假牙。在他說話的時候，看似下巴快碰上了鼻子。他說完後，陸明指了指照片，再指指那幾棟破舊建築。他點點頭。
“他常來嗎？”陸明問。
“嗯，沒錯。”他回答，揚揚眉毛和肩膀，抿著嘴唇，做出確定的手勢。
陸明揮手要吳俊和陳瑤過來，然後告訴他們這位老人說的話。
陳瑤瞪著陸明，好像陸明是一隻趕不走的蜜蜂，一臉不勝其擾的表情。
陸明的眼神與他交會，示意他開口問老人問題。
不需多說，吳俊己攤開記事薄，開口問那兩個老人一些事。
陳瑤和陸明則站在一旁聽著。
老人說話的速度快得像機關槍，腔調又重，陸明能聽懂的實在不多。
不過，從他們的手勢和表情可以猜出大概。穿吊帶褲的老人說他住在那個街區，而麵條腿的老人則不認為。
吳俊問完話後，轉身向車子症去，招手要陸明們跟上。當他們穿越街道時，陸明可以感覺到後麵有一對炙熱的眼神，直烙在後頸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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