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沉的天空又飄起了雪花,被風吹的漫天飛舞。
柳春兒隻手護著腹部,在積雪的山路上緩緩前行。
雪不急不慢的下著,她也不急不慢的走著,心想,此時他應該在往山上走了,很快便能碰上。
才到酉時天就徹底黑下來了,山路崎嶇蜿蜒,越來越難行,前幾日這個時辰閻寒風已經上山了,莫非是路上錯過了?還是他今晚沒來?
柳春兒開始心慌了,雖然地上一層潔白的積雪不太影響夜行,但路實在太滑了,她每走一步雙腿抖的幾乎站立不住,這要是摔一跤,別說肚子裏的孩子了,自己都會被摔斷脖子,因為曾經痛徹心扉的失去過,再次擁有她怎能不欣喜、不珍惜?
“孩子,娘不敢走了,我們在這兒等你爹來好不好?”她輕輕摸著平坦的小腹,緩緩蹲下,坐在台階上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了很晚,四周安靜的詭異,光禿禿的樹林裏隻有沙沙的風聲,夜晚的氣溫更低,她凍得鼻尖發紅,雙手雙腳發疼。
周身實在陰森可怕,她等不下去了,哆哆嗦嗦的起身,她這一動不知驚動了什麽小動物,‘嗖’的一下從她腿邊躥了過去。
“啊——”
她嚇得驚叫一聲,腳下一滑,猛地朝著前麵撲去,重重的摔在了台階上,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身子快速的翻轉朝著山下滾去。
天旋地轉,渾身都在疼,她雙手緊緊的護著肚子,心裏無助的呐喊:‘閻寒風救孩子,快救孩子……’
也許是蒼天憐憫她,身子翻轉了幾圈兒後,忽然停了下來,在她失去意識前,感覺自己是被人接住了,而這個胸膛和氣息是她熟悉的。
耳邊隱隱聽見一聲急切的呼喊,聲音有些遙遠:“春兒!”
她下意識的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腹部,眼角兩串淚滑落:“寒風……救……”
‘孩子’二字消失在喉嚨裏,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
整個將軍府燈火通明,彌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氛,東院主屋奴才們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這麽冷的天,五六個郎中個個汗流浹背,嚇得臉色蒼白。
將軍有令,若是救不活床上那女人,他們都得陪葬,而還有一條更奇怪的命令,隻保女人,不保肚子裏的孩子!
天快亮時,幾個郎中總算從鬼門關把女人的小命搶了回來,可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能動啊。
閻寒風一言不發的倚在窗邊,任由冷冽刺骨的風吹打在臉上,他手中抓著一壇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隻是一個冷沉沉的背影就壓迫的人直冒冷汗。
幾個郎中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
“將軍,這位姑娘救過來了,可身子實在太虛弱,腹中胎兒不能動啊。”
男人回身,‘啪’的一聲摔了手中的酒壇,那張俊臉青白交加實在駭人,他薄唇輕啟冷硬的下達命令:“隻留大人,拿了孩子,做不到……都死。”
此話一出,嚇得幾個郎中不停的叩頭。
“將軍,孩子萬萬不能動啊……”
“一旦動了孩子定會血崩,大人必死無疑啊……”
候在一旁的石英也是一頭冷汗,他咬了咬牙,出聲道:“將軍,讓夫人先養養身子吧,等身子調養好了,再動孩子也不遲。”
此話一出,幾個郎中紛紛點頭附和:“對對對,隻有這個辦法可行,孩子現在萬萬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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