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床上,女人氣息微弱的躺著,臉上、身上到處是摔的淤青,唯獨腹部沒有,她在昏睡的情況下一隻手還護著肚子。
因身子太虛弱了,又加上受了傷,人雖醒過來了,可一天到晚總是昏睡,這都半個月了,白日裏餓了她就醒了,吃飽了就又沒精神了,奇怪的是,她的食量特別大,人卻越來越憔悴。
房中八個婢女輪流伺候著,見床上的人兒連著翻了兩次身,這是又餓了。
幾個婢女立即出門去準備吃食了。
果然她輕輕皺了下眉就醒了,醒過來便問:“什麽時辰了?”
“夫人,已經午時了,馬上用午膳了。”
柳春兒隻覺得肚子餓的頭暈眼花,喉嚨裏直泛酸水,由著婢女扶下床,她抬手撫摸著肚子,低頭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你又餓啦。”
從醒過來得知孩子還在,她的笑容就一直在唇角掛著,對這個孩子的期盼遠遠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
這段時日養傷,她雖然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日月,可她知道每晚他都陪著,昨日早晨醒來他的兵符還掉在床上,虎形的一塊黃玉,這麽重要的東西可千萬別弄丟了,所以她把兵符用一根紅繩串上掛在脖子上,今日早晨醒來,脖子上的兵符不見了,不過手腕上多了一對翠綠玉鐲,他是在拿這個跟她換嗎?
她邊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邊看著手腕上的玉鐲,唇上的笑容更明豔了,忍不住柔聲問著身旁的婢女:“將軍每晚幾時過來?”
婢女恭恭敬敬的回道:“將軍每晚亥時才過來。”
那麽晚?
雖然每晚與他同塌而眠,其實從山上到現在一個多月不曾說過話,但他的轉變她看在眼裏,她想他隻是一時有點放不下麵子罷了,這個孩子他定是非常喜愛的。
也許是因為心情好,午膳後她在花園裏曬了兩個時辰太陽,餓了才回屋。
一桌豐盛的晚膳,房中多了幾個老嬤嬤,柳春兒並未多想,晚膳後她就困乏了,隨便擦洗了身子。
她剛躺上床,老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過來了,一起進來的還有三個老嬤嬤。
老嬤嬤雙手捧著藥碗遞到了她麵前:“夫人,趁熱把藥喝了吧。”
因為懷著孩子,柳春兒對藥本能的有著幾分警惕:“這是何藥?我為何要喝?”
一時沒人答得上來,婢女們個個把頭垂的很低,幾個老嬤嬤都是生麵孔,其中有一個她記得,摔傷後幫她查看過身下的穩婆。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有些發顫:“我為何要喝這藥?”
端著藥碗的老嬤嬤垂著兩張眼皮,不急不緩的回道:“夫人嗜睡,身子虛弱,這是給夫人調理身子的藥。”
第一個孩子也是一碗所謂的調理身子的藥,喝下去孩子就沒了。
柳春兒盯著藥碗,心口像是撕裂開了,生疼,身子發寒般的顫起來:“是落子湯對不對?”
老嬤嬤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抖,僵著聲音勸道:“夫人,這藥自然是對你的身子有好處的,快趁熱喝了吧。”
“這碗藥是將軍賜給我的是不是?”
“夫人……”
她伸手接了藥碗,‘啪’的一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竭嘶底裏的一聲吼:“滾!我的身子沒問題,都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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