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愛這個孩子。
他說懷上孩子就放過她,原來隻是在報複她。
一個人得有多狠,才能把另一個人恨到這個地步?
不,他已經不再是個人,他是禽獸、是厲鬼。
要離開這裏,不然孩子會沒命。
柳春兒心口疼的喘不上氣,渾身的力氣都疼的喪失了,她扶著牆一步一步朝門口挪。
幾個婢女被她的神色嚇到了,小心翼翼的護在一旁,不敢靠近她。
“夫人,您要去哪兒?”
“夫人,您身子不好,奴婢扶您上床躺下吧。”
她目光呆滯,氣色看上去更難看了,好不容易挪步到了門邊,門被人從外麵忽然推開了。
閻寒風著一身月白長衫,手中端著一碗藥,進門就看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四目相對,她那雙空靈勾人的眼眸中逐漸染上了濃濃的恨意,這是他第一次見她這種神色,一直以為這個妖姬一樣的女人,一舉一動隻有媚態,不會有其他的神態,原來,她也有。
他心頭猛烈一緊,感覺刺痛無比,開口語氣都變急切了:“天色已晚,要去哪兒?”
柳春兒直勾勾的打量著他,男人長得堂堂正正,是一張百看不厭的好皮相,可內裏卻爛透了。
有誰會相信這麽儀表堂堂的一個人曾經是響馬頭子?
有誰會相信為了報複她,這麽俊美不凡的一個人竟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放過?
說實話她到此刻都不願意相信。
她把目光移到了他手中的藥碗上,唇角勾起淒美的弧度,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道:“你若敢動孩子,我定會化成厲鬼來尋你,讓你永不得安生。”
幾個奴婢嚇得縮緊了脖子,一個死都不怕的人著實讓人心生恐懼。
男人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麵色卻未動分毫,他端著藥碗邁腿走到她麵前,對著身後一群奴才下了令:“出去。”
一群人立即低頭朝外走。
柳春兒隻手護著肚子,也朝著外麵挪步,忽然腰部一緊,男人一隻胳膊伸了過來,一把把她撈進了懷裏。
柳春兒還是慌了,拚命的掙紮起來:“別傷孩子,他可是你的親骨肉,別傷他……”
男人眼中神色複雜難辨,胸口痛的徹骨,他不禁捫心自問道‘我們怎麽會走到這個地步了?’
其實他知道,他沒資格恨她,他隻是不甘心,活著就不想跟她這麽斷了,他隻不過是打著報複的借口想要再次霸占她罷了,所以他隻舍得動她身邊的幾個奴才,怕傷著她。
“第一個孩子你不想要,這個不能要……你說怎麽辦?”他把她箍在懷裏,語氣出奇的溫柔:“原來春兒這麽在乎我的種。”
“在乎,我一直都在乎,第一個孩子我沒能護住,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不要這樣報複我,孩子是無辜的,傷了他你會後悔的,我就是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她緊捂肚子,聲聲哀求,哭得撕心裂肺。
她滾燙的淚水像似滴在了他的心上,疼的異常尖銳,閻寒風緊緊的把她控製在懷中,深吸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艱澀的出聲道:“你若真心想要,以後我們再生,這個不能留。”
“不!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不能動孩子……我恨你……”
閻寒風端起藥碗,閉眼喝下了一大口,掐起她的下頜,低頭便貼上了她的唇,把口中的藥緩緩往她嘴裏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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