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嗯。”月隴西抱她上馬,往扈沽山的方向去。
扈沽山在卿如是的記憶裏已蒙上了灰塵。她隻去過一次,對那裏的印象恐怕隻剩下月一鳴那個敗類抱著她作弄時口中描述的景致了。用他彼時低沉微啞的嗓音念出來,腦子裏都有畫麵,可謂聲色同步,想忘也忘不掉。
不知怎麽忽然又想到了他,卿如是的臉有些燙,把腦袋埋在月隴西的胸口,閉眼睡覺。卻覺耳畔的心跳聲活像是那晚跟月一鳴歡愉後聽到的那般。她又把腦袋挪開一些,沉默著。
表麵上仁義道德,滿腦子男盜女娼。卿如是狠狠地逼視了自己。
月隴西縱馬快,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他唇畔隱約浮起一絲淡笑,“現在要帶你穿過一條種滿杜鵑花的幽徑。那後麵就是月氏祖墳了。”
“?!”卿如是噌地抬頭看向他,又埋頭燒紅了耳朵,自顧自地呢喃道,“這裏還真有……”她以為那是月一鳴當時說來戲弄她玩的。
如他所說,穿過僻靜的幽徑,滿目可見荒涼。此處有幾個守墳的小卒,遠遠看見月隴西,上前來查問。
月隴西將卿如是腰間的令信拿起來給他看了眼,那小卒忙呼自己不長眼,隨即讓了道。
天色灰暗,不如前些時日明媚,此處又是墳地,陰冷的風呼嘯著。月隴西脫下外衣給卿如是披上,她微怔愣,回頭看他。
他挑眉,笑道,“怎麽?不必太感動了。這就感動,以後豈不是得日日抱著我哭,天天喚我好夫君?”
卿如是:“……”她默默地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景色愈發淒愴,唯有遠處的山峰還有綠意,周遭荒蕪森然。
不知走了多久,月隴西停住,輕聲喚她,“怦怦,到了。”
那是兩塊並排佇立的墓碑,邊角長著青苔,但碑上字跡紋路大致清楚。想來尋常會有人定期維護。
一塊寫著月一鳴的名字。一塊寫著秦卿的。
站在自己的墓碑前,卿如是有種斑駁迷離的夢幻感。
就在幾個月前,她還活在前世,在無望的日子裏掙紮,等待油盡燈枯。就在幾個月前,她還是那一抔黃土之下的秦卿。
墳裏的她生前便被囚一屋,如今還要被束縛於棺槨。
然而秦卿旁邊躺著的那個人,為什麽就那麽甘願跟她一起被束縛在黃土下,方寸中。
活著不好嗎?如果還有機會,卿如是真想親口問問那個人,你是傻子麽。活著不好嗎?
她想著,輕哽咽了下。
“書上說他是被毒死的,可旁人又有哪個能近他的身?”她低聲問,“他不是很厲害的嗎?”
月隴西蹲下身,用手去拂秦卿碑前的灰塵和被風吹落的枯葉,輕描淡寫道,“據他寫的一本劄記裏說,他是服毒自盡的。但他服用的是慢性毒。藥,不想死得太快,便宜了自己這個混賬。他就想知道,等著自己慢慢油盡燈枯,究竟是什麽滋味。”
他的手微頓,輕絮道,“秦卿那時候是什麽滋味……那毒怕是遠不夠她的痛。”
任由那藥慢慢侵蝕自己的五髒六腑,卻不教旁人瞧出來他已逐漸油盡燈枯。
他隻是想要試試,她那些年枯坐在西閣裏,望向窗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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