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的不娘嗎(2/3)

> 卿如是稍抬眸,看向墨池中慢慢被浸染的紙屑,一直看到它們被淹沒在墨池中,徹底成了黑色,才移開眸子。


她沒有回答如何,隻慢慢編織指間的紅線。無法肯定地答應,但她願意試試不去追究。


雕花窗鏤空處露出縷縷夕光,為她蒙上一層燦黃的金光。也為前世蒙上神秘的麵紗。連人的情緒也跟著朦朧淡化了。


她安靜地坐在餘暉中,心無旁騖地編織要送給他的東西。月隴西微翹起唇角,幫她把側頰一縷青絲拂到而後。


須臾,一根極其簡單的手繩便成了。隱約可以從紅線的鏤空處看見被鎖在裏麵的一股黑色小辮兒,交纏的顏色略有不同,一看就出自兩個人。手繩上邊還掛著一顆月白色的玉髓珠子,裂冰似的痕跡,冰涼的觸感。


“喏,手伸出來。”卿如是稍轉身,拉直手繩作勢要幫他戴。


月隴西挑眉笑問,“男人戴這個,真的不娘嗎?”饒是他這般問,手卻依舊乖乖地伸了出來。


卿如是滯住動作,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狐疑地蹙起眉沉吟許久,由衷問道,“那……不如給你戴腳腕上罷?”


月隴西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下,徑直道,“那我覺得還是戴手腕罷。辛苦卿卿了。”


“這小玩意就是要教旁人瞧見了才好,都知道你是有婦之夫,不能招惹的。”卿如是鼓著臉,兀自嘀咕道,“你這會兒怕什麽娘不娘的,從前問我那些子瓶瓶罐罐,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就不怕被人說娘了?反正你就得戴著,若教我發現你把手繩弄丟了,我、我會胡思亂想的……到時候拿你是問。”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出言警告。月隴西這角度正好瞧著她低頭時側頰留著的嬰兒肥,肉嘟嘟的,粉。嫩的小。嘴也一動一動的,就跟一旁吧唧著嘴啃菜葉的兔子差不離。手上卻還在仔細地給他栓那係繩。


他低笑了聲,稍直起身,湊過去輕碰她的臉頰和耳朵,“知道了。卿卿為我吃醋的樣子也比兔子可愛。你說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廢了那麽多的勁,怎麽可能去招惹別的女人,又怎麽可能被別的女人招惹到呢。我疼你都來不及。再說了,這可是我等了好幾十年才等來的,你主動送我的第一件禮,我怕是沐浴睡覺也得戴著,不舍得取了。”


卿如是抿住唇笑,眨巴了下眼睛,“係好了。”


月隴西抬起手,逆著花窗漏進來的光仔細瞧了許久,鄭重地道,“結發為夫妻……嗯,喜歡。”


卿如是撐著下顎笑,不去看他得意的樣子。窗外的夕陽有些刺眼,她被刺得目光稍一偏,不自覺地將視線落到墨池中。


她想,月隴西方才刻意將話題引到她追查的事上,就是為了告訴她不要再深究下去罷。他的那聲輕歎,她聽見了。這件事背後的一切,遠比她目前所能承受的還要深。


仿佛再繼續往前奮力奔跑,就會一腳踏入萬丈深淵。能否再爬起來是一回事,踏入的那一刻會否萌生出絕望與無力又是另一回事。


她移開目光,不再多想。亦嚐試著不去主動追查真相,每日隻靜默遺作,侍奉郡主,等待月隴西回家。


自打從國學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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