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狗嘴不吐象牙(1/3)

果不其然,何當歸才一隻腳邁進桃夭院,就聽三年來彼此沒說過話的趙氏開口了:“哎喲,神天菩薩,原來三小姐還記得羅家的門兒怎麽走,我還以為她在外廝混給混忘了,走到別家當自家了呢。”


何當歸聽著這話不善,心裏疑惑一陣,自己跟大房之間最大的衝突……還不就是那隻怎麽送也送不走的竹胖。


不管幾次裏,自己牽著他的手往老太太屋裏送,送到了就伺機溜走,而老太太那邊也會意,和善地安置竹哥兒入住,竹哥兒卻當晚必設法摸回桃夭院。不管如是幾次,大房那邊以董氏為首的人,都覺得她用了什麽詭計留住了竹哥兒,還派專人來桃夭院一樣樣搜查竹哥兒的飲食與器物,說什麽裏麵有罌粟,要拿去驗毒,結果什麽結果都沒有,這件事就自己沉下去了,連個清白分明都沒有,更無人為此事道歉,就更加莫提有人感謝她幫大房撫養竹哥兒了。


“大舅母何出此言?前兒原是元宵佳節,我一個人過挺悶的,心中又思念母親,這才搬去跟盧夫人略住了兩日。”何當歸慢慢道,“走前也想親自跟老祖宗告假,可一想到大舅母曾有言:逢年節裏,外姓人一概不許登堂入室、吃飯不許上桌。我敬重長輩的意思,就沒進去正堂攪擾大家的興致,沒想到一會子工夫,家裏會惦記我成這樣,倒叫我受寵若驚了。”


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三老爺、趙氏、董氏黑乎著個臉子聽完,董氏率先冷笑道:“越發猖狂了,出門不經老祖宗同意就擅離,已是萬萬不該;連著兩天一夜不歸家,連個去報老祖宗的奴才都沒有,這和奔逃有什麽區別,又拿咱們羅家當什麽地方了;教出的一院子奴才,也一個比一個刁鑽,連句順耳的話都說不肖,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何當歸的目光越過包圍一眾主子的奴才,在這些人後麵,她桃夭院的人跪了一地,幾個丫頭哭得就像兔子眼,而兩條長凳上趴著小遊和芡實,依稀是受過板子的光景,血透中衣,猶如梅花點點……


咫尺間的陸江北,隻覺得旁邊何當歸的身上驟然輻射出了一波強烈的怒意,他詫異地偏頭看時,卻又不見有什麽不同。隻聽她垂頭斂眸道:“他們的‘象牙’稀少,我也難得聽到幾句順耳的話,最會吐象牙的兩個丫頭,蟬衣和薄荷,前個聽說被大表嫂抬舉去服侍柴表姐了。主仆一場,我也為她們攀了高枝兒而拍掌喜悅,隻我這邊獨缺了能用的人,竟連回報老祖宗的大事都疏漏了,真該死,該死。”


最後二字說的有些陰冷味道,聽得董氏心頭一陣別扭,待要再自恃身份多嗬斥幾句,這群主子裏的大老爺羅川柏卻突然呆目張口,活似幹吞了一個雞蛋黃,噎住氣兒了。他夫人趙氏一戳他,低罵道:“呆子,幹嘛呢你?說句話呀,你不是說了,你對這種奔逃出家的事也深惡痛絕?”


而董氏的視野焦點,又定在了何當歸身邊那名長身玉立的男人身上,頓時鼻子哼哼唧唧,一些不幹不淨的“帶野男人回家”的話也出來了。


被罵呆子的大老爺忽而直挺挺地齊膝跪下,口中大呼:“下官羅川柏拜見欽差大人,大人光臨羅府,合府蓬蓽生輝,吾等延誤接駕,實在罪該萬死,乞大人原宥!”


去年年末時,老太太從公賬上勻了三千兩銀子,叫拿著疏通關節,捐個官兒給羅老大,隻因今年是個整數,祭祖事宜做的很大,處處都得用老大的名兒牽頭,什麽官職都沒有,傳出去實在太丟人了。而銀子落進大房,羅川柏是個不經事務的馬大哈,趙氏是個錢過手邊扣一半的沒識見的婦人,一番折騰,明明銀子和門路都齊備了,卻隻花一千多兩捐了個從八品宣撫司經曆,末流芝麻官,還藏著掖著瞞老太太,隻說辦妥需費時日,又說近來風聲緊,賣官鬻爵的事比往年艱難了許多。


這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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