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人比花嬌,所謂盛世牡丹花,大概也就是她那個樣子了。
我到的時候,她正端坐在太後身邊,見我來了眉眼間有一閃而過的驚喜,隻這一個表情,便已傾國傾城。
可她本性裏是個活潑的女子,到底是顧了公主的儀態沒有衝上來抱我。
太後說我看起來氣色差了不少,我答她最近天氣易變,冷熱交加無常,有些受涼罷了。
於是太後便一陣噓寒問暖,又問了我許多攝政王府的事宜,消磨了一上午終於肯放我走了。
九公主步步生蓮地同我一起告別太後,出了門拐了彎,才吐了口氣,直道:「母後也太囉唆了。」
我說:「太後終日在這宮裏,新鮮事情是少了些。」
九公主歎了口氣,悵然道:「等我也出宮了,母後就真的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了。」
我笑了笑:「你快些給她生個外孫,她保證不寂寞了。」
九公主一張臉頓時緋紅一片,嬌怒道:「迢安,你成親以後壞了不少,定是那攝政王教的!」
她笑得實在可人,果真像那待嫁的女兒一樣,美得很。
隻是她忽然又斂了笑意:「迢安,你這臉色也太差了。莫不是攝政王苛待你?我叫太醫院的來看看吧?」
隻是受了些涼氣罷了,你可別叫那些老頑固來給我開藥。
她摸了摸我的手,替我緊了緊披風:「我們不在外麵待著了,快些回宮去吧。」
我點了點頭,行到禦花園裏看見了個華服錦衣的妃子。
我問九公主,那人之前沒見過,可是這些年新進的娘娘?
九公主愣了一下,沒說話,不待她說話,又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在那妃子身邊站定。
我愣了一下,曉得了,那華服妃子是八皇子安陽王的。
八皇子是九公主的嫡親哥哥,兩人都是皇後所出。我待字閨中之時,與他算是熟絡,隻是好像許久不曾說過話了。
九公主問我:「迢安,你會不會恨我皇兄?」
我不明白,賜婚一事隻是帝王家的權謀,我生在相府,若是這點認知都沒有,怕是白活了,於是我反問她:「我為何要恨你皇兄?」
九公主歎了口氣,說,這樣也挺好的。
迢安。
有人喚我,我尋聲望去,喚我的正是八皇子,我依禮行禮。
迢安,近來……可安好。
我答,萬事順遂。
八皇子點了點頭,那華服美人在他身後沒說話,並無上來結交的意思,我也就沒過問。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隱隱覺得有些尷尬,好在九公主辭了八皇子,我跟著她一同離開,這才得以脫身。
九公主問我:「攝政王……對你好嗎?」
我說:「挺好的,整個攝政王府我就差橫著走了。」
我心想,倘若這話讓裴子瑜聽見,他大概會嘴角帶笑,默不作聲。
九公主又歎了口氣,道:「這樣也挺好的。」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回想這一路上的種種,從太後到八皇子再到現在的九公主……
他們看我的眼神一致帶有深意,莫不是覺得我嫁給那裴子瑜是進了天大的火坑?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裴子瑜的名聲一直都如雷貫耳。
可是,一想到裴子瑜,我腦海裏出現的就是他睡醒以後的一頭亂發,著實害怕不起來。
他們實在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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