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上去勾兩下。
綠蘿枝條長長地垂下來,後麵擺著兩本白色封麵的書,是昨天雲念看了隨手放在那兒的。
書的旁邊有兩根小皮筋。昨天中午也是這個時候,雲念坐在這兒給冬榮紮了頭發。然後他躺下來的時候那一撮發尖正好搔在雲念下巴的地方,她便又給他拆了。
今天沒有紮頭發。
因為今天的冬榮從起床到現在心情就沒好過,找不到機會折騰他。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冬榮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雲念用自己的衣服給他擦臉,看見他委委屈屈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下,將臉抵在他發頂,感受到他柔軟溫順的頭發。
“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平分痛苦。”
頓了頓,雲念又搖搖頭,“不行,如果我也抑鬱,那我們倆肯定天天湊在一塊兒哭。還是現在好,畢竟我肯定能讓你好起來。”
冬榮吸了吸鼻子,“我能好起來嗎?”
雲念肯定地點點頭,“絕對能。”
冬榮抬頭在她頸窩裏蹭了蹭,幾不可聞地小聲說:“我害怕。”
“那你就躲在我懷裏。”
雲念緊緊抱住他。
“陽光這麽好,你可以睡一個長長的午覺。”
-
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冬榮推著輪椅把雲念帶出去散步。
這是他們每天的必備活動。
主要是雲念想借此讓冬榮出門散散心,別整天悶在屋裏。
雖然冬榮不大樂意,但雲念說想出門,他也不會拒絕,而且每次出門一趟回來之後,心情確實會好一點。
減藥堅持了一周以後,冬榮開始陷入一種偏執且任性的狀態,經常鑽牛角尖,怎麽勸都出不來。
最嚴重的一次,他想讓雲念離開他。
起因隻是一件很小的事。
因為他最近記憶力變得很差,所以經常會忘記一些事情或者東西。
這天也是,原本他好好地在廚房裏做著飯,忽然跑出來問雲念玉米放在哪兒了。
雲念滿臉懵,“什麽玉米?”
“玉米。”冬榮說,“一小盒剝好的,你沒看見嗎?”
“啊,那個。”雲念怔怔地看著他,“咱們昨天不是吃了嗎?”
“……昨天吃了?”
冬榮情緒瞬間極差。
但他並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他隻是很平靜地回到了廚房,將火關掉,放下手裏的鍋鏟,然後脫掉圍裙,走到客廳坐下。
雲念連忙放下手裏的事情,湊過來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你幹嗎老是問我怎麽了。”冬榮看著她,“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記不住事情。”
“那個不是什麽大事呀。”雲念掏出手機,“還是你現在就要用這個嗎?那我立馬給你買,行不行?”
“不用了。”
冬榮朝後靠在沙發靠背上。
頓了頓,又從旁邊撿起毯子來把自己完全罩進去,臉也遮擋得嚴嚴實實。
雲念以為他又進入那種不想說話的狀態了,於是隻拍了拍他的頭,安靜地坐在旁邊。
過了會兒,冬榮突然說:“你別要我了。”
“……”雲念一愣,扭過頭,“你說什麽?”
“我隻會給你添麻煩。”冬榮悶悶地說,“你別要我了,你讓我自生自滅吧。”
雲念沒說話。
又過了許久,冬榮問:“我這是不是算失敗了?我上次失敗也是讓你走。”
“上次和這次不一樣。”雲念從毯子底下探進去,抓住他的手,柔聲說,“我們會成功的,你沒有失敗,你很厲害。”
“我難受。”
雲念把毯子拉下來露出他的臉,然後抱住他。
“我想睡覺。”
“好。”雲念立刻說,“我陪你,咱們回臥室去睡。”
冬榮剛要點頭,又想起什麽,問:“你不吃飯嗎?”
“沒餓。”雲念將聲音放得懶洋洋的,還打了個嗬欠,“我也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