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蘇北澈一如既往,步子轉向了胡瑧住著的西廂。
西廂燭火微微搖曳,蘇北澈心情很好,推門走進去,卻不見胡瑧的人影,隻有那個伺候胡瑧的小丫頭在蠟燭旁邊打瞌睡。
“她人呢?”
小憐的瞌睡瞬間就清醒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叩首:“公子說他要去瞧瞧藥材,便出門去了,應當是在藥房那邊。”
“這麽晚了去藥房?你為何不跟著?”
“公子不讓奴婢跟著。”
蘇北澈眸子裏泛著冷光,匆忙去到藥房,見胡瑧聚精會神的做著什麽。
“見過王爺。”
胡瑧第一時間察覺到蘇北澈進來了,她放下手頭的所有事情,一拱手微微彎腰道。
“不必多禮,時候不早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蘇北澈眉頭蹩起,白日裏分明覺得親近了一些,如今怎麽又回去了?
“家父下月的生辰,草民想早些治好王爺的病症,好早些回去給父親賀壽。”
“你要走?”
“草民本就不是宮中的人……”
蘇北澈一把抓住了胡瑧的手腕,他用了不小的力氣,捏的胡瑧手腕生疼。
“本王不應允。”
胡瑧強忍著手腕的疼痛,冷聲道:“草民回家為父親賀壽,是本分,王爺為何不應允。”
“瑧瑧,我的心,你當真不明白麽?”
胡瑧抬眼,定定的看著蘇北澈的眼睛,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裏,浮起點點悲傷。
然而現在,胡瑧卻隻想笑。
“王爺還是莫要對草民說這些話了,我一介白丁,餘生隻想安分度日,王爺要的,草民給不了,草民要的,王爺也給不了。”
“你想要的是什麽?我都能給!”
“草民隻想要安穩的日子,王爺身份尊貴,尊夫人雖已逝世,但草民高攀不起,還請王爺恕罪。”
胡瑧態度堅定,竟不給自己留半分退路。
蘇北澈心頭抽痛,卻無法反駁。
縱使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她也還是這般厭惡自己麽?
蘇北澈緩慢的將手收回來,方才眼睛裏的光芒消弭,他低下聲音,道:“好,本王不強迫你。”
縱使他竭力維持著自己的表情,胡瑧也聽出了其中的失望。
隱約還隱藏著別的情緒,隻是胡瑧也並不想深究。
蘇北澈在藥房門口,矗立很久。
他看著胡瑧拿了藥方,去尋了另外一個太醫,兩人熱切的議論著什麽。
那張方才對她冷若冰霜的臉上,綻放了燦爛的笑容,隻是那笑容卻不是對他。
蘇北澈內心裏翻滾,酸澀難堪,恨不得現在便進去將女人緊緊抱住,拉她同自己一起沉淪。他看了很久,緩緩捏起了拳頭。
隔了半年,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人,難道真的要放手?
不,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放開顏瑧瑧!恨他也好,怨他也罷,他絕不會讓顏瑧瑧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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