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4/4)

橫,一聲猛喝:“住口!施德是微臣一手提拔,他行此不法之事,微臣難辭其咎。”遂遞一本,自請罪責,稱再無顏任丞相一職,懇請聖上另擇賢明,竟是要辭官待罪。


分明盤算著自卸烏紗一了百了,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秦相黨羽正待反駁。


天子卻已經拒絕:“愛卿何必如此,並州一案尚無定論,朕欲待世子從湘州返京,再親審此案,真相到時便知,倘若愛卿本為無辜,雖有舉薦失當之罪,念在金氏一族赫赫功勞,也當從輕而論。”


這話,當然不會讓金榕中領情,並州一案,怎麽會輕易揭過?常信伯等人定已將他攀咬出來!隻不過虞渢未歸,天子尚不能把控湖南局勢,不欲冒險罷了,眼下,聖上定是盤算著依靠虞渢,徹底瓦解他金家在湖南之勢,才好根除。


哼,這欲擒故縱、虛偽懷柔之計,天子當真運用自如。


金榕中心下冷笑,卻是滿麵沉痛,再次聲稱難辭其咎,又說自己傷勢雖好,到底年邁不支,再也難以擔負大任,竟是鐵了心的要告老。


當然,他也明白,天子不會應允,許他全身而退。


又有黨羽力勸金相不能置君國不顧,聖上定不會受人蒙蔽雲雲。


金相哀歎:“老臣深信聖上定能明審並州一案,但實在力不能支,眼下隻望告老還鄉。”


聖上逼於無奈,隻好先允了金相“長假”,讓他在家休養病體。


既然如此,金相就算離京去別苑“休養”,天子明麵上也不能阻止。


這就是今日這番“唱念俱佳”的最終目的。


金相如釋重負。


而在場朝臣,哪裏知道金相已有謀逆之心,尚且以為金相是以退為進,爭取天恩體恤。


金相當然也不曾料想,於天子來說,也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數日之後,金相攜家帶眷低調離京,“休養生息”“樂享長假”去了。


當然,幾個在朝為官的兒子還是暫時留在錦陽,以掩人耳目。


朝廷風雲變幻,時局晦暗難審。


錦陽京的這個初冬,籠罩在十分微妙的氣氛當中。


旖景卻終於迎來了她的及笄禮,這一日,有初雪突降。


而遠在湘州,卻同樣有飛雪如絮,飄灑彌漫。


城門之外,虞渢行下馬車,遙望當先一騎遠遠而來,朱衣銀冠,肩上係著石青披氅,迎風颯颯。


未披鐵甲,已有撲麵而來的威勢凜人,當是湖南都司袁起親迎。


虞渢輕卷唇角,攤開手掌接下幾片飄白。


下雪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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