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大變之前,引燃後院(3/3)

到了遠慶八年冬,虞渢某日知會世子妃,是該讓二叔後院起火的時候了。


於是單氏就悄悄去了一趟將軍府,親口告訴小謝氏:“自從將軍立府,世子也著人緊盯著將軍的舉動,露華竟從蔣二口裏聽聞,將軍最近常常出入西郊一處普通民宅,似乎又是外室……聽說……那賤婦還帶著個男孩兒。”


這重磅消息對小謝氏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可她這時底氣不足,已經遠遠沒有當年橫衝直撞喊打喊殺的勇氣,而是經過了一番暗中摸察,居然發現這房外室依然還是當年那房外室,於氏陰魂不散,竟生下了個帶把兒的孽種!小謝氏那叫一個火冒三丈,強忍住興師問罪的衝動,而是找虞洲商量。


聽說父親如此荒唐,非但接回伶人,還與她產子,甚至將產業錢銀交給那對下賤母子,虞洲也是雙目噴火鐵拳緊握。


那時年幼,剛剛懵懂知事,父親就嚴教厲訓,讓他牢記家仇,以大局為重,不能貪玩享樂,不能恣意妄為,要深藏城府,不能在祖母麵前任性,必須乖巧恭順,殊不知他聽多了舊仇怨恨,私心裏早不將老王妃當做親長,更視楚王與虞渢為仇敵,小小年紀,就要秉持人前虛偽,肩負“家族興旺”的重擔,是怎樣的艱辛。


他記得年幼之時,因為不甘忍氣吞聲,有回故意打翻了長兄的藥膳,祖母倒沒惱怒,隻是責備了幾句,他的生母卻是重重一個耳光打了過來,事後又挨了生父一頓鞭子責罰。


而他的胞弟虞湘,卻被父母驕縱,從來就不知收斂。


為了防著他“行差踏錯”,身邊乳母、丫鬟無一不是母親的耳目,個個都能責管規勸,婆婆媽媽沒完沒了。


也隻有到衛國公府,與五妹妹玩耍時,他才有片刻輕鬆。


對五妹妹友愛籠絡,也是父親的示意,虞棟這回沒有心生厭煩,正如父親所言,他將來的妻子,唯有五妹妹最是合適。


父親告訴他:“洲兒,你要記得,楚王父子今日擁有原該屬於咱們,你的祖母因為被嫡母陷害,才淪為側妃,我成了庶子,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虞桹繼承王位,我們要奪回這些,你一定要記住,不能心軟,不能大意,時時刻刻要記住目的,不要被人捏住把柄。”


心懷仇恨,而要長時隱忍,要在仇敵麵前奉承討好,把循規蹈矩刻入骨髓。


可是難道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責任?非但三弟能夠恣意妄為,就連父親也該貪圖享樂?


虞洲經過一番暗察,發覺虞棟在於氏母子麵前儼然慈父良夫,真的隻有抱以冷笑了。


讓他爭取榮華富貴,難道就是為了讓這對賤貨坐享其成?


他的人生為了所謂權勢還要毀得怎麽徹底?二十年的隱忍,娶了個不知所謂的蠢婦為妻,納了個索然無味的“寵妾”,還得忍受父母無休無止的約束教訓,從無一日痛快,從無一事恣意。


這世間沒有一人對他付諸過真心,父母、妻妾、手足。


虞洲隱在暗處,看著於氏牽著孽種送虞棟出門,一家三口依依難舍的情境,雙目血紅。


“母親,把那對母子接回來吧,告訴父親,他們已被虞渢盯上,若不妥善安置,說不定會遭到毒手。”虞洲很冷靜。


小謝氏很暴躁:“休想!”


“母親,三太爺手裏不是有苗家人麽?把那兩個賤人放在眼皮底下,還怕沒有機會讓他們死得無聲無息?”虞洲輕笑。


小謝氏恢複冷靜。


於是遠慶八年冬,於氏如願以償,終於在外頭“堅守”了漫長的年月後,得到了主母小謝氏的認同,接回將軍府一家團聚,當然,他們母子的生命也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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