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溺桶麵前,她將將擺出憤怒的顏色,就被人一把揪了頭發,險些將臉都塞進溺桶裏。
惡臭險些讓她暈厥,吐得翻江倒海。
凶狠的宦官這才放過她,也是生怕被她的嘔吐物弄髒了衣袍。
尖著嗓子滿是嘲諷:“奉勸你識相點,到了這般境地,別當自己仍是金閨玉質,太皇太後娘娘可是有令在先,你與皇後可沒半點幹係,若牽三扯四,立即打死!”
一日不過兩個時辰才得清閑,吃的就不說了,秦子若的噩夢是她竟然與楊氏姐妹們分在一班。
淩辱、打罵,隻能任由楊氏施諸於身,誰讓她們人多勢眾,而自己百口莫辯。
管事們可不理會區區宮婢是否冤枉,更不會公正評理,鬧將起來,都脫不過一輪鞭子,打完還得繼續涮洗溺桶。
身上疲累不堪,可夜深卻輾轉難眠。
秦子若怎麽也想不明白,她竟會到這樣的境地。
明明形勢大好,一切都如她預料一般。
姐夫登基,姐姐母儀天下,就連蘇旖景,沒等她親自動手就被擄失蹤!
可為什麽上蒼這般眷顧蘇妃,為什麽?
秦子若決不相信蘇妃未曾被擄的說辭。
可到頭來,為何成了鏡花水月,她那般美滿安怡的規劃被徹底打破,露出生活猙獰殘酷的麵目。
她舍棄自身成全家族聲譽,為何淪落到這般境地,沒有人救她脫離苦海?
姐姐就不說了,經過大皇子的事,是自身難保,可是天子終究還是一國之君,她的父親仍然還是中書右丞,就算叮囑一聲,這些該死的宦官宮女也不敢這般對待!
是徹底被家族被世人遺忘了麽?
想到自己舍身忘死,最終卻淪為一子廢棋,秦子若如何甘願?
不,她不能在這時絕望,倘若就此死在役庭,而不能將所受之苦還諸蘇氏,絕難瞑目。
仇恨,往往成為絕境中人唯一支柱。
雖然其實本質就是,千古艱難唯一死。
不想死去,必須活著,可身陷艱辛,需要的是動力與支柱。
她不能怨恨冷漠無情的家族,“忘恩負義”的天子,因為他們是唯一可能把她解救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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