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上已經少有行人,刮過的夜風讓林思慎忍不住攏了攏衣袖,她偏頭看著沈頃婠,蹙眉道:“都已入夏了,怎麽夜裏還這般冷。”
沈頃婠站定身子,淡淡道:“馬車裏有一件裘衣,你若是嫌冷便喚車夫去取來。”
林思慎笑著搖了搖頭:“那倒是不必,一會飲酒暖身便是。”
兩人來到酒鋪前,狹窄的巷子裏擺著幾張矮木桌,還有幾位客人正哈哈大笑的行著酒令,見林思慎和沈頃婠並肩走來,他們竟下意識的噤聲,疑惑又好奇的看著兩人。
這等深巷的酒鋪尋常也就隻有去不起酒樓的尋常百姓會來,像林思慎和沈頃婠這等衣著不凡氣質出眾,一看便是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小姐,竟會來這等破爛肮髒的酒鋪,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掌櫃熟絡的迎了上來,佝僂著身子招呼道:“公子好些日子沒來了。”
林思慎淡淡一笑:“前些日子有事要辦,今日才尋了空帶夫人前來。”
掌櫃取了肩上的布巾擦拭著矮木桌,一邊笑著道:“上回見公子和這位小姐便覺得般配,一同站在一起好似神仙眷侶,沒曾到竟真是公子的夫人。”
林思慎笑
了笑,揶揄的看著沈頃婠:“上回我夫人可是男子裝扮,掌櫃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子?”
掌櫃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夫人仙子般的相貌,怎可能是男子,我這老家夥一眼便看出來了。”
林思慎低聲一笑沒說話,眼角餘光偷偷瞥了沈頃婠一眼。
沈頃婠風輕雲淡的站在一旁,好似並未聽到她與掌櫃間的對話,神情間沒有絲毫變化,清冽的眸子似乎有瞬晃神。
林思慎暗歎了一口氣,垂下眸子輕聲吩咐掌櫃道:“掌櫃,上一壺酒兩碟下酒菜。”
“公子夫人先暫且坐下,稍等片刻。”掌櫃恭恭敬敬的應下了,又擦了擦桌椅請她們二人坐下,便轉身去備酒菜了。
沈頃婠似有心事,端坐在桌前一言不發,林思慎垂著眸子也未曾開口,卻聽一旁的客人壓低了聲音正閑聊著邊關晉寮兩國開戰一事。
“聽說這幾日就要開戰了。”
“唉,又要打仗,不知這回得死多少人。”
“那些蠻夷一直覬覦咱們晉國的國土,這麽多年來隔三岔五就要去宿安燒殺搶掠,宿安的百姓過的可真是苦呐。”
“若不是當年林將軍將寮國人打回去了,咱們哪來這十幾年的安穩日子過。”
“這次林將軍不上陣,也不知聞將軍能不能打勝仗。”
“林將軍年事已高了怎可上戰場,聞將軍也算是一員猛將,他好似就沒打過敗仗。對付那些寮國人,應當是綽綽有餘。”
“話不能這麽說,那些蠻夷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我聽人說,寮國人個個雄壯威猛,身高八尺力大如牛。真要那麽好打,當年林將軍又怎麽會痛失愛子。”
“說的也是,當年林將軍一子戰死一子斷臂,這才換來十幾年的安穩日子。”
“可惜呐,少將軍斷臂之後便再無音訊了,聽說他成日待在府中連大門都不曾踏出過一步。”
“林將軍也就剩下那個不成器的小公子了,也不知小公子日後會不會同林將軍一樣,征戰沙場上陣殺敵。”
“你這怕不是說笑,就小公子那塗脂抹粉瘦胳膊瘦腿的小白臉,真要上了戰場還不得嚇的尿褲子,她也就隻
能在青樓酒館裏威風威風。”
“都說虎父無犬子,林將軍怎麽就能生出這麽個孬種來。”
身後喝的半醉的幾人,竟是說著說著將話引到了林思慎身上,一如既往的對林思慎不屑鄙夷。
林思慎側耳聽了幾句倒也未露惱色,麵上一直掛著淡淡的淺笑。
沈頃婠自然也聽到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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