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得寵女人最好命(5/6)

,然則畢竟是妃嬪之所,到底要比掖庭好上許多。眼見陳寶林收了傘,又吩咐另一個叫赤瑕的宮婢替她去尋幹淨衣衫,舉止之間儼然可見一宮之主的樣子。


秋水一時不覺帶笑,依稀記得當年陳寶林初入宮時才剛十四歲,模樣嬌柔,一開口便是羞羞怯怯的,每每過來請安的時候如意便忍不住地笑,背地裏常說蚊子聲兒都比她的聲音大。


她看著卻頗生愛憐,這般大的年紀本該似妹妹秋雁一般在父母膝下逗趣撒嬌才是,天可憐見,一道采選聖旨便把她從父母身邊生生剝離,卷進這幽暗寂靜的深宮之中,是以那時候她總多看扶著陳寶林,知她膽子小,便有意同她多說說話。


想不到相隔五年再見,當日羞怯的小姑娘,也成長到如今這般模樣了。


不多時綠蕙端了薑湯上來,秋水謝過她,端在手中,驅散一身濕寒。


赤瑕亦尋了宮女子的衣衫來要替她換上,她連說不必,進寶林宮中躲雨本就是無奈之舉,若再換了衣衫,掌事宮娥那邊就無法應付過去了。


她這樣堅持,陳寶林知她如今俯仰由人,不能自己,便也不再多勸,親去取了幹淨的巾帕,按住了她不動,一點一點替她擦拭著,又問她:「姐姐來掖庭多久了?」


秋水估算日子,回道:「月初時候來的,而今總有十來天了。」


「前日子我在許良人那邊聽見過風聲,道是姐姐要來掖庭,我以為總要過些時候的,若早知道,該當去看看姐姐才是。」


「何必如此?而今我為奴為婢,掖庭永巷不該是你去的地方。」


秋水勸慰著,陳寶林低眉淡然一笑:「哪裏有什麽該去不該去,我如今不也在掖庭嗎?」


說到這話,秋水暗裏也有些驚訝,當日許良人可是與她同年進宮,一樣的寶林位分,如今人家升至第九等,她卻還在十四等徘徊,這些年她到底是如何過來的?


若在當年為後的時候,她勢必要問個清楚的,可眼下她為婢,她為主,再問這些便有些逾矩了,是以她隻好默默喝著薑茶,聽她絮絮說一些零散小事,間或應答一聲。


待得一盞薑茶喝盡,外頭的疾風驟雨便也小了些許,滴答的雨點聲中,隱約可聽急促的腳步聲。


秋水唯恐是掌事宮娥出來尋不見她,輕輕放下茶盞,謝了陳寶林:「多謝娘娘款待,奴婢該回去了。」


陳寶林亦不多留,送她出了院門才道:「往後再有這等事,姐姐盡管來我這裏躲一躲。」


秋水不言,陳寶林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她又怎肯來叨擾她,給她招惹是非?


故而拜別,耳聽宮車轆轆,杳不知其所蹤,亦不知是何人出行,她便照舊拿了掃帚去禦道灑掃。


直待夜色將晚,翠葉打了傘來,急急地道:「秋兒姐姐方才哪裏去了,倒讓我一通好找!」


她一愣,忙道:「可是掌事姑姑問起我了?」


翠葉道:「可不是嗎?也不知今兒是怎麽了,好好的天兒突然就又是風又是雨的,我們都在屋裏說這樣天氣還叫姐姐出來灑掃,分明是掌事姑姑有意磋磨你。誰知還不等風雨過去,聞說聖駕竟沒有留宿於充依那裏,不過是用了盞茶的工夫又打道回去了。說來好笑,這倒是把掌事姑姑嚇個半死,唯恐留姐姐在雨中讓聖駕看見要責罰她苛責宮人,趕緊叫我尋姐姐回去。我這裏外轉了一圈也沒見著姐姐,還以為姐姐是出了什麽事。」


秋水不想自己在陳寶林那裏躲雨的工夫,外頭生出了這麽多事,她抿一抿唇,縱使連日來與翠葉越發親近,也不好告訴她自己方才的去處,便扯了謊道:「我見風雨太大,就尋了避雨的地方躲起來了,你自然是尋不到我的。」


至於聖駕,她隻聽聞幾聲車馬響,卻不知是他又回去了。


這樣大的雨,他卻帶著執金吾冒雨趕回,想必是前廷又有急事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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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責罰已了,秋水一時安下心來,去屋裏換了幹淨的衣衫,出來時翠葉正從枕頭底下往外拿東西,小心翼翼捧到她眼前,方知是一塊麵餅。


「姐姐掃了一下午,想必早該餓了吧?我給姐姐留了點餅,姐姐快吃吧。」


宮中吃用皆有度,麵餅在貴人眼中或許上不得台麵,可是在掖庭已算是難得的好東西了,秋水看著麵餅,且喜且憂:「這餅子數日不見得一人分一塊,你給了我,你吃什麽呢?」


翠葉麵色尷尬,攥著手指扭捏道:「我……我自是吃過了。」


這一見便知是在撒謊了,秋水笑著將餅一分為二,自己留了一塊小的,卻把那塊大一些的遞還給翠葉:「我淋了雨,胃口不大好,待會兒還需留著肚子喝些茶水去去寒,吃這麽多便夠了,這一塊你吃吧。」


「姐姐……」翠葉亦知她在說謊,袖著手不接。


秋水卻硬是掰開她的手,把麵餅塞給她:「吃吧,你年紀小正是長身量的時候,萬不能餓著。待吃飽了有力氣,明兒才好跟我一起幹活呢。」


「這……我……」翠葉推卻不掉,又因年紀小,對著麵餅也實在饞得慌,便隻好接下來。


翠葉大吃了幾口過後,眼看秋水一點一點揪著那麵餅往嘴裏送,不覺訝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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