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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吃得這樣慢?是這麵餅不好吃嗎?」
她不知這是秋水養尊處優的習慣使然,秋水便也不多解釋,隻道:「我胃口小,須得慢慢地吃才好。」
翠葉笑了一聲:「我就說嘛,麵餅這麽好吃,姐姐怎會不喜歡吃呢?」說罷,又三兩口將餘下的餅吞進腹中,長長打了一個飽嗝,才意猶未盡道,「這麵餅就已然是人間美味了,也不知宮裏貴人娘娘們都吃的什麽。綠蕙姐姐說娘娘們吃的總少不了山珍海味的,我就不明白,山裏海裏的東西,難道真能比麵餅好吃不成?」
她俏言俏語的,於嬌憨之中透著幾許可愛,秋水忍俊不禁,不由莞爾:「娘娘們吃的也不盡然都是山珍海味,有時候逢著年頭不好,娘娘們吃的還比不得你吃的麵餅好。」
「啊?還有這樣的事?」翠葉瞪大了眼,分明不信。
秋水微笑點一點頭,劉昶初登基為帝的時候,恰逢邊關作亂,內裏收成又不好,她作為後宮之主不能於朝事上替他分憂,隻能在後麵領著一眾妃嬪節衣縮食、吃糠咽菜,把節省下來的月例都拿出去,或是布米施粥,或是充作軍餉。
盡管杯水車薪,但有她起了頭,外麵公卿大臣夫人便也都有樣學樣,拿出體己俸祿救濟災民,支援邊疆,時人都道長安良善之家遍野。
這些年新帝已慢慢坐穩龍椅,外有大將,內近賢臣,漢文一朝早不複高祖當年哀鴻遍野的景象,百姓富庶,國泰民安,宮中用度想來要比她在時候好了許多,以至掖庭都可以吃得上麵餅子了。
翠葉人小,又剛進宮,對於宮裏的一切都好奇得緊,往常秋水沉默寡言,隻知低頭幹活,兩人倒是甚少談些題外話。
今日眼見秋水有了些興致,說的都是她不知道的事,一時覺得新鮮,不免追著問道:「秋兒姐姐以前也是在貴人宮中伺候的嗎?我瞧著秋兒姐姐你懂的比綠蕙姐姐都多呢。」
「我以前嗎?」秋水默然,揪著麵餅慢慢放入口中,思緒翻飛,早不知想到了哪一處。
「娘娘你說什麽?方才那位……那位姑娘,就是以前的長孫皇後?」
掖庭旁舍,綠蕙正叫她主子陳寶林的一席話嚇得大驚失色,幾度站不住腳,難以想象她平日時時掛在嘴邊稱讚的前皇後,有朝一日竟會出現在她麵前,且是以那般落魄的模樣。
「嗯。」陳寶林點著頭,目光悠悠掠過窗外如墨的夜空,「沒想到吧,有一天皇後娘娘她也會到掖庭來。」
的確是讓人意想不到。
綠蕙扶著椅背,麵上仍是一團驚訝。
當年秋水執掌中宮的時候,她將將入掖庭為婢,都說掖庭宮奴最苦,可是她進來以後卻見吃穿用度雖不精致,卻也樣樣不缺,比之在宮外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好太多了。
宮教博士也甚是麵善,有那等在高祖時候便入掖庭的宮人們便都說是她命好,趕上了一個好皇後,才沒能受前輩們受過的苦。
至此,她心心念念的便都是長孫皇後的仁善,隻是那會兒她人在掖庭,萬分卑賤,斷是見不到尊貴的皇後娘娘當麵感恩的,後來聽聞她被廢,還曾哭過一場。
再想不到,一別數年,她還可以給她奉上一盞薑湯。
「若早知是皇後娘娘來了,無論如何奴婢都該給她磕個頭的。」綠蕙頗覺遺憾。
赤瑕也道:「說得是呢,咱們早年都受過皇後娘娘恩惠,隻可惜不得見仙顏,寶林娘娘該提醒奴婢們一聲才是,若不然怠慢了皇後娘娘,奴婢們心中該有愧了。」
「這算什麽怠慢?連你們沒見過她的,都知道感念她的恩情,可歎東西十四宮那麽多人,個個都曾受過她的恩惠,卻連謝字都不肯說一個,甚至……」
陳寶林歎息著止住了聲。
綠蕙想到方才初見秋水的情形,心下明白陳寶林想說的是什麽,亦是十分悵然。
從那麽高的地方,跌落進塵埃裏,也不知那位前皇後娘娘是如何撐過這麽多年的。
可憐她們寶林人微言輕,縱然有心,也幫不上她什麽忙。
陳寶林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卻偏過頭來輕聲地問綠蕙和赤瑕:「你們說,在這宮裏是有寵無愛的好,還是有愛無寵的好?」
「娘娘,何為有寵無愛?又何為有愛無寵?」赤瑕迷迷茫茫,聽不大懂。
陳寶林眨了眨眼,沒有答她,重新轉回頭去,依舊看著外頭一片墨黑的天空。
總有一束月光會透過黑暗照進來的,她信,並且會一直堅信著。
綠樹經雨,更顯清透,庭院之中,趙婕妤漫不經心地撫著一叢針葉,聽得近侍宮人耳報來說:「奴婢打聽得真真的,昨晚上陛下並沒有留宿於充依那裏,據聞是當時雷起,於充依故作慌張,倒是驚擾了陛下,是以陛下大為掃興,就冒雨回去了。」
「她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趙婕妤冷哼了一聲,早知這是個沒骨頭的,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先時徐容華得寵,她便時時跑去徐容華麵前獻媚,這會兒瞧她得了聖恩,便又常往她宮裏跑來跑去的。
若不是想拿她出個頭,當真以為她稀罕一棵牆頭草呢。
「不說這晦氣事了,昨兒不是還有一件事嗎?都打聽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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