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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一個人肯裝得良善些,也不見得是件壞事,之前的這份偽善關鍵時候派上了用場。
赤瑕欣喜扶起了陳寶林,忙又去扶秋水:「秋宮人今日受苦了。」
秋水搖搖頭,皮肉之苦哪裏算得上苦!
更苦的事情她都經受過。
陳寶林亦道:「這或許隻是開始,秋水姐姐,往後的日子你可否都想好了?」
往後再這麽下去,還會有形形色色的人用形形色色的法子來折辱她,她躲得過一次兩次,可躲得過一輩子嗎?
秋水沉默著,陳寶林的意思她明白,可是自古以來便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何況她同他之間的恩怨遠比她們知道的要深刻得多,他不殺她已是對她最大的仁慈,又怎會在乎她的示好?
「天色已晚,奴婢伺候寶林娘娘回去歇息吧。」跪了半宿,膝蓋上早已麻木一片,秋水踉蹌著起身,攙扶住陳寶林,不容她再說什麽,便扭身往外走去。
陳寶林餘光瞥著她寧靜美好如夜月的麵龐,真不知有這樣柔軟容顏的女子,是怎樣生出那等堅硬心腸的。
她都能看明白的事,如何她從不在意?
到底是什麽事,讓曾經最為恩愛的帝後,走到了如今分崩離析一般的地步?
陳寶林頭一回困惑起來,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否是正確的。
烏蘭苑一事,有壞處,也有它的好處,壞處不過是讓一眾妃嬪看到了秋水如今的落魄,好處卻是因陛下顯而易見的憎惡,眾妃一時間都不敢同陳寶林打交道了,自然地也就不會再來騷擾秋水。
陳寶林一貫樂得清靜,秋水也是一樣,照舊閑在藝林軒中繡著佩幃。
相較於她二人的沉靜,綠蕙和赤瑕倒有些隱憂。
她們寶林娘娘已經夠不受寵的了,如今收了秋宮人,又得罪了秦昭儀她們,隻怕往後日子越發難過。
「往常再怎麽說,一個月裏陛下總會來一次的,可這個月都快見底了,陛下也沒往咱們藝林軒來過一次。」赤瑕苦著臉,不無哀怨,「若是以後陛下再不來了,咱們娘娘還那麽年輕,又沒有子嗣,這日子可怎麽過呢?」
綠蕙原也擔心,忽聽她連子嗣都想到了,不免好笑:「你這丫頭好不害臊,怎的把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不說咱們娘娘,就是得寵的上位娘娘們,又哪個有子嗣了?」
「那些娘娘現如今是沒有,可保不齊以後就有了,哪像我們寶林娘娘,平日裏就不爭不搶的,這會倒好,爭也爭不上了。」
她長歎一聲,轉回頭又笑向綠蕙:「你自然是不怕的,橫豎年底你便放出了宮,又有你的意中人等著你,哪裏想得到我們的辛苦呢?」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綠蕙羞紅臉,追著赤瑕便扭過她的臉去。
倆人笑鬧著,忽而有小黃門傳旨過來,道今兒江都王攜王妃進宮,陛下留了家宴用膳,叫諸宮娘娘都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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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赴宴?
綠蕙和赤瑕頓時心生憂懼,上一次宴請就鬧得那般不堪了,這一次誰知道還會出什麽幺蛾子!
「娘娘,要不就稱病不去了吧?」綠蕙想著法子。
陳寶林沒有答她,卻問秋水:「今日江都王妃會來,秋水姐姐要去見一見嗎?」
秋雁會來?
秋水放下了手裏的針線,自那回掖庭一別,她就再沒聽到秋雁的消息,還當她給皇姑母祭拜了末七便回去了,不想她還留在長安。
她同秋雁自幼感情深厚,秋雁比她小了五歲,還未出嫁時,在相府秋雁就總愛黏著她這個姐姐,裏裏外外形影不離。
即便後來她進了宮,秋雁被指婚給江都王,兩姐妹也沒少往來。
一則,江都王劉旭本是劉昶胞弟,新帝登基苦於無人可信,自然要對胞弟委以重任,是以江都王沒有立刻趕赴封地,照舊住著皇子時分封的府邸。
二則,秋雁在家中本為幺女,上頭父母溺愛,又有她和阿兄長孫無垢一力庇護,是以為人活潑爽利,頗為驕縱,且秋雁嫁人時僅年方十五,尚是閨閣小女性情,見王府離未央宮不遠,便常常在江都王上朝後溜進宮來找她。
秋雁又貪吃貪玩,那時她與劉昶感情甚好,劉昶亦疼愛這個伶俐調皮的妻妹,每每她來,總少不了派人打賞,秋雁大方,得了好東西也不拘自己獨吞,常看著誰喜歡便送給誰,鳳藻宮中一片歡聲笑語,由是如意等人都喜歡她。
那年長孫一族落難,她被貶去長門,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個最小的妹妹嫁了人,不必受家人和她的波及。
原先她還擔心秋雁會不會因為家中事而受冷落,可後來在掖庭看她怒氣衝衝、毫無規矩闖進來,便知這些年江都王必是待她甚好,才叫她這般無所顧忌。
因此她也就放了心,便同陳寶林道:「我那妹妹性子爽辣,若不見我還好,若是見了我這般,怕要鬧出事來,此番家宴奴婢就不陪同娘娘去了,還請娘娘體諒。」
陳寶林從前在鳳藻宮中很受秋水優待,因她與江都王妃一般年歲,二人之間也有幾分故友交情,對於秋雁性情,不消秋水多說,她也知道。
烏蘭苑風波剛剛過去,她明白秋水不願再生事端的心思,故此也不勉強,遂道:「那秋水姐姐便在屋裏好生歇息,我去去就來。」
一時同綠蕙、赤瑕打扮妥當,主仆三人便出了門。
家宴設在倉池邊上的金華台,此前小黃門來說是為著留江都王和王妃娘娘用膳,倒是隻說了個大概。
隨同江都王一道進宮的,還有幾位宗室子弟,亦都攜著家眷。
他們大多與劉昶和劉旭差不多年歲,往常都是一道長大,感情頗好,難怪君王要宴請他們。
金華台上,早有宮婢內侍備好了食案席簟,女眷們在內中,外男們圍著君王臨水而坐。
酒過半巡,太樂署的優伶將將舞畢一曲下去,江都王領著淮南王等皇族宗室子弟,笑鬧著要與劉昶敬酒,杯子才剛端起,便聽那邊有女子高聲道:「他們男子有人歌舞助興,怎的咱們這邊偏要冷冷清清的?依我說,也該當唱唱歌起起舞才好。」
有人附和她:「江都王妃說得是,既如此,不如叫太樂署的人來,也給咱們舞一曲。」
「何必叫太樂署的人來,咱們這裏頭的人難道還少嗎?」江都王妃聲色清脆,擲地有聲,「吾嚐聞宮中諸位娘娘鍾靈毓秀,才華橫溢,不如今兒就讓我們開開眼,也見識一番。秦昭儀,你家世代詩書傳人,便來作詞。趙婕妤,你是將門之後,想來拳腳功夫是有的,不如給吾等耍一耍。徐容華,昔年你姑姑曾當眾誇你琴畫雙絕,那麽就有勞你撫琴了。」
她逐一念著,被她點到名的宮妃無不神色大變。
趙婕妤更是氣到極處,攥緊了帕子道:「王妃娘娘莫不是與我等玩笑?宮中燕舞自有太樂署和歌舞坊的人來,王妃娘娘此舉,豈不是要將我等與那伶人為伍?」
「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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