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長門怨:白月光廢後的崛起生涯 > 章節內容
「姐姐!」
長孫秋雁待要再說,忽聞外頭有人叩門。
「王妃娘娘,蘇常侍帶著江都王來接王妃娘娘回去呢。」赤瑕在外麵叫喚道。
秋雁冷了麵孔,甚是生氣:「他可真是煩人得緊。」
秋水一笑,催她起身:「江都王既是來接你了,就換了衣裳早些回去吧,免得讓他心急。」
秋雁無法,隻得起身隨意換了一身衣衫,道:「那姐姐且再等等,過兩日我再來看你。」
「嗯。」
秋水點著頭,陪在陳寶林身邊,送她和江都王出了門。
陳寶林看著秋雁的背影,微微含笑:「我真是羨慕極了王妃娘娘。」
秋水聞言,不由笑說道:「她那爆炭一般的性子,有什麽好羨慕的,寶林娘娘的性子可比她好多了。」
綠蕙也跟著道:「說起性情,比起江都王妃娘娘,咱們寶林娘娘倒更像是秋宮人嫡親的妹妹。」
二人都一樣的淡泊如水,寬容慈悲。
瞧她說了這樣大不敬的話,兩人也不見惱,隻是彼此相視一笑,陳寶林便又道:「王妃娘娘的性子還同往年一樣,孩子似的。」
秋水無奈搖搖頭:「可她畢竟不是孩子了。」
總這麽任性,不見得是好事。
「她今日是不是又惹了亂子?」秋水忖度著,思量今晚的家宴必然發生了什麽。
陳寶林並不瞞她,將秋雁在金華台替她出氣的事說了,又道:「不過縱然鬧成那樣,陛下也沒有過多苛責王妃娘娘,秋水姐姐大可放心。」
唉,她哪裏放心得了?往後秋雁再來,她務必要好好說一說她。
「江都王回去了?」
夜闌人靜,宣室殿中光影灼灼,年輕君王斜坐在榻上,端了醒酒的茶盞,見得中常侍蘇聞進來,不由問了一句。
蘇聞應聲是。
他便又問:「江都王妃呢?」
「王妃娘娘也被江都王帶回去了。」
「嗯。」劉昶點點頭,總算這個胞弟還懂點規矩,遂接著問,「可知江都王妃去藝林軒做什麽了?」
「說是衣裳濕了,去換了衣裳,又坐著說了會兒話。」
「哦,都說什麽了?」劉昶換了個姿勢,半坐起來。
對於長孫秋雁為什麽要去藝林軒中換衣裳,他心知肚明。藝林軒裏有她的姐姐,上一回掖庭她們兩姐妹沒說上話,這一次秋雁到藝林軒總不會再不吭一聲。
蘇聞見君王問起,不覺踟躕了一會,劉昶餘光瞥見他神色,麵目微沉,嗤聲道:「想必江都王妃沒說朕什麽好話。」
若不然,怎會叫他的中常侍都不敢多言?
「那倒也不是……」蘇聞見君王麵色不好,微微躬身,輕聲將聽來的話告訴他。
劉昶越聽,一雙眸子便越發陰沉得厲害,及至最後,不由氣急攻心,甩手將杯子碎了一地:「看來朕當真是太過縱容她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她也說得出口!掖庭賤婢,豈是她說要走就要走的!當朕這宮裏是她江都王府不成!」
「陛下息怒。」蘇聞一驚,雖則知道君王會有這等反應,然而真等麵對的時候,還是心頭一陣亂跳,忙跪下道,「王妃娘娘大抵是說說氣話罷了,再則……再則秋宮人也不曾答應她。」
「她敢!」
劉昶怒不可遏,驀地一指蘇聞:「你去,現在就去傳朕的旨意,以後江都王妃無召不得入宮!」
「諾。」蘇聞忙應了一聲,心底裏卻不無歎息。
江都王妃鬧了太後奠儀,君王不見生氣,打了一眾妃嬪,君王亦不見生氣,偏是事情一牽連到廢後,就把君王氣得不成樣子。
果真是讓陳寶林給猜對了。
可他不說又不行,實在是江都王妃行事太過荒唐,倘若以後真叫她把長孫秋水給弄走了,倒黴的可不止她一人。
「寶林娘娘,寶林娘娘,快,快接駕,陛下要到咱們這兒來了。」
月末的最後一日,綠蕙等人本以為君王是不會再來藝林軒的了,沒想到竟得了蘇聞著人遞來的接駕的消息。
兩個丫頭又驚又喜,忙不迭跑進屋裏,就要給陳寶林梳妝更衣。
陳寶林失笑看著她兩個手忙腳亂的模樣:「慌什麽,往日裏陛下又不是沒有來過,隻依著舊例照辦就是了。」
「那可不能夠,」赤瑕一麵在她耳畔比對著玉墜,一麵碎碎念,「不是奴婢多嘴要說寶林娘娘,但凡娘娘似許良人一般對陛下用點心,也不會屈尊在這藝林軒這麽多年了。瞧瞧許良人,不過是把發髻改個花樣兒,就讓君王歡欣愉悅不已,立即便升了位分。娘娘打扮打扮,比許良人可好看多了,說不得也能升個良人位分。」
「許良人邀寵,是為著她兄長入仕後前途不順,我做什麽要學她?」
陳寶林拍下赤瑕的手,指一指匣子中最為素雅的秋葉墜:「還用往常那一副吧。」
她的父親已經告病還鄉,家中並無兄弟,單她一個女兒,何苦伸著脖子往上鑽營,做那些讓人看不起的勾當?
赤瑕不大樂意,換下了玉墜,又道:「雖說如此,娘娘也不能太不上心。」一時,替她梳好了頭,穿戴整齊,忽而似是想起什麽,便湊近了陳寶林耳邊低低道,「秋宮人她……身份有些特殊,今兒就讓奴婢和綠蕙近前伺候吧。」
陳寶林抵著眉梢沉吟一會,片刻方點點頭:「也好,昨兒江都王妃過來說了好些話,秋水姐姐想必心裏頭正難過呢,今晚上就讓她早點歇息吧。」
「諾。」赤瑕蹲身答應著。
待得聖駕到來時,屋子裏外已經灑掃幹淨了。
劉昶著了一身月白深衣,未曾戴冠,隻用了一支玉簪綰住發髻,額眉高闊,鼻目英挺,褪去些許君王之色,倒有著長安貴胄兒郎的氣魄。
一進門,瞧見院中花木經了幾回雨水,比上次看上去蔥鬱許多,便道:「陳寶林侍弄花木甚好。」
陳寶林道了聲謬讚,請他屋裏坐下,又命人奉上烹茶四寶,親自為他備茶。
劉昶無事打量了四周,目光落在一側裏榻上放著的籮筐,見其中堆置了幾個尚未做完的佩帷,便命人拿過來,一一看了看。
陳寶林忙道:「快至乞巧節,都是妾同宮人們做的一些玩意。」
「唔。」劉昶微頷首,目光落在籮筐中繡著蘭草的佩帷上,下意識就拿過來翻看了一眼。
見那蘭草腹背皆有,果然是雙生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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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憶及從前,自己穿戴的東西上總少不了這等花樣,都是昔年皇後所繡。
她自幼入宮,師從高人,於繡工上手藝十分出眾,且又不似旁人喜愛牡丹、芍藥,單愛蘭草,稱其有君子之誌,是以繡出來的東西上頭總免不了蘭草。
後來他貶她入長門,曾經隨身帶著的佩帷等物也都命人丟開了,竟是有些年頭沒看見她的繡活了。
這會子再見,仍舊一眼認得出來,翻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才放下去。
恰此時陳寶林也烹好了茶,奉到他眼前:「請陛下嚐嚐臣妾的手藝。」
他端過去抿了一口,茶湯清香,餘味悠遠,不覺讚道:「寶林烹茶的功夫亦是甚好。」
陳寶林羞赧一笑,眼角眉梢看上去倒是有三兩分像她。
他眸間不自覺一動,微轉了一下,並沒有在四周看到那個人,不知是躲了起來,還是做了旁的事去了。
陳寶林的藝林軒過去他也來過,那會子隻覺得冷清,如同陳寶林其人一般,不鬧不爭的,脾氣都如同那個人,著實讓他可恨。
今兒大抵是讓昨天蘇聞帶回來的話氣著了,再看藝林軒,又覺逼仄得很,她在這裏想著出去的心思或許也是有的。
一時喝完了茶,同陳寶林兩個對坐無言,劉昶不耐地站起身:「夜已深了,太後故去不久,朕不便留宿,這就回去了,寶林也早些歇息吧。」
「是。」
他連日來都是這般,不單是在她這裏不留宿,由是陳寶林並無奇怪,忙就起身相送。
剛走到院中,忽見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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