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長門怨:白月光廢後的崛起生涯 > 章節內容
宮娥,隻消到了年齡就可以放出宮去另行嫁人的出路。
可笑他還以為她是在欲擒故縱!
以往,她有父兄,有皇太後為依靠,或可無所顧忌,可是眼下,她什麽都沒有,也敢如此對待他!
「你說得對,她就是要一輩子老死在這裏!」劉昶氣紅了眼,冷聲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那邊廂赤瑕和秋水不提防有人偷聽,皆是唬了一跳,待站起身看見聖駕,忙都放下了手中活計跪拜下去。
劉昶恨恨盯著地上秋水烏墨一般的發頂,又看一眼神色張皇的赤瑕,驀地揚聲喚來人:「把這不知好歹滿口胡言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立時便有小黃門上前來要把赤瑕拉下去,嚇得赤瑕登時涕流滿麵,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陛下饒命啊!」
秋水也不料他一來就要拿走赤瑕,慌得一把攬住她道:「陛下,赤瑕不過是無意之語,求陛下饒恕則個。」
饒恕?
她憑什麽要他饒恕?
她自己的罪過都還沒有算清楚!
「長孫秋水,朕從前可真是小瞧了你!」劉昶怒不可言,一揮手,便將一樣東西狠狠丟擲在她麵前。
秋水眼看佩帷落地,一叢蘭草盛若春花,心頭撲通一跳,不自覺就忘了規矩,仰起頭來看著他:「這是……」
「這是什麽,你難道不比朕更清楚?」
她自然是清楚的,這佩帷是她給綠蕙繡的,可是怎麽轉眼間就到了君王手裏?
莫不是綠蕙出了事?
「長孫秋水,身為宮婢,肆意與宮廷禁衛往來,你簡直罪該萬死!」
「奴婢……」秋水有口難言,想來定是綠蕙那丫頭拿了佩帷送人,卻不想讓君王給發現了。
東西是她繡的東西,人卻不是她送的人,她若是辯解,縱然可以使自己脫身,可是綠蕙呢?綠蕙怎麽辦?
漢宮律令,宮娥女婢不得與禁中守衛往來,更何況還是同禦前羽林郎,按律當斬也不為過。
「奴婢求陛下開恩。」秋水沒有法子,長長磕著頭求饒。
劉昶原本還等著她解釋一二,如今見她連敷衍的話都不願說,隻是一味求饒,隻當她同子成之間真有其事,恍惚裏眼前一片黯然。
「好,好得很,長孫秋水,朕對你真是痛恨至極……擬旨,長孫秋水惑亂宮闈,斬……」
「陛下,陛下開恩!」門外,得了信兒的陳寶林同綠蕙跌跌撞撞跑進來,耳聽要生大禍,禁不住跪地膝行至他腳下,「陛下開恩,不是秋水姐姐的錯,求陛下收回成命,饒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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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的錯,難不成是他的錯?
佩帷是她的手藝,又是他親眼看著從羽林郎身上翻出來的,若說不是她送的,還能有誰?
「陛下,論錯,也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沒能管教好宮人,與秋水姐姐無關,陛下要責罰就責罰臣妾吧。」陳寶林微微抬起頭,兩行珠淚橫流。
她既不願秋水受難,亦不願綠蕙送死,兩相權衡,倒不如自己攬下來。
可私相授受這等事,不是她想兜攬就兜攬的,不說出緣由,君王如何肯信?
綠蕙跟著她主子一路疾奔而來,萬料不到會是因為自己所送的佩帷引起大禍,又見秋水和陳寶林為了她不住哀求,咬了咬唇,猛然磕頭拜道:「陛下,不是寶林娘娘和秋宮人的錯,是奴婢……是奴婢鬼迷心竅,送了東西給人,陛下要怪罪,就怪罪奴婢,饒了寶林娘娘和秋宮人罷。」
一院子裏滿地求饒聲,劉昶冷眼看著她們主仆:「你們當朕是好戲耍的不成?」
一個兩個,都挺身出來替她開罪!
他知道她一向在六宮有賢德聲名,早先為後時,便有如意等人肯為她赴死,這會兒為了宮婢,竟是連一宮之主都願意替她認罪了。
她果真好本事!
綠蕙泣不成聲:「奴婢沒有戲耍陛下,那佩帷是奴婢央求著秋宮人做的,原打算自己留用,後來見秋宮人手藝實在是絕妙,才起了送人的心思,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萬盼陛下明察!」
是這樣嗎?
劉昶麵目冷厲,蘇聞好容易從剛才一幕回緩了心神,眼見真相大白,忙躬身湊近了他道:「陛下,看樣子她說的是真的。」
長孫秋水怎麽說也當過六宮之主,怎會置宮廷律令於不顧?
再則,她與君王之間的過往,遠不能一筆勾銷,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同她來往?九族的命都不想要了嗎?
若是同綠蕙有染,倒可說得通。
劉昶也是氣急了,才被蒙蔽雙眼,看不真切,這會兒待定下心神,也知自己可能是誤會,可即便如此,他仍是懊惱。
佩帷等物何其曖昧,她本不該以此送人,更不該在送人之後連個下落都不問一句。
幸而今日是叫他碰見,若是叫旁的人見著了,誤會了什麽,又讓他如何同人辯白?
胸中一團怒火久聚不散,此番必是要有一個人出來做筏子,她才可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他冷冷垂目,看著地下跪伏的綠蕙:「既然你說都是你的錯,宮中律令想必你也清楚,便自去了斷罷,勿再牽連了旁人。」
「奴婢……奴婢知罪……」綠蕙顫顫巍巍,幾乎要嚇得昏過去,原本年底她就要放出宮了,子成哥哥還在等著她,可是……可是如今她沒法兒再去見他了。
陳寶林和秋水等人不想君王一錘定音,都是一臉煞白。
眼看君王要走,秋水顧不得身份,情急之中站起來,直奔上前拽住他的手,跪攔道:「陛下,綠蕙固然有罪,可世間未婚男女相悅本就是人之常倫,且綠蕙從前未曾有錯,念在她初犯的分兒上,請陛下打也罷罵也罷,便留她一條性命罷。」
粗糲的指腹驟然擦過他的掌心,劉昶腳步微頓,玉冠下覆著的雙目不期然看向握住自己的那雙手。
那一雙手,印象中極是纖白細軟,恍如柔荑,而今竟是遍布細繭。
再看她如月的麵龐上溢滿哀求,直如那一年,她為著長孫一族,跪在宣室殿中一般。
他們本該是漢文一朝最年輕的帝後,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夫妻,為什麽……為什麽如今會走到這一步?
她總在哀求,卻從不是為自己,他總在期盼,卻總盼不來她的真心。
垂在身側的手微動,待觸及她的指尖,他卻又似是灼燙一般,驀地抽開了去。
「這滿宮之中,胡言亂語者有之,私相授受者有之,自身難保者有之,單憑你一人,能求得了多少?」他冷冷別開眉眼。
秋水貝齒輕齧,也知自己有些亂了規矩,可……可他不能這般視人命如草芥,便輕輕俯首叩道:「綠蕙其罪難逃,不過求得陛下免她一死。赤瑕是無心之語,屬不知者無罪。寶林娘娘她愛護宮婢,更不能論其罪責。」
「那麽你呢?」劉昶負著手轉過身來,漆黑如墨的星眸,直盯住她的眉眼。
她給別人都求好了理由,她自己呢?她自己的罪過如何論處?
「奴婢……奴婢自入了掖庭,就絕無出去的念想,願終此一生,留在宮中。」
終此一生?
劉昶默然在背後握緊拳,良久,才冷聲扔下一句:「你且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切莫再忘了。」
從此往後,無論是江都王妃要帶她走,還是她到了年齡,都不能離開這裏!
聖駕來得突然,去得亦突然。
綠蕙跪在地上許久,都不敢抬頭,赤瑕到底年紀輕些,哭過了一回,眼見得災難過去,擦了擦臉,扶著陳寶林和秋水起來道:「娘娘,奴婢是不是不用死了?」
陳寶林破涕為笑,捏捏她的臉頰:「不用死,你還活得好好的。」
「那……那綠蕙呢?」
秋水上前扶起綠蕙:「你也不用死了,陛下饒過我們了。」
「秋宮人說的當真?」綠蕙簡直難以置信,握住了她的手,仍是止不住哆嗦,「我還有命在,我年底還能放出宮嗎?」
「能!」秋水點一點頭,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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