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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身之痛了。
蘇聞諾諾不敢接話,連日來君王常會如此,他見得多了便也習慣了,隻要君王肯吃飯睡覺,哪怕他從早說到晚呢。
何況,今兒是皇後娘娘的末七,陛下思念皇後,亦在情理之中。
他隻管跟在君王身後,過了滄池,可見金華台,想當初江都王妃大鬧金華台的時候,風景尚好,這會兒許是冬寒未消,金華台兩側裏的花木都還是凋零模樣。
劉昶指了一指金華台後遠遠露出的高聳山巒,側首對蘇聞道:「以後就把朕和皇後葬在陽山吧。」
陽山麵南,可望江都。
江都風景好,最是宜人好去處,他知道她曾想去江都看一看的。
蘇聞壓著心底惶恐答應聲是,好容易走過金華台,終於得見佛堂,他才緩緩鬆口氣。
佛堂裏的長明燈光火閃亮,君王照舊一個人走了進去,留了他在外麵。
嫋嫋檀香如煙如雲,籠罩著一方天地。
五年前,他設佛堂,為那個未曾見麵的孩子求一個轉世。
再不想,五年後他來佛堂,竟會是為了給他的皇後求一個來生。
來生,願他們都不要再生帝王家了,隻做對尋常夫妻便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並肩交頸,共枕而眠。
沒有什麽天下,沒有什麽社稷,也沒有什麽百姓,唯有他和她,或者再多一個他們的孩子。
他誠心地祈求,一跪便是半日,蘇聞等得心焦,苦於不敢勸,恰此時有小黃門找了過來,道是車騎將軍又來了。
這已是這個月裏第三回了,頭兩回都叫君王三言兩語打發了回去,這一回……
他看了看緊閉的佛堂,揮揮手示意小黃門退下,便在外輕輕叩門道:「陛下,長孫無垢來了。」
「他又來做什麽?」裏頭隱隱傳來君王的話語。
蘇聞微微垂首:「還是那件事,他說他不要做車騎將軍,隻求陛下開恩許他將……將秋宮人帶回去。」
佛堂裏重歸於靜寂,劉昶雙手合十看著麵前慈眉善目的菩薩,秋水嫁給了他便是他的人了,誰來都不可以帶走她。
「叫車騎將軍回去吧。」他似是倦了,說完這句,便不再言。
蘇聞沒法子,隻好似前兩回一般回了話,至於長孫無垢聽不聽,肯不肯回,他也沒心情再管了。
「良人娘娘怎麽來了?」
藝林軒中,本已關閉許久的宮門,難得有了一絲動靜,翠葉開了門,一見許良人不覺有些吃驚。
自外頭謠傳陳寶林瘋了之後,就再無人敢登藝林軒的門了,想不到許良人倒是顧念舊情。
許良人微微一笑,左右看了看,見除卻自己一個隨身的宮婢,再無旁人,才同翠葉道:「你們寶林娘娘在嗎?若在的話,快些屋裏說話去。」
「在,在,寶林娘娘在呢。」翠葉喜之不迭,忙把她往屋裏頭請。
雖是白日,但許良人進屋的時候,還是覺得藝林軒實在陰暗得很,她眸光一轉,見兩邊窗戶都關得緊緊的,不由說道:「你們寶林娘娘縱然是病著,可也不能這般悶在屋裏,如何不開了窗戶透透氣呢?」
「良人娘娘莫怪,是寶林娘娘不叫奴婢們開的。」
「是嗎?」許良人抿抿唇,對於陳寶林,她一直都有很多看不透的地方,然而這不妨礙她同陳寶林交往。
概因她知陳寶林是同長孫皇後一樣良善的女子,長孫皇後已經不在了,她不希望陳寶林再出了事,故而擺一擺手,讓翠葉等人退下,「你們先出去吧,我同你們娘娘說說話。」
翠葉、赤瑕依言退下,隻盼她能勸得陳寶林回心轉意,別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了。
一時屋子裏便隻剩下了許良人和陳寶林兩個,陳寶林照舊靠窗坐著,自許良人來,她就一直這副模樣,不言不語。
許良人喝了口茶,知曉自己接下來的話有可能會驚嚇到她,是以緩了緩,才輕聲道:「妹妹想來不知,宣室殿偏殿起火的前兩天,我在宮中看到江都王妃了。」
那時君王才東巡不久,按理江都王妃應該同江都王一道伴駕隨行才是,兼之那日她見著她穿了一身宮婢衣衫,還當是認錯了,回來隻道不知是哪一宮的侍女,竟同王妃娘娘生得如此相像,若叫王妃娘娘看見,怕是又要鬧一場。
直至宣室殿那邊大火過後,她再回頭思量,這才覺察出不對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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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苦於無證據,君王麵前不敢胡言。
再則,宮中人人都知這場大火來得蹊蹺,她若提了江都王妃的名字,隻怕會將這一池水越攪越渾。
但她不敢對君王言,卻不見得不敢對陳寶林言,依陳寶林之聰慧,大抵猜得透其中幹係,即便算是一場誤會,好歹給她留了個念想不是?
陳寶林原還微垂著頭,聽罷許良人的話,冷不丁抬起頭來,直直望著她,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姐姐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看到了江都王妃?」
「嗯。」許良人緩緩點頭,那樣相似到幾乎一模一樣的容貌,想來除卻江都王妃本人,再不是別個了。
「翠葉,翠葉!」陳寶林慌忙推開窗,揚聲高喚著。
翠葉忙不迭跑進來:「寶林娘娘喚奴婢何事?」
「快去尋蘇常侍來。」
「蘇聞,蘇聞!」宣室殿中,君王亦在一連聲地叫喚著。
蘇聞忙從梢間奔過去,便看君王不知何時醒來,正赤足站在殿中央,衣袍大袖盡皆敞開著,麵上甚是焦急,見著他便一連串地問:「長孫無垢來時,江都王妃可曾來了?」
「江……江都王妃?」蘇聞不知他突然問及江都王妃是做什麽,想了一想才道,「沒聽見說江都王妃來過,隻聽說車騎將軍來了。」
「江都王妃同秋水的感情比之車騎將軍和秋水的感情可深厚多了,車騎將軍來了,她為何不來?」
「這……這或許是江都王還瞞著江都王妃吧?」若不然,江都王妃要是知道秋宮人沒了,怎會善罷甘休?
「不!依著王弟的性子,事關秋水,他必不會瞞著江都王妃。」君王卻不認同,連連擺手搖頭,「她既是知道了,豈有不進宮替她姐姐討個公道之理?」
「這……」
這江都王妃進不進宮討公道,又有什麽幹係?她進宮不過是大鬧一場,可再怎麽鬧,皇後娘娘也不會回來了不是?
他恐君王會從一個魔障跳到另一個魔障裏,忙跟著勸慰:「或許是江都王妃太過傷心,才沒有進宮。」
「不,她不是那樣的人,她若傷心,必會叫所有人都陪著她一起傷心。」
她不來,會不會是……會不會是她知道些什麽?
「蘇聞,傳旨,召江都王妃入宮覲見!」
君王一聲令下,傳旨的小黃門天還未亮時便趕到了江都王府,待得旨意一宣,不說江都王府侍從驚詫莫名,連江都王都甚是驚訝。
「這一大早的,皇兄召你進宮做什麽?」他看著秋雁慢條斯理地晨起梳妝,不由低低地問。
秋雁橫睨他一眼:「誰知道,或許是為著我姐姐的事,要給我們長孫家一個說法也不一定。」
「啊?」江都王聞言不由倒吸了口氣,忍不住勸著自家王妃,「那我要跟你一起去,你這性子,萬一到了禦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惹惱了皇兄,我不去可沒人救得了你。」
「得了吧,真到那時候,你就是去了也救不了我的。」
江都王妃白他一眼,又道:「再則,你皇兄的那道聖旨裏,可沒說叫你跟著我一起去,你還是安穩在家裏等著吧,左不過一上午的工夫我就回來了,說不得還能把我姐姐骨灰帶回來。」
「那你可是癡心妄想。」江都王咂舌,聞聽車騎將軍長孫無垢連去了宮中三回,都沒能要回長孫秋水的骨灰,她去定然也一樣。
他的那個皇兄,而今也就剩一口氣吊著了,若非是江山社稷牽絆,說不得就跟著長孫皇後一道走了。
他略不放心地送著長孫秋雁出了門,再三檢查她沒有胡亂夾帶東西,才好生囑咐侍從幾句,叫他們務必好生看護著王妃,若有事第一時間回府傳話。
隻是,他再不想,自家王妃這一去,竟是數日不見回來。
長孫秋雁冷眼看著端坐在自己對麵的君王,暗想他可真是好笑,都到這時候了居然還能妄念她姐姐還能活著回來。
「陛下,同樣的話我說過很多次,也不想再說了,唯有一句,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江都王府裏搜一搜,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把我姐姐藏起來。」
「朕不會去搜的。」劉昶端坐如鍾,玄色的衣袍直鋪到底,他知她難對付,是以早就做好了打算,有的是耐心同她周旋。
「朕隻是好奇,你的姐姐在宮中出了這樣大的事,連長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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