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航班第二天才出發。
頭一回,我為沒有隨身帶著母親的構片而懊悔,可是過去我一直認為,皮夾裏放一張家人的,尤其是號在那座肮髒、汙濁、充斥著怪胎的巨型蟻穴裏,我又得在街頭多遊蕩兩日,這並未讓我不快。
比起行走在空氣新鮮的小鎮,隨處遇見跟你道早安的鄉巴佬,還是那座城市更好些。
要是沒有那份義務等著我去履行,我願意在那兒待上一年。我在路上吸了一整天的一氧化碳。晚上,接待我的主人請我吃飯,還有一位女士陪同。
晚飯我們吃的是蟲子,全餐館最貴的一道菜。我舉在叉尖端詳一番,那是某種寄生蟲的蛹或是幼蟲,過油一炸,掉下了黑毛,褪去了乳色。
他們向我解釋道,那是一種很稀少的蟲子,得從一種植物裏抽取出來。如果真是條寄生蟲,那就更值錢了,我嘲諷道,我身上長過三回寄生蟲,兩回在腿上,一回在肚子裏,我養的狗和馬身上也都長過。
這東西很難整體取出來。也隻有炸著吃,才能這麽美味,就像這裏的做法——我邊說邊將嘴裏塞滿了蟲子。
飯後,我們去了一個地方,招待方想讓我見識見識。
一間寬敞的大廳中央有一條過道,赤身裸體的女子魚貫而入,同時手舞足蹈,擺出各種姿勢。
我們穿過一張張桌子,桌邊坐著的都是些西裝革履的男人。入座後,我們向服務生點了些東西。旁邊一桌有個女子,全身上下隻穿了條丁字褲,四肢趴伏在一個穿著襯衫、打著領帶、雙腿岔開的男人身上,用臀部不停摩擦他的下身。
那女子神情平淡,男的大約四十歲光景,看上去泰然自若,平靜得像是安坐在理發店的靠椅上。這一對兒倒是讓我想起了某件現代藝術品。
幾天前,在另一個國家的另一座城市,我在一家藝術館裏看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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