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實這是第七(3/3)

最拿手的香草咖啡。我們吃了些點心，冰箱裏不知道誰的貨存。好久不見了，我說，你的嘴怎麽了，比富恩斯特這個名字還要傳神。她拿出一本大頭雜誌，天呐，一本大頭雜誌!多遙遠的故事，老奶奶的假牙也不過如此。我又發了一篇，她說，驕傲、自得、幽默、智慧，她的表情宛若林林總總的女神。菜田走了，走了。

她看出我的心思，並緊雙腿，湊到我的臉前說，梁永安說過，這個世界上三分之一的人不適合結婚。哇哦，我說，喝了一口咖啡。你不看看，她說。我會看的，我說，因為阿尋。她紅了臉，或者她的臉早已發紅，我隻是剛剛發現。《亞裏士多德之……》，什麽，我驚訝道，窗外突然打雷。我退課了，選了江南老師的《詩學》解讀，她說。怪不得，我想，幸虧幸虧。你讀的懂?我問。當然，她說，我超級喜歡亞裏士多德。柏拉圖呢?她撚著……好吧那是衣角還是什麽，不喜歡，她說，太幼稚了。你是一個老乏味，我說，沒人在喝下一瓶亞裏士多德牌汽油後還能砸吧嘴。什麽?砸吧嘴?她開始瞪我，我選什麽課，關你什麽事。這下輪到我了，我吃了癟，臉紅的像個偷情失敗的表情包。

我翻了翻她的文章，仿佛在洗胃，她把盧梭也搬來了，我想，千萬不能讓她發現我背包裏的美味。她舔了舔嘴唇，一張奶油味的大嘴。她的嘴挺大，但也沒那麽大，說起話來總比別人多用一股勁。我喜歡她對我的嘲諷（衣著還是什麽），她往往妙語連珠，然而，她的語速太快，肌肉節奏紊亂，我往往記不清她的修飾與轉折詞匯。喂，我說，輕輕踢一下她的腳。啊，她突然抬頭，我正申請獎學金呢。我是想說，一張嘴除了說話，跳舞同樣剛勁優美。她縮縮臉頰，天呐，我隻會縮下巴，像一個厭女的公司白領，吹滅小蛋糕的蠟燭與領導的性意味。

窗外在打雷，我在想遲白白的嘴，兩種媒介，我想，節奏之於舞蹈，語言之於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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