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其實是第老三(2/2)

波拉尼奧的小說,裏麵有一個女人見識過格瓦拉的床上功夫,別人問她,她聳聳肩(我猜的),少女連環畫似的風格。


到了,夠了。你先理,我說,身旁走過好幾個可人的女性背影。我想象自己住在她們的背脊裏,正忽左忽右地觀察我,我如何屌絲,如何醜陋,醜陋中又如何散發出某種男性魅力。我需要一個鏟子,我想,時間熬死人了。


你問今天嗎?今天,我遇見了鄧廖。我主動找的他,我倆在課間聊天。他說他喜歡科幻,什麽《索拉裏斯星》,什麽……好吧,我忘了。這麽多通俗類型,你懂的,總要喜歡一樣,不讀書另算。他看了看我的書,《阿裏斯托芬喜劇六種》,沒翻。還在讀古希臘啊,他說。沒錯,我說,還有盧梭,還有詩人和索特。我仿佛躺在一張試紙上,隨便什麽顏色。


她們轉過身來,我說,遲白白,幹的漂亮,沒人跳的比你美。她做了個收尾的動作,沒人在意這些,我說的是,沒人在意一隻手、一盞燈或一座馬桶。我本以為她會找我,可她沒有,做了個鬼臉,一齊走了,慵懶的合唱團,幾個美人幾個胖女孩,還有兩枚大漢。我想喝一瓶椰樹。


該你了。該我了。整體減少,前頭留長,反正利索點就行。一梭子,又一梭子,你頭發真厚啊,理發師說。腦袋也厚,我想,看著鏡中的自己,什麽也不想。可人的背影回頭了,鏡子裏,略帶高級感的粉色涼鞋挑起我的性欲。女孩長得並不好看,她會嫁人,我想,婆婆收拾房間時,兜裏揣著首飾。


你想錯了,阿尋,我們又見麵了。我不搖屁股了,你知道,他站我麵前,挺矮一個子,怪害羞的。那好,呃……不打擾了,謝謝,我記得他是這麽說的。我有點崩潰,他還沒到考研的年紀,也許能和我聊聊隨便哪個英年早逝的作者呢。他旋即站在我麵前,我說的是,隔著一個書架,我的下巴截擊他的頭皮。他在做題。我的上帝。所有人都在做題,遍地是亮晃晃的筆芯,幹涸麵貌比性愛好者的雞巴都幹淨。沒錯,是課本,還有一個筆記本,非富即貴,我想,學霸們要麽買台蘋果電腦(小巧的,蘋果還會發光的那種),要麽拚命手書PPT。


我明天要去一趟城西,阿尋,我的英文版《詩學》填錯了地址。你說《詩學》學到哪了?第一章的第二段,第二段的第二至三句。亞裏士多德的學生一個個都是台抄書機器,比諸位大學教授的PPT還枯燥的離奇。我記得一個愛笑的傻逼男孩,旅遊接待業課上,轉頭問我讀什麽書。我推了推書名,還能怎麽樣呢?看好了,弟弟,老子在讀你一輩子也不會讀的尼-各-馬-可-倫-理-學!好吧,我不認識尼各馬可。至於倫理學,或許誰的空耳會把法蘭克福學派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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