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這是一家人嗎(6/6)

,呼吸重點,很正常的。”心情好,夏文博也恢複了拍馬溜須的能力。


張玥婷對他的恭維一點都沒有領情:“少貧嘴,誰是你大姐?第一,我們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第二,到底誰大還不一定呢,所以不要這樣叫我。”


“那以後叫你小妹!”


“呸!還讓不讓人好好走路了,忒肉麻,什麽哥哥妹妹的。”


“嗨嗨,張玥婷同誌,那我們總的有個稱呼吧!”


美女很快回了一句:“對!就這個稱呼挺好。以後我們都叫同誌!”


“我去!”


這樣的話音未落,張玥婷鬆了手,夏文博差點摔倒,慌亂中一把抓住了地下室牆邊的一根水管。


“你去?我不扶你一把你去的了哪裏?這個詞不是一個瘸子隨便說的,你懂嗎!”


在找個風華絕代的美女伶牙俐齒攻擊下,夏文博真是欲哭無淚,他所有的男子漢氣概都因為這條爛腿給淹沒了,他硬不起來,隻有俯首稱臣。


“張玥婷同誌,目前我還是傷員,從道義上講,你不能歧視我,從良心上說,你不能摧殘我,請你扶我一把好嗎!”


“哼,那就好好走路,再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會讓你慘不忍睹。”


夏文博不敢再多說什麽了,女人!唉,翻臉比翻書還快,最好不要惹她們。


從地下室坐電梯到了12樓,剛走進過道,一個門‘嘩’的開了,走出了一個打扮前衛的女子,她穿著時髦,腳上是一副黑色涼皮鞋,看上去這女孩有一種叛逆、張揚以及囂張的個性。


不過一看到張玥婷和夏文博,她那侵透在骨子裏的跋扈和囂張立馬變化了,人也顯得隨和而親熱。


“嗨,玥婷姐,你......哎呀,大新聞。大新聞。玥婷姐也有帶男人回家過夜的一天啊。”


“瞎說什麽啊,臭丫頭,過來幫姐扶著他,姐開門!”


“嘻嘻,好啊,好啊!”


這個女孩過來就要把夏文博的胳膊架在她的脖子上。


夏文博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我扶著牆能走。”


不是他客氣,而是他這個人啊,閱人一向都很準確,這個嫵媚,時髦的小妹妹,不要看她笑嘻嘻的,但夏文博還是能從她那‘咕嚕嚕’轉動的眼中看出她的古靈精怪和不懷好意。


“我艸,老娘顯個殷勤都沒人接受,你誰啊,這麽牛掰!”


夏文博一麵扶著牆,一麵看著張玥婷開門,知道這小丫頭應該是張玥婷的鄰居,看來她們的關係還不錯,所以也不敢輕易得罪。


他用自己能偽裝出來的最真誠的眼光看一眼這個小太妹說:“小妹你誤會了,我看你穿的這麽漂亮,是要出去會客吧,我怕把你衣服弄鄒了。”


“哎呀,不錯嗎,還知道體貼人,嗯,好好,那你看看,我這身衣服真的很漂亮嗎!”


夏文博裝著很認真的看了一看,說:“真好看,款式新穎,顏色搭配也很協調,穿在你身上,把你顯的像電視裏的明星一樣。”


說完,夏文博突然發覺要出麻煩,這丫頭眼中閃出了一抹壞壞的味道。


“玥婷姐啊,你帶的什麽臭男人啊,他在使勁看我的胸,羞死人了。”


夏文博內心狂呼,我去年買了個表,就你這平胸老子真還沒怎麽關注呢,陷害人也不能搞的如此明目張膽吧,夏文博實在有些怒了,他怕張玥婷會對自己心生反感,剛才在地下室車庫的時候,他們兩人就為此有過衝突了,現在搞出這一幕來,不是要人命嗎!


他正要義正言辭的反駁幾句,張玥婷卻在他前麵說話了。


“看看就看看唄,我不介意,如果你願意的話,讓他摸摸都無所謂。”


“玥婷姐-----你,你怎麽這樣說,你太惡心了,難道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嘿,什麽眼神,他是我在路邊救死扶傷撿回來的智障兒,明天就送福利院去了,所以你這招對別人管用,對我沒有一點意義。”


女孩有些愣愣的看著張玥婷,歪著她那漂亮的小腦袋想著,她有點搞不清夏文博和張玥婷的關係了。


夏文博趁著她發愣,單腿幾跳,就進了張玥婷的房間,‘砰’的關上了門,臭丫頭,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還好張玥婷同誌明察秋毫,沒有上當。"


一百六十三章:臉紅什麽


哇!


好漂亮的房子,雖然看上去不很大,但房間色調高雅,家具精致,顯得濃重而不失活潑、溫馨且大氣自然。


“快過來坐下吧,傻愣著幹什麽!”她招呼他。


“額,我跳的有點累,靠門上休息一下。”張玥婷的呼喊把夏文博從夢幻中叫醒了。


“你該不會還要我扶你吧?”


“不用,不用!”


夏文博一麵回答,一麵單腿跳到了沙發跟前,坐了下來。


“噯,對了文博,我想問下,你救我的時候,你是怎麽想的!我讓你跑,你為什麽不跑。”


“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傷害,就算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辭。”


張玥婷的眼神有些迷迷離離:“嗯,謝謝你!現在你是先吃點東西呢,還是先喝水,還是先洗一下?”


她給了夏文博三個選項,但夏文博略微遲疑了一下,決定都不去選,自己不能在氣勢上完全被她壓住,那樣會被她輕視,就夏文博那一點貧瘠的男女知識讓他明白,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毫無主見的男人。


“我要先打個電話!”


張玥婷說:“是給長途汽車公司去電話,問你的行李?”


“哎呀,這麽聰明啊,都說漂亮的女人愚笨,可你打破了這個魔咒。”


這次她笑了,說:“又來了,我發覺啊,你這個人喜歡拍馬屁!”


夏文博臉上一熱,這美女啊,真是明察秋毫。


他強辯說:“從你今天對整個事件的分析來看,你的確是我見過的最聰慧的女人,本來我以為都混過去了,可還是讓你發現了我碰瓷的事實。”


“真的嗎?不過我是很喜歡思考和分析!”秦玥婷接了一句。


夏文博頓時心花怒發,看來所有的人都躲不過拍馬屁的威力,但有個前提,那就是要拍準,拍的恰到好處,拍的真真切切,顯然,自己找到了角度,也許秦玥婷對自己的美麗,職業,包括職位都從不在乎,她最為自豪的就是自己的分析能力吧。


夏文博笑一笑,停止了拍馬溜須,他是一個懂得適可而止的人。


拿出了電話,在查問之後,夏文博把電話打到了西漢長途客運中心,他把今天自己的情況給那裏的當班經理說了,他問夏文博車牌號,夏文博說不記得,他問他車票號,他說車票丟了,他又問夏文博司機的工號,夏文博說自己根本沒注意看,誰坐車看哪些東西!


於是,那個滿口霸氣的經理就大聲的說:“你這人啊,一問三不知,你讓我怎麽幫你找,等著吧。這會都下班了,明天我給你問問!”


夏文博有點生氣了,說:“嗨嗨,聽你口氣倒像是我錯了一樣,你們一天從清流縣到西漢市能有多少輛車?幫我現在查一下很難嗎?”


“年輕人,你口氣比我腳氣大,你說難不難?十多輛車呢,這會人都下班了,你讓我滿世界給你去找嗎,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嘿,你們這是什麽態度?你們就這樣為人民服務!”


那麵傳來了幾聲沙啞的笑:“那人民也的通情達理對不對?就你這樣的人民,我真還不想伺候。”


夏文博直接被他氣的無語了。


張玥婷瞅瞅他,說:“那就先吃東西吧,一會再聯係,對了,你喜歡什麽口味,紅燒的,香辣的,清淡的.......?”


“老天!這麽多菜!”


張玥婷淡淡的說:“不!是方便麵!”


我去!夏文博說:“富婆也吃方便麵?”


張玥婷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頓頓都吃龍蝦啊,就算吃的起,關鍵也要吃的慣才行。”


“嗯,也是,頓頓吃什麽都受不了。”


一會,麵煮好了,張玥婷給夏文博端過來,放下麵,往臥室走去,夏文博伸長了脖子,眼巴巴的看著她臥室緊閉的門,倒也不是有什麽壞念頭,就是很好奇,想看看她的臥室是個什麽樣子。


門開了,又關了,在關門和燈光一亮的短暫時刻裏,他也隻是看到了房子裏的一塊粉紅的牆壁,不得不說,那顏色讓他心裏激動了一下,少女和粉紅聯係在一起,本來就足夠浪漫。


夏文博也是真的餓了,一碗方便麵根本都用不到幾分鍾的時間就幹完了。


張玥婷很快出來,看到已經空空的方便麵盒子:“天,就這一會的功夫,你吃完了!”


“那是必須的,你要說螃蟹,牛排我吃起來可能生疏一點,但吃方便麵,我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


張玥婷‘噗哧’一下笑了,這一笑,夏文博的心又忽悠悠的顫抖了一下,好美,美的像天際處的一縷晚霞。


“夠嗎,不夠給你再來一碗!”


“夠了,夠了!”他客氣著,實際上就算再來一碗,他照樣三分鍾解決。


“那我去衝個澡,你看看電視,喝點水吧!”


聽說她要洗澡,夏文博走神了一下,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美人沐浴的場景,水灑向了張玥婷那富有彈性的肌膚,而後,水會順著她柔順的發絲,臉頰,脖子滾落在她那誘人,成熟的胸口,在她光潔的肌膚上,滑動,流淌,下移,直到那個神秘的花園......


他有些燥熱起來,用自己最大的想象力,去勾畫著那一片美麗的場景,這時候的他,心中沒有一點點的邪念,隻有對美的那種崇拜。


在張玥婷穿著睡衣出來的時候,剛剛洗浴過後的張玥婷,真的很象一位古畫中的絕代佳人,略為濕漉的頭發,散著陣陣清香,暴露出來的胸,膀子和兩條雪白修長的腿,白的有點晃人,睡衣的料子很柔,竟有種飄柳的味道,燈光下,又多了一種神秘色彩。


她發現夏文博這雙眼睛在偷窺著她的身體,張玥婷的臉馬上紅起來,側了一下身子:“亂看什麽?”


“我,我沒有!”本來一直都控製的極好的夏文博,這會有些口幹舌燥,慌亂的抓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猛灌下去。


這時張玥婷也看到了夏文博,俏麗的小臉蕩起一絲甜美的微笑,“夏文博啊,你臉紅什麽!”


夏文博真還有點慌亂了:“張玥婷同誌,我是精神煥發!”


“哎呀,你能不能換個叫法,我每天在單位夠辛苦了,回家還被你一口一個同誌,同誌的叫著,沒有一點輕鬆的感覺。”


夏文博直接都無語了,不是你讓我喊你同誌的嗎?這怎麽又成我的問題了,你到底講不講道理?


但轉念,夏文博就理解了,這種每月流一大盆血還活蹦亂跳的物種,真還不能用正常的思維來和她們理論,她們永遠都是對的。


“那我以後叫你玥婷可以嗎!”


“隨便你叫什麽吧!”她無所謂的說。


可是夏文博知道,她已經同意這個叫法,不要看她不太在意的樣子,實際上自己要換個叫法,她不跳起來才怪。


她沒在說什麽,回到了她的臥室,等再出來的時候,換上了一套t恤,遮住了胸口的一片雪白。


夏文博正在心中遺憾,門口的視頻對講器就響了。


好像是有人要上來,秦玥婷打開了單元門禁,夏文博有些擔憂了,這時候會來什麽人呢,是秦玥婷的家人,還是她的朋友?我在這裏會不會很尷尬。


夏文博的眼光看向了秦玥婷,她卻笑笑,打開了門鎖,又返回了沙發,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


“那個玥婷啊,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回避,往哪回避啊!”


夏文博茫然四顧一圈:“有大衣櫃嗎?”


秦玥婷一怔,而後明白了夏文博的意思,‘嘻嘻嘻’的笑了:“瞧你這點出息,有什麽好怕的,還鑽大衣櫃!”


“唉,我倒是沒什麽怕的,但我怕給你帶來麻煩,萬一是你小情人來了,我會給人家帶來誤解的。”


一麵說,夏文博一麵偷窺著秦玥婷的表情,他說這話也是有用意的,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啊呸!我和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別人誤會什麽!”


夏文博有些迷茫,從秦玥婷的話中,他還是沒有分析出她到底有沒有小情人。


在夏文博沉思中,門口傳來了幾下敲門聲,接著,有人推開了虛掩的門,一個油光鋥亮的腦袋伸進了門裏。


“請問,這裏是夏文博同誌的家嗎!”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文博直接愣住了,不會吧,在市裏還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更不可思議的是,還能找到這個地方?連自己在半個小時前都不知道這是哪裏呢?


“你們是誰啊,我叫夏文博?你們確定是找我?”


“對,對,就是找你!”


說著話,一個穿著體麵,油頭粉麵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了,在他身後,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大男子,隻是此刻看上去有些畏畏縮縮的,他躲藏在中年人的身後,手裏提著兩個包,其中一個夏文博看著有些眼熟。


咦!像是自己的行李嘛!"


一百六十四章:情操


夏文博疑惑的問了聲:“你們.......”


那中年人露著滿臉獻媚的笑容,快步走到夏文博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捏在手心來回的搖晃:“夏文博同誌,我很慚愧啊,由於我們的工作沒做好,給你帶來了不便,我代表客運中心的全體的員工,給你道歉,請求你的原諒。手機端 ”


“你們真是客運中心的?我那會打電話給你們.......”


這中年男人不等夏文博說完,就痛心疾首的說:“都是我們工作沒做好,管理上有失誤,請你原諒我們一次,那會接電話的值班經理態度可能也不好,嘍,我給你帶來了,讓他給你賠情道歉,你隨便的批評,賈經理,過來,過來,給夏文博同誌鞠躬!”


“對,對不起啊,我當時工作態度不好,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他真的鞠了個躬,低聲下氣,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和那會在電話裏囂張的形象絕對是天差地別。


夏文博有些不敢相信了,一個人竟然還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想到他當時在電話裏頂的老子一愣一愣的,夏文博氣就不打一處來,眼一瞪,就想發火。


但一眼看到了張玥婷漫不經心的也在看著自己,夏文博就罵不出來了,咱不能學他對吧,咱要有一點風度,而且這事情也很蹊蹺,他們表現出如此巨大的轉變絕不可能是發至他們的責任感和良心,何況,他們怎麽可能找到這裏?


夏文博很謹慎的咽下了差點罵出的話,麵容淡然的抬手製止了這個胖經理的道歉,扭頭問那個中年人:“算了,算了,你們能把行李送來,事情也就過去了,隻是你們怎麽找到了這個地方?”


中年人連連的說:“夏文博同誌啊,你真了不起,大度,大度啊,年紀輕輕就能有此胸襟,將來一定能成就一翻大事,我萬分的佩服你,你請坐,你請坐。”


他一麵把夏文博按坐在了沙發上,一麵手腳靈活的給他點上了一支煙,而後訓著那個胖經理:“還愣著幹什麽,快給夏同誌沏杯茶。”


那個胖經理趕忙躡手躡腳的在客廳移動,到處找茶杯和茶葉。


我去,這可不是你們的地方,你們瞎翻騰什麽啊!


那個中年人還一驚一乍的,指手畫腳的教訓著胖經理,表示他絕對的權威,也要想靠訓斥胖經理表明自己對夏文博的尊重。


“看你笨的樣子?今天多虧是夏同誌量大,沒和你計較,不然我撤了你的職位,停你的工作。”


夏文博聽的有點難受,實在難以消受這種風格,就說:“這位領導啊,你還沒說怎麽找到了這裏呢。”


“小哥啊,你可不敢喊我領導,我就是客運中心區區的一個總經理,在你小哥的麵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的地址是我們交通局蔡局長告訴我的,蔡局長也狠狠的批評了我一通,但我覺得,蔡局長批評的對,切中了我管理上的漏洞,下一步我會召開客運中心的全體員工會議,好好的總結這次事故,絕不讓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夏文博聽著他的話,暗自好笑,一下想到了‘假大空’這三個字來。


他‘嘿嘿’一笑,也就不好多說什麽了,心裏盤算著他們嘴裏的蔡局長又是怎麽知道了這件事情,這可是市裏,一個交通局長這點小事他也會管?


猛的,夏文博腦海中靈光一閃,不由的看向了張玥婷,不錯,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在自己吃方便麵的時候,到臥室打了電話,但是,她到底什麽來路啊,能讓一個交通局的局長也賣她的麵子?


張玥婷感覺到夏文博在看她,鄒一下眉頭,給他眨眨眼,頭微微的晃動,意思讓他趕快把這兩人打發掉。


夏文博實際上對這個總經理也是很煩了,顧不得再多想什麽。


“那個領導啊,事情也解釋清楚了,我看就這樣吧,你們也辛苦一天了,早點回家休息。”


中年人連連點頭:“對了,賈經理,把煙酒拿過來!”


夏文博一看,他們提來的另一個包裏竟然是幾條中華香煙和幾瓶茅台酒。


這還不算,他們還退回了夏文博幾十元的車票錢,還給他補償了五百元錢。


“這是什麽意思!”夏文博不解的問。


中年經理說,這是他們的一點誠意,給夏文博補償也是他們客運中心的規定,由於他們工作的失誤,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煩等等。


夏文博推遲了幾句,見他們執意要留下,也就懶得和他們推推拉拉的客氣了,收就收吧,今天他們害的自己一條腿都傷了,收點補償也不為過,關鍵是啊,看這中年總經理的架勢,自己要是不收下,他絕對能說到自己眼睛睜不開的時候。


收下了錢和東西,但中年老總仍是不舍得馬上就走,他抓耳撓腮一番,又拐彎抹角的問起了交通局蔡局長和夏文博的關係來。


夏文博起初說自己也不認識蔡局長。


但夏文博越說不認識,他就越不想走,來回繞著彎子往蔡局長那裏扯。


不得已,為了打發他們離開,夏文博隻好沉聲說:“嗯,我和蔡局長之間的關係你最好還是不要了解太多,這對你不好,有時候領導還是要有點隱私的,對不對!”


夏文博這話一說,嚇的這中年人臉色都有點發白了,趕忙站起來,連連擺手,說他就是隨便問問,絕沒有什麽意圖。


夏文博狐假虎威的,很凝重的點點頭,看著他緊緊張張的出了門。


“呼!”


夏文博和張玥婷不約而同的噓出了一口長氣。


夏文博說:“張玥婷同誌,謝謝你啊,沒想到你關係挺硬的,連交通局的局長都認識啊!”


“感謝什麽,小事一樁,前一階段在交通局辦過一點事情,見過他們蔡局長。”


夏文博依然很誠懇的說:“不管怎麽,還是感謝你。”


張玥婷淡淡的說:“我是怕你沒有換洗的衣服,把我沙發弄髒了。”


“嗨,這什麽意思,難道晚上我睡沙發?”


張玥婷很奇怪的看一眼我:“難道你不睡沙發?”


“這......”夏文博看一眼,這隻有一個臥室,他想自己恐怕也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給你說下,裏麵的那個臥室,在任何情況下你都不能進去,那是禁區,知道了嗎!”她一本正經的說。


夏文博笑笑:“怎麽?怕我有不軌的企圖啊!”


“嘿嘿,我怕什麽?不要說你現在半條命,就算沒傷,我也不怕你!”


夏文博露出一個很驚訝的表情,哎呀,這女人對自己很信任的嗎!


“好好好,不進你臥室,放心好了。”


說完,夏文博一頭倒在了沙發上看起了手機,張玥婷看看他,遲疑一下,也返回了臥室。


躺在沙發上,夏文博拿出了手機,決定和那個沒結婚的寡婦聯係一下的,看能不能明天兩人約個地方見見麵。


他打開了手機qq,給女人發去一條信息:“哈嘍!寡婦,在不在!”


他這個剛一發過去,那麵寡婦的信息馬上過來了:“我在啊,你什麽時候到市裏啊?”


夏文博說:“我已經到市裏了,不過出了一點狀況,路上把行李丟車上了。”


“啊,那,那你這會你不是要住橋墩下麵了!”


夏文博回女人了一個鄙視的qq表情,說:“開什麽玩笑,我能住橋墩下麵?”


“嘿嘿,那就是人民招待所,大通鋪!”


夏文博決定震撼他一下:“寡婦,你開視頻,我讓你見見市麵!”


寡婦猶豫了,說她剛洗過澡,不方便視屏。


夏文博很大氣的說:“沒事,你把視屏遮住,就看我的。”


寡婦同意了,兩人打開了視頻,寡婦那麵果然是漆黑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夏文博就把手機在客廳的幾個角度轉了轉,讓他看看這家具,沙發,還有牆上那65寸的液晶電視。


“寡婦啊,看清了嗎,這是大通鋪嗎!”


女人有點被震撼了:“夏文博,你過去都是在騙我,你說你市裏沒有熟人的!可這明顯就是公寓,哼!沒誠意!”


夏文博抱著手機嘿嘿的笑著,這不管什麽樣的女人啊,都要給她一點壓力和競爭,隻有讓她吃醋了,她才會變得迫切,變得盲目,變得對男人格外珍惜。


為了達到對寡婦的施壓和勾引,他又寫到:“沒熟人怎麽了,就我這樣英俊瀟灑,風流踢襠的男兒,剛來就遇到了一個白富美,她請我住在她家裏,要我陪她,說隻要我做她的情人,一月五萬小費,吃喝全包。”


“我去?真的!”


“那可不,但我沒答應,我說做朋友可以,大家平常談談心,討論一下哲學什麽的都成,但絕不做情人。你也知道的,哥這點情操還是有的,對不!”


估計夏文博這話徹底打動了寡婦的心,寡婦一定在此刻有了對夏文博濃濃的崇拜,給他打字,打了好一會,才幾個字,估計寡婦的這會手有點抖了:“你太厲害了!”


夏文博笑了,尼瑪,真有這樣的好事,老子也不要情操了,問題是哪有啊。"


一百六十五章:富貴女人


夏文博正抱著手機咯咯的笑著,張玥婷剛好從臥室出來了拿她的水杯,說:“文博,你怎麽還不睡!”


說完,就到了夏文博跟前,伸頭看一眼,見夏文博在玩qq,很鄙夷的哼一聲,說:“又在勾搭女人啊?”說完,到臥室去了。手機端


夏文博故意大聲說:“沒事,你先去洗澡,我玩一會洗!”


他們這一對話了,手機裏的寡婦絕對完全被夏文博征服了,過了一會才從驚愕中醒悟過來:“嘖嘖!就剛才那個女人嘛,真漂亮啊,夏文博,這你都不願意!”


“且,一副沒見過市麵的樣子,漂亮,富有並不是我全部的追求,哥們喜歡知性女人,要有文化,要有層次,要能配的上我淵博的知識,所以,寡婦,你走運了了,哥選擇了你。”


“天啊,我激動死了,來,莫莫噠!”


夏文博笑都不笑一下,一本正經的打了一溜字過去:“你也不用激動,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麵吧?”


“這,我有點怕!要不改天吧!”


“改天,這可不行的,你不會又要耍賴吧,稍等啊,她讓我幫她搓背呢,唉,最討厭給女人搓背了,輕了說你不用心,重了說你不懂的憐香惜玉,忒難伺候了,對了,你想好,到底明天見不見?”


說完,夏文博果斷的關了對話框,對這個女人啊,可不能大意,要讓她嫉妒,吃醋,這樣或許還能見上,不然她絕對會放自己的鴿子。


果然,這一招很有效果,幾分鍾之後,女人回了一條信息:“那好吧,明天晚上9點,我們在中心廣場的銅像下見麵。”


夏文博心花怒放,躊躇滿誌,總算是約到了這個女人,都一年多快兩年了,這馬拉鬆式的網聊總算是開花結果,這就好,這就好,明天晚上謎底就能揭開了,自己倒要看看這個寡婦到底是個什麽樣子,感覺不會長的很可怕吧。


關上了燈,他躺在沙發上,沙發有點短,讓他睡的很不踏實,靜夜裏,幾次醒來,他都聽到了臥室裏張玥婷均勻的呼吸,這樣,他更難入睡,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沉沉的睡去。


等夏日裏的陽光穿透了窗欞,照射進來的時候,夏文博一下睜開了眼,他恍恍惚惚的發了會愣,才搞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接著,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毛巾被,再接著,就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因為尿漲而巍然聳立的一個大包。


老天,這樣子該沒有被張玥婷看到吧?


夏文博趕忙扶著沙發站起來,試一試腿,基本上已經不疼了,他往衛生間走去,要消滅掉這一大坨難堪的證據,但走到中途,他停住了,這會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張玥婷如果在家,也應該起來了,但房子裏一點聲息都沒有,這女人估計不在家。


他喊了幾聲:“張玥婷同誌,起床了!”


果然沒有什麽反應。


那就好,那就好,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在這個家裏活動了。


尿完,他在衛生間好好的洗漱了一翻,衝洗了一下身子,換上了幹淨的衣物,收拾一下,人也精神了許多。


出了衛生間,他才發現在餐桌上留有一張字條,是張玥婷寫的,說冰箱裏有牛奶和麵包,讓夏文博早餐隨便對付一下,中午她給他帶飯。


看著字條,夏文博恍惚中有了一種家的感覺,拿著字條發了一會呆,這才吃了早餐。


人類都是有強烈的好奇心,夏文博也一樣,他試圖著去打開張玥婷的臥室,他想,他就在門口看上一眼,可惜,這丫頭對他還是有防範,臥室被她鎖上了,夏文博惆悵萬千的躺在沙發上,再也沒有一點情緒。


一兩個小時之後,門口有了響動。


夏文博知道,張玥婷回來了,他馬振作,一咕嚕從沙發上爬起來,單腿跳躍著給她打開了門。


“你回來了!你可算回來了。”夏文博熱情的說。


張玥婷有些疑惑的看著夏文博過於熱情的臉。


“下班了當然要回來!怎麽了!”


“額,沒什麽,見你回來高興!”


張玥婷莫名其妙的搖下頭:“瞎高興什麽?不就是給你帶飯回來嗎?你很餓嗎?”


夏文博這個時候也發覺自己是有點太興奮,她隻是因為內疚和感謝自己救她,而留自己在此住下,其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是有點餓了,你帶來了什麽好吃的!”


“蓋澆飯!不知道你喜歡嗎!”


“好啊,好啊,你真了解我!”


“少來,餓了就趕快吃吧!!”


張玥婷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夏文博呢,也打開了飯盒,美美的吃了起來,吃完了飯,張玥婷提出一個包來,在客廳的角落擺弄著,夏文博一看,原來是一頂野營的帳篷,她一麵支著,一麵說:“沙發有點短,你睡著不舒服,以後就在帳篷裏睡覺,免得看到你睡覺.......”


說了一半,她就沒說了,臉上卻升起了一片紅暈。


夏文博懷疑,早上自己那副陽剛挺拔的姿態可能真的讓她看到了,他心裏也有些尷尬。


等她弄好帳篷,又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台半新的手提電腦。


“這幾天沒事你可以上上網,打發時間,我要是沒有回來給你送飯,你就在冰箱裏自己弄點吃的。”


“不是,這個玥婷同誌啊,我其實是來市裏的黨校學習的,所以我準備今天就過去住了。”


張玥婷頭都沒抬,說:“過什麽啊,今天周六,你去了找誰?住到周一你在過去吧。”


夏文博想想,也的確是這麽一回事,那就先住下吧。


這有空調,還有電腦,挺舒服的,自己一點都不會寂寞了,他在餐桌上擺弄起電腦,張玥婷到臥室午休了。


等一兩個小時之後,張玥婷起床說自己要到單位去,說晚上自己回來給夏文博帶飯。


“那個玥婷同誌啊,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周末還要加班。”


“哎,我啊,什麽生意都做,挺亂的。”


“奧,和我一個哥們差不多,他也是什麽生意都做,前段時間還弄了一批假酒,掙的不少,那你一般倒騰什麽!”


張玥婷說:“我沒倒騰過假酒,不過其他的電器,機械,珠寶黃金都弄過。”


夏文博倒吸一口寒氣,這家夥,這可都是要命的生意。


“那個,那個,張玥婷啊,你這一行風險太大了,我覺得吧,還是低調點,該收手就收手。”


張玥婷一笑說:“請問,現在有哪一行沒有風險呢,你應該是個公務員吧,你們就沒有風險嗎!”


夏文博無語了,是啊,難道仕途的風險還小嗎,自己現在正在經受著風險,正在走向危機,看來啊,做什麽都是一樣的。


張玥婷上班走了,夏文博在家裏上上網,看看小電影,期間還給沒結婚的寡婦發了幾條信息,再次反複的叮囑,晚上九點,不見不散。


女人後來被他說煩了,懶得理他了。


從來都沒有閑過的夏文博,今天心情又好,又激動,實在沒有耐心繼續在家裏待了,他到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蔬菜,肉食,一麵哼著歌子,一麵做好了幾個拿手好菜,弄了一條清蒸鱸魚,還煲個湯,等著張玥婷回家吃飯。


左等右等,總算是把張玥婷等回來了,夏文博很得意的端出了自己的菜,特別是哪個清蒸鱸魚啊,算的上是他們夏家的一絕,和一般的蒸法並不相同,在魚肚子裏麵加上了一些特殊佐料,沒出鍋,便能聞到那清香的味道。


夏文博端著盤子,屁顛屁顛的送到了張玥婷的麵前。


“嚐嚐,看看味道怎麽樣!”


張玥婷夾起一點,細細的品一口,連連點頭。


“好吃,真好吃!你也坐下吃啊!”


“我給你打飯!”


吃到中途,她手機響了,一般情況下,她就在飯桌上接通了。


“爸,你回家了!”張玥婷很親熱的喊了一句。


話筒裏一個中年男人穩重而磁性的聲音傳過來:“我回來了,呢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恐怕暫時不能回去,我想在這裏試試!”


“那地方能有什麽生意,早點回來吧。”


“知道啦,知道啦,還說我媽嘮叨,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她們又聊了一會,夏文博有時候能聽到幾句,有時候什麽都聽不到。


“嗨嗨,你發什麽呆?吃飯啊!”


張玥婷已經收線了,見夏文博憨憨的樣子,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


“這是你老爸啊!你爸一定是個大老板吧!”


“你能的很,聽人說句話都能聽出啦!”


“張玥婷同誌,你可能不知道,我專修過心理課,我覺得你老爸的聲音裏麵透出了一種富貴氣息,這應該不會錯的。”


張玥婷就笑了,絲絲的笑,說:“狗屁心理學,我告訴你,我老爸的生意也不比我大多少,就是一個擺地攤的,這和你的心理學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好吧!”


夏文博真的有點疑惑了,那樣平穩,自信的口氣,要擺多大的地地攤才能具有啊!


“張玥婷同誌,我還是覺得你老爸......”


“哎呀,你煩不煩啊,聊他做什麽,吃飯!”張玥婷打斷了夏文博的分析,兩人低頭吃起了飯。"


一百六十六章:約會


吃過飯,兩人在客廳裏看電視,夏文博卻不時的看看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房子裏轉來轉去,張玥婷奇怪的問:“嗨嗨,夏文博,你不能好好的坐下看電視嗎?來回的晃悠什麽?”


夏文博又看看時間,說:“我差點忘記給你說了,今天晚上啊,我的出去一趟。 ”


“出去,幹什麽?”女人像是很奇怪。


夏文博自然不能說自己去撿網友,那多幼稚啊:“嗯,那個......是這樣的,來的時候吧,幾個朋友讓我幫他們在市裏帶點東西,我去看看。”


“那你腿還成嗎?”


“沒事啊,你看!”夏文博甩了幾下腿。


“好吧,不過快去快回,今天預報的晚上有雨!”


“有雨?”夏文博想,不會吧,自己等了一兩年的約會,該不會真的被雨給毀了吧。


於是,在夏文博有多出了一項擔心來,他對自己的運氣也不敢保證。


還好,一直到他臨走的時候,雨也沒有下起來。


--8點剛過,夏文博到了衛生間,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一下,換上了一件最喜歡的襯衣,對著鏡子照照,小夥不錯嘛,劍眉星目,鼻直口方,儀表堂堂,嘿,就這樣子,還不得把寡婦勾搭的流口水啊。


滿懷信心的出了衛生間。


張玥婷‘哎呀’一聲:“夏文博,挺帥氣的嘛,要不我陪你去轉。”


夏文博眨巴一下眼,說真的,能和張玥婷這樣風華絕代的女子一塊上街,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張玥婷的美是無與倫比的,那天在醫院就是個例子,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慕,像她這樣的女子,隨隨便便的往街上一走,都會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


但今天不行,自己咋好意思對她說是見網友?那她還不得笑掉大牙!


“張玥婷同誌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樣,明天你陪我轉街成嗎!”


“切,你以為你誰啊,這會我是心情好,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夏文博有點猶豫,他有了一種熊掌我所欲,魚亦我所欲的感覺。


他還是走了,帶著一份期待,一份好奇,離開了公寓。


房子裏慢慢的暗淡下來,隻有張玥婷一個人蜷縮在了沙發上,她沒有了平常的嬉笑怒罵和頤指氣使的驕傲了,她變得有些傷感而落寞。


她沒有開燈,就那樣一動不動的靠在那裏,有幾次,她的手機發出了‘叮咚,叮咚’的信息聲,但她懶得去看,她把自己完全籠罩在了黑暗中。


窗戶上,開始有了滴答滴答的下雨聲,張玥婷一下站起來,趴在了床沿上,向外看去,雨淅淅瀝瀝不停地下著,千萬條銀絲,從輕悠悠的風中降落,天地間霧雨蒙蒙的一片,細細的雨絲織成了一張碩大無比的網,從雲層裏一直垂到地麵上。


張玥婷這時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麽,扭頭看一看時間,九點!九點到了!


她的心抽搐一下,在看看窗外的雨,咬牙牙,腳步匆匆的到衛生間拿上了雨傘,衝向了門外。


當她趕到廣場的時候,這裏幾乎已經沒有人了,整個廣場空蕩蕩的,張玥婷下車打著雨傘,往廣場的中間走去,那裏有一個銅像,雨已經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霧,眼前的世界被封鎖在密如珠網的雨絲中。


張玥婷往遠處看去,街道、樓房、行人,都隻剩下了一個有些模糊的輪廊。


但就在那一片迷離和模糊中,她看到了銅像下的夏文博,他沒有躲雨,他靠在銅像的底座上,仰頭看著天空悠悠飄灑的雨絲,張大了嘴巴,努力的迎接著細雨的墜落。


張玥婷從這裏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不能確定此刻的夏文博是在失望,還是在傷感,還是在詛咒呢?


但可以肯定的說,張玥婷此刻的表情有些迷離和猶豫,不錯,這樣的感覺追隨她了兩年多,從夏文博為了拒絕自己而離家出走之後,張玥婷就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羞辱和挫敗感,是夏文博打破了張玥婷幾十年所有的自尊和驕傲。


張玥婷曾經也暗自發誓,要讓夏文博付出沉重的代價,要讓他為他這個愚蠢的舉動感到後悔,可是,在和夏文博這一年多的網聊中,她慢慢的改變了想法,她不僅不想再傷害這個男人,而且,她反而有了一種想要接近他,保護他的感覺。她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是不是愛上了這個壞壞的大男孩。


所以,張玥婷來到了西漢市。


她一步步走近了他,細雨中,她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從心底湧動而出的那種憐愛和擔心,讓她不得不出站出來,把這個傻子一樣的大男孩帶回家裏。


夏文博正享受著雨水的衝擊,本來他以為雨不會下的很大,他不想以為躲雨而失去這一次見麵的機會,可是當雨水越來越大,完全打濕了他的全身,他想,寡婦是不會來了,老天一點都沒有眷顧自己。


有那麽一刻,他是沮喪的,他撐開雙臂,讓雨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釋放自己失落的心情,在平靜中他帶有一絲淡淡的憂愁。


但後來,他開始享受這樣的細雨了,世界上許多東西都會讓夏文博去細細的品味。


有人說:“聽著雨聲,享受自己那份獨特心情,那是一種幸福的感覺!”


當夏文博默默的聆聽著那上天賜予的‘滴答’聲,親眼見證它們清洗著肮髒的世界,清洗著塵封的心靈,他突然發現,原來雨水也能蕩滌掉他心中的那些埋怨和失落,他忍不住的喜歡上了它們。


頭頂上出現了一把紫色的雨傘,從天而降的雨絲被隔斷了。


夏文博心頭驚喜著,難道是她來了嗎?一扭頭,他看到了身後的張玥婷,她撐著雨傘,像一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而憂愁,她默默地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像夢一般地淒婉迷茫。


她的臉上有雨水,或者是淚水,夏文博說不上來,但她眼中的那份哀怨他卻能完全的看懂。


“張玥婷,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接我?不是,你讓我想想,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夏文博的腦袋有點迷糊了。


“你傻不傻啊,都下雨了,人家能來見你嗎!”


夏文博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全身一個激靈,他不笨,一點都不笨,他已經明白了:“你,你就是那個‘沒結婚的寡婦’?你丫的,你怎麽能這樣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騙你錢還是騙你色了!”


“你,你欺騙我的感情!”


“感情,你還有感情嗎?你懂什麽叫感情嗎?你懂得一個女孩子多年的期盼最後成為絕望的心嗎?不錯,我就是想騙你?你怎麽的吧!”


夏文博一把抓住了張玥婷的胳膊:“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因為我討厭你們這些臭男人!放手,你抓疼我了!”


夏文博看到,這會的張玥婷真的眼中有了淚水,他一下鬆開了手,人也冷靜下來了,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女人,何況是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弄疼你了?你,不太疼吧!”


“你說疼不疼!”


“額,我手勁不算很大!”


“哼,你還要狡辯是吧?你到底是不是帶把的,懂不懂尊重女性,快給我道歉!”剛才那期期艾艾的女子不見了,張玥婷又恢複成了‘寡婦’的凶悍。


夏文博在最初的激動後,也開始平靜了,想一想,其實對方並沒有欺騙自己什麽,至於她騙自己到這裏來傻等,也不過是一個女孩子的刁鑽頑皮,而且這會她已經來了,這也就算不得是欺騙了吧?


“那個張玥婷啊,對不起,我不該弄疼你,可是.......”


“你還要可是嗎!還說我騙你,你沒騙我啊?”


夏文博一愣,想一想,自己沒騙過她,自己的照片給她看過,自己的名字給她說了。


“我騙你什麽了!”


“你說你有一個每月給你五萬小費的白富美,你還說她要找你做她的情人?那人呢!讓我看看!”


夏文博登時傻眼了,那個尷尬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勒個去啊,自己就住在人家的家裏,照著人家的客廳,對著人家的摸樣,還給人家說的神乎其神的,這也太無恥了吧。


“你這寡婦啊,你她妹的,你裝的太像了,還給我回複的滿是驚訝,我去!”


“哼,你也不賴啊,所以說,我們兩個扯平,現在跟我回家吧,這是傻樣,下雨了也不知道躲!”張玥婷搖搖頭,很鄙夷的看了夏文博一眼。


“你懂什麽啊,我這是在感受細雨,體會大自然的情感!”


“體會個辣子,那要不你繼續體會,我先回家了!”


“算了,算了,這麽晚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萬一出什麽事情了,明天的新聞會說‘一絕美女人和網友約炮,慘遭不測’。”


“我呸啊,誰和你約炮了。”


“哎,其實我今天是有這個打算的,我安全套都買好了!”


張玥婷一腳踢在了夏文博的幹腿上:“尼瑪,惡心不惡心啊,快走吧!”


夏文博‘哎呀’一聲,抱著腿跳了起來,疼,實在是疼啊。"


一百六十七章:尷尬的笑


在車上,兩人都平靜下來,一句話也沒說,偶爾的,兩人扭頭相望一眼,都露出一種有點尷尬的笑意。請百度搜索()他們縱有千言萬語,可是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去。


直到上樓進屋,在夏文博去衝澡的時候,張玥婷才說:“你,你把你買的那個什麽套套給我扔了。”


夏文博嘿嘿的笑著說:“你傻啊,這你也信!”


“你......站好別動,你這個色鬼,我不放心!”


張玥婷在夏文博的兜裏摸了一遍,確定沒有套套,這才放過了他。


洗過澡,張玥婷的眼神更是朦朧,迷離,她精致的五官,嫵媚勾魂的大眼,身著一件綢緞紫色睡衣,但寬大的睡衣是難掩她顫抖著的乳,她每動一下,那睡衣中的顫動都會滾滾而來,這是何等香豔誘人的景色啊!


夏文博有點不敢看她,這個一直都很想見的寡婦,此刻就近在咫尺,可是,她帶給了他太大的衝擊,她風華絕代的美麗徹底打破了夏文博沒見麵時候的猜想。夏文博所有的膽量和臆想,在這時候都消失,他無法再用網上那種放蕩不羈的語言和卑劣的想法來麵對真實的張玥婷了。


兩人坐在客廳裏,氣氛還是有點不太自然,夏文博為了打破這種壓抑和難為情,說:“那個寡婦啊,我了慶祝我們的相見,要不弄點紅酒!”


張玥婷瞅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想灌醉我,然後下手吧!”


“哪能啊,你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看很像”


不過說歸說,張玥婷還是拿來了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斟上了酒,他們都遲疑的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


押一口紅酒,夏文博的膽氣在慢慢的回升:“那個張玥婷啊,你為什麽要起一個那樣的網名,你和寡婦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張玥婷轉動著手裏的酒杯,那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變化著妖豔的光澤。


“怎麽沒有關係,一個男人,本來說好要和我結婚的,可是,後來他拋棄了我,離家出走了,於是,我還沒有結婚,就成了寡婦。”


“我草,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不負責任的男人啊,我夏文博最恨這種始亂終棄的家夥......”說到這裏,夏文博遲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些激動了:“張玥婷,你,你也不要難過,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回憶,忘記他好了。”


“你在同情我?”


“這,也不算同情,其實早點認清他對你更好。”


“你還是在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你沒有傷過心,你無法理解這種感覺,我在很多年前就等著他來娶我,就這樣等啊,等啊,最後他卻消失了。”


張玥婷眼光癡癡的,進入了她的回憶中,她不記得那是自己多少歲的時候,反正很早很早,她才剛剛上小學吧,她老爹就拿出了一張照片來,對她說:“婷婷,這個男孩以後就是你老公了。”


“為什麽呢!”


“因為啊,當年老爸和他爸在一場南方的戰役中,並肩作戰,有一次啊,我們被困在了一個山坳裏,那次我們都以為活不成了,在一次次反擊中,我們傷痕累累,血腥和死亡在威脅我們每一個人,就在那個時候,他老爸說起了他有個兒子剛剛出生,我也說起了我有個孩子將要出生,所以,我們定下了親家,你要是兒子,就和他做兄弟,你要是女兒,就和他做夫妻。”


“夫妻好玩嗎!”


老爸哈哈大笑,說:“好玩呢,老公能帶你玩,你們以後還能自己生小寶寶。”


張玥婷相信了,於是,一年又一年,她都等待著那個男人來娶她,後來上大學了,在國外的孤獨和落寞中,全部都是那個男孩子的照片在陪伴他,幾乎每一年,他們家裏都要把男孩子的照片給她寄來,她完整的保留了他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


每當她想家了,每當她受氣了,每當她想哭了,她都會捧著那些陪伴她十多年的照片去看,看上一會,她的心就會溫暖起來,她的心情也會好轉起來,她知道,有一個男孩,還是一個漂亮的男孩,一直在遠方等著她。


可是,就在她學成回國,想要去見見這個十多二十年一直陪伴在她心中的男孩的時候,老爹卻說,這個男孩離家出走了,是因為他的父母要逼他娶女兒,他一氣之下就跑了。


這樣的結果讓張玥婷傷心欲絕,她當時想,絕對不能放過這個男人,一定要讓他受到懲罰。


夏文博看著張玥婷那癡迷而變幻不定的表情,她時而微笑,時而傷感,時而羞澀,夏文博知道,她還在回憶那個男人和她的過去,麵對這種天天上演的薄情漢對癡情女的故事,夏文博感到自己的語言很貧乏,根本找不到能給張玥婷帶來安慰的的詞語。


好一會,張玥婷才打住了回憶,用幽深的目光看著夏文博說:“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在想,那個男人得有多混蛋啊,他竟然把你這樣一個漂亮,知性,聰慧而高雅的女人給甩了,他麽的,這得是多麽的有眼無珠啊。”夏文博憤憤不平的說。


張玥婷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真這麽覺得!”


“那是肯定的,像你這樣優秀的女人,一定能找到比他好的多的男人。”


“那要不你做我男朋友!”


夏文博的心‘咚咚’的跳動了幾下,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有過,從碰瓷那會,第一眼看到張玥婷的時候,他就有一種被雷擊中的感覺了,那種感覺很奇妙,虛虛渺渺,朦朦朧朧,特別是剛才知道了張玥婷就是和自己聊天一年多的寡婦的時候,他心中的那種想法也就更強烈了,如果可以把這個女人從紅顏知己演變為更為親密的關係......


隻是,麵對這樣一個絕美,睿智又刁鑽,高雅的女人,他還是有些心虛。


“咋那?還看不上我啊,要不每月我給你五萬小費!”


夏文博‘噗呲’一下笑了出來,他奶奶的,自己差點又被這女人蒙住了。


“不,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對金錢,名利從來看得很淡!”


“且,得瑟吧,對了,給我說說你的初戀吧,我的愛情都給你說了,你不會還對我保留吧,過去在網上問你,你總是遮遮掩掩的,今天聊聊,我聽聽有沒有比我的慘。”


夏文博苦笑一下,這段感情他真的不想說。


“我們換個話題吧!”


“不,我這一年多一直都很好奇,你為什麽離家出走,我很好奇一個像你這樣理智的男人,怎麽會做出這樣幼稚的舉動,離家出走?通常情況下,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才會發生。”


“是啊,有時候我也再後悔!可能那時候我的確還不夠成熟!”


“你後悔了!”張玥婷追問。


“我不知道,那天一個朋友說我沒有真愛過,我後來想了很久,我現在開始懷疑我出走的原因了。”


張玥婷的表情有了一點變化,那是一種被抑製住的緊張。


“說說,你怎麽後悔了!”


夏文博慢慢的喝下了杯中的紅酒,拿著空酒杯,猶豫著,這段感情他真不想提及,自己已經忘記它很久了,何必在說出來,可是,麵對張玥婷這個和自己情投意合的網友,他又有一種想要傾述的渴望。


“說出來你會輕鬆許多!”她繼續誘導他。


“那得從我大學三年級的時候說起,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她很漂亮,也喜歡我,我們在學校那段時間是美麗的,這是我的初戀,我很希望珍惜!後來我們畢業了,我把她介紹給了我的家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老爸和老媽都很反對!”


張玥婷小心翼翼的問:“你父母為什麽反對!”


“嘿,說出來你不要笑!”


“我怎麽會笑你?說吧!”


夏文博歎口氣說:“他們是要維護一個承諾,很早以前,我老爹就說過,他曾經在一場南方戰役中被敵方的兩個師圍困,他是團長,全團在堅持了幾天幾夜後,彈盡糧絕,死亡在威脅著全團人的生命,那時候,他想到了家,他對政委說起我剛出生,沒想到,這兩個無聊的老頭,他們竟然定下了娃娃親。”


張玥婷臉色一變,說:“夏文博,對這樣的勇士你應該尊重點!”


“好吧,好吧,我尊重,可是他們也得尊重我啊,對不對,這都解放多少年了,我還被他們給包辦了?我從來都不同意這場婚事。”


“這樣啊,那後來呢!你就跑了啊!”


夏文博沉重的搖搖頭,整個人都黯然傷痛:“沒有,後來我那個初戀的女孩跑了,她接受了我媽給她的一大筆錢,大概有一百多萬吧,她帶著一個演藝圈的五流男配角,準備甩開我到國外去,可是,路上飛機出事......死了!”


張玥婷一下張大了嘴,她絕沒有想到原來的事情是如此的結局。"


一百六十八章:不會聊天


“這麽說來,你的離家出走是因為那個未謀麵的包辦女孩!”


夏文博想了想,說:“也並不完全是因為她的關係,但不得不說,和她有點原因吧,就在我為失去的初戀傷心欲絕的時候,家裏又提出讓我和那個包辦的女孩見麵,我一氣之下就跑了,沒想到一跑就到了清流縣。請百度搜索()”


張玥婷幫夏文博斟上了紅酒,說:“你有沒有覺得這裏麵可能會有誤會,你媽為什麽給她錢?難道僅僅是想分開你們!”


夏文博很詫異的看看張玥婷:“難道還有別的原因,他們就是想要分開我們,讓我娶那個政委的女兒,你可不知道,我媽那人啊,特愛錢,我聽說,那個政委轉業以後,在南方做起了生意,艸,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老兒成了南放幾省的商業巨頭,錢多的用不完,天天安排員工曬錢玩。”


“噗呲!”張玥婷忍不住笑了。


“嗨,你真別笑,那些個土財主啊,一臉尖酸像,巴爾紮克的《歐也妮?葛朗台》你看過吧,那葛朗台對金錢的渴望和占有欲幾乎達到了病態的程度,每天愛撫、把玩、欣賞他的金幣。所以人家沒事了曬錢也很正常。”


“呸!胡說八道!”


“你丫的,我又沒說你,你激動什麽,你以為你也是暴發戶?你以為開一輛豪車就是白富美?你就是一個販子好吧,前些年人們叫你們倒爺!這些年好聽點,叫皮包公司!”


“夏文博,你會不會聊天!”


“額,那好吧,我不說了!”


“哼,你這人是不是對有錢人懷有偏見,自己沒錢就羨慕嫉妒恨!有錢人不都是你說的那樣?”


“哎,反正我覺得,有錢人都不好相處,你想下,我那個包辦的媳婦萬一見麵,一口大金牙,手上帶十個戒指,你說我要是親她一下,會不會把人家的金牙吸掉了?是親她呢!還是不親呢。”


“嘻嘻嘻嘻,夏文博,你真惡心啊,至於那麽誇張嗎!”


“哎,也許不是吧,但我覺得,生活上我們肯定合不來,那小姐一樣嬌生慣養的丫頭,來了還不得天天伺候著。”


“你啊,真該讓你多見識幾個有錢人,不過夏文博,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好好問問家裏,我想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的,這裏麵一定有誤會,你和家裏經常聯係嗎!”


“很少吧,老媽經常打電話過來,但我都不想多說什麽,老爹嗎,他根本顧不上我。”


“反正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媽或許另有隱情,你們該好好溝通一下。”


“看情況吧,不過最近一年來,我覺得我也不是很怪他們了,他們有她們的想法,總想著讓我娶個有錢人,將來衣食無憂,可我真不需要,天生我材必有用,對不對!”


“嗯,也許是吧!不過夏文博,我今天恨死你了,大雨天的讓我去接你,這會一身都不舒服了。”


“那我幫你按摩一下?”


“你不會是想趁機吃我的豆腐吧!”


“切,你這一身哪有豆腐啊,全是肥肉好吧!”


“夏文博,你想死嗎!”


“不,我活的很好!”夏文博趕忙站在她的後麵,幫她捏著肩頭。


“嗯,對,對,就這個地方!”張玥婷很享受的閉著眼。


夏文博的手慢慢的揉著,還別說,當這個埋藏在心頭幾年的隱秘給張玥婷傾述之後,夏文博的心情好了許多,也豁亮了許多,一麵幫張玥婷按摩,他一麵想著自己是該找個機會好好的和家裏溝通一下,說一千,道一萬,家還是家,那裏有自己太多難以割舍的東西。


一會,有意無意間手指從肩頭滑到了她的鎖骨,夏文博一哆嗦,天啊,那是一種多麽美妙的感覺,細膩的皮膚,清涼白皙,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倆根黑色的肩帶前後相連,美麗的鎖骨因它更迷人。


夏文博心開始顫抖起來,手也哆嗦著,他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在張玥婷光滑的皮膚上遊弋,按的心驚膽戰,按的緊緊張張。


“嗯.....”


夏文博聽到,從張玥婷的嘴裏發出了軟到骨子裏的一聲輕吟。


他身體急速的有了變化,有個地方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起來,他手上的力度也跟著不再穩定了,手也開始往鎖骨的前麵移動了一點,指尖貼到了一處軟軟的地方,夏文博的喘息也沉重起來。


“啪!”


張玥婷的身體驟然僵硬,一把抓住了夏文博的手,他的手被她捏的生疼,他有了大禍臨頭的感覺,想收手也沒收回來。


幾秒的僵持,他們都能聽到彼此的喘息聲。


“行了,我進去睡覺了!”


張玥婷鬆開夏文博的手,站起來,徑直的回到了臥室,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他想,她絕對很生氣,自己的動作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這一夜,夏文博在帳篷裏麵睡的一點都不踏實,‘格格唧唧’的翻來翻去,半夜的時候,張玥婷路過帳篷,到衛生間去了一趟,夏文博一動都不敢動,趴在帳篷裏,等她出來的時候,張玥婷在他的帳篷前麵站了好一會,大概足足有三分鍾的樣子,才重新返回了臥室。


那三分鍾對夏文博來說,像一個世紀那樣長,他真擔心,那時候她是不是手裏提著一根棒,想打自己這個色狼,他實在後悔今天的舉動,第一次給人家按摩,就起了壞心,不要說張玥婷生氣,他自己都有些鄙視自己。


接下來的一天,他們誰都沒提按摩的事情,不過夏文博還是發覺,張玥婷對自己比過去冷淡了許多,不太想看自己,眼光一直都漂移著,客廳也待的少了,經常都是回到臥室玩手機,家裏的氣氛壓抑的難受。


夏文博也不敢隨便的招惹她,自己到廚房做好早點和午飯,默默等待她的出來。


今天早上她沒有外出,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夏文博還是忍不住的說了:“玥婷,我想吃完飯就到黨校去報道了,謝謝你留我住了幾天。”


張玥婷一怔,沒有抬頭,停住了筷子:“你為什麽要走?是我冷落你了嗎?”


“不,不是的,我不是要學習嗎?肯定得在學校住。”


“不行!你住我的,吃我的,現在要給我做幾天飯,而且,咳咳,我昨天淋雨了,你要照顧我。”


夏文博被張玥婷弄傻了,怎麽會這樣?她還把自己賴上了,但瞬間,夏文博心裏又冒出了一股濃濃的溫馨,原來她還是想留自己住在這裏,雖然看上去她對自己冷冷的,心裏一定是不希望自己離開。


“但是,我每天要上課的!”


“我每天送你!”


“啊!這......”


“什麽這啊,那啊的,就這樣定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到你們黨校去找你。”


“你到黨校找我幹什麽!”


張玥婷淡淡的說:“我說有你孩子了!”


我去!夏文博直接無語。


見夏文博沒有堅持離開,張玥婷又恢複了笑容,這可是她今天第一次對夏文博在微笑:“好了,好了,下午我要到單位去看看,你就在家裏好好等我,不用做飯,晚上我請你出去吃吧!”


“那好吧!”當張玥婷又開始笑的時候,夏文博也像是全身都沐浴在了一片春風中,僅僅是一個笑容,都讓夏文博陶醉和幸福。


“對了,文博,你們那個茶城的項目我或許能幫你說說話!”


“茶城!”


一聽到這個名字,夏文博的心一下糾在了一起,他低頭看看時間,難道清流縣的那個會議還沒有結束?他等這個會議等了太長的時間,袁青玉說過,會議一結束就能來電話的,夏文博皺起了眉頭,他的這個情緒連張玥婷都感到驚訝起來,從她認識夏文博的這一年多時間裏,在她的印象中,夏文博從來都是淡定而自信的。


但顯然,這會的夏文博很緊張。


“喂,夏文博,怎麽樣!”


“我在等待!”


不錯,夏文博正在等待清流縣的會議結果,一大早袁青玉來過電話,說呂秋山今天中午要從鄰縣趕到清流縣,召開第二次項目論證會議,這次會議,呂秋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布置,再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他將會勢在必得。


此刻,這個會議開的差不多了,從呂秋山到黃縣長,都已經發過言,不管是段書記,還是黃縣長,包括歐陽明都無一列外的,旗幟鮮明的站在了呂秋山的一邊,這就讓局麵趨於明朗,而接下來的幾個幾張發言也都不會出什麽意外的,因為這些人都被段書記和黃縣長找去分別談過話。


他們也都清醒的認識到這個會議的重要行。


呂秋山的情緒有了轉變,他臉上開始有了一點點的笑意,很淺的笑意,但也足以讓人覺查出來。


“下麵請國土資源局的文景輝同誌講話!”黃縣長對文景輝點點頭,心裏也鬆了一口氣,今天周末,本來他是另有安排的,誰知道呂秋山偏偏在這個時候殺了一個回馬槍,弄得大家都緊緊張張的,還好,文景輝一講完話,會議也就結束了。


文景輝站了起來,他的臉上黯然無光,他沒有直視黃縣長,也沒有去看呂秋山,低著頭拿出了打開了文件夾,說出了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一百六十九章:驚變


文景輝說:“各位領導,我和我的副手尚春山同誌經過仔細的分析,堅決不同意在清流縣啟動茶城項目。 ”


文景輝的話猶如一個炸雷,又猶如一道閃電,給整個會議室帶來了空前的震撼,呂秋山,段書記和黃縣長都一下被他的話雷倒了,他們呆如木雞,任何人反對都可以理解,但是唯獨你文景輝和尚春山不能反對,因為你們沒有一丁點反對的理由啊。


文景輝低著頭,繼續說:“這個項目一旦上馬,會給整個清流縣帶來嚴重的後果和問題,我們也知道,這樣的會議我們人微言輕,不會有人聽,所以我們寫好了辭職信,並在此以一個老黨員的身份提出一個建議,誰認為這個項目可以上馬,就當著今天媒體的麵,親自在這個項目計劃書上簽名留證,等將來這個項目出了問題,也可以有人能承擔責任。”


偌大的會議室沒有了一丁點的聲音,所有人啞口無言,對這個巨大的震撼還沒有消化,這喜劇性的變化太出人意外。


一向都很謹慎的文景輝這會是那樣振振有詞,是那樣洋洋灑灑,出盡了風頭,他說:“清流縣本來就問題很多,現在又要上馬一個毫無意義的項目,這是一個不負責任,欠缺考慮的提案,請大家都能夠謹慎對待。我們的辭職也請領導能給與批準!我們不想當清流縣的罪人。”


這就夠了,不在於文景輝說什麽,隻是他的那一個態度,這就完全可以讓人膽寒,完全讓今天的會議態勢徹底的轉換,一個項目引發了國土局兩個局長集體辭職,另一個局長因為反對被貶,這絕對可以成為整個西漢市的一個政治事件,在撲朔迷離的官場,這樣的政治事件會成為一種讓人心驚的隱患。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依舊堅持項目繼續啟動,這是要冒很大的政治風險,這個風險不僅是對手們的攻擊,還有更多深層的可能,特別是在鬧得如此轟轟烈烈的以後,項目將來真的出現問題,今天的事情會成為一個永遠無法治愈的暗傷,隨時會要了他的老命。


隻是,不管是段書記,還是黃縣長,他們怎麽能夠不震驚和惱怒,他和所有的人一樣,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文景輝和尚春山,是的,是用從來都沒有過的認真,在仔細的看著這兩個局長,這兩個他們早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局長怎麽會變得如此喪心病狂,怎麽會出人意料的和夏文博統一了口徑,兩個局長的反水是這樣的突然和淩厲,沒有一點拖泥帶水,沒有一點點的回旋餘地。


不可思議,不可想象,不可理解。


是的,誰也沒想到文景輝和尚春山的這反戈一擊。


真的是誰也沒想到嗎?


實際上也不完全是那樣,夏文博是應該想到了,而歐陽明書記和袁青玉多少猜出了一點。


就在幾天前那個國土所的段所長找到夏文博之後,在夏文博獲釋了黑溝銅礦竟然也有文景輝股份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就閃出了一道靚麗的光芒,本來全無希望的事情,出現了一個絕美的反擊機會,夏文博笑了。


沒等下班,他帶著段所長找到了歐陽明。


段所長以一個自首者對文景輝和尚春山參與股份的事情做了揭發,他願意退賠所有得過的好處,隻求能將功贖罪。


歐陽明答應了他,說他作為屬下,在兩個局長的重壓下迫不得已,並親自給公安局的張副局長打電話,讓他過來接走段所長,做正式的口供,並盡量的為他開脫。


段所長一走,夏文博對歐陽明說:“歐陽書記,你準備怎麽辦!”


歐陽書記眼中冷光一閃:“還能怎麽辦啊,肯定全力以赴,讓這兩個局長難逃法網。”


夏文博微微搖頭:“不,書記,我覺得我們可以把事情弄得複雜一點。”


歐陽明一眯眼,看向了夏文博:“什麽意思!”


“我們的正事還沒有結束,本來我以為到此為止,我們失敗了,但現在我改變了想法。”


歐陽明一愣,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夏文博,要知道,這次夏文博在會議上的發言已經被呂秋山徹底的擊潰,並且,夏文博自己的未來都很難把握,這已經成為了不可逆轉的事實,但是,這會夏文博說還沒有結束?難道他還有什麽辦法?


“你,你有什麽打算!”


“我希望歐陽書記能盡快的控製住黑溝銅礦,掌握和封鎖哪裏的情況,然後,我會和文景輝他們談談,讓他們成為下次會議的一個引爆點。”


歐陽明在政治上的敏感度一點都不低,他一下明白了夏文博的整個意圖。


“你是說用黑溝銅礦來威懾文景輝他們,讓他們做下次會議的槍手?”


“是的,書記你可以想象一下,當國土資源局的三個局長都強烈反對,而且有兩個局長還會當場辭職,這會不會成為一條轟動西漢市的炸彈,在這樣的轟炸下,你覺得呂秋山還敢繼續堅持啟動茶城的項目嗎?”


歐陽明頓時有了一種絕處逢生的喜悅,他已經不用夏文博在多說什麽了,他完全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回出現的結果。


他用帶著激動的口吻,連連點頭:“好好,好好,夏文博啊夏文博,我對你越來越佩服了。”


夏文博卻很低調的笑笑,然後留給歐陽明了一支段所長送給的野雞,帶著剩下的兩支去心雨茶樓了。


當天晚上,夏文博很悠閑的在心語茶樓喝酒,而歐陽明和公安局的張副局長等人卻一刻都沒有休息,在掌握了段所長提供的所有情況之後,歐陽明親自壓陣,帶著張副局長和一支30多人的警察,武警混編小隊,連夜上了黑溝銅礦,給那個礦山來了個一鍋端。


夏文博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不動聲色的給文景輝和尚春山打了個電話,說要和他們談談。


這兩人當然是不願意和他談了,有什麽好談的,一個成為了縣長,副市長眼中釘的人,本來也沒有什麽政治前途了,他們有理由蔑視他。


“文局長,我在局對麵的那個酒吧等你們,我的耐心不多,假如半個小時你們還沒有出現,後果自負。”


“哈哈哈,夏文博,你已經被停職了,你覺得你還有什麽對我們形成威脅的能力!”


“唉,你耽誤了一分鍾了,隨便你們吧,但半個小時之後,你們想哭都沒有機會。”


夏文博掛斷了電話,他太了解文景輝的個性了,他知道,謹慎而多疑的文景輝一定回來的。


果然,不到十分鍾,文景輝帶著尚春山出現在了夏文博的麵前。


夏文博為他們兩人都要上了一杯挺貴的藍山咖啡。


“夏文博,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沒有太多時間陪你聊天,給你十分鍾。”文景輝雖然心中疑惑,但口氣還是很硬的,局長的架子一點都沒有倒。


“嗬嗬,兩位局長啊,先坐下,先坐下,我想談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坐下!”夏文博冷厲的看了他們一眼,在兩個局長極不情願的坐下之後,夏文博才說。


“我想請你們兩位在過幾天的茶城論證會上提出反對!”


文景輝和尚春山對望一眼,都忍不住的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笑容:“夏文博,你瘋了,你自己因為反對倒黴了,現在還想讓我們陪你啊,你有病啊!”


夏文博淡淡的搖搖頭:“我一點病都沒有,不錯,我是倒黴了,很可能還會從此離開國土局,但是,假如你們兩人一起反對這個項目,而且,你們兩人在會上直接提出辭職,那麽,我想我反倒會留在國土資源局了,因為一個局總不能三個局長同時被撤吧?”


文景輝真的感到了一種悲哀,他覺得,他麵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被這次的挫敗逼瘋了,那個曾經讓人頭疼的夏文博成了一個神經病,這實在是一個值得感傷的事情,他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情緒。


“夏文博,現在回家去,好好的睡一覺,如果明天病情還是沒有減輕,你要抓緊治療,你已經病的不輕了。春山,我們走吧!”


兩個局長就要離開了。


夏文博歎一口氣:“哎,看來我一番好意你們是不領了,哪行吧,你們願意和黑溝銅礦一起毀滅,我也沒有辦法!”


文景輝和尚春山都一下定住了身形。


“夏文博,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黑溝銅礦的事情,昨天晚上,黑溝銅礦已經被端了,以歐陽明書記的意思,是要對你們嚴懲不貸,而我呢,有了一點私心,我勸歐陽書記說,假如你們能在會議上反對茶城的項目,並以辭職作為堅決的表示,那麽,事情還是有挽回的機會。”


“你,你,你血口噴人!我們和黑溝.......”


“閉嘴!”夏文博語氣冰涼的說:“我不是來跟你們討論案情的,那不是我的職責,黑溝的事情你們比我還清楚,我隻是給你們提出一個建議,怎麽選擇,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文景輝和尚春山相互對視著,兩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抑製不住的驚恐。"


一百七十章:皮包公司


“你們需要打電話隻管打,我可以等你們!”


文景輝也顧不得矜持了,他一個電話打到了公安局一個朋友那裏,得到的結果和夏文博說的一樣,昨天晚上警方的確出動並抓了黑溝銅礦包括老板在內的幾十人。請百度搜索()


尚春山也打了兩個電話,等他們打完電話,人也一下變的沮喪和絕望了,他們兩人都相信,那個黑溝的老板是扛不住警方的審訊,他一定會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


“相信二位知道是什麽後果了,這個礦不僅謊報規模,偷稅漏稅,而且還有好幾起礦難,死了不少人啊,更重要的是,你們作為專管礦山的領導幹部,卻在礦裏占有很大的股份,這些足夠讓你們進去坐幾年了吧!”


尚春山全身禁不住的顫抖起來,他結結巴巴的說:“坐,坐牢就坐牢,沒什麽了不起的,二十年後老子,老子又是一條,一條好漢!”


夏文博‘且’了一聲:“尚春山同誌,你把舌頭擄直了說好吧!尼瑪,還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放心,你們不至於被槍斃,最多被判十年,當然,假如聽我的,我可以不讓你們被判,因為到目前為止,那個黑礦的老板還沒有開始審問!”


文景輝也很恐懼,也很絕望,但他終極在仕途混跡多年,比起尚春山來要鎮定一些,他隱隱約約的從夏文博的話中聽出了一點味道。


“夏文博,如果我們按你說的做,你能保證我們平安無事!”


夏文博搖下頭:“我不能不能保證你們平安無事,但我可以做到兩點,第一,在審訊那個老板前讓你們和他見上一麵,第二,如果那個老板把所有事情都承擔了,把所有的款項都退賠了,警方會盡快的結案。”


尚春山竭斯底裏的說:“他嗎的,這頂個屁用.......”


但文景輝擋住了他:“等一下,讓我想想!”


文景輝努力的讓自己集中起精力來思考這件事情,如果按夏文博說的那樣,能在審訊前見到黑溝的老板,假如在能說動他抗下此事,那麽他和尚春山或許真的能躲過這一劫,但怎麽才能說動他?


文景輝在腦袋中翻江倒海的思索著。


夏文博實在等不住他的考慮了:“哎呀,還有什麽好考慮的,不就是怕說不動那個老板嗎!”


文景輝和尚春山都是一愣,是啊,他怎麽知道我們的想法?


“夏文博,你,你有辦法!”


“這還用思考嗎?把你們過去貪的錢都拿出來,幫這個老板交上各種補款和罰款,減輕他的罪行,然後再答應他出來之後給他一定的資助,讓他能有個活路,我想他說不定就能答應,不過這可能會消耗掉你們貪墨了好多年的錢財,但至少比你們進去之後,被抄家沒收的好吧!”


兩個局長萎坐在沙發上,他們要麵臨人生的一次重大選擇。


夏文博也陷入了沉思中,他做出這樣的一個選擇也是情非得已,按他的想法,他更願意把這兩個家夥送進大牢裏,可是,在權衡之後,他還是認為,用兩個廢物的自由換取茶城項目的下馬,這是合算了,文景輝和尚春山不過是兩個渺小而無用的人,但茶城項目卻對清流縣具有重大的傷害,要讓它成為泡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這個代價就是給文景輝他們一條活路。


在官場,很多事情無法任性而為,隻能有所保留的選擇利大於弊的結果,這裏,更多的是協商,退讓,妥協,這個地方並沒有所謂的十全十美......。


就是此刻,在夏文博坐在餐桌上,麵對張玥婷,焦急的等著清流縣的第二場論證會結果的時候,夏文博還是覺得這是他能夠想出的唯一破解茶城項目的辦法,但能不能湊效,此刻的夏文博是無法確定的,畢竟人的複雜性和善變性都是很強的,在文景輝和尚春山見過了那個老板以後,他們會不會完全按照夏文博的思路來走,這對夏文博而言,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你很緊張!”張玥婷說。


夏文博強製自己笑一笑,說:“是的,我無法克製我的緊張。”


“為什麽!”


“因為茶城的項目論證還沒有結束!”


“可是,可是你已經失敗了?你也被停職了,剩下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係?”


“我剛說了,還沒有結束!”


張玥婷驚詫的說:“啊,你還留了後手!”


“嗬嗬,每個棋手都會為自己留下幾招的,就看能不能湊效。”


剛說到這裏,夏文博的電話響了,他一下睜大眼睛,抓起了電話。


“喂,喂,袁縣長,是我,怎麽樣?”


電話中袁青玉的聲音充滿了喜悅:“文博,文博,你成功了,會議剛剛結束,呂副市長拂袖而去,文景輝他們辭職了,茶城項目被取消了。”


夏文博拿著電話的手有些發抖,他喃喃自語:“好,好,那就好。”


“文博,還有一個決定要告訴你,文景輝和尚春山的離職,使國土資源局暫時處於無領導狀態,我們剛剛碰了個頭,決定由曲書記暫時兼任國土資源局的局長,你的學習也被取消,恢複工作,周一按時回局裏上班,配合曲書記做好各項善後。”


“我知道了......”


夏文博放下了電話,他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感到異常的疲憊,雖然他並沒有參加那個會議,但他的緊張度一點都不比會場上的人少。


歐陽明書記的電話也打過來了,他對夏文博這次出色的表現大加讚譽,更對夏文博的忠誠滿心歡喜,按他自己的說法:這小子經受住了考驗,他能冒著巨大的風險為自己出力,實在是罕見。


但同時,歐陽明對夏文博的顧忌也多出了幾分,夏文博扭轉乾坤,超乎想象的能力,讓他還是有點不安,他覺得,夏文博這把刀,必須好好的使用,且不可舞的太快,砍傷了自己。


看著有點傻傻的夏文博,張玥婷用手在夏文博的眼前晃動幾下:“嗨,嗨,你怎麽不說話了,快點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夏文博一下從極度的興奮中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張玥婷的手,在自己的嘴上親吻幾下:“哈哈哈,哥哥不用去學習了,明天一早上班!”


張玥婷猛然的被他抓住手親,臉色頓時通紅,嬌羞難抑,正要罵他幾句,卻聽到夏文博說明天就要上班,張玥婷的心像是被什麽撞擊了一下,有一種失落和疼痛。


“你說什麽,明天就要回清流縣!”


“是啊,本來應該今天就回去,但,但我想和你多待半天。”


“那,我們以後......”


夏文博依舊捏住張玥婷的手:“我們以後還是朋友,我有時間會來看你的,你也可以到清流縣去玩。”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了,你看,我們在網上相識,我碰瓷又遇上你,你和我一樣都是被戀人拋棄,所以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更是有緣人。”


張玥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任憑自己的手被夏文博抓在滾燙的掌心中,她第一次有了被異性觸摸的快樂,這樣的感覺真好,很安全,很實在,她想要讓這個感覺一直延續下去。


她覺得她對夏文博的看法和感情在這幾天變化很大,最初,她加上夏文博的qq不過是想勾搭上他,然後再毫不留情的甩掉了,讓他感受自己一樣的痛苦,可是後來,在和夏文博這一年多的聊天中,她對夏文博的看法在慢慢的轉變,這個大男孩的智慧,勇氣,博學和心胸都讓她佩服。


所以,她來到了西漢市,想要更多的了解他,沒想到兩人僅僅相處一兩天的時間,她對他的感情就變得難以割舍,她暗自想,自己一定要讓夏文博主動的愛上自己,是那種真正的愛。


“有緣人,這個詞真好,夏文博,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張玥婷認真的叮囑了一遍。


“我當然會記住,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再做那種沒本的買賣,那很危險,我看你挺有錢的,弄個穩定的生意做做吧!”


張玥婷笑著,瞅了夏文博一眼:“好的,知道啦,以後我還是開個鞋店,穩穩當當的不讓你擔心!”


“嗯,嗯,好!”到現在為止,夏文博依舊認為這個張玥婷是做買空賣空的皮包生意。


“現在說說你是怎麽扭轉了這個茶城項目!”


“我啊......哎呦,對不起,把你手捏疼了吧”?


張玥婷羞澀的抽回了手:“快說說,我很想知道!”


夏文博給她詳細的說了自己利用文景輝等人展開了一次反擊的情況,他這裏說,張玥婷聽的心驚膽戰,這樣的手段,這樣的招式,也隻有夏文博想得到,並且敢於投入到實際運用中,她無法不對夏文博產生更多的敬慕,她想,也隻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做自己的老公。"


一百七十一章:這個丫頭


下午,張玥婷要到外麵去,說有一筆生意要談,讓夏文博等著他,晚上一起出去吃飯。請百度搜索()


夏文博說還是自己給她做飯,他喜歡在這個房子和她一起吃飯的情調。


張玥婷深深的看一眼夏文博,嗯了一聲。


夏文博送她離開後,到超市買了一點食材,返回公寓時,在電梯上遇到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女鄰居,小丫頭今天打扮的和第一天見麵有些區別,穿著比較休閑,一件burberry露背裝看著清清爽爽的,勾勒出背部完美的曲線,纖細的白色絲帶從頸間繞過,擋住月牙鏈的心型扣。下身是休閑褲,臉上塗抹著淡淡的妝。


夏文博不由的的眼睛一亮,還別說,這臭丫頭長得蠻標致的嘛,皮膚細細白白的,柳葉眉瓜子臉,要是不壞笑,其實也很招人喜歡的。


夏文博衝著她點了一下頭,也沒有說話,主要是夏文博不想搭理她,那天她在樓道誣陷自己,當著張玥婷的麵說自己看她的咪咪,害的自己很擔心,這會實在不想在給自己找上麻煩。


女孩正在看手機,起初可能沒有記起夏文博,見人進來對她點頭,她也嫣然抬頭,風情萬種的笑了笑。


但很快,她蹙起了眉頭,想了想,說:“嗨,你不是上次跟玥婷姐一起來的嗎?怎麽?她沒送你到福利院去?”


說完,她‘咯咯’的笑了,想必,當時張玥婷的那句送夏文博到福利院的話她也沒信。


夏文博還是沒有說話,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噯,你這人不會那麽小氣吧,那天我就是開個玩笑好吧,一個大男人小肚雞腸的,跟個娘們一樣,還會記氣。”


夏文博不得不說話了:“我就是小肚雞腸的人,所以你不要理我。”


“你以為我想理你啊,傻不拉唧的,還自以為自己是什麽寶貝疙瘩!”


夏文博眼一瞪,擺出了一副凶惡的樣子:“臭丫頭,你要吵架是吧!”


女孩一下關掉了手機:“誰怕你不成,吵就吵,一人一分鍾,不帶重複的罵!誰先開始?”


夏文博服了,看來他根本鎮不住這丫頭,她也真夠潑的,夏文博想,老子可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和你吵,掉價!


夏文博扭過頭,不再看她,但很快,他就聞到了一股柔柔的暗香,她靠近了他,用肩頭撞了夏文博一下,歪著腦袋‘絲絲’的笑。


“帥哥,逗你玩一下也不成,有沒有幽默感啊,其實你這人吧,長的還是很有個性的,看一次就忘不掉,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了,你和玥婷姐到底什麽關係啊,給我講講唄!”


麵對這樣的一個臭丫頭,夏文博真的很無語,她的嬉笑怒罵能在一瞬間完成轉換,凶起來可惡難忍,溫柔起來又情真意切,你根本很難辨別她到底是什麽人。


夏文博歎口氣,看她一眼,其實他也不是那種記死氣的人,主要吧,夏文博對她還是有點怕,怕她憋出什麽壞屁來,想躲她遠點,可是這會他們身處一個電梯,躲不掉,隻好應付一下。


“小妹妹啊,我並沒有生氣,但你長的太漂亮了,一見到你,我就緊張,我就有點手足無措,語無倫次。”


沒辦法啊,夏文博隻好用上自己最擅長的拍馬屁手段,希望能對付的過去。


果真,聽夏文博這樣一說,她很理解的點點頭,正兒八經的說:“你是不是想在我麵前表現酷一點,唉,你們男人啊,根本都不懂我們美女的心。”


夏文博心中暗笑,老子的計謀得逞了,甭管她什麽女人,讚美是最好的糖衣炮彈,百發百中。


電梯到了十二樓,夏文博很優雅的做出一個請她先走的姿勢。


她也是莞爾一笑,挺著並沒有完全發育好的胸,撩著優雅的步伐,下了電梯。


夏文博心裏說,你丫的就臭美吧?


走了幾步,她又停住了,回頭認真的說:“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玥婷姐到底是什麽關係!”


又來了,尼瑪,你就這麽愛管閑事嗎!夏文博心裏憤憤的想。


但他還是用最有範的笑容看著她說:“嗯,我們是朋友,當然,不是男女朋友那種,是......怎麽說呢?我和她因為巧合,所以暫時住在了一起。”


“這樣啊,那你有沒有對她想入非非的時候!”


“小姐,這個問題太私人化了,我們談談國家的發展和世界的變化吧!”


“嘻嘻,嘻嘻,臉紅了,臉紅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要是男人,每天晚上和玥婷姐住在一個房子裏,聽著她的呼吸,想象著她細嫩的皮膚,渾圓的曲線,還有那軟軟的胸,至少要把她想象成擼管的對象.......”


我艸,這丫頭真夠猛的,這話也說的出來。


夏文博很無奈的搖搖頭,轉身走了,他可不敢在和她聊下去了,她的話已經對夏文博形成了影響,他也想到了張玥婷的身體,所以,某個地方都很無恥的蠢蠢欲動了。


身後傳來這臭丫頭‘嗬嗬嗬’的笑聲。


回到房子裏,夏文博有點鬱悶,覺得自己今天像是被一個黃毛小丫頭給調戲了,自己從來都伶牙俐齒,口如懸河的,今天卻在這丫頭麵前吃癟的,實在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媽的,這大城市的女孩,夠凶殘。


摸一把身下蠢蠢欲動的那個愚貨,夏文博到衛生間衝了個涼,給它也降了溫,一切都恢複正常,穿著大褲衩,在餐桌上打開了電腦,準備找幾個a片看看。


“叮叮叮!”門鈴響了。


夏文博一陣的驚喜,難道張玥婷趕回來了?她不是說要談生意嗎?


她該不會是想自己了吧?


這念頭剛出來,夏文博自己都笑了,叫花子摸大腿,自我安慰呢?人家張玥婷憑什麽就要想你?留你住在這裏,不過是因為撞傷你產生的那點內疚,醒醒吧,大哥!


夏文博猶豫一下,套上了背心,這不是他心甘情願的,他很願意裸露出自己男性的身體,他覺得雖然男人的上身沒有女人那麽有看點,但也一定能激發女人的想象,可是,在張玥婷的麵前夏文博不敢,他怕她生氣,怕她以為自己是個暴露狂,怕她因此看扁了自己。


所以在好幾次他可以裸著迎接她的時候,夏文博都不敢輕舉妄動,幾次下來,都造成他心理的陰影了,每回他都要思考一下,最後還是穿上上衣。


不過當他打開門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張壞壞的笑臉!


“哈嘍!我們又見麵了!”


老天,隔壁的小魔女再一次的出現在了夏文博的麵前,手裏還抱著一台筆記本,夏文博的表情一定很呆滯,他大腦也有點短路,尼瑪,在電梯裏調戲我還不夠嗎?還要趕到家裏來,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你,你幹什麽!”夏文博話都說不利索了。


“淡定,淡定,放鬆一點,我不是來逗你玩的,想問個問題!”


“大姐,我和張玥婷真的是普通朋友,我們是同居,但不是那個同居,我們......”


“打住,打住,你們這點破事和我有什麽關係,同居不同居的很重要嗎?大叔,現在都是21世紀了,這點事不犯法!”


夏文博心裏一鬆,就說,“侄女啊,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那你找叔有什麽事情!”


“你丫的嘴賤是吧,占我便宜!”


“是你叫的我大叔啊!”夏文博理直氣壯的說。


“我那是尊重!”


“我這是關愛!”


“噗!”小魔女忍不住自己笑了,她斜著眼瞅夏文博說:“沒瞧出來,牙挺利的,不開玩笑了,你英語怎麽樣!”


“英語!學過啊,你不懂嗎!”


“我說的不是日常英語,是工業常用英語!”


夏文博看她收斂了笑容,小臉擺出了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給自己挖坑設陷。


“還成吧!過去修過,但最近幾年都沒太用了!”


“真的嗎!太好了!”她根本都沒有征得夏文博的同意,直接把他推開,走進了房間,兩腳一蹬,脫下了自己的鞋子,打著赤腳直奔餐桌。


看著她潔白小巧的赤足,夏文博恍惚了一下,呼吸急促,多漂亮的腳啊,精致完美,足踝圓潤,看到那一個個嫩嫩的小腳指頭,夏文博想到了陽春白雪這個詞,他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仿佛在輕柔的撫摸那精巧的腳趾。


“過來啊,幫我看看,我要寫一篇宣傳稿,裏麵有很多工業英語詞匯,你幫我弄弄。”


夏文博有點不太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邊,麵對電腦,這時候,看著電腦上的文本,夏文博的視線是模糊的,眼前總有她那小巧,柔美的腳趾在晃動。


“嗨嗨,你行不行啊!發什麽呆!我趕急用呢,明天就要發稿!”


“啊,什麽,奧......我來看看!”


夏文博努力讓自己集中了精力。"


一百七十二章:白富美


看著她寫的稿件,夏文博都想笑了,裏麵竟然有好多個地方都用漢語標注著單詞,什麽‘財務與成本分析’,‘產品與技術開發管理’,‘現場總線控製係統’,‘可編程序控製器’等等,其實這些工業單詞對夏文博而言不算什麽。手機端


“怎麽樣!會嗎!”


看著她急切的目光,夏文博有點得瑟起來,小樣!你也有求大爺的時候啊,我以為你是凶猛無限的萬人敵呢。


“小凱斯了,不過我為什麽要幫你!”


她愣了下:“你給我擺譜!”


“那是!現在我是大爺.......”


夏文博正在搖頭晃腦的想要顯擺一下,卻沒想到她一把樓主了他的脖子,夏文博的心‘通通通’的跳了幾下。


她的嘴靠近了他的耳邊,呼出的熱氣都噴到了夏文博的耳朵眼裏,癢癢的。


“哥哥,要不妹妹吻你一下,你看這樣成嗎。”


她用嬌媚到骨子裏的那種軟綿綿的聲音說著,夏文博頓時呼吸急促,她胳膊不僅白嫩,而且特軟,肉肉的感覺,她的胸不大,但一樣還是很有彈性的,就在夏文博的胳膊上蹭著,他被她刺激得不行,都來感覺了,有一種想立馬按住她,刺進去的衝動。


可夏文博不敢,他必須忍住,他理智告訴他,一旦自己有任何的舉動,這丫頭翻臉會像翻書一樣快,隻要被她抓到了把柄,以後自己的日子真沒法過了。


夏文博用力的一擺頭,把她的胳膊甩開。


“你坐過去,到對麵去,不然我真不幫你了!”


她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說:“嘻嘻,那你好好寫!我就放過你,不然,小妞啊,大爺我會獸性大發的。”


唉!夏文博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攤上這樣一個鄰居。


他不敢多想什麽了,開始認真的給她修改那些漢語標注的工業英語單詞,一旦進入了工作狀態,夏文博便心無旁騖,仔細起來,有時候,他看到她語句中出現錯誤,或者不夠流暢,他也會給她適當的修改一下。


她完全不再鬧騰了,靜靜的在旁邊看了一會,就坐到了對麵,拿出手機,也不知道是玩遊戲,還是看微信,夏文博也沒有管她。


用了大概十多分鍾的時間,夏文博修改好了她的文件,把電腦推到了她那麵。


“嘍,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天啊!你真是個人才!你這樣一修改,比我過去寫的還要好了!這下我放心了。”她關掉了電腦,認真的看著夏文博,說:“嗨,小妞,你在什麽地方上班!”


“大爺在外縣呢!”


“哪個縣啊,幹什麽工作的!”


夏文博真不想理她,但又怕她獸性大發,隻好說:“我在清流縣的國土資源局上班!”


“公務員啊,不錯嗎!小妞你給爺笑一個,爺以後包你得了。”這丫頭嬉皮笑臉的又回歸到了過去的樣子。


“你大爺的!我用的著你包嗎!”


“不包就不包吧,拽什麽!”


她有點不太高興,坐在那裏懶洋洋的,夏文博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移過自己的電腦,在上麵亂翻看著。


一會,夏文博感到腳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軟軟的腳丫子就踩在他的腳背上,慢慢的蹭著,光滑細膩裏,還透著肉肉的感覺,夏文博激淋淋的打個尿顫,全身抽搐了一下,那溫軟滑膩的觸感,能讓人從心底裏發癢。


夏文博不敢抬頭,也不敢移動自己的腳,他隻能裝著沒注意,可是,他卻控製不住自己身體的哆嗦,那是激動,那是想要沸騰和衝動,想要抱著她柔軟的腳丫子,蹭在自己那敏感的地方,然後,直接在她的腳丫子上噴灑。


夏文博真的快要憋不住了,那種被壓抑的瘋狂離他越來越近。


餐桌在他無法克製的哆嗦中也微微晃動起來,她一下把腳移開了,或許,她發現了這個問題,或許,她沒有想到夏文博的反應會這樣強烈。


夏文博頓時覺得全身的壓力驟然消失,整個人有些疲乏的無力,他低著頭,不敢看她。


好一會,她才說:“你,你沒有女朋友嗎!”


夏文博遲疑著,點頭,搖頭,他不敢說話,怕自己顫抖的桑音會嚇著她。


“這樣啊,那,那我也該走了,對了,我們還沒有相互介紹,我叫郭潔!”


“我叫夏文博!”


“嗯,記住了,你的手機號碼呢!”


夏文博在這個魔女麵前,完全是被動的,他給她說了號碼,接著,她又說為了感謝他的幫助,下午請他吃飯,夏文博無力的揮揮手,說不用了。


小魔女‘叭叭’的移動著那雙讓夏文博神情恍惚的腳丫子離開,直到防盜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夏文博才長長的噓了一口氣,他仿佛經曆了一場靈魂和肉體的巨大煎熬......。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張玥婷沒有上樓,在樓下給夏文博打電話,說讓他下去,她請他吃飯。


“玥婷,我都買好菜了,在家吃飯吧!”


“文博啊,你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我不請你吃一頓說不去,萬一下次我到了清流縣,你不管飯那多悲慘。”


“嗬嗬,那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你等著,我馬上下去。”


夏文博忙收拾一下,到了樓下那輛蘭博基尼旁邊,夏文博挺喜歡這輛車的造型,圍著車轉了一圈:“哎呀,不錯,真不錯。”他自言自語的說。


車窗的玻璃搖了下來:“嗨,你還不上來,幹什麽呢?”


“張玥婷啊,你這車真不錯,要不吃完飯我遛幾圈。”


“好啊,沒問題!快上來吧!”


夏文博這才打開車門,剛坐上去,外麵傳來了一聲喊:“等等!”


夏文博和張玥婷扭頭一看,那個叫郭潔的小魔女正在對他們招手,夏文博心裏咯噔一下,可不要讓這個丫頭上來,這丫頭忒難纏。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啊!


這丫頭問張玥婷要幹什麽去?張玥婷說出去吃飯。


她二話不說,來開車門坐在了後排:“玥婷姐,吃飯也不叫我。”


“你天天燈紅酒綠的,還輪得到我叫你啊,那些個公子哥們沒來約你!”張玥婷揶揄了一句。


“哎呀,說什麽呢玥婷姐,我是那樣的人嗎!”


“且,是不是看到這裏有帥哥,就想把自己洗白點,至於嗎!”


“玥婷姐,你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夏文博在旁邊淡淡的說:“也沒人請你吃飯啊!”


“閉嘴!我吃玥婷姐的,關你毛事!”


張玥婷看一眼夏文博,兩人都一笑,他們也明白,被這丫頭纏上了,那是根本甩不脫的。


車開了起來,很快到了西漢市的一家高檔餐廳,本來是周末,餐廳的人很多,夏文博還有點擔心會不會沒位置了,沒想到張玥婷早都預定了一個小包,三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上樓坐進了包間。


張玥婷和郭潔還在討論吃點什麽的時候,夏文博卻趁著這兩個美女討論的時候,他直接呼啦啦的點了一堆菜,最後才假裝客氣的問:“你們兩位美女看看還需要什麽?”


“天,你點了這麽多?”小魔女郭潔有點驚訝的說。


“這很多嗎?”夏文博眨眨眼睛,很無辜的樣子。


兩個美女相顧搖頭:“你丫的就裝吧,算了,那就這些吧。”


夏文博像似得了很大的便宜般,‘嘿嘿’的笑了起來,也不是說,這兩天都在家裏吃飯,張玥婷也不太吃葷的,夏文博嘴裏早都淡出鳥來了。


一會,酒菜上來,小魔女和張玥婷陪著夏文博喝了幾杯,張玥婷要開車,就不敢動酒,夏文博一看張玥婷不大喝酒,那個小魔女的酒量也不是太好,他也就隻是略微表示了幾杯,然後專心的吃飯了。


三個人邊吃邊聊,倒也其樂融融,特別是夏文博啊,吃的興起,一張嘴咧開,話比屎多,逗得兩個美女‘嘻嘻’直笑。


在聊天中,夏文博慢慢的對這兩個美女有了更多的理解,過去張玥婷一直沒給他說是哪裏人,今天才知道,她家在上海,這次來西漢市也並不是開鞋店,或者做皮包生意的,從她和小魔女的聊天中聽出,她在西漢市來開了一家集團公司,裏麵做了很多實體,有高科技的產品,還有化妝品,還有房地產。


聽得夏文博直接傻眼了。


“你,你不是做買空賣空的皮包生意!”


張玥婷嘻嘻的笑,那個小魔女用驚詫的眼光看著夏文博:“老天,你和她睡了幾晚上,你連她做什麽的都不知道!”


夏文博茫然的搖搖頭。


張玥婷卻用筷子在小魔女的碟子上敲了一下:“你瞎說什麽啊,誰和誰睡了幾晚上!”


小魔女很誇張的說:“哇噻!難道你們晚上不睡覺,你們身體太好了。”


我勒個去,不要說張玥婷被說得麵紅耳赤,就是夏文博也有點不好意思,心裏憤憤的想,這臭丫頭,一副女流氓的樣子,真不敢和她多說話。"


一百七十三章:痛並快樂


但夏文博心中的震驚還是巨大的,看來張玥婷是真正的一個白富美,前兩天自己還開玩笑喊她富婆,這豈止是富婆能比的了,她有自己的集團公司,太厲害了。


“那玥婷同誌,你集團招人嗎?”


張玥婷似笑非笑的看著夏文博:“你想來啊!”


“是啊,我們都這麽熟了,待遇應該不會錯吧!”


“待遇?”張玥婷想了想說:“隻要你來,給你個集團副總做,年薪也不會太多,但每年百十萬總是有的,你來吧!”


夏文博激靈靈的打一個哆嗦,兩眼放光:“老天,百十萬!”


小魔女看著發呆的夏文博,調侃了一句:“夏文博,是不是現在很想泡玥婷姐這樣的富婆了。”


夏文博很認真的點頭:“實事求是的說,我那天碰磁後坐上玥婷的蘭博基尼,我以為她就是哪個領導,或者哪個老板包養的二奶,三奶什麽的,所以根本都不敢想泡她的事,直到後來對她了解多了一點,以為她是做無本生意的,但絕沒有想到她是一個集團老總……”


“啊呸!”張玥婷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我哪一點長得像二奶了?”


夏文博連忙道歉:“對對,我是在亂說的,現在知道你是集團老總了,哎......”


小魔女看著夏文博那後悔的表情,‘嘻嘻’一笑,說:“怎麽了夏文博?是不是現在感到忒自卑,要灰心放棄了。”


夏文博一搖頭:“小丫頭啊,你等我說完啊,知道了她是老總,我現在想法更加堅定了,要是能泡上玥婷這樣的大老總,我他麽的還上什麽班啊,我光吃軟飯這一輩子都夠了。”


張玥婷和小魔女一起愣住了,兩人相顧愕然,徹底直接無語,她們見過無恥之徒,但絕對沒有見過夏文博這樣幹脆直接,坦白從容的無恥之徒。


這話說的連夏文博自己都有點覺得惡心了......


說到二奶的事情,張玥婷自己都笑了,說他前天一早上班的時候,在等紅綠燈的路口,旁邊一對年輕夫婦騎著一輛電瓶車,對她指指點點的說:“這絕對是個二奶,不然年紀輕輕的能開這麽好的車。”


張玥婷本來想不理他們,但實在想不通,對著他們大喊:“你們傻啊,你們見過二奶早上六點多去上班的嗎!”


這一對夫妻被她說傻了,綠燈亮了,也不知道啟動。


這一下夏文博和小魔女都哈哈哈的笑,夏文博說看來不是他一個人有那樣的誤會,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話說的張玥婷立馬不願意了,揪著夏文博的耳朵,要讓夏文博解釋什麽叫‘群眾的眼睛是雪亮’這句話。


最後夏文博是好話說盡,才被放開。


而更讓夏文博驚訝不僅僅是張玥婷這一件事情,就連小魔女的單位,也差點把夏文博嚇個坐墩。


這小魔女竟然在市委宣傳部上班,我草,要是夏文博早知道這個情況,他一定不敢隨隨便便的對待人家。


“我去!就你這樣一幅女流氓的樣子,也能混進我們革命的隊伍?”


“夏文博,你給我說話尊重點,誰是女流氓啊,信不信明天我發一篇稿子,題目叫‘夏文博泡富婆未遂記’。”


“嗨嗨,你們掐架不要讓我躺著中槍啊。”張玥婷很不滿的說。


夏文博點點頭:“就是,這小丫頭欠收拾!”


小魔女也不答應了,揪住了剛才張玥婷揪過的耳朵,非要讓夏文博給她道歉,兩人鬧騰了好一會,總算被張玥婷給勸住了。


後來小魔女也知道了夏文博是因為失戀來到了清流縣,在那裏無親無故,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情況,一下睜大了眼睛,說話的聲調也溫柔了許多,對夏文博,她不由得多了一份同情。


氣氛有了一點點的沉靜,三個人都在想著對方和自己的境況,原本嘻嘻哈哈的氛圍多出了一份相互的關切和認可,她們都有了一種朦朧的情愫,不管是張玥婷,還是小魔女,她們看著夏文博的眼光,也變得柔柔的了,而夏文博更是在心裏歎息一聲,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動人的故事。


“好了,好了,我都對這樣的生活習慣了,瞧瞧你們,是不是看著月亮不圓你們都會痛哭一場啊,忒多愁善感了。”


張玥婷甩一下頭上的劉海,她想,假如能讓夏文博放棄仕途,和她一起做生意,這該多好,那麽她們兩人也都不會再有孤獨和落寞了。


她在後麵吃飯的時候,也有意無意的提出了這個話題,可是,卻沒有得到夏文博的任何回應。張玥婷也隻得暫時放棄心中的這個想法了,她明白,像夏文博這樣一個有個性,有能力,與眾不同的男人,是不會輕易的接受別人的安排,他更不會吃嗟來之食,雖然他現在很普通,但這個男人總有一天會成為掌控乾坤,笑傲萬眾的人物,是的,他一定會......。


吃晚飯,三人一同回到了小區,路上夏文博又在不斷的讚揚著這輛蘭博基尼,停車後,張玥婷沒有熄火,對夏文博說:“要不你遛幾圈!”


“這成嗎!我還沒有駕照!”


小魔女說:“隻要你會開就成,抓住了報我的名字,立馬放人!”


“不吹你會死啊!”


“切,愛信不信,玥婷姐,我們走。”


兩個美女扭著性感的臀,漸行漸遠,夏文博實在忍不住,他打開了蘭博基尼的音響,扭足了車裏的冷氣,降下窗戶的玻璃,一溜煙開出了小區,奔馳在西漢市的環城公路上,心裏那個爽啊,我日,真拉風,蘭博基尼......艸,這真他娘的涼快……最後夏文博終於在自己被吹的噴嚏不斷,清鼻亂流之後,才買了一瓶感冒通,回到了小區。


這一晚上雖然夏文博感冒著,病痛著,但心裏卻是快樂著。


而張玥婷在這個晚上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門並沒有關緊,黑暗中,她們繼續聊著天,她們一起回憶過去這一年多的網聊中兩人的趣事。


特別是當張玥婷說起夏文博竟然對著鳳姐的那隻手也能激動的時候,夏文博真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鑽進去。


不過真要是有個地縫,他也絕對不會去鑽的,因為這會的房間裏洋溢著張玥婷沐浴後的縷縷幽香,耳中還有張玥婷那笑語嬌言,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享受。


“那個張玥婷啊,那天主要是我喝了點酒,所以有些激動,我其實應該在等一會,那就等到你的手了,是不是,哎!”


“夏文博,你是太色急了!”臥室裏麵床上傳來了張玥婷壓抑不住的‘絲絲’竊笑。


夏文博用哀求的語氣說:“玥婷同誌,我們能不提手的問題了嗎?”


張玥婷憋著笑,說:“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但是文博啊,我很好奇,你們男人是不是總這麽容易動情,無法克製呢。”


夏文博自以為是的說:“當然,這你可能不太懂,男人和女人有本質的區別,動情也是男人無法克製的一種本能。”


張玥婷好奇的問:“可是也不完全都這樣吧,總有例外的男人,比如古代的柳下惠便有坐懷不亂的定性。”


夏文博不屑的說:“玥婷啊,那樣的故事你也相信,那不過是一個虛構的人,隻要是男人,隻要他生理機能正常,就沒有不動情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嗯,那和尚呢,為什麽他們可以清心寡欲幾十年?”


夏文博淡淡的說:“從前有個書生在深山中偶遇一苦行僧,便與和尚閑聊起來。書生問和尚:不知大師在此清修多少時日了?


僧人回答說:“貧僧在此有三十個年頭了。”


書生又問:“大師清修如此,不知一個月仍會動情幾次?”


僧人回答:“貧僧功力尚淺,一個月仍會動情三次。”


書生不由的讚歎:“大師你果然已非凡人,一月才動情三次,在下佩服佩服!!”


和尚歎息一聲:“客氣客氣,那裏那裏!!貧僧雖然一月動情三次,但一次有十天左右。”


張玥婷聽到這裏,‘嘻嘻嘻’的笑了好一會,才說:“原來連老和尚都要動情啊,難怪你經常如此了,看來你們都是性情中人。”


“客氣,客氣,哪裏,哪裏,本人一月動情五次,每次六天而已。”


‘哈哈哈,’張玥婷和夏文博都一起大笑了……


這個晚上夏文博睡的很香,還作了個夢,夢到自己正在痛扁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看不太清長相,反正長得很猥瑣,好像自己罵著他薄情寡義,連張玥婷這樣風華絕代的女人都會拋棄。一麵罵著,一麵用力的錘這個男人,張玥婷後來出現了,攔著了自己,說不用打了,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動手。


接著張玥婷拉著了夏文博的手,把他帶到了一片碧綠的草地上,他們依偎在一起,好像張玥婷還主動的吻起了夏文博......


“嗨嗨,起床了,傻樣,你抱著靠墊舔什麽啊!”


一個聲音把夏文博從美夢中驚醒,一抬頭,他就看到了張玥婷那絕美而無暇的臉龐,天色已亮,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一百七十四章:幽深的目光


夏文博還是離開了西漢市,他在車上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在回憶著臨別時候張玥婷那幽深的目光,那個時候,她像佇立在風中的百合,嬌豔而孤獨,美麗又寂寞,有那麽一會,夏文博真的想走下車去,擁她入懷,為她撐起那搖曳的腰枝......


但他還是走了,他知道,這些對他都是過眼的煙雲,他的陣地在清流縣,他的戰場在國土資源局。


窗外是一片綠色的山野,有山有水,樹木鬱鬱蔥蔥,而路邊的野花開得更是十分嬌豔,鮮豔奪目,有些浪漫與妖冶。


夏文博完全沉浸在這所有美好的回憶中。


他沒有注意的,有兩輛掛著清流縣牌照的轎車正和他坐的班車交錯而過,那是段書記和黃縣長的座駕,他們正趕往西漢市的市政府,他們要為這次茶城項目的失敗承擔責任,他們要向呂秋山負荊請罪。


要說起來,不管是段書記,還是黃縣長,他們和呂秋山的關係隻能算是泛泛之交,彼此沒有過多的淵源,對這個喜怒不露,難以猜測的常務副市長,他們從來都是懼怕的,這種懼怕不是因為呂秋山的嚴厲和威儀。


相反,呂秋山給人的感覺很平和。


但也正是這樣的平和才讓很多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和心意,他就像一潭碧綠的池水,你不知道水有多深,水底還藏著什麽?


這種對未知的,神秘的恐懼有時候比雷霆之怒更為可怕。


這次,段書記和黃縣長也做好了被批評的準備。


到了市政府,兩個清流縣的主官一下變得畏縮和低調了,他們一路上樓,見了所有的人都會露出微笑,都會主動的點頭,因為你不知道這裏的哪一個人具有多麽強大的能量,這裏不是清流縣,他們無法把握住這裏每個人身後的背景。


在華夏,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會有一個龐大的關係網,他們或者是同學,或者是老鄉,或者是親朋好友,這些人再繼續蔓延,組成了一個不斷延伸的幾何性的變化,當這些關係開始運動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參天大樹深埋在土壤中的根曼,你不知道它們會延伸多遠,會長多長。


往往,一個看似並不起眼的人物,卻在很多時候可以借助身後那巨大的能力,決定你一生的命運。


低調,順從,多種花,少栽刺,這才能讓你走的更遠。


所以,這兩個清流縣的一哥在呂秋山的秘書帶領下,小心翼翼的進了呂秋山的辦公室之後,都擺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憐兮兮的,低著頭說:“呂市長,我們對不起你,這次把整個項目都搞砸了,請你批評!”


呂秋山先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們,在那麽幾秒鍾的時間裏,段書記和黃縣長的心都在彭彭的跳著,他們預感到一場疾風暴雨就要來臨。


但呂秋山卻笑了,笑的平和而淡然:“這是怎麽了?什麽項目搞砸了?你們快坐了,小李啊,給兩位領導把茶水泡上。”


“好的!”秘書泡茶去了。


而段書記和黃縣長受寵若驚的連連說:“不用,不用,我們於心不安......”


“這都說的什麽和什麽啊?你們是為茶城項目?嗨,本來我們就是要提前論證一下,既然有不成熟的地方,我們自然要糾正才對,從清流縣國土資源局的幾位局長那裏,我們也看到了這個項目的問題,及時的叫停這個項目,應該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段書記和黃縣長相互看了看,難道過去他們的判斷並不準確?從呂秋山的話中可以聽出,他對這個項目的渴望程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急切嗎!


段書記在沒有徹底弄清呂秋山的心思之前,還是決定好好的承認錯誤:“呂市長,這次我們辜負了你的一片好心,本來我們可以做得更好,把矛盾化解在開會之前。”


“是啊,是啊,會議之後,我們做了深刻的反省,對國土資源局的兩個局長,也做了處罰!”


黃縣長感覺自己的嘴唇是幹裂了,喉嚨是堵住了,心跳是加速了,連煙都給忘了給呂市長發。


呂副市長搖搖頭,大度的說:“那兩個局長你們怎麽處理的,我倒覺得他們除了心急一點,並沒有什麽錯誤!”


“有,他們罪不可赦,我們接受了他們兩人的辭職,免去了他們所有的職務,換到其他部門做一般的工作人員了。”黃縣長咬牙切齒的說,他這次對文景輝和尚春山真是恨的牙癢癢的。


“奧,他們真還辭職了,太意氣用事。來,都點上!”


說著話,呂秋山把自己辦公桌上的香煙抽出兩根,給段書記和黃縣長遞過來。


黃縣長很機械的接過了香煙,連道謝都忘了說,香煙拿在手上,發了一下呆,才反應過來,趕忙說:“呂市長你抽,我們不抽。”


呂秋山就哈哈哈的笑了:“抽吧,在我這裏你們客氣什麽?”


麵對段書記和黃縣長的手足無措。呂秋山心中還是很滿意的,這個段書記和黃縣長是真的害怕和緊張,他喜歡下屬在自己麵前的緊張,這不僅能顯出自己淡定從容的儒將風格,而且也能更好的掌控他們,作為城府深邃的呂秋山,他並不希望別人和他一樣的深不可測。


黃縣長聽了呂市長的這話,就連忙拿出打火機來,戰抖著手,給呂秋山點上了煙,呂秋山在他點煙的時候,以示友好的用手指拍了拍黃縣長那發抖的手,滿意的抽了一口。


黃縣長又給段書記和自己點上了香煙,他很拘謹的稍微的抽了一口,這時候,黃縣長就發現問題了,自己現在怎麽連煙都不太會抽了,差一點就這一小口,都把自己哽噎一下。


呂秋山吐出了口中的煙霧,緩慢的說:“對了,那個國土資源局的夏什麽......那個局長很特別啊。”


段書記和黃縣長雖然很緊張,但還是從呂秋山的心中獲得了一點點的信息,顯然,他對文景輝和尚春山的被貶並沒有什麽異議,他嘴上說這兩人不錯,可是聽說免去局長以後,他直接跳過了他們兩人,可見,他對這件事情還是耿耿於懷的。


段書記連忙說:“那個人叫夏文博,是剛提升不久的一個副局長,本來這次我們想著一起免去的,但國土資源局一下子三個局長都免去,怕影響到正常的工作。”


呂秋山打一個哈哈:“不是說剛去不久嗎,他恐怕對工作也不會太熟吧!”


段書記和黃縣長的心中咯噔一下,老天,這呂秋山真夠狠的,從這話中分明連夏文博也要一起免去。


段書記和黃縣長都遲疑一下。


呂秋山也不說話,慢慢的吸了一口煙,他不想把所有的話都說的很明,他要用自己的權威和暗示來給這兩個下屬一種壓力,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辦事。


黃縣長眼中寒光一閃,咬一咬牙,沙啞的說:“呂市長,其實最壞的就是這個夏文博了,我都覺得此事很蹊蹺,感到這次的事情背後有夏文博的影子。”


“奧,此話怎講!”


黃縣長是不會放過這一個大好時機的,他忘記了對呂秋山的緊張和恐懼:“因為我對文景輝和尚春山還是了解的,這兩人為了能做官,額,是為了能當領導,可謂是挖空心思,拚命的鑽營,他們怎麽會辭職,而且對茶城的項目,他們一直都很擁護,這突然的提出反對,我總感到是夏文博在背後搗的鬼。”


“還有這樣的事?這個夏文博能左右兩個局長!”呂秋山有點懷疑。


黃縣長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他當然不能,但他身後有人能!”


呂秋山一下眯起了眼睛。


對他來說,也經見過太多的官場事故,這次的論證會可以說是他這幾十年來從未遇到的一次失敗,而且失敗的毫無預兆,他一直都心存懷疑的,總感到這件事情的背後有一些問題,他最擔心的當然是他的政治對手們,在西漢市有人天天都虎視眈眈的瞅著他。


所以,此刻他很想弄清這件事情的原委,他想通過蛛絲馬跡來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能量還這麽大嗎!我看不過是一個年輕人而已!”


“哎,呂市長啊,你是不知道,昨天你一走,我和段書記就決定連夏文博一起免職的,但歐陽明書記和袁青玉副縣長是鼎力相幫,給他找了一大堆的理由,用國土資源局群龍無首啊,影響下一步的工作啊,等等借口進行阻攔,我們為了保證班子的團結,最後才勉強答應了讓夏文博繼續留任。”


黃縣長這樣一說,看起來就事論事,實際上已經不動聲色的把袁青玉和歐陽明放在了整件事情的風口浪尖上,他既為自己和段書記刷洗了此次事件的責任,又狠狠的戳了歐陽明一刀,為歐陽明找到了一個強大的對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