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惡有惡報(1/6)

正值“五一”小長假,風景如畫的江城遊人如織,好不熱鬧。節前,市裏剛開完會要求各單位高度重視節日期間的安全工作,保障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可是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一起惡性案件恰恰在這時發生了,江城區公安局裏各部門忙得團團轉。


“嫌疑人可真會挑時候!害得我假期泡湯了!”何放抱怨道。


“見怪不怪了,咱們當刑警的,隻有說來就來的案子,哪有想休就休的假期。”蘇晟早就習以為常了,這10年來,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個假期被臨時任務無情占用,“打電話叫上姚法醫,咱們去現場。”


“姚法醫說她在離現場不遠的萬順商場,讓咱們順道接上她。”何放和姚若芸通完電話,轉頭對蘇晟說。


蘇晟把車停在萬順商場門口,不一會兒車門被打開了,跳上來一位身穿碎花連衣裙、長發飄飄的年輕女子。女子拿下墨鏡,從手提包裏取出鏡子,開始卸妝。何放看著眼前這位烈焰紅唇、打扮時髦的女子呆住了,根本想不到平時素麵朝天的姚法醫私下裏竟然這麽美豔動人。


“勘察箱帶上了吧?”姚若芸一邊用濕巾擦掉口紅一邊問。


“帶、帶、帶著呢。”何放還沒緩過神兒,結結巴巴地說。


“趕緊把你的口水擦擦,別給我丟人現眼!”蘇晟從車內後視鏡裏看著何放的模樣,笑罵著,“看你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你若芸姐曾經可是警校一枝花,回眸一笑迷倒眾生。”


姚若芸已經三下兩下卸了妝,脫下剛剛逛街穿的高跟鞋,從包裏拿出一雙平底鞋。


“不是吧,若芸姐,你竟然還帶著一雙鞋?”何放驚得張大了嘴巴。


“我平時出門都備著一雙運動鞋,就怕冷不丁的來個任務需要出外勤。”姚若芸平靜地說。何放滿臉寫著“歎服”二字。


(一)


不一會兒,車離開了繁華的鬧市,停在了華苑小區一棟居民樓下。


單元門外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周圍停了幾輛警車,聚集了很多圍觀群眾站在警戒線外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轄區派出所辦案民警老趙把他們三人帶到單元門裏,寒暄幾句後開始介紹:“華苑小區是一個回遷房,有一千多戶,其中有很多租戶,人員構成比較複雜。這次案發的房子就是一個出租房,除了死者,還有2個人合租,一會兒帶你們見見這兩個租戶。”


“房東來了嗎?”蘇晟問。


“聯係上了,一會就到,也住在這個小區。”老趙回答。


說話間,四人已乘坐電梯來到了屍體被發現的房子1402,電梯門一開,一陣血腥味撲麵而來,蘇晟不禁皺了皺眉,何放被熏得咳嗽起來,姚若芸淡定自如地戴上口罩、手套,看不出一絲異樣。


“這個房子一共有3個房間,出事的是這間——”老趙帶著3人走進一間臥室。十平米見方的房間裏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具屍體橫在床上,令人發指的是,屍體上插滿了銀針。從體態上看,死者應該是一位年輕女性。


“據其他房客說,死者20出頭,是一名幼師,在附近的希望幼兒園任教。”老趙說。


姚若芸已經開始對屍體表麵進行檢驗。“屍溫是31.2℃,現在室溫18℃,按照每小時下降1℃的規律,死亡時間應該在5-7小時之間。”


蘇晟看了一眼何放,何放立馬心領神會,看了一眼手表說:“現在是上午9點50分,也就是死於淩晨2點50到4點50。”


“能看出是怎麽死的嗎?”蘇晟問。


“目前來看沒有致命傷,但是有中毒跡象,不過要確定死因還是得等屍檢以後。”姚若芸回答。


“那姚法醫你先去做屍檢吧,”蘇晟說,“何放,咱倆去見一下其他租客。”


“等等!你來看看這個。”姚若芸打斷蘇晟,眼神中有一絲驚訝閃過。蘇晟走近,看到床單上有一行血色的小字,而這短短的四個字讓蘇晟一陣顫栗——惡有惡報。7年前,踏入警界沒幾年的蘇晟遇到一樁讓他印象深刻的案件,失足女被殘忍殺害,凶手至今還逍遙法外,而案發現場就出現了這四個字“惡有惡報”。


時間回到2016年,彼時,蘇晟還是個剛從警校畢業沒幾年的毛頭小夥子,在警校上學那幾年經常逃課上網,各科成績墊底,最終被分配到江城區這個小地方。到分局以後,也沒碰上什麽大案,蘇晟整天百無聊賴,瞎混日子,和現在這個把案子看得比妹子、票子都重的刑警隊長判若兩人。直到2016年的夏天,在江城區發生了一件作案手段極其殘忍的命案,這件案子也成為了蘇晟人生路上的重要轉折。


案發現場也是在一個出租屋裏,離華苑小區不遠,同屬於祥和街道。蘇晟和隊裏的老刑警盧琛越一塊兒出現場,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時隔多年想起那個畫麵依然令他難以釋懷。簡陋的出租屋裏隻有一張雙人床,床對麵放著一台電視機,還正播放著黃色影片,下麵連著一個老式的影碟機。窗簾緊閉,頭頂的燈光泛著幽幽的紅色,床邊的垃圾桶裏有用完的避孕套,整個房間裏籠罩著曖昧的氣息。一個下半身赤裸的年輕女性橫死在床上,身上布滿了刀傷,裸露的皮膚上還長了很多暗紅色的皰疹,讓人觸目驚心。蘇晟自當上警察以後還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場景,經手的案子無非是打架鬥毆引起的命案,或者是溺水、自縊,第一次見到死狀如此淒慘的畫麵,讓蘇晟倒吸一口涼氣,刑警老盧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時候,姚若芸也剛來分局,正好趕上出現場,一看到死者身上的皰疹和潰爛,平靜的眼神裏露出一絲驚慌:“大家小心,死者可能有艾滋病。”


一句話頓時讓大家炸了鍋,紛紛往後退。姚若芸看到自己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恐慌,連忙解釋:“大家也不用過度擔心,做好防護是不會被感染的。”說罷,穿上防護服,戴好手套和口罩,平複了一下呼吸,從容地開始進行屍表檢驗。蘇晟看到姚法醫年紀輕輕麵對這麽危險的工作卻能夠泰然自若,心中多了一份敬佩。


“身上多處刀傷,有輕微生活反應,應該是在瀕死狀態下被劃的。結合屍斑和屍僵程度來看死亡時間超過48小時……怎麽會這樣?”正在報告屍表檢驗結果的姚若芸一聲驚呼,“死者外陰被人為縫合了。”


“天啊!這不是變態嗎?”“怎麽能幹得出這麽殘忍的事?”現場的同事議論紛紛,被如此可怕的作案手段驚到了。


“宮刑。”蘇晟依稀記得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手段,是古代的一種極為殘忍的刑罰,就是用針線或者繩索將女子外陰縫閉起來。“古代,丈夫對付紅杏出牆的妻子,妒婦對付與丈夫有染的奴婢,都喜歡用這種方式。”蘇晟解釋道,心中暗想,凶手莫非和死者有著深仇大恨。


“你們看這裏——”循著姚法醫的聲音,大家紛紛向她指的地方看去,床單上離屍體不遠的位置有四個用鮮血寫的字“惡有惡報”。


“這……莫非是做壞事遭了天譴?”一個同事猜測。


“你怎麽當上警察的啊?還天譴呢!明明就是嫌疑人故弄玄虛!”老盧斥責道。


“老盧,你說什麽人會幹出這麽沒人性的事呢?”從現場出來,老盧帶著蘇晟去旁邊的麵館吃飯,蘇晟忍不住好奇問。


“就我多年辦案經驗看啊,不是情殺就是仇殺,一般的犯罪分子不會花那麽大的功夫幹這事,”老盧邊說邊扒拉兩口拉麵,“排查嫌疑人還得等咱們確認了死者身份,先從她身邊的人入手。”


“哎?剛才經曆了那場麵,你怎麽還能吃這麽香?”蘇晟毫無胃口。


“你小子還是太嫩了,等你見多了自然就不會有心理負擔了。”老盧笑著說。


可是案子辦得並不順利,後來的幾天裏,蘇晟跟著老盧一起通過走訪摸排,確認了死者的身份,孫嬌嬌,26歲,是一個失足女,兩年前離異,從老家隻身一人來江城從事賣淫活動。據鄰居介紹,經常能看到她帶不同的男人回家。於是他們從孫嬌嬌身邊的熟人著手調查,首先是她前夫,可是她前夫一直在老家,根本沒有作案時間。技術科那邊也提取了孫嬌嬌體內以及垃圾桶裏避孕套中的精液進行DNA檢測,可是由於孫嬌嬌做事很隱蔽,沒有留下客戶的個人信息,小區裏也沒有監控錄像,也就無法找到嫌疑人來進行DNA的對比。不過,在與前科人員的DNA進行對比的時候,倒是匹配上一個人,葛大剛,今年3月剛刑滿釋放。通過對葛大剛的訊問,他是在街邊上溜達的時候碰見孫嬌嬌的,跟著她來到了出租房,完事後扔下300塊錢就走了。問及他知不知道孫嬌嬌有艾滋病,葛大剛慌了,說因為孫嬌嬌不讓開燈,所以他根本沒看清,要是知道她有艾滋病打死也不會幹這事。因為沒有其他證據表明葛大剛與殺人案有關,老盧和蘇晟審訊完就把他放了,老盧還囑咐他盡早去醫院做個檢查。


關於孫嬌嬌的病情,他們也去醫院查了病曆,孫嬌嬌是去年上半年確診的,醫生給她開了藥方,但是她沒有拿藥,更沒有複診。想也知道,她那點兒收入能吃飽就不錯了,哪還有錢治病。


“這個孫嬌嬌明知道自己有艾滋病,還繼續賣淫,也夠可恨的。”蘇晟憤恨地說。


“要不是她被殺害了,也得治她個傳播傳染病的罪。”老盧也對她這種行為表示不齒。


一個星期過去了,對於孫嬌嬌的社會關係調查依然沒什麽進展。她在本地沒什麽親戚朋友,也沒有情人、債主,案件陷入了僵局。關於孫嬌嬌的死因,姚法醫出具了屍檢報告和毒物檢測結果,判定她死於氰化物中毒。


這天,蘇晟和老盧接到命令去抓捕一個通緝犯,剛到現場,聽見有人大喊:“站住!”蘇晟看到一個警察正在追捕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人,被鴨舌帽推倒的一摞箱子攔住了去路。老盧指著右邊的一條巷子說:“你去這邊,咱倆分頭堵他。”還沒說完已經快步跑向通緝犯的方向。蘇晟看了一眼他因為年邁而有些佝僂的身影,轉身向右邊的巷子跑去。


蘇晟跑到巷子裏,沒想到裏麵四通八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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