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個岔路口。忽然,聽見一陣打鬥聲,於是大喊:“老盧!你在哪?”沒有聽到回應,蘇晟飛快地跑向巷子的盡頭,一邊查看路過的每一個岔路口,終於在一條小路上看到了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身影,跑近以後看到通緝犯正用腿壓在老盧的胸口,掐住了他的脖子。蘇晟飛起一腳,把通緝犯踹到了一邊,他在打鬥中已經耗盡了力氣,所以蘇晟三下兩下就把他製服了,給他戴上了手銬。然後,回身想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老盧,卻發現他胸口已經被血染紅,傷口還在往外冒血。頓時驚慌失措,帶著哭腔說:“老盧,你被嚇我,你挺住啊……”一手脫下自己的襯衣按壓住老盧的傷口,一手打了急救電話。此時,老盧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發白,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拉住蘇晟的手臂,眼神裏有不舍、也有期盼:“好好查案,做個好警察……”說完手緩緩落下,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在那之後很久一段時間,蘇晟過得都很恍惚,總覺得老盧沒有離開過,總能回憶起他們一起出現場、一起吃拉麵,聽他講自己的辦案經曆,吹自己的推理過程……在這些難熬的日子裏,蘇晟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各類案子中,讓自己忙得天昏地暗,沒時間傷心。可是孫嬌嬌這件案子卻始終沒有進展,凶手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尋不到一絲蹤跡。
時隔7年,凶手再次作案,這一次,蘇晟暗下決心,再也不能讓他逃了。
“蘇隊,你發什麽呆呢?”何放問正盯著血字一眼不眨的蘇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連環殺人案,7年前就發生過類似的案子,也是在這個街道。”蘇晟回過神來,解釋道。
“什麽?連環殺人案!我這麽快就遇到了,我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何放內心有些激動。
“蘇隊,房東來了。”老趙在門口喊道。
“這個袁曉敏是去年住進來的,我看她工作穩定,人也隨和,感覺是個靠譜的姑娘,就放心租給她了。”房東是一位五十來歲的阿姨,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向警察介紹著死者的信息。
“袁曉敏是江城本地人嗎?在這有什麽親戚朋友?”蘇晟問。
“不是本地人,畢業以後來江城工作的。不過我們平時沒什麽來往,她每個月按時給我交房租,也沒和我聊過別的,我不知道她在這有什麽認識的人。”房東阿姨略顯緊張,“不過你們可以問問其他兩個租客,她們住在一塊兒,可能知道點什麽。”
“好的,謝謝您的配合,想起什麽特別的記得聯係我們。”蘇晟見問不出什麽,就讓房東先走了。
“老趙,其他兩個租客這會兒在哪?我們想去見見。”蘇晟轉身問老趙。
“哦!有一個姑娘是最先發現受害人被殺的,也是她報的警,這會在我們所裏做筆錄呢。還有一個據說在朋友那兒,昨天一夜沒回來,聽說出了命案也不敢回家了。”老趙回答。
“那行,咱們就先去見見這個報案人。”蘇晟說。
“錢露露是吧?聽說你是第一個到達案發現場的?”蘇晟和何放來到了派出所,見到了袁曉敏的一個室友,她染了一頭紫色的頭發,畫著濃烈的煙熏妝,穿著緊身吊帶和超短裙,指甲上貼滿了誇張的水鑽,肩上背了一個LV。
“嗯,是的,我早上下班後回家,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我不知道是從誰的房間裏傳出來的,就先敲了敲鄧思羽的房門,沒人應,我從外麵打不開,她應該是鎖住了。所以就走到袁曉敏的房間門口,門沒關嚴,我就敲了幾下門推門進去了。然後就看到……”錢露露仍然心有餘悸,不敢往下說了。
“你是幾點到家的?”蘇晟問。
“應該是7點多,我們酒吧營業到早上6點,我到家一般都是7點多鍾。”錢露露說。
“你是在哪家酒吧工作?”蘇晟問。
“明珠大道那邊的零點酒吧,我是做酒水推銷的,幹的是正經工作。”錢露露低著頭不敢看蘇晟。
“你隻要沒做壞事,我們是不會抓你的。這點你不用擔心。”何放在一旁補充。不過這句話好像沒有起到安慰作用,錢露露還是有些擔驚受怕,頭埋得更低了。
“你跟袁曉敏關係怎麽樣?對她有什麽了解?”蘇晟問。
“也就是平時打個招呼,我都是上夜班,所以一般見不著麵兒。我隻知道她是幼兒園老師,上班應該是朝九晚五的。”錢露露說。
“你到現場以後都做了什麽?”蘇晟擔心錢露露破壞了現場。
“我、我什麽也沒做啊!我看見她滿身都是血,嚇得趕緊跑出來報警了。”說到這,錢露露情緒有些激動,手緊緊按在自己的LV包上。
“蘇隊,你說這個錢露露有沒有嫌疑?”從派出所出來,何放問。
“第一個到現場的往往要作為重點嫌疑人進行排查,她不是說了嘛,昨晚上夜班,去問問她同事不就知道她有沒有說謊了。”蘇晟讓何放去一趟零點酒吧,驗證一下錢露露的不在場證明。
隨後,蘇晟通過老趙給的電話聯係上了鄧思羽,1402的第三個租戶。他們約在了華苑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等了約摸20分鍾,一個25、6歲的年輕女孩出現在咖啡館,她身穿一件白色的蕾絲連衣裙,一雙黑色的高跟涼鞋,扭動著腰肢向蘇晟走來。走到桌前,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請問您是蘇警官嗎?”
“是我,請坐。”蘇晟示意鄧思羽坐下。
鄧思羽諂媚一笑,用手捋了一下連衣裙下擺,坐下翹起二郎腿:“不好意思啊,蘇警官,讓您久等了。”
“沒事,也就等你了20分鍾。”蘇晟不留一絲情麵,充分顯示了自己的“鑒茶”能力。
鄧思羽沒想到蘇晟會這麽說,笑容凝固在臉上。
“言歸正傳,關於袁曉敏的案子,有幾個問題想跟你了解一下。”蘇晟說,“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對袁曉敏了解多嗎?”
“我是一個主播,平時在家做做直播,主要是唱歌、跳舞,陪別人聊天什麽的。”鄧思羽擺弄著手中的咖啡杯,“我是上個月剛搬進去的,跟袁曉敏不熟,基本上沒說過話。”
“昨晚上你說一夜未歸,去了哪裏?”蘇晟問。
“我住在朋友家裏,跟她的死可沒有一點關係啊。”鄧思羽收起臉上的笑容,作出一副柔弱的樣子。
“你朋友的聯係方式麻煩提供一下吧。”蘇晟說。
“他、他出差了……不在家。”鄧思羽緊張地說。
“我隻是要他的聯係方式,不在家也能打電話呀。”蘇晟目光淩厲,嚇得鄧思羽微微發抖。
“我、我找找……”鄧思羽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裏翻找著,“就是這個。”
“打過去。”蘇晟命令鄧思羽給那個名字寫著“王哥”的號碼打電話。
“啊?哦、好的好的。”鄧思羽磨磨蹭蹭,不情願地撥通了王哥的電話。
“思思啊!這麽快就想哥哥啦,快讓哥哥親親——”那話那頭傳來一個油膩的中年男聲。
“哥,你別亂說,警察同誌也在這呢。”鄧思羽趕緊打斷他。
“王哥你好啊,我是江城分局刑警隊的蘇晟,有件事需要找您了解一下。”蘇晟接過電話說道。
“別、別,警察先生,您可別這麽叫我。”電話裏王哥的聲音不再輕佻,反而變得戰戰兢兢,“您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昨天晚上你跟鄧思羽一直在一起嗎?”蘇晟問。
“對,昨晚上十點多吧,我把她接回家的,一直到今天中午,我們倆一直在一塊兒。”王哥謹慎地回答。
“警察同誌,我沒騙您吧,我昨晚上真的沒回來過。”掛斷電話,鄧思羽說。
“好,那就先這樣,有什麽情況我們再聯係。”蘇晟讓鄧思羽先回去,隨即撥通了何放的電話。
“蘇隊,我正準備給您匯報呢!我問了錢露露酒吧的同事,他們都能證明錢露露昨晚上一直都在酒吧上班,直到早上6點下班以後才走的。”何放說。
兩個室友都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間家裏隻有袁曉敏一個人,接下來隻能再問問鄰居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了。
問了一圈1402的周邊住戶,還是一無所獲,案發時間是深夜,大家都睡得很沉,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接到召開案情分析會的通知,蘇晟很快趕回了分局。會議室裏坐滿了各部門的同事,此時大家議論紛紛。
“哎,你聽說了嗎?據說這是個連環殺人案。”“真的嗎?上次的受害人也被紮了很多針嗎?”“好像不是,但是聽說被淩遲了。”
“大家安靜,這次案件作案手段極其殘忍,事發地又處在人流密集的居民區,影響十分惡劣,我們必須盡快破案。屍檢結果怎麽樣?”韓局問姚若芸。
“從死者血液內檢測出了氟乙酰胺,是老鼠藥的常用成分。被銀針紮過的位置有生活反應,受害人是中毒昏迷的狀態下被紮針的,最終中毒而死。”姚若芸答到。
“現場痕跡檢驗呢?有什麽結果?”韓局看向痕檢科小胡。
“報告韓局,現場除了死者的指紋和腳印,還查出了其室友錢露露的腳印,從足跡分析來看,是從門口到床頭櫃的位置再折返的。此外,沒有查出第三人的指紋和腳印,銀針上也沒有指紋,所以嫌疑人應該是戴手套作案的。”小胡回答。
“蘇晟,你那邊呢?”韓局問蘇晟。
“受害人有兩個室友,一個叫錢露露,在酒吧工作,有不在場證明。另一個鄧思羽說自己一夜未歸,但隻有一個證人的證詞,還需要進一步確認。下一步我們打算從受害人幼兒園的同事那了解更多情況。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認為這和7年前的孫嬌嬌被害案是同一凶手作案,應該並案調查。”蘇晟語氣篤定、目光堅毅。
“嗯,我聽說了。是因為‘惡有惡報’那四個字吧?技術科,你們抓緊做一下字跡鑒定,看看這兩次是不是同一個人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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