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晟一眼瞪回去。
“你娘家還有些什麽親人?”蘇晟又問。
“我媽,還有我弟,我弟今年剛大學畢業,還沒成家。”陳晨用袖口擦掉眼淚,抽泣著說。
“那你丈夫和別人有沒有什麽矛盾?比如鄰裏糾紛、債主追債什麽的?”蘇晟問。
“他脾氣不好,在外麵經常跟人吵架,不過沒動過手。沒什麽債主,別人也不會借錢給他的。”陳晨說。
“你丈夫的屍體我們還需要帶回去做檢驗,屍檢結束就會給你送回來。你要是想到什麽隨時聯係我們。”蘇晟說,“照顧好孩子,有什麽困難也可以找我們。”
陳晨感激地點點頭。
離開現場,蘇晟和何放走進一家小飯館解決午飯。
“考考你,你覺得誰最有嫌疑。”蘇晟說。
“要說作案嫌疑嘛,那肯定是他老婆,受不了家暴奮起反抗,這種事也常見。”何放裝模作樣地分析著,“不過她那麽瘦小,應該也沒有力氣和膽量殺人吧。況且她不是沒回過家嘛,沒有作案時間啊。”
“沒有作案時間不代表不能作案。”蘇晟說。
“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說她可能會雇凶殺人?”何放恍然大悟。
“不排除這種可能。讓技術科查查她的通訊記錄,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蘇晟說。
因為又發生一起命案,等到出現場的同事回到局裏,韓局組織召開了會議。
“袁曉敏的案子查得怎麽樣了?”韓局問蘇晟。
“同事、室友都查了一遍,暫時沒查到有嫌疑的人。”案子還沒有眉目,又接連發生了另一起命案,蘇晟有點氣餒。
“你們那邊呢?” 韓局看向技術科科長吳劍偉。
“韓局,我們在袁曉敏的個人物品中發現了一枚縫衣針,上麵有血跡,和袁曉敏的DNA做了對比,不是她的。”吳科長回答,“對了,袁曉敏案和7年前的孫嬌嬌案筆記鑒定結果出來了,應該是同一個人。”聽到這裏,蘇晟內心一驚,差點站起來。
“這麽重要的消息你怎麽不早說?匯報工作應該分個輕重緩急!”韓局有點生氣,“有了這個證據,這兩個案子可以並案了。”韓局向蘇晟微微點頭。
“高大寶的死因確定了嗎?”韓局問姚若芸。
“確定了,是溺亡。胃裏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還有大量酒精,身上沒有約束傷,隻有右臂有一個1厘米左右的刀傷,不會致命。”姚若芸回答。
“蘇晟,你怎麽看?是意外還是他殺?”韓局問。
“蘇隊,局長問你呢!”何放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出神的蘇晟,蘇晟還思考著孫嬌嬌和袁曉敏兩起案子並案的事,壓根沒聽見局長叫他。
“啊?您說什麽”回過神來,蘇晟問。何放小聲重複了一遍韓局的問題。
“哦,我認為他殺的可能性比較大。根據目前的調查來看,高大寶有一定的收入,也沒有債務糾紛、婚外情,更沒有得過抑鬱症、精神類疾病,所以他沒有自殺的充分理由。但是吃安眠藥、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跌倒在酒缸裏,怎麽看都像是一起精心偽裝成自殺的殺人案件。”蘇晟分析。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麽查。”韓局問。
“高大寶曾經威脅過他的妻子要殺她全家,所以他妻子有作案動機,我們打算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需要技術科的同事幫忙查查陳晨的通訊記錄,我們也會去查她或者她家人最近有沒有購買過安眠藥。”蘇晟回答。
“好,關於孫嬌嬌和袁曉敏的案子,因為是連環殺人案,我會向市局報告,申請支援,市局會派專家來指導辦案,你也能緩口氣了。”韓局說。
蘇晟表麵應承著,實際上內心並不歡迎市局的人“摻一腳”,他更想親手抓住真凶。
“了解得越多,就越覺得這個高大寶死得不冤。”何放義憤填膺地說,“這兩天,我走訪了陳晨的街坊鄰居、社區裏的診所大夫,發現這個高大寶真不是個東西。三天兩頭就會家暴,連自己5歲的女兒都不放過,診所大夫說陳晨經常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幾年前還被打流產了呢!真是惡人有惡報!”
“你說什麽?”蘇晟猛然發問。
“我說這個高大寶不是個東西。”何放重複道。
“不是這句,是——惡有惡報。”蘇晟想到孫嬌嬌和袁曉敏的案發現場都有“惡有惡報”的血字,而高大寶也是壞事做盡,會不會也和那兩個案子有什麽關聯?“如果是同一個人作案,為什麽這次沒有留下血字呢。”蘇晟陷入了沉思。
“蘇隊,你在說什麽啊?”何放滿臉疑惑。
“蘇晟,好久不見。”一個優雅成熟的禦姐音從辦公室門口飄進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看起來大約30出頭,一襲黑色的修身連衣裙、一頭飄逸的棕色大波浪、標準的瓜子臉,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成熟女性的風韻。
蘇晟看到來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耀珊學姐,你好。”蘇晟沒想到所謂市局來的專家,竟是自己警校的學姐顧耀珊。
“如果說姚法醫是‘白月光’,這位顧學姐就是妥妥的‘朱砂痣’啊!”何放在分局食堂裏感歎道。
“‘朱砂痣’一來,蘇隊就把你這個‘小跟班’拋棄了吧,哈哈哈!”周石雨嘲笑著。
“理解理解,蘇隊這個千年鐵樹終於開了花,我犧牲點個人利益沒什麽的。”何放調侃。
“你們聽說了嗎?這個顧耀珊還是蘇隊大學的夢中情人呢!”痕檢科小胡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
“什麽?怪不得蘇隊今天一見到她就愣住了,原來還有這麽一段佳話呀!”何放八卦地說。
這邊,顧耀珊邀請蘇晟一起到附近的飯館吃午飯。坐在顧耀珊對麵,蘇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低頭機械地翻著手機,裝作忙於工作的樣子。
“我們好幾年沒見了吧。”顧耀珊打破了沉默。
“嗯。”蘇晟沒有抬頭。
“你現在已經是刑警隊長了,上大學那會兒你還說不想當警察呢,真是想不到呀。”顧耀珊笑靨如花,看著蘇晟說,“不過我聽說你還單身,怎麽不找個女朋友?”
“沒遇到合適的。”蘇晟輕描淡寫地說,“你呢,過得怎麽樣?”
“挺好啊,工作順心、家庭幸福。”顧耀珊笑著,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如果當年沒發生那件事,我們倆如今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過去的事不用再多想了,過好眼前的生活就行了,有些事該放下了。”蘇晟意味深長地望向顧耀珊。
“陳晨的通話記錄查得怎麽樣?”蘇晟找技術科小周詢問進展。
“查過了,沒什麽可疑的地方。還有案發前一周的監控錄像也查了,陳晨還有她的弟弟、母親,都沒有購買過安眠藥。”周石雨回答。
陳晨身上查不出疑點,線索又斷了。蘇晟總覺得眼前被重重的迷霧覆蓋,無論他怎麽努力,也始終無法撥開迷霧,看清真相。
“蘇隊,你的電話。”何放的大嗓門從刑警隊辦公室傳來。
“老趙啊,什麽事?”蘇晟接起電話,傳來派出所老趙的聲音。
“蘇隊,我們這兒接到一個報案,說不定跟你現在查的案子有關聯。今天,所裏來了一個家長,說自己的孩子被幼兒園老師虐待,那個老師就是袁曉敏。”老趙激動地說。
隨即,老趙講述了家長報案的情形。家長說自己的孩子在希望幼兒園上小班,前段時間不知怎麽突然就哭著喊著不想去上學了,無論家長怎麽哄都不行,隻好請了幾天假,一直在家待著。家裏人隻以為孩子是鬧脾氣,沒當回事兒。可昨天,孩子在看到電視裏《還珠格格》中容嬤嬤用針對紫薇用刑那段突然情緒失控,大哭大鬧,好不容易穩定住情緒以後,在家長的多次詢問下,終於說出了他在幼兒園曾被袁曉敏用針紮過手臂的事,袁曉敏還威脅他絕對不能跟家長說,所以才不敢去上學了。
聽完老趙提供的線索,蘇晟精神為之一振。袁曉敏的屍體上被紮滿了銀針,背後的原因說不定就和這件虐童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難道是受虐待孩子的家長出於報複殺害了袁曉敏?蘇晟在向韓局匯報之後,決定將袁曉敏案的偵查方向轉向查明虐童案的受害者上。
“何放,你去找一趟老趙,讓他幫忙對希望幼兒園的學生家長進行一輪摸排,看看還有沒有遭受過虐待的受害者。我去幼兒園見見園長和別的老師,看看能不能從他們那兒查出點東西。”蘇晟分配完任務,準備出發。
“那我呢,蘇晟?”顧耀珊歪頭笑著說。
“額……”蘇晟一時語塞。
“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幼兒園吧,畢竟市局派我來就是查明連環殺人案的,你總不會剝奪我參與查案的權利吧。”顧耀珊微笑著用不容爭辯的語氣說,蘇晟隻好答應。
幼兒園園長辦公室裏,蘇晟說明來意後,園長還想抵賴:“警官,我們幼兒園裏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園長,我勸您還是早點說出真相,我們之前在袁曉敏的個人物品中查到她虐待孩子的證據,等DNA結果出來,您再坦白就晚了。”蘇晟淩厲的目光看向園長。
“我對這件事毫不知情啊!是袁曉敏個人的所作所為,和我們幼兒園沒有任何關係啊!”園長馬上改口,企圖把責任全都推到袁曉敏身上。
“你現在不說,等我們查出真相以後,如果你確實不知情,那也要承擔管理上的責任,但如果你明明知道實情卻故意隱瞞,那就涉嫌包庇,需要承擔什麽後果還需要我說嗎?”顧耀珊笑裏藏刀,用溫柔的語氣說。
園長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低下頭打算坦白:“袁曉敏是我們去年招進來的老師,一直幹得好好的,孩子們也都挺喜歡她。前段時間另一個老師私下裏跟我說,有一次她走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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