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是愉快的,甚至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起來,因為她覺得這一切仿佛都已經有了頭緒,但是她還需要一點時間,或者說,還需要一個切實的證據。當天晚上,聶飛練就搬到了伍縣令的書房住,荀捕頭告訴她,明天,來賓樓的商船又要運一批貨物北上,時間是在下午的申時,因此她還有時間,這裏有很多藏書,正好可以好好地做一下功課。書案之上,擺著門墩兒給她的一袋牡蠣殼,以及沈白從踏弩社帶回來的白玉瓶,她就這樣,癡癡地坐了半個晚上,看著眼前的這兩樣東西,心中卻是紛如亂絲,一點都不能鎮靜下來。
時間就這樣悄然地從她身邊流走,並不曾有一刻停留。第二天就是來賓樓的商船出發的日子,可聶飛練已經待在書房整整一個晚上足不出戶了,午飯之後,荀捕頭、伍公子、賬房先生等人,不約而同地齊聚在書房門前,沈白則遠遠地避開眾人,獨自一人坐在院子的太湖石上,仰麵向天,大概是覺得天上的浮雲也像他一樣吧。
咿呀一聲門響,眾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聶飛練已穿戴好捕快的服飾,走出書房,依次向伍公子等人行了禮,最後才對荀捕頭道:“捕頭大人,我想去渡口看一下,勞煩大家同去,請您準許。”
荀捕頭點頭道:“自我跟你說起後,就知道你必定要去,車輛馬匹等一應物事都已經準備好了。”
聶飛練道:“多謝捕頭大人。”眾人這才散了,她又吩咐了曼蘇爾一番,等到院子裏隻剩下她和沈白兩人時,沈白登的一下跳下太湖石,走到她麵前道:“昨天你是不是去了來賓樓,怎麽不跟我說一聲?”話聲之中頗有怨懟的語氣。
飛練心中自然有她自己的理由,但這“理由”說出口時卻變成了:“對不起,沈白,隻此一次,以後不會了。這件案子,現下我已經完全想明白了,今天之後,有些人會受到懲罰,有些人的靈魂會得到安息,而有些人,他們的日子會比現在過得艱難,可我別無選擇,隻能這麽做。隻是,要揭發出整件事情,我還需要一個人,這個人不到場,我的全部計劃都將失敗,而且還會因為辦事不力受到嚴厲的懲罰,甚至連捕快都做不成。昨天晚上,我想起伍公子的一句話,他叫我誰都不能相信,是的,我誰都不敢相信,包括伍公子在內,現今我能相信、能依靠的人,除了曼蘇爾,就隻有你了。現在,你隻需要告訴我,這件事,你幹還是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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