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號,也並不慌張,隻是低頭輕咬自己的指甲,過了片刻,說道:“我家主人近日不太方便,不見外客,你還是請回吧!”
聶飛練身為公差,而且已經亮明了身份,卻仍被人拒絕,這種事在以往並不多見,心中甚是不滿,暗想:“我乃是太子特使,有殿下親書的手令,不要說一座小小的莊子,就連各地衙門,都可以來去自如。你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個抹桌掃地的廝仆,白天公然在河邊梳頭櫛發,已是不對,又如何敢口出狂言、讓我回去!”
她正要發作,就聽遠遠地有人喊她道:“那河邊騎白馬的可是衙門裏的公差,嚴老爺久候了,快快隨我進莊吧!”
聶飛練來之前並未告知莊內的主人,微感奇怪,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她一樁麻煩事。就這樣,聶飛練輕輕鬆鬆地就進入了瓊琚山莊,將她領入莊園的也是一個身穿粗布灰衣的婦人,裝束和河邊那人一樣,都是一名尋常的仆婦。她說她叫辛桂,這還是進府之後,老爺給取的名兒,為的是使喚起來方便。聶飛練覺得拗口,但又說不上來有什麽不對,便問起剛才河邊那人是誰。
辛桂一邊帶著飛練往莊園裏走,一邊說道:“她說她叫黑珊,大概因為長得黑,老爺嫌棄這個名字不好,幾次想要給她改名,但叫慣了又想不出什麽好名字,就一直用到了現在。公差大人不要理會她,最近都說莊子裏頭鬧鬼,其實就是黑珊說的,除了她之外,沒有人見過這鬼長得什麽模樣,大家漸漸也就不信了。老爺斥責過她,她隻不聽,自己就長了個鬼模樣,難怪鬼隻找她。除了這個以外,其他都還好,就有一樣,愛洗頭,三天兩頭地洗,山莊裏明明有水井,她偏要跑到河邊去洗,老爺也不見怪,還說外麵的水幹淨。我們都說,嚴老爺未免也太縱容她了,總有一天要弄出事情來,到那時候……啊,老、老爺!”
兩人一邊說著話兒,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走到了山莊的大堂前,瓊琚山莊的嚴老莊主就站在石階之上,目視著二人。說他“老”,其實也並不算太老,起碼還沒有七老八十,隻是其人瘦如枯臘,再加上雙腿不便,兩腋下各拄著一根木拐,靠了這副木拐,勉強可以站立和行走,因此看上去就比實際年紀要大上許多。他見聶飛練走來,臉上並無半點歡喜之態,反而是攢眉怒目,斥責那個名叫辛桂的仆婦道:“前幾日我才說過,誰都不許再提起什麽鬧鬼之事,本就是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多說無益,你今日怎麽又對大人說起?本來在大人麵前,不應與你計較,但若是今日縱容了你,明日再無法約束下人!既如此,你也不要再在我莊上呆下去了,今日再服侍一日,明日便回鄉去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