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門口是人來人往之地,聶飛練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四下一看,好在這時周圍並沒有人,便一把將她拉起來,攜了她的手走到一個僻靜無人之處,說道:“你隻要將實話說出來,我就不跟任何人說,是不是死無葬身之地,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宮女抹了一下眼淚,點頭道:“好,你救過我,我就與你說了。我叫敏娜,是府裏粗使的丫頭,剛才我正要去看望九牧監……”
聶飛練問道:“誰是九牧監?”
那宮女敏娜道:“哦,你還不知道,九牧監是負責替太子爺養馬的小官兒。那天晚上,白馬丟了之後,丁巡檢一回來,就將他從家中直接帶走,逼問是不是他盜走了白馬,九牧監自是抵死不認。因他是府裏的老人兒,我剛來時,什麽都不會,倒是他,對我頗為照拂,也算是有恩於我。我見他年紀大了,早晚必死在牢中,心中不忍,偷偷將這件事告訴了皇甫大娘,大娘又在太子麵前提了幾句,殿下才下令不得對他私下用刑。可是畢竟他年紀已老,監牢又是那樣的地方,也不知還能活幾日。我今天,就是做了一點他平時愛吃的,想進去見他最後一麵……”
敏娜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眼淚汪然流出,不停地用袖子去抹,聶飛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心中想道:“世人多有臨難苟免的,此女不忘舊恩,也算得上是善良之人。可是猴子亦是有靈性的動物,並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攻擊她,那麽她,跟這件案子到底有沒有關係呢?”
她就這樣想著,低著頭離開了太子府。這兩天的事情紛然如亂絲,並不能理出一點頭緒,不知不覺間,抬頭一看,卻發現自己已經漫步到了汴河邊上。
汴河是城內最大的一條河流,幾座拱橋橫跨其上,溝通南北。聶飛練來到的這座橋名叫州橋,橋下淙淙流水,靠近岸邊停泊著一條烏篷船,船頭尖尖,篾篷漆成黑色,船艙的簾幕低垂,靜悄悄的,好似在等人。
聶飛練看了一眼,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正要轉身離開,從旁邊走過來一人,小聲問她道:“姑娘可是姓聶?”
聶飛練停下腳步,隻見來人身穿船夫常穿的短衣,弓腰曲背,頭上戴著洪油鬥笠,遮住了眉眼,隻露出短短的下巴,便問道:“不錯,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姓聶?”
那人下巴動了一下,仿佛是在笑,扶了扶帽沿,說道:“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誰,今天早上,有人給了我一錢銀子,要包下我的船。另外叫我買了一壺酒、三個菜,專在這裏等候姑娘。姑娘要是不去,那一錢銀子,我連一文都拿不到,還要搭進不少買酒菜的錢。”
聶飛練在今天早上出門之前,就已將隨身短劍藏在靴筒之中,心想不管這人是敵是友,就算不敵,逃走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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