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任(1/2)

北宋時,大理寺執掌刑獄案件審理,首腦名為大理寺卿,位於九卿之列,位高權重。衙門就在都城汴京的曹門大街上,七進闊三進深的格局,朱木青瓦、屋宇軒昂,大門兩旁石獅分開左右,門楣上高懸著一塊泥金黑匾,上麵用黑底白字書寫“大理寺”三個大字。


聶飛練自從幾天前被太子趙署急召進京以來,就忙著偵破盜馬案,還沒有機會好好遊覽一下京師風光。況且她又是從地方小縣城來的,還以為汴京就是比鳳台縣大一點而已,哪裏見過這般屋宇鱗比、車馬雜遝的景象,站在大理寺的門前,怔怔地看了半天,一時間百端交集,眼圈都有點紅了。幾日之內,自己就從一名小小的捕快,無品無級,如今一躍而成為七品主簿,一想到這裏,恍如還在夢中一般。


她今天淩晨即起,特意挑了一件淺綠緞裙,足下還是那雙鵝黃色緞鞋,來不及洗,隻拍了拍塵土,依舊穿上了,薄薄地施了一點粉黛,買脂粉的錢還是跟皇甫大娘借的。打扮了一番,自己覺得還不錯,就早早地出了門,一路打聽,來到了大理寺門前。


進門前,她還不忘了從腰帶內拈出一張小紙條。這張紙條是從一張剡溪產的玉葉紙上撕下來的,這種紙在民間並不多見。可能是撕的人當時比較匆忙,將紙條撕成了細長形,但是這樣反而更容易卷成小卷,不易被人發覺。這是今天出門前,客棧的老板交給她的,隻說是一個客人稍早前放在這裏的,卻不知道這個客人是什麽來曆。


聶飛練打開紙條,再一次看上麵的字跡,隻見上麵的字寫得很潦草,勉強可以辨認得出是“速離京”三個字,其他什麽也沒有。飛練認得沈白的筆跡,字卻不像是他寫的,這一次再看,同樣看不出什麽名堂,聶飛練把字條收好,在心中說道:“我才剛到京城,是誰在跟我開玩笑!”


“不行!沒有上峰的命令,誰都不能進!你睜大眼睛看看,這裏是你胡鬧的地方?要是但凡來一個人,就說自己是主簿大人,都來魚目混珠,那這裏豈不成了飯館勾欄?去去去,再不走,看我拿大棍子打得你走!”


大理寺前幾個守門人,穿著仆役的衣服,身上沒有兵刃,偏偏神情悍惡,不管聶飛練怎麽說,就是不讓她進。說到情急處,真的有人上前來推搡,聶飛練隻有這一件七成新的衣服,怕被他弄髒了,又不好當真與他動手,不得不向後退去。


不料,大理寺門前的台階都是由兩尺寬的石條砌就,比一般的台階要高些。聶飛練隻顧著向後退,並沒有向後看,猛地一腳踩空,總算她輕功不錯、身姿矯健,也被逼著使了一個“勁風掃葉”的招式,塌腰旋身,才勉勉強強地站住了,可也已經是狼狽不堪,心燎意急,氣憤之中還有無奈,臉都氣得紅了。


仆役們見她小露了一手,張口結舌,猜不出來她到底是個什麽來路。好在這時有一頂八人抬的大轎子正沿著曹門大街,穩穩當當地向著大理寺而來,有一個眼尖的仆役瞧見,指著那頂轎子道:“你們看,曹大人來了!”


聶飛練腳上的那雙鵝黃色緞鞋被這一下又給弄髒了一些,她氣憤地在地上跺了一下腳,聽見那仆役的叫聲,也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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