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天氣就越涼，人煙也越少。盡管才剛入秋，就已是西風振衣，吹在臉上，讓人感覺到了一些寒意。
聶飛練騎在馬上，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她把衣服領子緊了緊，往左邊看，是金國的樞密使卓魯和隨從們在交頭接耳商量著什麽，卓魯說上幾句話，就要不自覺地朝飛練看上一眼。聶飛練回避開他的眼神，又往右邊看，右邊是一家客店，門口掛著白布做的酒招子，招子下麵是使節團裏的一個隨從，正在和客店主人討價還價。店主人看了一眼他們隨身攜帶的十幾匹馬，麵露難色，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客店，還把門哐當一聲給關上了。飛練知道，這就意味著，他們又一次被拒絕了，這種場景，他們在一路上已經遇見過多次了。
飛練暗中歎了一口氣，在幾天之前，就是皇甫大娘來送她的那一天，她並沒有繼續等待莫懷雨到來。也許是覺得等到了也沒有用，反而徒增了離開家國的傷感，但這僅僅是也許，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說不上是為了什麽。
剛才與店主人討價還價的那個隨從，麵帶慍色，返回隊伍跟卓魯說了幾句話。聶飛練跟他們走了這幾日，也不是全無收獲，起碼女真族的語言被她學會了幾十句，一些簡單的句子，連聽帶猜，大概還能猜得出其中的意思。那隨從對卓魯大致是說，他們帶的車馬太多，這家客店沒有這麽大的馬棚，但是再走上幾裏地，就會看到一棟大房子，背靠著山，有一個很大的院子，應該能放得下這麽多馬。
“但是，”那個隨從講到這裏時，回頭看了飛練一眼，聶飛練裝作沒有在聽他們說話，隻聽那隨從又繼續說道，“但是，這附近的人都說，那棟房子裏有幽靈，而且不分白天黑夜，總能聽到幽靈的聲音，因此根本沒有人敢在他們家投宿。”
就這樣，那個隨從又說了幾句，就要走回本隊，在路過聶飛練身前時，卻被她叫住。這時的聶飛練騎在馬上，比他高出了一截，於是就彎下腰，索性也不裝了，對他說道：“你去跟卓魯講，我們今晚就住那棟有幽靈的房子，好不好？”
女真人向來是不害怕什麽幽靈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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