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州府到汴京,聶飛練、曼蘇爾,當時還有沈白,三個人櫛風沐雨,幾乎形影不離,互相之間早已經沒有了懷疑,因此曼蘇爾一問聶飛練是件什麽偶然的事情,她就說道:“這件事是我一時疏忽,忘了跟你講。那是在今天上午,我到雲台山之後,就被一個姓陸的攔住,不讓我到現場去,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以後再說,我要是不說,你就不要多問。總之,我沒有去到現場,但是就在他試圖要攔住我的時候,有一件東西從他的袖子裏麵掉了下來,喏,就是這個(她從懷裏抽出一卷公文給曼蘇爾看)。我當時往旁邊走了幾步,裝作是很惱怒的樣子,其實那是為了擋住他的視線,後麵再找機會把這件東西收了起來。好在還有它,這上麵詳細記載了現場的所有情況,我所知道的,就是從上麵來的,雖然還不夠,但總好過當一個睜眼瞎。”
她說著說著,突然就站了起來,曼蘇爾不明白她要去幹什麽,但很快就知道了。原來聶飛練走到了牆角,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在牆上磨了一磨,就在地上畫起圖來。她畫的是想象當中凶案現場的草圖,邊說邊畫,說到哪裏就畫到哪裏:“裴大郎身死之處,是在山頂的一塊空地中間,麵孔朝下、脊背向上,前額有明顯的傷痕,乃是被鈍器猛擊頭部致死。現場發現了凶器,就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上麵還有死者的血跡,隻有這一處傷痕,而且是一擊致命,可見凶手的力量非常大……”
“等一等!”曼蘇爾不知為何,忽地打斷了聶飛練的話,指著地上的圖說道,“飛練姐姐,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死者是前額受到重擊,按理說應該向後倒才是,可為什麽是趴在地上呢?”
聶飛練點頭道:“你說得沒錯,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有可能是殺人者在行凶之後,又把死者給翻轉了過來。我猜他之所以這麽做,要麽就是故意在幹擾查案者的判斷,但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他完全可以將裴大郎扔到山下,不必如此故弄玄虛。而且稍有經驗的捕快,大多一眼就可以看出疑點,不會上他的當。那就隻剩下第二種可能性,也就是凶手要在死者身上找某樣東西,公文中對這件東西隻字不提,很可能已經被凶手取走了,是以在離開時,都忘了要將現場處理幹淨。”
曼蘇爾一邊聽聶飛練說著案情,一邊盯著地上的圖案左看右看,抬頭對飛練道:“飛練姐姐,光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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