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於急躁了,尚書大人,你說呢?”
饒尚書微閉雙目,撚著胡須想了片刻,忽地睜開眼睛道:“說起來我已經在這青雲觀中住了不少時日,假如我有證據,假如我又碰巧在某處殿閣的角落裏撿到了證據,那一切就都好辦了,也無須像聶寺丞說的那樣興師動眾。”
他在說到這裏時,山房的大門忽然呀的一聲被人推開,聶飛練反應極快,大叫一聲“尚書小心”,刷地抽出長劍,劍花錯落,已指向大門處。隻見大門緩緩被人推開,一個小道童的腦袋鑽了進來,看了一眼屋中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玄成子的身上,問道:“道長,飯菜可是要送到這裏來用嗎?”
聶飛練一見不是敵人,便又悻悻然將長劍收了起來,玄成子看了她一眼,對小道童道:“我們正在商議大事,你來做什麽?飯菜先不要送來了,但是各位大人坐到現在,想來也都餓了,外麵房間有一盤藕粉桂花糕,你去把它端進來先給大人們墊墊肚子,要是敢碰一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他的語氣十分嚴厲,那小道童應了一聲,心驚膽戰地去了。聶飛練收好長劍,也覺得他大可不必如此疾言厲色,不過是一些常見的點心而已,可也沒有太過在意,可能是這道童向來貪嘴,警告他一下也好。
過了一會兒,那道童便把一盤藕粉桂花糕給端了進來,這東西聶飛練曾經在玄成子的住處見過,當時因為怕玄成子取笑,沒有主動取來吃。可眼下早已過了午時,又處理了不少事情,確實也餓了,那盤子在哪裏,她的眼睛就跟到哪裏,就算玄成子不主動相請,自己也是要不客氣的。
那個道童年紀不大,大概是有客人上門時,都在他在旁邊伺候,因此知道一點禮節,饒尚書是客,在這些人中間年紀最長,又曾經做過六部尚書,便首先端去給他。饒尚書看了一眼盤中的糕點,微皺了一下眉頭,捋起袖子,輕拈了一塊放入口中,吃完後掏出一塊幹淨的手帕輕碰了幾下嘴唇,依然端坐在椅子之上。
其他人也都各自取了一塊吃了,玄成子又叫童子沏上茶來。因為是一人一杯,沏好後才端到山房裏來,聶飛練便即留上了心,要與玄成子交換著喝,可也不明說,隻說她的這杯有點燙。玄成子知道她的意思,也不發怒,冷笑一下,也同意了。坐在他旁邊的監院又開始按捺不住,說又不好說,畢竟聶飛練也沒有說玄成子要下毒害她,但這口氣咽不下去,便呯的拍了一下身邊的桌子。聶飛練假裝沒有聽到,神色如常,叫阿金娘子與饒尚書也與其他兩個人交換了茶杯。
幾個人就這樣把茶都喝了,但是並無任何異樣。那監院喝得最快,也不嫌茶水燙嘴,喝完哈哈一笑,說道:“聶寺丞也太過小心了,我活了這麽大年紀,做道士也有幾十年了,哪裏有這麽容易說沒就沒的?你要是擔心,我看呀,還是趁早……”
他這邊的話音未落,卻聽咕咚一聲,那邊饒尚書就一頭從椅子上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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