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理期到了?”
“老夫老妻了。”蔣鶴洲忽然別開眼去,“其實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
高中就開始關注她的生理期,薑聽晚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嘟噥了句:“變態。”
“真正變態的不是我。”蔣鶴洲接了一句。
薑聽晚被他這語氣提醒,想到了什麽,趕緊問道:“剛才那通電話。”
“打錯了?”蔣鶴洲的語氣瞬間變得輕鬆了起來,“是個小孩兒,拿著媽媽的手機,想給自己爸爸打電話,卻一直打到你這邊來了。”
薑聽晚半信半疑,拿起自己的手機,想翻看一下記錄,手機忽然被他奪了去。
蔣鶴洲動作利落地將那幾條通話記錄給刪除掉了,又把手機塞回到了薑聽晚的眼裏,他微撇著嘴角:“下周你不又要去比賽了?四天,還是五天?我不管,今天你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薑聽晚看著他的神情,心裏忽然有些泛軟:“那你等等我,我問問我隊友她們需不需要我給她們帶什麽吃的喝的。”
她不是很喜歡參加學校裏的這些大型活動,但是如果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倒是也沒有那麽的難以忍受。
“我媳婦兒又不是給人跑腿的。”蔣鶴洲把她拿著手機的手拉住,阻止了她的動作,“我待會兒,會用你的名字,幫她們叫個喜茶和外賣,我知道你們約好了五點種一起商量比賽題目,現在才三點,中間這兩個小時,你陪陪我,談完題目之後的時間,你也得陪著我。”
薑聽晚側眸看了蔣鶴洲一眼,覺得今天的他有些古怪。
看著蔣鶴洲緊緊皺起的眉頭,她的思緒猛然間就清明了起來:“是遲施亦對吧?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是他。”
蔣鶴洲一頓,喉嚨有些幹澀:“你怎麽知道……是他?”
他剛才和遲施亦短暫通了電話,遲施亦他倒是並不放在心上,隻是想起自己的小姑娘還是被別人覬覦著,還這麽多年,他的太陽穴就一跳一跳的。
果然還是想辦法把她變小,放在口袋裏比較好。
“我剛才在落葉大道看見了他——”
薑聽晚的話才說了一半,吻忽然就急急燥燥地壓了下來,她下意識地往後彎了彎腰,後腰忽然被人攬住,隻修長的脖頸微微彎著,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一直到齒間仿佛全是他的氣息,他才將她鬆開,薑聽晚支棱著耳朵,沒聽到周圍的腳步聲,心裏放心的同時,狠狠捶了蔣鶴洲一下:“你這是做什麽啊?”
她不討厭和他親近,卻不想是在教學樓後、人流量頗多的校園主幹街道上。
蔣鶴洲的呼吸緩慢,又微微有些沉。
他垂下眼瞼,忽然伸出手來,比了一下:“你要是能變成這麽點就好了,哪兒也去不成,就被我帶在身上,依附著我,一朵桃花都不會招惹。”
“蔣鶴洲。”薑聽晚也朝著他比了個手勢,“你要是再敢在街上親、親我,你離挨打也就差這麽點了。”
蔣鶴洲一笑,又彎腰下去,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滿不在乎,“哦”了一聲。
她打他那點力道,對他沒什麽威懾性。
薑聽晚當然也明白自己沒什麽能在武力上壓製他的辦法,動了動足尖,微微往後撤了一步。
果然,蔣鶴洲閑淡自在的表情瞬間鬆動,往前跨了一大步,將她拉住:“你別走啊。”
薑聽晚與他打著商量:“那以後,不再這麽做了?”
蔣鶴洲不鬆手也不鬆口:“那你讓我在哪兒親?你現在時間這麽金貴,見我還得論分論秒的,五點就走,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
這是埋怨上了,薑聽晚的目光裏多了幾分好笑,戳戳蔣鶴洲的胸膛:“那也不能在街上……多難看。”
她一頓,思考之後才道:“屋子裏,屋子裏比較好。”
***
薑聽晚這後來才意識到,她給自己挖了一個多大的坑。
屋子裏的溫度節節攀升,薑聽晚知道自己脫了外套,情況會好一些,可是卻不敢真有動作。
她細細的腿彎被蔣鶴洲結實的胳膊撈著,屈起來,背部被頂在門上。
每一寸呼吸,都熾熱又紊亂。
這種唇齒相接的時候,如果她真的去鬆一鬆自己的外套,這種動作,隻會被當成暗示。
她剛和隊友們討論完了比賽題目,就被他帶回了家。
蔣鶴洲在大二的時候就不在學校住了,搬離了學校,在G大附近租了間出租屋,有時候他在G大留得久了,也就直接不回去自己學校了,直接在這間出租屋裏住下。
薑聽晚之前來過幾次,卻沒有在這裏過過夜。
她倒是覺得沒什麽,反而是蔣鶴洲。
心懷鬼胎是他,偏要堅持著一根底線的也是他。
薑聽晚反將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的。
這人,對著她的時候是有一堆花花腸子,隻不過他心思裏的彎彎繞繞,在那次因為他隱瞞家裏的事情,算是若有若無地小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沒瞞著過她。
她聽著他在她耳畔漸漸喘.息起來的呼吸聲,忽然間就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小臂一抬,緊緊貼住了他的脊背,纖細的五指攀上了他的後肩。
而她的身子,順勢往上蹭了蹭。
蔣鶴洲貼近她麵龐的臉忽然移開,沉沉地埋在了她的肩頭,氣喘籲籲。
他不敢再望向她濕漉漉的眼角和閃著星辰一般的眼睛,他怕自己,跨越了那條線之後,就再也跨不回來了。
家裏的事情暴露之後,他很快收到了薑媽媽給他打來的電話,一向喜歡他的薑媽媽,這次的聲音聽起來卻十分冷淡,就算見不到人,他都能想象出來,她是一種怎樣挑剔的表情。
薑媽媽讓他絕對、絕對不能太早衝動行事。
這句衝動行事到底是怎樣的含義,蔣鶴洲當然能夠猜到。
他從未料想過薑媽媽會是這樣一種態度,畢竟她一直很喜歡也很照顧他,可不管她突然變成了怎樣的態度,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還是得小心、謹慎地去討好。
將臉埋在薑聽晚的頸窩裏一會兒,他微微動了動腦袋,卻沒有直起身子來,往前伸了伸脖子,深深吮吻。
薑聽晚被空氣中隱約的聲響弄得麵紅耳赤,將他往外推:“你別,別再這樣了。”
仿佛有細小的火苗,在她的脖頸上燃了起來,熱意很快攀至了她的麵頰。
蔣鶴洲動作止住,仍不饜足,唇仍停在她的脖頸肌膚上,喃喃低語,語氣還是混得像是在耍賴皮,空著的手拽著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心口窩按:“我難受,心口窩難受。”
“怎麽了?”薑聽晚勉強忽略掉自己脖子上的騷動,緊張問道。
“有人想搶我東西。”蔣鶴洲不滿道,“我的東西,看都不能給看,就這樣,還有賊惦記著,我難受,特別難受。”
薑聽晚緊張的神情鬆落了下來,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還在想遲施亦的事情啊?”
蔣鶴洲終於抬起頭來,眼底的不屑顯而易見:“不準提他的名字。”
薑聽晚難得見他這麽幼稚的樣子,笑著逗他:“不提提他怎麽行?你親著我的時候,還在想著別人的名字。”
她一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可很快,輕柔的笑聲就被堵住了。
他怕自己最後的一點自持潰敗於此,於是抬手捂住了她的眼,微微的吮、輕輕的吻、偶爾牙齒會碰到她的唇.瓣,他得拚命控製住自己,才能克製住自己想咬下去的念頭。
可克製也並不是那麽好克製的。
想咬下去,想咬下去,吃掉她,完完整整地吃掉。
到了最難自持的時候,他重重喘著氣,忽然偏過頭去,呼吸平穩了一些之後,說道:“我去洗澡。”
袖子被人拉住,他轉身,對上了小姑娘濕漉漉的眼睛。
她的眼睛本來就生得秋波盈盈,這會兒更是瀲灩著水光,很是招人。
蔣鶴洲的腳步立刻猶如生了根,停下來之後,就再也移不開半步。
他看著她,她也望向了他,終於是她先有了動作。
她抬起手來,緊接著,外套便落了下去。
蔣鶴洲的心忽然狂跳了起來,喉嚨幹澀:“薑聽晚。”
薑聽晚的膽子,也就到脫掉外套這一步了。
她的目光移開,羞澀地不太敢看向蔣鶴洲,見他沒有動作,心裏有些惱,又有些後悔,說道:“有點熱。”
蔣鶴洲挑挑眉,牙齒咬住一點下唇,輕輕笑了起來。
他的牙齒長得並不整齊,無礙美觀,反而更加顯得靈動,忽然伸出手去,捏住衣服下擺,利落地將身上穿著的衛衣脫了下來。
“是有些熱了。”他跟著說道。
***
薑聽晚第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淩晨時分,她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上的人。
他光裸著上半身,脊背線條微微繃直,卻也流暢,線條蜿蜒沒入褲袋裏,顯得腰身尤其勁瘦。
薑聽晚睜開了眼睛之後就猛地又被眼睛閉了起來,坐在床沿邊兒上的人卻緩緩轉過身來,打開杯子,複又鑽了進來,輕輕將她攬入懷抱。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肌膚上,薑聽晚裝睡也裝得很是吃力,正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和她說兩句話,身子忽然被人一翻,緊接著唇上多了抹溫熱的觸感。
這下裝睡也睡不成了,薑聽晚睜開眼睛,可憐巴巴地求道:“不能再來了,要多睡會兒。”
蔣鶴洲跟著停住動作。
他胳膊攬住她的腰,手指輕輕地在她的肌膚上移動著,動作輕緩而溫熱。
她的話,他是會聽的,兩次還是三次,全都她說了算。
一邊想順著她的意思來,一邊卻還是舍不得太早將懷裏的軟玉溫香推開,他就這麽抱著,手指不安分地上下移動。
蔣鶴洲的手上是有繭子在的,薑聽晚被他的手指滑得有些發癢,朝著床沿的方向縮了縮身子:”真不能再來了,我得睡覺了,明天還得上課。”
蔣鶴洲終於老實了起來,鬆開了手,聽著她的呼吸變得有些綿長勻稱了起來,忽然躁動著,帶著她的手往下。
薑聽晚沒有睡沉,很容易就醒了,看著他擰著眉頭忍耐的樣子,不知道怎的,心裏就泛軟了些,咬了咬唇,下了莫大的決心,才說道:“不,不能太久……”
夜幕漸漸吐出魚肚白,小舟在海上浮浮沉沉,被海上最後一波迅猛的波濤卷住,拍到了岸上,終於,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薑聽晚忽然明白了,穀寧寧常在她耳邊念叨的一些話是對的。
什麽就蹭蹭,不進去,是假的;會快些,就一次,也都是假的。
***
再度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薑聽晚今天就一節課,蔣鶴洲幫她請了假,她也能安安心心地一覺睡到現在才起來。
起來的時候,她沒找到蔣鶴洲,到了客廳,才看到他坐在陽台那邊的小圓桌邊。
他心情極好,嘴角噙著笑,正拿著毛毫細筆,在一張燙金的帖子上寫著字。
薑聽晚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你在寫什麽?”
蔣鶴洲忙放下了筆,過來抱住她,不顧她掙紮,把她抱到了沙發才放下。
他笑得一臉討好:“白天我伺候你。”
薑聽晚還沒來得及說話,蔣鶴洲就笑著又接了句:“晚上也是。”
薑聽晚揚起巴掌就拍上了他的腦袋,也不痛,吃飽的男人格外好說話,蔣鶴洲笑嗬嗬地接了,而後道:“我剛才在寫,訂婚的請帖。”
薑聽晚微微張了張嘴,有些驚訝:“訂婚?”
蔣鶴洲點頭:“你得對我負責,你睡了我。”
薑聽晚再好的脾氣,也要被他此刻的不要臉給逼到說不出話來了,她反正也推不動他,索性就用腳踢的:“瞎說什麽呢。”
什麽睡不睡的。
薑聽晚沒什麽太過保守的觀念,她其實一直都很自我,覺得時候對了,就可以的。
蔣鶴洲的目光一派柔情,連任由她踢打的蹲下的姿勢也顯得十分溫柔,一.夜沒睡,他的頭發還是淩亂的,精神倒是很好,眉目間滌開了一派喜色,想要說些什麽,喜悅卻嚴重麻痹了他腦內的神經,讓他根本沒辦法組織好自己的語言,隻會不住地笑著。
關於請帖,他沒告知她的那部分是,他拍了照,發給的第一個人,就是遲施亦。
屬於他的女孩兒,他要蓋章認證好了,向這個世界做出宣告。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部分校園番外。
而後是婚後、養包子日常。
還想寫兩三萬字和穀寧寧有關的小甜餅,不喜歡看配角CP線的可愛們闊以不看,到時候章節名字會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薑聽晚蔣鶴洲*回家番外
大三暑假的時候,蔣鶴洲陪著薑聽晚回了家, 在薑聽晚家門前站了很久, 才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薑媽媽和薑爸爸。
薑爸爸一反往常,在看到蔣鶴洲的時候, 態度沒那麽不好,反而帶了點愧疚的表情, 看著蔣鶴洲,很快給他開了門,放他進了自己家。
晾蔣鶴洲這麽久, 都是薑媽媽的主意。
她喜歡蔣鶴洲這個孩子是沒錯, 可這喜歡, 和能放心讓他做她女婿,完全是兩碼事。
尤其是想著自己放心大膽地讓女兒去他家給補習, 再想想他倆現在就在一起了, 就開始擔心起了那時候的一些事情。
若是知道往後的事情, 她肯定是不願意讓女兒去給蔣鶴洲補課的, 孩子不管多大, 看在父母眼裏,都還是太小了,不夠成熟, 萬一不夠冷靜理性, 做出什麽錯事來……
反正薑媽媽是越想越後怕。
隻不過看蔣鶴洲老老實實等了這麽久,看到了他們回來,也不怒也不惱的樣子, 薑媽媽倒是很快又想起了這孩子的好來。
如果不是因為懷疑著兩個孩子瞞著她早戀,懷疑自己受了騙,她其實也還是挺看好這個孩子的。
放蔣鶴洲進了門,率先衝出來的是灶灶,一見蔣鶴洲,圓圓的童稚小臉兒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蔣鶴洲個子高了點,灶灶又是個小孩兒,毛絨絨的小腦袋還沒到蔣鶴洲的腰際。
蔣鶴洲垂眼看著撲到他腿上來的這個白團子,眉目一軟,彎下腰,直接就把人給抱了起來。
他本來想直接給扛上肩頭來著,但是轉念一想,這動作看上去危險係數有點高,不太適合當著薑媽媽的麵這麽來,於是動作一頓,胳膊往下落了落,把灶灶托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的動作熟練又輕柔。
薑媽媽從剛才打了招呼之後,就一直默不作聲地打量著蔣鶴洲,看他抱著灶灶的熟練姿勢和溫柔神情,心裏的印象分默默又升高了很多。
灶灶很聰明,即便有一段時間沒見蔣鶴洲了,還是能記得他,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湊近了看蔣鶴洲,奶聲奶氣地說道:“姐姐的哥哥。”
蔣鶴洲忽然覺得生活待他也不賴。
雖然薑媽媽和薑爸爸都不是很簡單就能認可他的樣子,可這小舅子,實在是乖得要命。
還好薑聽晚上頭沒個大哥,要是再來個哥,怕是真就要了他這條命了。
薑爸爸把灶灶抱到了自己懷裏,倒是也沒糾正自家小子一口一聲“姐姐的哥哥。”
蔣鶴洲鬼精鬼精的,留意著薑爸爸的做法,心裏忽然有些踏實。
他很快抬眼看向了薑媽媽:“阿姨。”
他還沒問,薑媽媽就知道他想問的是誰,不過是問薑聽晚去哪兒了,她道:“我讓她出去找寧寧玩兒去了,總不能上了大學,就和之前的朋友斷了聯係,感情是需要經營的,這人,在一起的時候可能挺開心的,距離一遠了,彼此之間也就生疏了。”
女人的敏.感,讓薑媽媽直覺女兒當初報考大學,執意要報這麽遠,是和蔣鶴洲有關。
她還有些不習慣,之前事事都要和她商量的女兒,突然之間,就有了不會再與她交換的心事。
蔣鶴洲沒有多說話,認真地點了點頭。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薑聽晚說得對,薑爸爸說得對,薑媽媽說得對,連年齡一個手就能數過來的灶灶說得也都是對的,他現在不需要什麽判斷力,趕緊把人娶回去才是實實在在的。
薑媽媽是故意把薑聽晚支出去的,她很快又帶著灶灶出門買東西去了,留下了薑爸爸和蔣鶴洲兩個人。
薑媽媽會讓薑爸爸留下來,是早就和自己丈夫商量好了,讓他來和蔣鶴洲談一些事情的。
薑爸爸倒是把薑媽媽囑咐他的那些全權拋在腦後,手往茶幾底下一掏,就掏出了一瓶酒來。
蔣鶴洲看著那瓶酒,眼皮子就跳了跳。
薑爸爸的酒量,實在是有些慘烈。
他忙伸手拿過來了那瓶酒:“叔叔,以後酒什麽的,我都替您擋了。”
薑爸爸摸著下巴琢磨著,忽然笑了笑。
阮縣這邊酒席上喜歡拚酒,他這輩子就沒一次不是輸過,要是帶著蔣鶴洲過去,照著這小子上次那酒量,那應該能給他長不少麵子。
這樣一想,好像蔣鶴洲就又多了一條可取之處。
薑爸爸的眼裏劃開了一分滿意,沒有繼續讓蔣鶴洲開酒,直接問道:“你奶奶來這邊找過我們一次。”
他繼續道:“帶了不少禮物過來,按照阮縣這邊的習俗,彩禮錢是夠了的。”
彩禮兩個字,極大地刺激到了蔣鶴洲,他握著酒瓶子的手都輕輕一抖。
薑爸爸看著蔣鶴洲終於從沉穩裏泄露出來了幾分緊張,舒心地挑了挑眉。
他就說,一個半大不大的小子,喝酒能喝過他就算了,但是道行肯定是不比他高的。
薑爸爸想著,正了正臉色:“不過我家從來沒想著要靠女兒來賺什麽彩禮錢,如果晚晚遇到合適的人,彩禮錢一分不要,我們都沒關係的,她自己有她的本事。”
蔣鶴洲連忙解釋:“奶奶過來,送的不是彩禮錢,就是尋常的東西。”
薑爸爸知道蔣鶴洲家家底殷實,微微皺了下眉:“你奶奶說,想讓你們盡早訂婚,但是我和晚晚媽媽都覺得不急,晚晚年紀還小。你年紀也不算大。而且,要是你以後隻靠你家裏……”
薑爸爸的話拐彎都沒拐,說得明白又直接。
說白了,他就是來戳蔣鶴洲的心窩子的。
蔣鶴洲仍然淡笑著:“要是說完全不靠家裏,我是傻了。”
“我一日姓蔣,就會占著家族蔭蔽的風光,人脈、資源,這些本來就是我的優勢,如果說完全不靠,我肯定也能找到我的生存方式,但是這些都是命運發到我手上來的好牌,我為什麽不去打好?”
薑爸爸一沒留意,忘了自己現在姿態還端著呢,居然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
點頭點了兩下,他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為難人的,咳了一聲,重新拿起了姿態。
他想了想,一時間居然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又想了想,眉目突然間舒展開了:“聽晚和她朋友,應該是約在了你們初中對麵的那個奶茶屋,不知道現在她們有沒有去別的地方。”
蔣鶴洲一怔,很快反應過來,眉眼裏帶上了淡淡的笑意:“謝謝叔叔。”
他站起身往外走,薑爸爸又叫住他:“明天陪我出去,吃頓飯。”
蔣鶴洲的手指微微一顫,不敢太過外露自己被認同的喜悅,強壓住心裏的悸動,轉過頭來,重重點了點頭。
第二天飯局結束,薑爸爸開著車載著蔣鶴洲去的,回來的時候,卻是蔣鶴洲把車給開回來的。
薑爸爸又醉了。
蔣鶴洲隻臉頰上浮著微微的紅,把薑爸爸安頓好之後,他轉身要走,打算回隔壁去睡一覺。
回去不久之後,手機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了響,他正叼著牙刷刷著牙,看到消息,立刻吐了牙膏漱了口。
他快步走到大門邊開了門,開門的動作格外輕緩,關上門的聲音,也格外輕。
玄關的燈壞了,客廳裏燈光打到這邊,稍顯昏暗,蔣鶴洲看著撲入自己懷裏的小身子,唇角勾了勾。
他直接把人抱了起來,進了臥室之後才敢說話:“膽子大了?這種時候也敢跑過來了?”
薑聽晚從他懷裏露出了點頭來,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媽媽不在吧。”
她這句媽媽,喊得是蔣媽媽了。
蔣鶴洲搖了搖頭:“她還在國外。”
薑聽晚舒了一口氣,又放心地把腦袋枕到了蔣鶴洲的胸膛上。
蔣鶴洲有些好笑:“怕她,不怕我。”
薑聽晚攬攬他的腰,沒說話,動作間透露出來的親昵與依賴,已經給了他答案。
她蹭了蹭蔣鶴洲的胸膛,覺得還是抱著他睡覺更舒服一些,慵懶愜意地打了個哈欠:“我想睡覺了。”
蔣鶴洲遲遲沒應聲,薑聽晚等不到他的答案,抬眼看著他,卻不想對上了一雙略微有些泛紅的眸子。
她後知後覺地動了動腿,碰到了什麽,羞紅了臉,結巴了起來:“這,是,是在我家。”
“是在我家。”蔣鶴洲糾正了她的說法,想到什麽,眼睛亮閃閃的,“你爸今天帶我出去的時候,說我是他半個兒子,薑聽晚——”
聽到他喊她名字,薑聽晚睜著明澈動人的眼睛看著他:“我爸?”
蔣鶴洲笑著湊過去,吻住她唇.瓣:“你爸都同意了,你就讓我放縱一回吧。”
薑聽晚被他突然激烈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心髒跳動得很快,偏了偏頭躲著他的吻,卻直接讓他吻在了她的脖子上。
薑聽晚覺得自己有些時候真的挺沒出息的,明明現在她在上頭,卻還是像是被蔣鶴洲壓製了一樣,還是任由著他來擺布的。
蔣鶴洲手指纏著她的衣角,一邊說道:“你回來多久了,我想你想得難受。”
放假第二天他就跟著跑回來了……說想她想得難受,這是滿腦子都裝著不正經的事情呢。
薑聽晚紅透了臉,卻還是不願意讓蔣鶴洲得逞的。
他在這種事上沒有分寸,每次她得多睡好久才能休養回來體力,今天不行的,明天她還得早早起來,在爸媽發現之前,溜回到自己家裏,溜回到自己房間去。
“我媽平時不到六點就醒了。”薑聽晚微喘著氣說道。
蔣鶴洲的動作頓住。
薑聽晚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有點心疼,可是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真的不能讓他得逞,不管他每次承諾得多好,等到動真格了,就是個騙子,而那種時候,她已經什麽都控製不了了。
隻能任君所求。
砧板上的小鹹魚。
蔣鶴洲緩緩起了身,有些懊惱狼狽地揉了把自己的頭發,到底是不愛吃虧的性子,忽然沉下身去,狠狠吻了薑聽晚一把,才放開手,進了浴室。
等到從浴室出來,見薑聽晚還沒睡,還在等他,蔣鶴洲撇撇嘴:“怎麽一直在等著?”
要是知道她在等,他就更早些出來了。
薑聽晚給蔣鶴洲讓了讓地方,等他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和他說著話:“我明天,要約穀寧寧出去玩,已經和爸媽說了。”
蔣鶴洲沉下臉來了,極其冷淡地“哦”了一聲。
薑聽晚見他這模樣,笑意更深了:“但是我其實沒約穀寧寧。”
“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她請求道。
蔣鶴洲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我能陪你出去玩一天?”
能酒店一日遊嗎?
薑聽晚點點頭。
她說完了也就安安穩穩地去睡覺了,蔣鶴洲卻翻來覆去,一直沒睡。
雖然心靈和身體都很想很想酒店一日遊,但是他覺得,還可以有更好的安排。
***
眼前是熟悉的教室。
薑聽晚在推開門進去之前,都一直在吃驚,推開門進去之後,更加吃驚了。
教室裏,叢叢書立猶在,就仿佛她還在這裏讀書時候的樣子,可是那些書,仔細看看,又不一樣。
有的書已經換版了。
“這裏……不是該放假了嗎?”她有些困惑教室裏為什麽會有書。
“你以為我早飯沒吃,是去做什麽了?”蔣鶴洲掃了一眼教室。
他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遺憾時間太短,他沒來得及找到更合適的書。
蔣鶴洲往講台走,站到講台上,忽然朝著窗下的位置指了指。
薑聽晚當然認得出來,那是她曾經坐過的位置。
她走過去坐下,笑著抬眸看向站在講台上的蔣鶴洲:“我那時候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蔫壞蔫壞的。一身匪。”
“你看人的眼光不如我。”蔣鶴洲說著,走下講台,手掌撐住桌子,吻了吻薑聽晚的唇。
他嗓音沙沙,帶著昨夜酒後殘留的沙啞音色,以及少眠的些微倦憊,認真說道:“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像現在這樣。”
第一眼見你,從此餘生悲喜,都與你有了幹係。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圈圈. 10瓶、101920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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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西米鹿的《餘生一個江之暮》
再一次和江之暮見麵的時候,他已經從當初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年變成了……更加清冷更加悶騷的青年。
當宋遙衣被壓在浴室的洗手台上,強行壁了個咚,衣服被水流浸濕,身體卻被熱氣熏出熱汗。分不清是他的體溫太灼人,還是他的目光太露骨,宋遙衣幾乎以為將會被江之暮拆吃入腹。
他、他……居然在勾引她!
怕不是假的江之暮……
腹黑還悶騷的寵妻狂魔VS偏執傲嬌小公主
*1v1,he,半校園半都市
【感謝每一位願意去關照的小可愛~】
小情侶膩膩歪歪章節
星期六傍晚,街上的燈亮了, 天上的星星也亮了, 六樓的房間裏,光線卻很暗, 仿佛偏向於黑夜與白日交接時的暗沉。
星子在朝著星子靠攏,除卻周身撒著的星輝, 兩顆星子,完全都是赤/裸/裸的。
到了最難耐的時候,薑聽晚的胳膊往床頭胡亂抓著, 一把捉到了手機, 立刻像是浮萍捉住依附, 攥了起來,緊緊攥住。
手機屏幕隨著她纖細手指的圈緊, 被按動了關機鍵, 屏幕瞬間亮了起來。
蔣鶴洲本就半眯著眸子, 這會兒, 手機的燈光銳銳地紮入他的眼底, 他的眼睛輕輕闔了一下,卻沒有完全閉上。
不舍得閉上,也不會閉。她就是存在於他眼底最深處的全部光亮。
這種時候, 為什麽要閉眼?這樣的她, 隻有他一個人能看到。
他冷白的肌膚上,像是打上了上好的胭脂,這紅色, 一直從他白皙的臉頰,延伸到了脖頸輕薄的肌膚上,最後蔓延到兩隻耳朵。
蔣鶴洲兩隻耳朵都是紅的。
他半咬著唇,手忽然伸到了薑聽晚的身後,緊緊攬住,兩人的身體之間,再無縫隙。
手指剛一貼住薑聽晚腰後的細軟肌膚,她就輕輕顫了一下,睜著水潤的眸子看著蔣鶴洲,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亮,和床頭燈打在最低檔的昏暗燈光,正好能看清他的麵容。
看著蔣鶴洲半咬著唇的動作,她的心髒沒由來縮了一下。
他的五官本來就精致至極,皮相裏與生俱來的鋒芒畢露,光芒不掩,可那雙總是籠著點放縱與不羈的眸子,現在卻籠滿緋色。
緋色的色與欲。
兜滿情/欲的麵容,像是晚春熟至深處的櫻桃,或者是窖中藏酒藏到了最烈的時刻,眸子明明是眯起來的,可眼裏的光芒,卻帶著灼灼的熾熱。
薑聽晚認得他這樣的目光,白日裏的歡/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在情最深處,是什麽樣子,她是見過的。而她的樣子,他自然也清楚。這種時候,她該提醒他一句,收斂些的。
可他仿佛就是個妖孽,而她修行尚淺,不足與之為敵,總能著了他的道兒。
她心裏明明清楚,蔣鶴洲肯定又要折騰她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他不知深淺輕重,吃了苦受了罪的人是她,可她在望向他的時候,卻無法自拔地被他勾引著沉溺了進去,阻止的話就忘記說出口了。
話雖不說,極致的歡愉到了壓抑不住的時候,還是會從唇齒間,衝溢而出的。
淩晨一點,天上的星被雲層遮住,街上的燈光不滅,這時候房屋中的光線,遠比街上的燈明亮。
薑聽晚幾次想從被窩裏爬起來,就有幾次被按了回去。
她不滿:“你讓我起來,我還想去檢查兩邊明天要交的論文。”
她力氣小,蔣鶴洲壓住她的肩胛骨,輕而易舉就將她再度按了回去,之後,他還使勁兒掖了掖被角。
薑聽晚睜圓了眼睛看著他。
那種時候,他一句話都不說……隻做不說,到了結束了,卻聒噪得像是隻複讀機一樣:“你乖一點,乖一點,快些睡吧,明天起床我喊你,乖一點,乖。”
蔣鶴洲一邊說著,一邊唇角就勾了起來。住在一起的時候多起來之後,他才發現,從來都沒有在早讀的時候遲到過的她,實際上每次起床都異常困難。
而他對她這個小毛病異常喜愛,他樂意做每天早上叫醒她的人。
薑聽晚攬著被子半坐起來,氣勢洶洶地瞪他:“別拿著哄小孩兒的語氣哄我。”
他的嗓音本就喑啞難辨,放緩了聲音刻意溫柔,隻會顯得音質裏的沙啞更加明顯而已。再加上每次……之後,他的嗓子最是迷離,和平時根本不一樣。每每開口說一句話,都仿佛是在提醒她,之前他們做過什麽。
“我保證,我肯定能早點把你叫醒。”蔣鶴洲抿著笑承諾。
他忽而垂眸,看了眼放在床邊的垃圾桶,忽然又緩緩傾身下去,高大的陰影籠住她:“還有四個月會就畢業了。”
薑聽晚聽著,耳尖忽然一紅。
他們兩家約定好了,等到畢業,蔣鶴洲就可以和她去扯證的,離著畢業還有四個月,也就是再有四個月,他們兩個,就可以真的完完全全地綁在一起了。
她爸媽那兩關雖然難過,可她也不知道蔣鶴洲到底是做了什麽,又是費了多大力氣,現在的她爸媽,不僅認同了蔣鶴洲的身份,甚至越來越喜歡他了。
畢業就結婚這事,薑聽晚今天剛被穀寧寧調侃過。
穀寧寧原話是,她不管做什麽,好像都贏在了起跑線上。等到她找到男朋友了,估計她和蔣鶴洲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孩子……
薑聽晚順著蔣鶴洲的目光,看向了那隻垃圾桶,看著黑色垃圾袋裏扔進去的東西,一下子用被子捂住了眼睛:“睡了睡了,我現在想睡覺了。”
蔣鶴洲就喜歡和她反著來,她說想起來改論文,他卻非要把她按回到被子裏,她說想要睡了,他卻又開始搗亂了,拽著被角,不讓她拉上去,笑顏欺上來,湊近她俏紅的臉,壞笑著說道:“再過四個月,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個了。”
知道她害羞,他也不把話說得明明白白的,黑得發亮的瞳仁一轉,望向了垃圾桶裏。
“那個什麽?”薑聽晚沒看懂他的眼神,有些懵。
蔣鶴洲自然樂於爭取日後的福利,她既然不懂,那就一定要同她解釋清楚:“避/孕/套。”
薑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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