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在白雲之間,應該受到讚美、愛慕,光彩四射的活著。
“為什麽這麽開心?”他淺啜一口紅酒,俊眸柔和,愛憐看著對麵的她。
黛藺知道他在打量她,喜歡看著她吃,所以她扭過頭,靜靜看著窗外白雪紛飛的少女峰,對男人柔婉笑道:“睿哲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的水仙花?當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是追逐你的山林啞女,一路追逐打獵的你,最後依然傷心欲絕,歌聲嘶竭,落寞消失在山林。現在的少女峰,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也有一個很動人的傳說。傳說有天使來到凡間,為她鋪上無盡的鮮花和森林,許她美麗,並為她許願,從現在起,你會得到全世界的愛。所以我羨慕這個少女,不想做傷心欲絕的山林啞女。”
話到最後,她濃密的長睫顫了顫,回首看著男人,“剛才我站在陽台上,感覺自己成了這個少女,所以我很開心!因為睿哲你就是我的天神,你會為我許願,黛藺永遠開開心心,得到全世界的愛。”
她起身朝他緩緩走來,一雙秋水眼眸,猶如白水銀裏養著兩丸黑水銀,美麗、明澈,帶著甜蜜的笑,坐到他腿上,抱著他,“睿哲,你會為我鋪上鮮花和美麗麽?我喜歡向日葵,小雛菊。”
“傻瓜。”睿哲柔聲低啞,將她的臉壓進自己的肩窩,抱緊了她。
——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古妤打來了電話,“黛藺,不好意思,我和雙胞胎在你樓下。”
“樓下?”黛藺長發散落從被窩裏爬起來,探出半截瑩白如玉的身子,以為在做夢,“我現在在瑞士,而且是山上,不是在美國。”
“嗯是,我與雙胞胎在少女峰半山xx酒店,也就是你樓下,你可以單獨下來與我說兩句話麽?順便把雙胞胎接過去。”古妤在電話裏笑嘻嘻的,果真在樓下房間賞雪景,拿相機抓拍少女峰的側麵美景,雙胞胎則坐在她身邊玩耍,正稚聲稚氣的喊媽咪,“媽咪,你是不是在與爹哋玩親親?每次見到你們抱在一起,我們都不好意思,我們是小盆友,不能看到兒童不宜的畫麵,否則會過早成熟,成為催熟西瓜,媽咪,如果這次你已經把爹哋哄睡了,那就下來見我們吧,我們與古妤阿姨等著你。”
黛藺低下頭,看看被子裏自己光溜溜的雪白身子,發現兒子果真沒有說錯,最近她總是在一雙兒女麵前上演限製級表演,每次被男人脫個精光,被看光光,露光光,所以她拿開男人那隻霸道橫臥在她腹部的大手,推開他頎長健壯的身軀,看著他深如幽潭的眼睛,“兒子下命令了,我下去一趟?”
當然他們剛才沒做什麽,隻是在被子裏相擁而眠,讓男人吃一點餐前甜點,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因為取節育環後的近一周半個月內,她不能有房事,不能泡澡,不能受涼,不讓男人狠狠折騰她。
“為什麽要求媽咪下去,爹哋不能?”男人將粗壯的胳膊枕臥腦後,讓他頎長的身軀更顯修長與健壯,霸氣的劍眉卻在狐疑上挑,“寶寶對爹哋有偏見。”小家夥們前些日子,不是非常歡樂的將爹哋介紹給隔壁的美國夫婦,以爸爸為傲,怎的爸爸與媽媽親熱了幾天,寶寶們便生疏了?打屁屁!
“他們說爹哋媽咪天天摟摟抱抱,他們見多了會成為催熟西瓜,不想見到餓狼般的爹哋。”黛藺抬腕撥撥頸間的長發,全部撥到一邊,露出她修長美麗的脖子和窈窕瑩白的身段,穿衣服下樓,“古妤在樓下,不會有事的。我接他們上來,古妤可能有話單獨給我講,有你在場不方便。”
男人嗯了一聲,黑眸微眯,長腿交握,一副慵懶不羈的模樣,目送她開門離去。
黛藺坐電梯到樓下,敲了敲古妤的房門,剛敲一下,便聽到寶寶們歡快喊媽咪的聲音,“媽咪,快進來!”暗紅色房間門卻被一個俊臉帶笑的男子打開,露出夜澈那張清俊卻又邪惡的臉,“黛藺,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就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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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澈帶黛藺走進酒店房間,來到風雪撲打的落地窗旁,嘩的一聲拉開,讓她看到那架停飛在懸於半空陽台上的直升飛機,“現在我們坐這架飛機離開這裏,黛藺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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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舒適的酒店房間內,兩個小寶寶趴在羊毛地毯上玩跳棋,嫩紅小嘴裏咿咿呀呀,調皮搗蛋,古妤則依舊站在風雪撲打的落地窗旁拍風景,換角度換方向拍照,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切如常。
但是當龍厲帶著保鏢心急如焚衝進房間裏,卻發現房間的陽台上,一架直升機剛剛起飛,慕夜澈已經帶著黛藺飛過湖麵,漸漸消失在少女峰方向!
龍厲是在主子出發前往瑞士後,帶人一路守護在主子身後,以便預防不測的。但現在主子讓他一路護著蘇小姐,他卻把蘇小姐護丟了!
現在隻有樓上樓下的距離,大家都很放心,但該死的慕夜澈,竟然藏身在房裏準備了直升機,夥同古妤一起把蘇小姐騙了下來!
“小少爺,你們的媽咪,也就是嫂夫人是不是被慕夜澈從這個方向帶走了?”此時他蹲在兩寶寶麵前,用手指著直升機漸漸離去的方向,“媽咪有沒有受傷?”
兩寶寶搖搖頭,水靈靈大眼睛看著他:“我們的另一個爹哋說要與媽咪出去散心,媽咪三天後就會回來。”對於這兩個爹哋,他們兩個都愛,所以媽咪陪陪這個爹哋也是應該的。
“古妤!”龍厲滿臉怒氣站起身,大步來到古妤麵前,惡狠狠盯著這個幫倒忙的內奸,“可惡,你又一次背叛滕總?!”如果不是以前與她一起跟隨滕總左右,共事多年,他早把這個吃裏扒外的叛徒給碎屍萬段!
古妤放下眼前的單反相機,覺得這沒什麽,對龍厲輕輕一笑:“黛藺不會有事的,慕少爺這次隻是找我幫個小忙,讓黛藺最後陪陪他。順便,試試滕總的心意。”
她無視於龍厲的怒火,一邊翻看相機裏的照片,一邊往這邊走,唇角邊一直掛著活潑的笑,“你不覺得這樣挺好?滕總曆來霸道慣了,總是讓黛藺屈服於他,這一次,就讓他緊張緊張黛藺,讓他體會到黛藺的重要性,不再輕易放手。而且——”她將狡黠的貓眼斜視過來,俏皮的笑著,“現在是該讓滕總去求黛藺回來,求黛藺回到他身邊,而不是黛藺乖乖回到他身邊,讓他沒有一絲危機感。”
“你——胡鬧!”龍厲陰冷的瞪她一眼,警告她莫再多事,大手一揮,帶著兩保鏢轉身大步走出房間。他現在必須馬上去稟報滕總,看能不能將蘇小姐追回來,阻止錯事的發生!
但正當他轉身疾步往外走,卻發現衣冠楚楚的主子站在房門口,俊美的臉龐,與他一樣,陰鷙得可怕!
此時滕睿哲掃了房內一眼,緩步走進來,幽暗冰眸盯著桌旁的古妤,“早在農場賽馬,你便答應了他的這個請求,幫他騙出黛藺?”
古妤驚訝抬頭看著他陰鷙的眼,嚇了一大跳,不敢再笑嘻嘻,連忙道:“滕總,三天後慕少爺會將黛藺送回來的!我隻是……幫他做個順水人情,讓黛藺親自下樓來接雙胞胎!滕總你不要生氣,慕少爺隻是有些話想對黛藺單獨說,而你又將她管得太嚴,不準她離開一步,所以慕少爺不得不采取這種方式……”
“他們現在飛去哪?”滕睿哲冰冷的目光盯在古妤臉上,冷戾、陰霾,對這個跟隨多年的貼身秘書失望透頂!
如果慕夜澈僅是與黛藺說幾句話,為何不讓他在場?這個男人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遊說古妤來一起騙走黛藺!而黛藺,竟然也選擇心甘情願跟慕夜澈走!
“第一站是少女峰峰頂……第二站,是國內。”麵對滕總的怒火,古妤害怕的悄然後退兩步,不斷吞咽口水,並且聲音越說越低,“滕總,我敢用我的項上人頭保證,慕少爺絕對不會對黛藺怎麽樣,他們隻是想最後單獨相處幾天,為四年的相遇相知做一個了結,然後分道揚鑣……”
但滕總冷峻的俊臉越來越陰冷,犀利的銳眸也越來越幽寒,怒火萬丈盯著她:“在問過黛藺的意願之前,你永遠在多事!誰,批準你這樣欺騙本少與黛藺?!”這是他與黛藺之間的事,試探與否,黛藺願不願意,還輪不到她再三插手!
他幽暗的眸底升起一股反感之色,薄唇薄如刀刃,銳眸陰鷙看一眼龍厲,大步走向門外。
酒店外麵,寒風卷著大風雪,依然在呼嘯,當他帶著龍厲連夜趕往白雪皚皚的少女峰峰頂,卻發現慕夜澈的私人飛機根本沒有停落山頂,而是直接飛往國內,不曾停飛!
他站在風雪中,隻感覺剛才與黛藺的幾個小時就似一場夢,一覺醒來,人去床空,黛藺竟然坐著慕夜澈的飛機,不與他知會一聲,就這樣心甘情願的消失在茫茫風雪中!
難道,黛藺果真是要讓他體會她當年所受的痛?
“滕總,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飛?”龍厲看著漫天飛雪和黑漆漆的夜空,臉上多年如一日的麵無表情,冷酷麵癱,但心裏也是暗暗覺得,這一次蘇小姐的不告而別確實傷了滕總的心!
這件事足以說明慕夜澈在蘇小姐心中的地位,遠遠高於向滕總知會一聲,讓她寧願悄悄的跟著慕夜澈走,也不願意被滕總知曉,正如當年滕總也是用這種方式傷了蘇小姐的心,雖然心裏很在乎對方,在盡快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但實際行動卻是在傷害著對方,逐漸鑄成大錯!
“滕總?是否現在飛?應該可以追上他們。”他發現滕總臉上的怒氣在逐漸消散,潔白的雪花落滿他濃密的短發和劍眉,讓主子看起來又陰冷了幾分。
果然滕睿哲隻是雙眸陰鷙盯著遠方,並不下令去追,良久後,邁開步伐往前,高大身影逐漸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風雪中。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他始終沒有派人去追回黛藺,而是靜坐窗邊,看著兩個孩子在他麵前玩遊戲。
雙胞胎並不知道父母與慕夜澈之間的恩怨,隻知道慕夜澈是他們的另一個爹哋,有權利與媽咪相處一段時間,所以當慕夜澈出現在他們麵前,他們非常聽話的在電話裏讓媽咪單獨下樓,並且興高采烈的揮手送別媽咪與慕夜澈坐飛機遠行,繼續若無其事的玩遊戲。
但他們不知道親生父親此時的心情很沉重,看著幼小懂事的他們,一張張天真無邪的臉,卻感覺,隻要有慕夜澈在,自己便永遠無法擁有他們母子仨。
誰說慕夜澈對黛藺早已死心,放手祝福?若是沒有念想,這個男人會守候在這裏,單獨帶黛藺走?真正的放手祝福,豈會在黛藺進退兩難的現在,選擇單獨帶走黛藺,讓他去誤會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窗邊,冷冷垂眸,看著麵前的歐式長桌,想起黛藺剛剛才對他說過的美麗傳說。她渴望做幸福的少女,停留在他身邊得到全部的愛,可為什麽,她還是處理不好與慕夜澈之間的關係?
長桌上,他放置的手機隱隱震動起來,在這靜謐的空間嗡嗡嗡的作響,提醒他,黛藺打來電話了。他瞥一眼,冰冷的薄薄唇線更加淩厲,緩緩抬起那雙犀利冷戾的雙眼,目光微眯看著黑漆漆的窗外。
黛藺愧疚的聲音從話筒裏柔柔傳來,似暗流湧動的涓涓溪流在男人的心底翻湧衝撞,“睿哲,我現在與夜澈在回國的飛機上,三天後我去市委大院的市長公寓找你,請你照顧好雙胞胎,帶他們回國。剛才下樓見到夜澈,沒有讓你知道,是不想讓你誤會,現在請你給我三天時間……”
“讓慕夜澈聽電話!”聽到此處,他已是俊容冷峻黑沉、滿麵冰霜,陰鷙雙眸裏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腮幫緊咬,冷聲打斷她並不想聽到她的解釋,“我隻要知道,你們現在在哪!”女人你簡直越描越黑!
那端,慕夜澈將手機拿了過去,溫文爾雅的臉,帶著風華絕代的笑,邪俊輕佻,語氣邪魅而淡漠:“嗬,我們的飛機現在正飛在大西洋上空,滕少你要來麽?唔,黛藺需要暫時離開你滕少身邊一段時間散散心,看看外麵的世界,滕少應該不會介意?”
滕睿哲俊容舒緩,陰冷的目光微眯了下,露出不屑的神色,一聲冷笑:“本少早該知道,你慕夜澈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嗬嗬,你現在知道還不算晚。”慕夜澈勾起唇角,戲謔笑出:“滕少不如猜一猜,我和黛藺下一站會去哪?”
滕睿哲倨傲輕狂的眸,也笑了起來,眼底那一抹森冷肅殺一覽無遺,目光如鉤:“若讓我逮到你慕夜澈,慕少你最好做好準備一輩子任職駐美大使館,哪裏也不要想去!”
重重掛斷電話後,他俊臉鐵青離開酒店房間,坐上了回國的私人飛機,結束瑞士之行!兩個孩子在龍厲的保護下抱上了飛機,做叛徒的古妤則繼續留在瑞士,繼續觀賞她的少女峰。
所以女人,你還單純的認為慕夜澈隻是與你告別,而不是計劃與你開始?
——
黎明時分,直升飛機飛在銀波蕩漾的平靜海麵上,正漸漸往國內港口靠近,飛向錦城市方向。
黛藺裹著羽絨服輕靠在座椅椅背上,用手支額,輕輕閉著眼睛,幾乎一夜未睡。此時紅豔豔的晨光正破開雲層射向機艙內,讓一身冬裝的她感覺越來越熱,潔白玉額上直冒汗。
她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脫去身上的羽絨服,看著飛機下麵。
“到錦城市了。”慕夜澈在一旁幫她拿過羽絨服,遞了一件清透的小坎肩給她,讓她遮住雪白的削肩和背部,一雙明澈似海洋的黑眸溫良如玉,笑著看她,“在錦城市有沒有需要拿的東西?如果沒有,我們直接去北京。”
“北京空防森嚴,私人飛機應該不能隨意飛進北京上空。”黛藺搖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麽帶她去北京。
“那我們坐民航或私家車,我的車就停在慕宅。”慕夜澈示意駕駛員將飛機降落,邪俊的臉,一直帶著神采飛揚的笑,更增添他迷人的魅力,讓女入為之心蕩神馳。此時他正在下飛機,覆額的短發在風中擺動,讓他帶一些野性,忽而回首問黛藺:“你是否知道清如的骨灰葬在錦城市的哪一區?”
黛藺為之一震,忽然想起父親在世時,從未帶她去過生母的墓地,是她出獄後,自己尋去了墓園,找到了那副早已被寒紫媽媽砸碎的骨灰盒。
亡父當年健在時,寒紫媽媽不敢動生母的骨灰盒,一直暗中調查,跟蹤父親,將生母的殮葬處知根究底,記在心中,直到父親去世,蘇家破敗,寒紫媽媽方才露出本性毀掉亡母的塚,讓亡母死後不得安生。
而亡父的墓碑,則是由滕睿哲代為修建、打理,寒紫媽媽那邊的薛家人便不敢動。所以,亡父與亡母至今是沒有團聚的,亡母的骨灰被灑在了海裏,早已隨風飄去,亡父則一直在墓園等著她,孤身一人。
“下來吧。”慕夜澈跳下直升機站在大風中,俊眸看著黛藺凝重的臉,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他伸出手,俊臉上的笑容隱隱有些晦暗和無力,讓黛藺撲到他懷中抱她下來,“我們現在直接去北京,坐民航去。”
半個小時後,錦城市機場,兩人戴著墨鏡,穿著休閑旅行裝,走在寬敞明亮的候機廳,準備安檢。但慕夜澈發現,錦城市最大的機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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