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換取她父母自由的條件,但她現在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他怎麽忍心見她一個人,獨自消化這件事。
林盡染一直沒回頭,江淮禹捏著她的手臂,漸漸鬆了勁頭,瑩潤白皙的手臂中間留下一圈紅。
經過張媽時,林盡染帶著痛哭後的平靜說:“張媽,送客,以後也不必讓他進來了。”
張媽見江淮禹那樣清雋內斂、天之驕子般的一個人,如今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好像一條被人遺棄的小狗。
她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還是對江淮禹很客氣:“江老師,您看著——”
江淮禹回過神來,漆黑的眼眸漸漸聚焦,幾秒後,男人漸漸恢複平靜,他側身往後望了望,表情很淡,隻有泛紅的眼角,提醒著他,剛剛經曆了一場怎樣的驚心動魄。
他走向張媽,將一張留有律師電話的名片遞給她,“這是申城資曆很深的律師,聯係他,他能幫林叔。”
末了,又補充道:“染染現在對我有情緒,不要提起我,就說是薑叔聯係到的。”
張媽捏著那張薄薄的名片看了半晌,不懂怎麽突然之間,就有人願意幫先生了。
正當她還想再問些什麽,隻見江淮禹大步往門口走去。
夏日的風將他的白色襯衫吹得微微鼓起來,背影薄涼。
-
林盡染做了個夢。
夢見她看見十六歲的自己,躲在二樓樓梯間,她正在偷聽樓下客廳裏爸爸和人的談話。
沒人跟她說,但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人是江淮禹。
十六歲的林盡染,為了躲避媽媽的責罵,跌跌撞撞往樓下跑去。她拚命想要阻攔,想拉住她,想大聲告訴她——
不要遇見,不要遇見。
可命運有時就愛捉弄人,哪裏有退路可言。
她看見自己跌倒在江淮禹懷裏,一臉羞澀,看見自己在書房裏偷偷瞧他,看見自己放下平時愛穿的衣服,買了一堆白襯衫回來。
如果真是命中注定,她寧願這一生從未來過。
“染染,染染——”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叫著,溫暖的,帶著慈愛。
她緩緩睜開眼,眼角一片濡濕。
張媽溫柔地看著她,將她扶起,又拿紙替她擦去淚珠,語氣裏止不住的心疼:“染染,來吃點東西,你這樣不吃飯怎麽能行啊?”
說著,將煮好的粥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幾口,遞到她嘴邊。
林盡染鼻子一酸,唇角向下繃著,抱住了張媽。
“張媽,為什麽會這樣?”
是啊,怎麽一夜之間就成這樣了呢?
張媽也想問,但她不知道問誰,林盡染隻有十七歲,還在上學,她還要照顧她。
“先吃飯,”張媽哄著她,“剛剛我看到了一張名片,你薑叔說,這個人可能會幫你爸爸。”
她沒敢說名片是江淮禹留的,按照江淮禹的囑咐,說是薑叔的關係聯係到的人。
林盡染用手背抹了下淚水,小口地抿著粥,細密的睫毛還掛著淚珠。
她聽話的吃下一碗粥,終於有了點力氣,拿過張媽手裏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