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豆豆,有你這番牽掛心思,三哥此生無憾。別擔心,你三哥自小就有高僧相過命,福大命大,礙不了事。反倒是你,我有些放心不下,我最知你,別看你坐過朝堂,理過江山,其實心思敏細,特別膽小,偏偏又重情重義,容易受人傷害。所以,豆豆,記住了,三哥不在身邊,要自己愛自己 柳河洲走了,那一席話,卻摻著料峭春風,纏著京郊新柳,在她耳邊繞了好幾日。那幾日,她就那麽呆呆地坐著,不是在殿中窗前,就是在園子池邊,看得青鸞紫衣都有些嚇,看她的眼神盡是小心翼翼,隻差沒拿手在她眼前試探了,她卻心思澄明,漸漸想清楚了一通關節。 自己愛自己麽?柳河洲一語驚醒夢中人。她為何總是覺得心傷痛楚?莫不是太過於依賴他人?先是沈子卿,為了求得他的垂憐,那些自我作踐的事,她沒有少做;後來是鳳玄墨那根木頭,給了她一些若有若無的情愛滋味,她便開始生出隱隱期待,他應該對她毫無保留。 天上的月都有陰晴圓缺,世事又哪來的全美?都隨他去吧,那舍棄她的,她都能成全,那欺騙她的,她亦能放下。她唯一需要做好的,便是自己愛惜自己。於是,悉心調養,強筋健骨,又將那些未曾實現的抱負,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與能力,嚐試著去做。在去國遠嫁之前,若真能做些利國利民的事,便無憾而心安罷。 盡力而無憾,心安即自愛。 “殿下?”青鸞小意的請詢,打斷了她的沉思。 “裴炎,你接著說吧。”夜雲熙收起心緒,抬起眼皮,才反應過來,矮幾對麵的裴炎,還在等著與她說話呢。近來,也不知為何,動不動就陷入遐想沉思,大有那隨時隨地入定的高僧之態。 “鳳大人休養了十餘日,便下得床來,開始整頓訓軍。先是將整個鸞衛營,一個不漏地,逐一測試,接著便是提高了考核尺準,日日強訓,抓得頗緊,除了日常的騎射與格鬥,又加了陣法,突襲,攻城等演練。”裴炎先撿了要緊的,大致說來,他知道,今日公主傳他來,是何用意。 “營中可有怨聲載道?”夜雲熙笑著問他,正月十五那夜,讓青鸞將鳳玄墨送至鸞衛營,她便再也沒有過問過,也不想去營中看。卻也沒有作變動,任他在營中養傷,又任他接手鸞衛營,做了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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