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卻發現,那人已經鬆了勁,也止了哭泣,軟軟地掛在她身上,不動了。再仔細一探,原來是昏睡過去了。 她反倒覺得鬆了口氣,那哀慟到極點之人,是不懂得如何放鬆神經,找回神智的分寸的。這下也好,總歸能得到一會兒調息休眠,等他醒來,也許就好了。 遂喚人進來,西淩王的天火葬禮,立即進行。同時,也將她腰上掛著的人,抬到她那頂小帳裏,讓紫衣小意照料著。 也顧不得王庭長老們的探究與追問,自將王太後的威嚴擺出來,我行我素,一副不解釋,也懶得解釋的強硬。看得那些長老們,眼珠子快掉地上,卻又滿腹的疑惑與不解,堵得心慌—— 西淩王臨終,逐一交代遺言,向長老托孤,向王後道別,向小王子囑托,最後進去的,卻是對岸過來的征西大將軍;西淩王薨逝,結果是對岸過來的征西大將軍表現得最為傷痛;而此刻,西淩王的遺體還在一邊火葬,熊熊大火剛起,那廂,剛剛喪夫的王太後就將大將軍抬進了她的寢帳裏 夜雲熙當然知道,那些王庭長老們的氣憤是為何——他們隻當鳳玄墨是曦朝的將軍,鳳老將軍的第九子,耳朵長得長一點的,知曉他是香雪海的馬賊頭子,雲都狐族的落拓王子賀蘭阿狐兒,西淩王曾經下令四處追殺的心腹大患。所以覺得,這幾日眼中所見,太過於混亂。 可是,有些微妙的事情,她卻不可說。如果在這個時候,西淩王再冒出一個成年的兒子,且還手握曦朝重軍,赫連一族會怎麽想?托雷會怎麽想?王庭裏那些明裏暗裏的有心人,會怎麽想?甚至,她那心機深沉的皇弟知道了,會怎麽想? 既然西淩王沒有說,鳳玄墨沒有說,她便不說。如果能將這秘密,藏在心裏,埋在土裏,化在灰裏,再好不過。 所以,當那天火燒盡,斂了骨灰,行完葬禮。她便牽了托雷小大王,掉頭徑直進了自己的小帳。 就當她荒淫吧,西淩王剛一薨逝,她就另尋新歡。可是,對岸有十幾萬娘家大軍守著,手裏有正統的小大王托雷牽著,血脈裏,還有雲都之城與寶藏的承諾流淌著,她硬氣十足,欺的,就是他們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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