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延誤到了深夜才起飛。
在候機大廳裏麵,溫嘉樹靜靜仰頭看著玻璃外麵的夜色。
漆黑夜幕當中,一燈如豆,她的心底莫名地有些難受。
又要離開上城了,上一次離開, 她隔了整整四個月才回來,不知道下一次回來,見到溫致萍時該是如何了。曾經她也想過要帶溫致萍去法國治療,格拉斯的陽光和空氣,對於恢複她的病情是更好的,但是溫致萍怎麽都不願意離開上城。
對於溫致萍來說,這個城市有她深愛的人,哪怕那個人曾經拋棄她。她在他所處的城市,仍是歡喜的。
航班起飛,落地時是巴黎的黃昏。
溫嘉樹又去了裏茲酒店下榻。她沒有告訴貝弗利公司自己今天回到巴黎,但是貝弗利公司那邊卻有人聯係她說,已經幫她安排了今晚入住的酒店,就在裏茲。
她沒有多考慮,也就住下了,舟車勞頓之後身心俱疲,她也懶得多想。
躺下之後她跟秦久和梅姐分別發了短信報了平安,特意讓梅姐告訴溫致萍聲,自己安全落地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她睡了大概兩個小時便起來去了一趟香街, 買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和化妝品。
她提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出了電梯準備回自己房間時,看到冗長的酒店長廊,驀地想到了當初第次見紀南承時,好像也是在這個樓層.....
怎麽這麽巧?
剛才從機場回來時她整個人渾渾噩鼉的,隻想倒頭睡覺,現在清醒了才發現,竟然住到了同一個樓層。
而.......她所住的那個房間,好像就是當初她住的。
一切都仿佛是時間倒流,溫嘉樹隻要回想一下頭一次見到紀南承時的樣子,便覺得渾身瑟瑟。如果不是那次在這裏碰上了紀南承,被他誤會了,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了,她也不至於被耽誤了這麽多天才回法國。
她深吸了一口氣,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房間內,換上剛買的睡衣就直接鑽進了被窩裏麵,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通訊錄,翻找到了紀南承的電話號碼。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找紀南承的號碼。
或許是不甘心吧?因為他莫名其妙地把她拉黑了,還莫名其妙地改了公寓的門的密碼,不讓她進門收拾行李。
這算什麽?是不打算讓她回法國?
溫嘉樹想想便覺得可笑,鬼使神差地點了一下號碼,想要再打過去試試看,
看看紀南承是不不是真的把她的電話號碼拉黑了,還是之前心情不好,不願意接聽所有人的電話。
如果是後者,溫嘉樹心裏還覺得能過意得去,畢竟那是把她跟其他人一概而論了:如果是前者,溫嘉樹就真的有些生氣了。
撥過去,越洋電話,收到的仍舊是冰冷的女聲。
溫嘉樹此時心底有句罵人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紀南承真的夠可以的,利用完就拉黑!
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心如止水的了,被別人擠對或者是謾罵,她都可以選擇忽視,但是莫名地,發現自己的電話號碼被紀南承拉黑了,她覺得很不爽。
他討厭她?
溫嘉樹越想越睡不著,起身,拿起了房間裏的座機,打開自己的通訊錄,在座機上撥了紀南承的號碼。
聽筒裏麵傳來的清晰的嘟嘟聲,仿佛是在嘲笑著溫嘉樹,讓她覺得丟人至極.....
所有的血液一時間都衝到了臉上,她惱火得不行,以至於忘記了掛斷,那邊驀地傳來了紀南承悶悶的嗓音,像是在睡夢中被人驚醒後極度不悅。
“喂。
悶聲悶氣的,溫嘉樹聽著猛然一驚。
現在國內的時間應該是淩展三四點,她莽撞地一個電話打過去,紀南承肯定是被她吵醒了。
她慌亂之中想要掛斷,但手料,聽簡從手中滑了下去,落到了地毯上。
她連忙撿起來,還未掛斷,便聽到了聽筒裏清冷的男聲:“溫嘉樹,你想幹什麽?”,溫嘉樹心頭一緊,半響還沒反應過來他怎麽會知道是她?這明明是座機。
但那頭的紀南承已經在極度不悅當中給了她答案:“不用想我是怎麽知道的,我的手機上顯示的是法國的號碼。
溫嘉樹此時恨不得捶地,紀南承真的是個人精。
他的口氣還是高高在上的,像是在說:不是我聰明,是你蠢。
溫嘉樹咬了咬下唇,真的是恨不得時光例流,早知道地就不應該心有不甘地打這個電話。
他拉黑了她又如何?反正日後也不會再有聯係了,都怪她心裏那點兒小九九在作祟。
但現在電話既然打通了,擾他清夢也已經擾了,溫嘉樹決定間清楚“你為什麽把我拉黑?”
“我不需要回答你。”明明是紀南承拉黑了他,但他一副是她做錯了事情的樣子,這一點,是溫嘉樹最氣的。
“我的東西還都在你的公寓裏麵,想留人,也不是這麽個留法吧? 溫嘉樹越想越惱。
“ 留你?”紀南承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是從他的喉嚨裏麵擠出來的,聽上去尤其淩厲,“ 你把自己想得太重了。你不願意給我工作,你的老師布魯斯也會願意,哪怕讓他離開格拉斯來上城,他也會願意。溫嘉樹,別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太高。
紀南承的聲音穿過無線電波進入溫嘉樹的耳中,帶著濃鬱的將醒未醒之意,像是明明沒有睡醒,卻強撐著。從嗓子裏麵硬擠出來的嗓音格外性感,溫嘉樹覺得耳膜都微微緊了緊。像是有一條溫柔的小蛇鑽入了耳朵裏麵,輕輕地吐著蛇信子,撓得人癢癢的。
“那也沒有必要把我拉黑吧........"溫嘉樹本就不自信,被紀南承這麽一搗鼓,她又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讓別人不喜歡了?她軟軟糯糯的句話, 低聲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像極了被欺負之後的可憐人。
紀南承原本被擾了清夢很不痛快,此時聽列溫嘉樹軟軟的話後,腦中忽然浮現了溫嘉樹那
張可憐巴巴的臉,心驀地又軟了軟。
他原本積蓄著不說,他最厭煩的就是被人吵醒,有很多狠戾的話他都想直接扔給溫名樹這個不知輕成的女人.深更半夜的,敢這麽打電話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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