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平和,是熟悉的音色。
溫嘉樹在聽到他的聲音時,眼眶莫名其妙地酸了酸。她也曾有過無助的時候,剛剛到凡爾賽聞香學校時,周圍所有的同學幾乎全部都是法國人,而當時的她連英語都不會,更別說法語了。她孤獨無助地生活了三個月,因為年紀小,很快就學到了一些基本交流的法語,但是仍舊沒有同學願意跟她這個外來人玩,那時,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孤單是什麽滋味。
他一個人躲在宿舍裏麵哭,哭得比申沉離開她和溫致萍時還要絕望,那是她年少人生中的頭一次無助。
後來遇到的無助事情就更多了,溫嘉樹都回想不過來。但是那些時候她都能夠自己一個人扛過來,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 一聽到紀南承的聲音便想哭。
嚐過甜頭之後,人便很難再一個人踽踽而行,哪怕隻是一點點事情,都足以摧垮一個人。
溫嘉樹知道自己是嚐到了這種甜頭。
紀南承便是她的甜頭。
“嗯.....快了。”她盡量讓聲音保持著平穩,不想被紀南承聽出來有何不同。
她甚至不想讓紀南承知道她暴機了,她想要在他麵前好好地表現,在新品發布會上,讓紀南承看到她閃光的一麵, 而不是她總是脆弱,總是需要他的保護的一麵。
她記得知乎上那個網友說的:想讓一個男人一直都喜歡你, 就必須愛表現出自己獨特的優勢。
她自認為唯一比得過別人的,便是自己的鼻子,總不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候,鼻子失靈了吧?她掛斷電話,心裏驚喜於紀南承竟然不聲不響地來接她了,而且她並沒有告訴過他她的航班,他應該是去詢問了別人.......
她在洗手間簡單化了一個妝,使得自己看上去不那麽憔悴,塗上口紅之後,她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布魯斯一直都在洗手間外麵等她,看到她出來,上前詢問了一些情況後對她說: “我待會兒去上城醫院探望一下你母親,你跟紀總先回去。”
溫嘉樹怎麽會聽不出布魯斯的意思,他是在給她跟紀南承創造獨處的機會。
溫嘉樹對布魯斯的感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她厭煩於他把她塞給紀南承,但又偶爾覺得他做的事情並不是那麽令人厭惡,也是在真心實意地替她著想。
她對布魯斯的態度不冷不熱的,不想說太多,隻是敷銜地點點頭。
辦理出境手續和提取行李耽誤了不少時間,出關時已經是快一個小時後了。
期間溫嘉樹同紀南承發了幾條微信,告訴他他們速度很慢,讓他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紀南承沒有正麵給她回答。
溫嘉樹拖著兩個大行李箱走出關時,一眼便看到了紀南承。
他穿著灰色的長款羽絨服,不同於以往的西裝革履,他今天穿的是休閑裝。他原本就是不到三十的年紀,休閑裝是最適合他的。
隻不過在工作時他都會穿西裝,不隻是為了顯得正式,更重要的是要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年輕,他寧願別人將他的年紀看大,如此方才顯得沉穩持重。
沒有人願意同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談生意。
但是在溫嘉樹麵前,他所有的偽裝都可以卸下,哪怕是最外麵的那副皮囊都可以,這是溫嘉樹讓他覺得最舒服的地方。
紀南承有著極其清醒的頭腦,很清楚喜歡的前提是相處得舒服,其次才是其他。他不像其他昏昏沉沉陷入情愛的男人一樣,什麽都不管不顧,他很清醒。
溫嘉樹遠遠地就看到紀南承,他人高腿長,在人群之中永遠都是鶴立雞群,永遠都是惹眼的,哪怕遠遠看著,她依舊能夠從他身上感覺到為月打磨後留下的沉穩痕跡。這些氣質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以前所經曆的一切她都一無所知, 但隻要看著他, 溫嘉樹便知道,她不需要知道。
她的男人,有著完美男人所有的品相。
她推著行李箱快步走向了紀南承,不想表現得興衝衝,但是走到了紀南承麵前時,她仍舊是激動的。
“你怎麽來了?”溫嘉樹的語氣裏有難掩的驚喜。
“如果不來,有些人估計又會擔心我是不是真心喜歡她,是不是厭倦她了。”紀南承倒是懂得以牙還牙。
她也看得出,他對於她的質疑的確是挺不高興的。
她輕笑,看到他的羽絨服內穿著服帖的白襯衫,一看便是剛剛從公司出來,換上了便裝的。
“你很忙還來接我?”溫嘉樹伸手給他正了正領帶。
羽絨服配領帶,也隻有紀南承能夠將這種混搭穿得好看了。
她的手觸碰到他的領帶時,手指的皮膚一不小心觸碰到了他脖頸上的皮膚,輕輕擦過時,溫嘉樹縮了縮手,她明顯地看到了紀南承喉結的滾動。
紀南承沒有多說,而是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你可能休息不了了,我弟弟的生日宴是今晚。”
溫嘉樹啞然:“ 你怎麽不早一點兒跟我說?”
“ 你不需要準備什麽,這樣去就行。”紀南承不提前告訴她,是擔心她緊張。
溫嘉樹現在是夠緊張的,因為身體不舒服,她現在化了妝氣色才稍微好點兒,她難以想象此時卸掉妝容的她是一副什麽鬼....
身體不舒服,但是她不能夠排拒絕紀南承, 因為她壓根就不想讓紀南承知道她身體不好。
“哦。”她淡淡地回應, 眼底有隱隱擔憂,“不用穿禮服嗎?”
“不用。”紀南承回答得隨意。
溫嘉樹心想也是,隻是一個小孩十歲的生日宴而已,不至於穿禮服這麽隆重。
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堅持要在他車內換一件呢子裙再去。
到了停車場,溫嘉樹打開行李箱拿了件淺粉色的呢子裙,鑽進了紀南承車子的後座,準備換衣服。
“你不能轉過頭來,不要看我。”溫嘉樹很認真地說道。
她倒不是不放心紀南承,隻是覺得害羞。
換衣服是一件十分私密的事情,被看到多丟人。紀南承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也不回答她。
溫嘉樹放心地開始在後座換衣服,這件衣服她是頭一次穿,是在來上城之前,她讓秦久陪著她去香街逛街的時候買的,是春季新款。
這個品牌賣的一直都是名媛氣質的衣服,溫嘉樹不認為自己合適,但她想著日後是要跟紀南承一起出入的, 總不能每日都穿得那麽休閑,總要相配一些,於是她才買了這件裙子。
她脫掉自己身上原本的衣服之後便開始穿衣服,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紀南承,見他沒有轉過頭來才放心了一些。
然而當她低頭開始穿衣服時,忽然聽到前方的紀南承用極其雲淡風輕的口氣對她說道:“ 我記得你也開車。”
紀南承記得在格拉斯機場停車場時,她開了一輛車,很合適她的一輛車子,低調又精致。
“嗯?”他怎麽忽然這麽說,難道今天是想讓她開車?“你難道不知道,車子裏有後視鏡這種東西? ”
紀南承的話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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