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出去的水,再拒絕就顯得心裏有鬼了。桑洱隻好說:“那好吧。”
二人乘坐車輦到了目的地。
這裏也是東街的一部分,但還算是比較正常的場所。食肆,酒坊,賭館接連,在其之間,立著一棟精美的三層大戲樓。
一路上,裴渡都懶懶地倚在車壁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指玩著簾布的流蘇,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
他本以為桑洱要去之前的地方找青璃,誰知,車輦最終停在了一座陌生的戲樓前。
裴渡探頭一看,一邊眉毛高挑,有點起疑:“這裏?”
他太熟悉市井的一切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之地。
桑洱幹巴巴地笑了一聲:“對。你嫌悶的話,可以四處逛逛。不用一定跟我進來。”
裴渡瞥了她一眼,回絕道:“不了,我也進去吧。”
他倒要看看,她來這裏做什麽。
“……”
桑洱感覺太陽穴抽疼了起來。
在來路上,桑洱已經大致猜出了係統的險惡用心。
這段劇情,肯定是為了讓裴渡看清她不隻有青璃一個小情兒的事實,繼續夯實她的花心人設。
雖然和原主一樣,不願裴渡跟來,但桑洱擔心的,並不是形象完不完美、人設是否會崩塌的問題。她早就淡定接受了這個角色被魔改成炮灰的事實。能有幾個炮灰的形象是偉光正的?
桑洱真正在意的,是裴渡的好感度。因為它和打怪副本的獎勵、懲罰製度,都是直接掛鉤的。
而且,打怪副本的觸發,往往沒有任何預兆,說開始就開始。為此,桑洱隻能未雨綢繆。
她也不指望能把好感度刷到八、九十,這不現實。隻要這玩意兒不是負數,桑洱就謝天謝地了。起碼,這代表了她不會被克扣獎勵。
一想到好不容易漲到負20的好感度,等會兒不知道要跌成什麽樣,桑洱就無語淚流。
一踏入戲樓,桑洱就感受到了來自於四麵八方的熱烈歡迎。戲班的班主見了她就眉開眼笑,把她當成財神一樣捧著。年輕又自詡有幾分貌美的伶人戲子,對她就更是趨之若鶩,仿佛桑洱是一棵長了腿的搖錢樹。
不多時,一個機靈的小廝擠過了擁擠的人群,趕了過來,點頭哈腰:“秦小姐,您來啦!我們公子等你好久了。”
他故意大聲說話,周圍的伶人聽了,都露出了一絲豔羨的神色——誰不知道秦家小姐每次過來,都是為了周澗春呢?
但今天,眾人很快發現,她身後居然跟了一個陌生少年,八卦的雷達紛紛響起。
這少年相貌姣美,衣裳用的是上好的料子。抹額上的那塊玉更是瑩潤美麗。氣質、做派,都不像仆人。
來這種地方,秦桑梔都要形影不離地帶著他。莫非……這位是秦桑梔的新歡?
小廝引著他們來到了戲班後麵附樓的廂房裏,屏風後,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行來。
替身二號終於露出真麵目了,桑洱定睛一看。
果然長得不錯。
周澗春膚色白皙,斯文俊秀,氣質清冷。明明年紀比青璃大,站在那裏,卻有一種孤高纖弱的少年感。
骨相長得也好,是很耐看的類型。
前世作為美術生的習慣發作了,桑洱忍不住在心裏品鑒了一番,暗暗點頭。
如果說青璃是妖豔賤貨型的長相,那麽,周澗春就是小白花。
原主果真好豔福,如果不是被卷入了渣養父的恩怨情仇裏,又作死把裴渡當替身,而是安安分分地過著左擁右抱的生活,大概會比神仙還快活吧。
裴渡跟在桑洱身後,一進門,就本能地掃視了四周一圈,沒看到可疑的埋伏,才放心下來。
一低頭,裴渡就發現桑洱在看對麵的人,順著她的目光,看見了周澗春。短暫的驚訝以後,裴渡似乎明白了什麽,眯了眯眼。
那廂,周澗春好不容易等來桑洱,急切起來,步履就有些失了從容。
當他看到桑洱身邊的裴渡時,笑意就微微一斂,黑眼睛裏露出了警覺。
周澗春一直都知道,在戲樓裏,常有人在背後罵他假清高。其實,他們也不算完全罵錯人。
在早年,他確實是一個油鹽不進、不願意賠笑討好任何人的性子。
當秦桑梔開始保護他時,周澗春本來以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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