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件事聽上去就很有尉遲蘭廷的風格。
溫柔與殘酷,兩種背向的屬性,仿佛與生俱來,在他的身上相容為一。
而且,細究下來,所謂的殘酷,也未必是真的殘酷。而是審時度勢之後,毫不拖泥帶水的感情抽離、殺伐決斷,讓他看起來殘酷而已。
而長大後的他,溫柔和殘忍這兩個層麵,都變得更極端了。
因為桑洱進屋之前喊了他一聲“哥哥”,尉遲蘭廷自然以為她是年紀比自己小的小妖怪。沒想到,她非但沒有像他的妹妹一樣覺得他殘酷,還似乎理解了他,並且肯定了他的做法。尉遲蘭廷的睫毛輕輕一顫,“唔”了一聲。
桑洱扭頭,看向窗外。大雨還在下著,那兩個修士恐怕還在附近徘徊,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
唉,就算能走,圍牆上的結界也是一個麻煩。
不能指望啞奴每次都忘記關門。實在翻不過圍牆的話,就隻能把門鎖破壞掉了。
係統:“這點宿主不必擔心,你能‘偶然’進來,也能‘偶然’出去。
那就好。
桑洱撓了撓耳後的銀毛,好奇地問:“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啊?”
原文曾提過,袁平蕙在懷孕初期,曾與丈夫暢想、商量過給腹中的孩子取什麽名字。
可在變故發生後,因為尉遲磊的嫉妒心,因為他不願意看到這個如同愛的結晶的名字,袁平蕙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過得好一點,為了尉遲蘭廷不被遷怒,再也沒有提過那個她和丈夫一起取的名字。
“蘭廷”一名,是母子兩人為數不多的私下見麵時,袁平蕙悄悄喚他的小名——這也是她被囚禁前和丈夫一起取的名字。本意是,若生的是女孩,就叫她蘭廷。
尉遲磊並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存在和由來。
後來,袁平蕙死後,尉遲磊帶著兩人的“女兒”回到姑蘇,並打算為之改名,大概是覺得,對於自己的“女兒”來說,取個新名字,也是一個揮別慘痛過去的新開始。
尉遲蘭廷就順勢將“蘭廷”這兩個字,挪為了他的正式名字。
但那都是未來的事了。對於此時此刻的尉遲蘭廷來說,被當麵問到名字,還是一件很新奇、很不習慣的事。
在這座宅子裏,他的名字,仿佛是個禁忌。
妹妹們隻知道哥哥就是哥哥。母親會背著人叫他“蘭廷”,但這個名字,似乎也是不應該告訴別人的。
在燭光下,迎著桌上小妖怪明亮好奇的目光,尉遲蘭廷坐直了身體,袖下小拳捏緊,遲疑著說了一個字:“蘭……”
桑洱笑眯眯地接道:“哦,你叫小蘭。”
尉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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